第23章 23 還是很討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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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23 還是很討厭
這次碰面期間發生的轉變太大，宋初昀還準備再兀自消化幾天，但沒曾想許宴所說的改天就是隔天，他中午睡醒才出門就看見了蹲在他家門口的一大坨Alpha。
北方的秋天一直很短暫，現在早已經絲滑入冬，今天也是又一次的大降溫，宋初昀是裹著羽絨服出的門。
許宴今天也穿了一件黑色棉服，襯得他皮膚冷白，眉眼愈發冷峻。
雖然他們小區住戶家裏全年都帶控溫系統，整棟樓卻還沒有開啟供暖，樓道裏面很冷，許宴的臉蛋上都被凍出很明顯兩塊殷紅。
他看到宋初昀出來就站起身，笑容也因長時間的挨凍顯得有點僵硬：“你睡醒啦。”
宋初昀感覺許宴腦殘，可心裏多少有點不是滋味：“你等多久了？”
“沒多久。”許宴沒有正面回答，轉而解釋道，“怕吵你睡覺，我就沒敲門。”
接著他們彼此相對無言了片刻，宋初昀還不是很習慣他和許宴能正常相處。最後他率先移開眼去按電梯，許宴緊跟著他的步伐一起。
等待電梯上行的時間裏，宋初昀開口趕人道：“來幹嗎？我今天沒空陪你鬧。”
許宴興致勃勃地提議道：“我們去吃飯吧，你餓不餓？我知道一家很好吃的墨西哥菜，怎麽樣？”
宋初昀擡眸斜瞟了許宴一眼，感到這很荒唐：“你什麽時候對口腹之欲還感興趣了？”
許宴坦然承認道：“我臨時做的功課。”
見電梯抵達樓層，宋初昀揮揮手就進了電梯，再次道：“我沒空。”
許宴邊跟著他進去，邊低落道：“是真的沒空嗎？”
“沒空。”宋初昀下達最後的強調，指使著許宴道，“你下去從哪來回哪去，餓了自己去吃飯，我沒空管你。”
宋初昀的確沒做好準備和許宴相處，不過這也並不是什麽他不想和許宴共進午餐的推辭，他今天的確約了一個在倫敦念書時的同學，叫秦章，不過後面他就轉去了紐卡斯爾，宋初昀已經好久沒有見過他了。
這次也是他剛好有事回國，在京城轉機，剛好趁逗留的一陣才能和宋初昀見上一面。
許宴不情不願地追問道：“好吧，那你要去做什麽，可以告訴我嗎？”
宋初昀討厭被人查崗，雖然說了也沒什麽，但他幹脆道：“不可以。你以後也不要一聲招呼不打就跑過來。”
許宴很委屈：“可是你把我拉黑了......”
這麽講好像又變成宋初昀的不是了。
宋初昀一點也不配合他的表演，面無表情地扭頭看許宴：“你當我不知道？你有水準做那亂七八糟的軟件，翻墻直接把自己從黑名單裏拉出來還不是輕而易舉？是誰那天跟我說有一萬種方法騷擾我的？”
“是聯系，不是騷擾。”許宴很認真地糾正道，“而且你不是不讓我做這些嗎，我都記得的。”
宋初昀語氣譏諷地揭穿了他：“你記得還又刷那自制卡跑進我小區？一件事也是做，兩件事也是做，裝什麽乖孩子呢？”
這回許宴沒再辯解，只順坡下驢道：“好的，那我回去就操作把自己放出來。”
宋初昀沒好氣地白了許宴一眼，沒說什麽。
出了樓道口後，許宴沒再跟上，宋初昀也懶得管他接下來的動向，在停車場找到自己的車起火就往機場附近開。
用餐的那家店是秦章找的，宋初昀也是到了地方才發現，這家店居然也是個吃墨西哥菜的。
收起內心的一點微妙，宋初昀跟著侍者上樓去了事先訂好的包廂，侍者拉開門的瞬間，宋初昀莞爾喚道：“Joyce，歡迎回來。”
Joyce是秦章的英文名，他還是比較習慣這樣喊他。
屋內一個模樣漂亮的混血Alpha起身迎宋初昀，兩人簡單擁抱了下，才一同落了座：“Dear Willow，咱們有兩年多沒見了吧？”
宋初昀笑笑：“是啊，這回回國是有什麽著急事嗎？電話裏沒來得及跟你細說，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盡管開口。”
秦章伸手示意侍者可以上菜，彎著眼睛回答道：“沒什麽棘手的，就是名下有套房產出售，在交接的時候出了點問題，需要我本人到場，我就回來了。”
“那就行。”宋初昀接過濕毛巾凈手，看著桌面接連被擺上來的菜品，隨手就捏了口淋醬的Nachos吃，繼而眨眨眼驚嘆道，“好吃哎，你人在外面還能發現這麽好吃的店？”
“哪有，這也是別人推薦給我的，話說那人你也認......”
