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07 “只會是Bet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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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07 “只會是Beta”
方才的場面實在叫宋初昀尷尬又不知所措，所以他落荒而逃。
尷尬是因為他正語調憤慨地對著電話大講特講，沒太多形象可言，一回頭卻發現許宴正在隔壁看他，把一切盡收眼底。
不知所措則是因為宋初昀實在沒有想到，他會這麽快地再次碰到許宴，他根本就還沒有準備好。
他本來以為許宴進了趟急診，再怎麽說也得在裏面躺個兩三天再出來，自己也能先過兩天安生日子。可昨晚許宴才被他親手送走，今晚就已經跟沒事人一樣回了家。
據宋初昀目測，許宴方才那副一如既往高高在上、惹人厭煩的死出，明顯就是易感期過去恢覆正常，一點也不記得他都做了些什麽荒唐事。
宋初昀現在正滿肚子火正沒處發，許宴的意外出現更叫他心煩意亂，他竭力將許宴的事先壓下去，打算先把面前這場所謂的團圓飯給差不多糊弄過去再說。
打他回國以來，這還是他第一次踏足老宅。
宋啟一直喊他回家吃晚飯，宋初昀就差把不願意仨字寫臉上，各種借口輪番上，也是給足了宋啟面子，但這種老狐貍最擅長裝傻。
可能也是宋啟年紀到了，對一家子聚在一塊吃飯總有種莫名的執念，非要宋初昀回來不可，宋初昀實在不勝其擾，最後也終於是答應回來露個面當交差。
結果他剛回來，就得知了一個重磅消息——宋啟再娶的omega又大了肚子，看樣子已經是快要臨盆了。
和他那個比他的月份小不了多少的私生子omega弟弟不一樣，這回這個總算也是掛上了婚生子的名頭，而且據檢測結果來看，90%會是名Alpha。
而宋初晴居然沒有告訴他。
宋初昀倒不在乎宋啟生幾個，宋啟就是像生產隊的豬一樣一直要孩子也都和他沒關系，他在乎的是，那個孩子會動搖他姐作為唯一繼承人的地位。
他了解宋初晴的想法，她進公司的本意從來不是想要宋啟的資產，她只是不想要他們母親的那份被宋啟繼承給了小三的兒子。
所以方才宋初昀一看到大了肚子的omega被宋啟攙著下樓，好一副濃情蜜意的樣子，他當即就掛了臉。
偏趙汶，不，該叫早改過來姓的他宋汶，小的和大的一樣德行，還在那裏茶言茶語地拱火：“哥哥，飯還要一會兒，你要先回房間休息嗎？”
“抱歉抱歉，我忘了。”宋汶裝得跟忽然想起來一樣，滿臉叫人反胃的虛偽愧疚，“你的房間視野好，你出國後爸爸就把你的房間換給我住了，現在你回來了，要不我去跟爸爸說再換回來吧。”
小時候宋初昀就收拾過他，宋啟每次聽說都罰宋初昀，但宋啟罵也罵了揍也揍了，宋初昀就是不服軟，而且下次還會收拾得更狠，勢必要把宋啟給他的全加倍還在宋汶身上，後面宋汶漸漸就再也不敢招惹宋初昀。
他不來犯賤，宋初昀根本也就懶得多搭理他。
現在宋汶也是底氣足了，說話腰桿子又硬起來，宋初昀看著他那副輕狂的樣子忽然就笑了，接著擡手就給了他一巴掌。
那道“啪”的聲響可不輕，他們站在二樓的護欄邊，樓下就是坐在客廳沙發上等飯好的宋啟夫妻倆，兩人同時擡頭看了上來。
宋汶難以置信地捂著臉，瞪著眼睛死死盯著宋初昀：“你、你瘋了？你敢打我？！”
宋初昀輕挑了下眉關，置身事外地給了往樓下的一個眼神，用著似笑非笑的表情告訴了宋汶“為什麽不呢”。
他一點也不怕宋汶告狀，反正他回來這趟早就清楚最終一定會是雞飛狗跳，早些晚些沒差。
最後結果是宋汶自己怕了，他往內側站了站防止被他們看到，然