秦章的聲音突然漸了小，宋初昀意識到他駐足在自己身側的目光，跟著也扭了下頭。他從平視到仰視地順著往上看，從入眼熟悉的衣著，最後抵達許宴那張面色冷淡的臉。
許宴的突然出現叫所有人都很尷尬，跟著許宴跑的侍者為難地解釋道：“抱歉秦先生、宋先生，剛剛我和這位客人講過了，這裏不能進。”
但最尷尬的莫過於宋初昀，他不願意在秦章面前把自己和許宴的二三事給攤上臺面，至此也只能幹笑著和侍者道：“沒事，我們認識。”
話音未落，除了許宴以外，所有視線都轉停在了宋初昀身上，宋初昀硬著頭皮又繼續和許宴說：“你怎麽來了，也在這裏吃飯嗎？”
他感覺如果是偶遇那太巧合，但許宴的確和他剛剛推薦過墨西哥菜。
許宴盯了宋初昀對面的年輕Alpha又一陣，直到宋初昀的話都快掉在地上，才不情不願地配合著演戲道：“嗯。”
“那真是太巧了。”宋初昀皮笑肉不笑地看著他，“你是看到我來和我打招呼嗎，唉，可惜我今天約——”
宋初昀正準備三言兩語將場面圓過去，把許宴打發走，卻被許宴接話打斷道：“是啊，太巧了，我就一個人，一起吃個飯不介意吧？”
最後這句話許宴望向了秦章。
秦章很紳士地微笑：“當然沒問題，Willow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許宴聽畢把外套脫下來遞給侍者掛上，接著一屁股就在宋初昀身側坐下，讓宋初昀還來不及講些什麽，事情就已成定局。
宋初昀只能掩下內心的操蛋心情，面色如常地開口為二人介紹：“Joyce，這位是許宴。許宴，這是秦章，我英本的同學。”
他特意單獨為許宴強調了秦章的身份，就是不希望許宴搞出什麽幺蛾子來。果然許宴的臉色緩和了些，也擠出一個笑容：“你好。”
秦章禮貌回應，隨之好奇地問道：“你姓許，是不是國內那個做出來轉化劑的許家？我前些日子在學校聽了個講座，是有關信息素醫學進步的一篇SCI帶閱，我很感興趣，叫《腺體發育與信息素生成》，聽說也是這家研究發表的。”
“是的，我是一作。”許宴淡定反問，“秦先生真的對這個感興趣？”
秦章點頭，由衷稱讚道：“你很厲害。”
秦章沒有聽出來許宴是在陰陽怪氣，但宋初昀聽出來了，他在問秦章一個非業內人士，作為Alpha關註這些內容是不是腺體發育不良有什麽缺陷。
宋初昀把手探在桌下，往許宴大腿上就擰了一把出氣，警告他最好收斂著點。
“嘶......”
許宴驚詫地轉過頭，秦章不明所以地也跟著看過來，不知道他們發生了些什麽。宋初昀看也沒看許宴，只向秦章解釋道：“他也覺得好吃，你的眼光很不錯。”
秦章聽了很高興：“那你們多吃點。”
可能是宋初昀的警告起到了效果，後面許宴和秦章又就著那篇SCI延展討論了一陣，基本上都是秦章在問，許宴在解答，但他的話語間再沒了那些惱人的傲氣，一時間氣氛還算和諧。
而後秦章又與宋初昀閑談起往事，這段許宴就有些插不上話，只能埋頭吃東西。
雖然秦章有意照顧許宴一起，但宋初昀總能恰到好處地把秦章給拉回來，分不出心去顧忌許宴，這一來二去的，叫秦章也察覺到了這二人間不同尋常的氣氛。
於是一頓飯後，雖然他離登機還有段不小的時間，也很快起身告辭了：“Willow，我這次回國還會再呆半個月，解決完那套房產順便多陪陪家裏的老人，等我處理好再來找你玩。”
宋初昀心裏大概也清楚對方是覺出什麽來了，就並未多作挽留，起身又與對方擁了下：“行，看你安排，我隨時恭候。”
這回的擁抱儼然便有些超脫禮儀範疇的時間，因為秦章趁此契機在宋初昀的耳邊留下一句調侃：“Willow，你還是跟以前一樣，就是這回這個小Alpha看上去可不是什麽好惹的，小心引火自焚噥。”
宋初昀無奈地笑：“Joyce。”
“好了，我走了，不用送。”秦章朝他別有深意地眨眨眼，最後是對口型道，“你的小Alpha快要把我的背盯穿了。”
宋初昀錯過秦章的肩膀，看到許宴森冷且忍耐的眼睛，對視上的瞬間，其間又恍若無事的升騰起些溫度。
直至秦章錯身走出包間，宋初昀才抱臂開始了秋後問斬：“你又跟我車？”
許宴很無辜地道：“沒有呀，我原本就準備帶你來這裏吃的。你說你有事，我就打算先來這裏吃一次嘗嘗，因為我也是在網上看的這裏做的不錯，我怕萬一挨騙了讓你不高興。”
宋初昀不是那麽好糊弄的：“那你進我們包廂是什麽意思？”
“我以為你不想跟我吃飯，結果和別的Alpha約會，我當時很生氣嘛......”許宴小心翼翼地說，“我後面反應過來是我不對了，所以也沒有做什麽，你看我不是一直在旁邊乖乖吃東西沒有打擾你們嗎。”
如果不是許宴還算安分，宋初昀現在也不可能就只是這樣質問他。
宋初昀很不客氣地指責道：“你的出現就已經是打擾了，本來我朋友不會走的那麽快，但你的出現讓他給我留了空間。是他人好才沒跟你計較這些，你憑什麽又用這些來撇幹凈自己？”
許宴又說：“對不起，以後我會註意的。”
這已經是許宴不知道第幾次明知故犯，然後跟宋初昀聽上去很有誠意地道歉了，因為他根本不會改，這句話在宋初昀這裏已經沒有一丁點的含金量了。
宋初昀撈起門邊掛鉤上的羽絨服，就轉身要走，結果被許宴扽住了手腕：“你等等我，我們一起。”
宋初昀的視線逗留在他們相接的地方，沒好氣道：“神經吧你，一起幹嗎？”
許宴轉瞬松開他，五指大張地停在半空示意了下才收回，接著朝宋初昀討好地笑了下：“我沒開車，你捎我一段，反正你家離我學校很近。”
宋初昀忍耐地閉了下眼：“那你告訴我你是怎麽來的？”
“打車呀。”像是生怕宋初昀甩開他，許宴很快速地補充道，“我沒錢了，你別給我錢，我不要，我就想多跟你呆一會。”
“......”
宋初昀知道他是非蹭這個車不可了，於是不耐煩道：“趕緊。”
許宴點點頭也取下自己的外套，接著邊從外套兜裏摸出來了什麽邊小跑回餐桌旁，宋初昀直到看見他就著水吞的動作才意識到那是一板藥。
宋初昀好奇，下意識問出來：“什麽藥？”
許宴站在原地楞了一小下，接著三兩步就穿好外套回到宋初昀身旁，猝不及防就朝宋初昀摟過來，語氣間掩飾不住的開心：“你是在關心我嗎？”
“誰......關心你，松開！你別傳染給我！”
簡短時間，宋初昀的頭發就被棉服摩擦得起了靜電，現在最頂上那層在四處亂飛，他掙紮著逃脫出來，沈著臉邊整理邊往外沖。
許宴卻一口咬定他就是在關心，追上來後還在宋初昀的臉上偷親了一口：“別擔心我，這只是維生素。”
宋初昀氣得摸出車鑰匙往許宴臉上甩：“滾去開車。”
他發現現在的許宴還是很討厭，和以前不一樣的討厭——以前是張死人臉，現在是沒臉沒皮真的很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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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碰面期間發生的轉變太大，宋初昀還準備再兀自消化幾天，但沒曾想許宴所說的改天就是隔天，他中午睡醒才出門就看見了蹲在他家門口的一大坨Alpha。
北方的秋天一直很短暫，現在早已經絲滑入冬，今天也是又一次的大降溫，宋初昀是裹著羽絨服出的門。
許宴今天也穿了一件黑色棉服，襯得他皮膚冷白，眉眼愈發冷峻。
雖然他們小區住戶家裏全年都帶控溫系統，整棟樓卻還沒有開啟供暖，樓道裏面很冷，許宴的臉蛋上都被凍出很明顯兩塊殷紅。
他看到宋初昀出來就站起身，笑容也因長時間的挨凍顯得有點僵硬：“你睡醒啦。”
宋初昀感覺許宴腦殘，可心裏多少有點不是滋味：“你等多久了？”
“沒多久。”許宴沒有正面回答，轉而解釋道，“怕吵你睡覺，我就沒敲門。”
接著他們彼此相對無言了片刻，宋初昀還不是很習慣他和許宴能正常相處。最後他率先移開眼去按電梯，許宴緊跟著他的步伐一起。
等待電梯上行的時間裏，宋初昀開口趕人道：“來幹嗎？我今天沒空陪你鬧。”
許宴興致勃勃地提議道：“我們去吃飯吧，你餓不餓？我知道一家很好吃的墨西哥菜，怎麽樣？”
宋初昀擡眸斜瞟了許宴一眼，感到這很荒唐：“你什麽時候對口腹之欲還感興趣了？”
許宴坦然承認道：“我臨時做的功課。”
見電梯抵達樓層，宋初昀揮揮手就進了電梯，再次道：“我沒空。”
許宴邊跟著他進去，邊低落道：“是真的沒空嗎？”
“沒空。”宋初昀下達最後的強調，指使著許宴道，“你下去從哪來回哪去，餓了自己去吃飯，我沒空管你。”
宋初昀的確沒做好準備和許宴相處，不過這也並不是什麽他不想和許宴共進午餐的推辭，他今天的確約了一個在倫敦念書時的同學，叫秦章，不過後面他就轉去了紐卡斯爾，宋初昀已經好久沒有見過他了。
這次也是他剛好有事回國，在京城轉機，剛好趁逗留的一陣才能和宋初昀見上一面。
許宴不情不願地追問道：“好吧，那你要去做什麽，可以告訴我嗎？”
宋初昀討厭被人查崗，雖然說了也沒什麽，但他幹脆道：“不可以。你以後也不要一聲招呼不打就跑過來。”
許宴很委屈：“可是你把我拉黑了......”
這麽講好像又變成宋初昀的不是了。
宋初昀一點也不配合他的表演，面無表情地扭頭看許宴：“你當我不知道？你有水準做那亂七八糟的軟件，翻墻直接把自己從黑名單裏拉出來還不是輕而易舉？是誰那天跟我說有一萬種方法騷擾我的？”
“是聯系，不是騷擾。”許宴很認真地糾正道，“而且你不是不讓我做這些嗎，我都記得的。”
宋初昀語氣譏諷地揭穿了他：“你記得還又刷那自制卡跑進我小區？一件事也是做，兩件事也是做，裝什麽乖孩子呢？”
這回許宴沒再辯解，只順坡下驢道：“好的，那我回去就操作把自己放出來。”
宋初昀沒好氣地白了許宴一眼，沒說什麽。
出了樓道口後，許宴沒再跟上，宋初昀也懶得管他接下來的動向，在停車場找到自己的車起火就往機場附近開。
用餐的那家店是秦章找的，宋初昀也是到了地方才發現，這家店居然也是個吃墨西哥菜的。
收起內心的一點微妙，宋初昀跟著侍者上樓去了事先訂好的包廂，侍者拉開門的瞬間，宋初昀莞爾喚道：“Joyce，歡迎回來。”
Joyce是秦章的英文名，他還是比較習慣這樣喊他。
屋內一個模樣漂亮的混血Alpha起身迎宋初昀，兩人簡單擁抱了下，才一同落了座：“Dear Willow，咱們有兩年多沒見了吧？”
宋初昀笑笑：“是啊，這回回國是有什麽著急事嗎？電話裏沒來得及跟你細說，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盡管開口。”
秦章伸手示意侍者可以上菜，彎著眼睛回答道：“沒什麽棘手的，就是名下有套房產出售，在交接的時候出了點問題，需要我本人到場，我就回來了。”
“那就行。”宋初昀接過濕毛巾凈手，看著桌面接連被擺上來的菜品，隨手就捏了口淋醬的Nachos吃，繼而眨眨眼驚嘆道，“好吃哎，你人在外面還能發現這麽好吃的店？”
“哪有，這也是別人推薦給我的，話說那人你也認......”
秦章的聲音突然漸了小，宋初昀意識到他駐足在自己身側的目光，跟著也扭了下頭。他從平視到仰視地順著往上看，從入眼熟悉的衣著，最後抵達許宴那張面色冷淡的臉。
許宴的突然出現叫所有人都很尷尬，跟著許宴跑的侍者為難地解釋道：“抱歉秦先生、宋先生，剛剛我和這位客人講過了，這裏不能進。”
但最尷尬的莫過於宋初昀，他不願意在秦章面前把自己和許宴的二三事給攤上臺面，至此也只能幹笑著和侍者道：“沒事，我們認識。”
話音未落，除了許宴以外，所有視線都轉停在了宋初昀身上，宋初昀硬著頭皮又繼續和許宴說：“你怎麽來了，也在這裏吃飯嗎？”
他感覺如果是偶遇那太巧合，但許宴的確和他剛剛推薦過墨西哥菜。
許宴盯了宋初昀對面的年輕Alpha又一陣，直到宋初昀的話都快掉在地上，才不情不願地配合著演戲道：“嗯。”
“那真是太巧了。”宋初昀皮笑肉不笑地看著他，“你是看到我來和我打招呼嗎，唉，可惜我今天約——”
宋初昀正準備三言兩語將場面圓過去，把許宴打發走，卻被許宴接話打斷道：“是啊，太巧了，我就一個人，一起吃個飯不介意吧？”
最後這句話許宴望向了秦章。
秦章很紳士地微笑：“當然沒問題，Willow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許宴聽畢把外套脫下來遞給侍者掛上，接著一屁股就在宋初昀身側坐下，讓宋初昀還來不及講些什麽，事情就已成定局。
宋初昀只能掩下內心的操蛋心情，面色如常地開口為二人介紹：“Joyce，這位是許宴。許宴，這是秦章，我英本的同學。”
他特意單獨為許宴強調了秦章的身份，就是不希望許宴搞出什麽幺蛾子來。果然許宴的臉色緩和了些，也擠出一個笑容：“你好。”
秦章禮貌回應，隨之好奇地問道：“你姓許，是不是國內那個做出來轉化劑的許家？我前些日子在學校聽了個講座，是有關信息素醫學進步的一篇SCI帶閱，我很感興趣，叫《腺體發育與信息素生成》，聽說也是這家研究發表的。”
“是的，我是一作。”許宴淡定反問，“秦先生真的對這個感興趣？”
秦章點頭，由衷稱讚道：“你很厲害。”
秦章沒有聽出來許宴是在陰陽怪氣，但宋初昀聽出來了，他在問秦章一個非業內人士，作為Alpha關註這些內容是不是腺體發育不良有什麽缺陷。
宋初昀把手探在桌下，往許宴大腿上就擰了一把出氣，警告他最好收斂著點。
“嘶......”
許宴驚詫地轉過頭，秦章不明所以地也跟著看過來，不知道他們發生了些什麽。宋初昀看也沒看許宴，只向秦章解釋道：“他也覺得好吃，你的眼光很不錯。”
秦章聽了很高興：“那你們多吃點。”
可能是宋初昀的警告起到了效果，後面許宴和秦章又就著那篇SCI延展討論了一陣，基本上都是秦章在問，許宴在解答，但他的話語間再沒了那些惱人的傲氣，一時間氣氛還算和諧。
而後秦章又與宋初昀閑談起往事，這段許宴就有些插不上話，只能埋頭吃東西。
雖然秦章有意照顧許宴一起，但宋初昀總能恰到好處地把秦章給拉回來，分不出心去顧忌許宴，這一來二去的，叫秦章也察覺到了這二人間不同尋常的氣氛。
於是一頓飯後，雖然他離登機還有段不小的時間，也很快起身告辭了：“Willow，我這次回國還會再呆半個月，解決完那套房產順便多陪陪家裏的老人，等我處理好再來找你玩。”
宋初昀心裏大概也清楚對方是覺出什麽來了，就並未多作挽留，起身又與對方擁了下：“行，看你安排，我隨時恭候。”
這回的擁抱儼然便有些超脫禮儀範疇的時間，因為秦章趁此契機在宋初昀的耳邊留下一句調侃：“Willow，你還是跟以前一樣，就是這回這個小Alpha看上去可不是什麽好惹的，小心引火自焚噥。”
宋初昀無奈地笑：“Joyce。”
“好了，我走了，不用送。”秦章朝他別有深意地眨眨眼，最後是對口型道，“你的小Alpha快要把我的背盯穿了。”
宋初昀錯過秦章的肩膀，看到許宴森冷且忍耐的眼睛，對視上的瞬間，其間又恍若無事的升騰起些溫度。
直至秦章錯身走出包間，宋初昀才抱臂開始了秋後問斬：“你又跟我車？”
許宴很無辜地道：“沒有呀，我原本就準備帶你來這裏吃的。你說你有事，我就打算先來這裏吃一次嘗嘗，因為我也是在網上看的這裏做的不錯，我怕萬一挨騙了讓你不高興。”
宋初昀不是那麽好糊弄的：“那你進我們包廂是什麽意思？”
“我以為你不想跟我吃飯，結果和別的Alpha約會，我當時很生氣嘛......”許宴小心翼翼地說，“我後面反應過來是我不對了，所以也沒有做什麽，你看我不是一直在旁邊乖乖吃東西沒有打擾你們嗎。”
如果不是許宴還算安分，宋初昀現在也不可能就只是這樣質問他。
宋初昀很不客氣地指責道：“你的出現就已經是打擾了，本來我朋友不會走的那麽快，但你的出現讓他給我留了空間。是他人好才沒跟你計較這些，你憑什麽又用這些來撇幹凈自己？”
許宴又說：“對不起，以後我會註意的。”
這已經是許宴不知道第幾次明知故犯，然後跟宋初昀聽上去很有誠意地道歉了，因為他根本不會改，這句話在宋初昀這裏已經沒有一丁點的含金量了。
宋初昀撈起門邊掛鉤上的羽絨服，就轉身要走，結果被許宴扽住了手腕：“你等等我，我們一起。”
宋初昀的視線逗留在他們相接的地方，沒好氣道：“神經吧你，一起幹嗎？”
許宴轉瞬松開他，五指大張地停在半空示意了下才收回，接著朝宋初昀討好地笑了下：“我沒開車，你捎我一段，反正你家離我學校很近。”
宋初昀忍耐地閉了下眼：“那你告訴我你是怎麽來的？”
“打車呀。”像是生怕宋初昀甩開他，許宴很快速地補充道，“我沒錢了，你別給我錢，我不要，我就想多跟你呆一會。”
“......”
宋初昀知道他是非蹭這個車不可了，於是不耐煩道：“趕緊。”
許宴點點頭也取下自己的外套，接著邊從外套兜裏摸出來了什麽邊小跑回餐桌旁，宋初昀直到看見他就著水吞的動作才意識到那是一板藥。
宋初昀好奇，下意識問出來：“什麽藥？”
許宴站在原地楞了一小下，接著三兩步就穿好外套回到宋初昀身旁，猝不及防就朝宋初昀摟過來，語氣間掩飾不住的開心：“你是在關心我嗎？”
“誰......關心你，松開！你別傳染給我！”
簡短時間，宋初昀的頭發就被棉服摩擦得起了靜電，現在最頂上那層在四處亂飛，他掙紮著逃脫出來，沈著臉邊整理邊往外沖。
許宴卻一口咬定他就是在關心，追上來後還在宋初昀的臉上偷親了一口：“別擔心我，這只是維生素。”
宋初昀氣得摸出車鑰匙往許宴臉上甩：“滾去開車。”
他發現現在的許宴還是很討厭，和以前不一樣的討厭——以前是張死人臉，現在是沒臉沒皮真的很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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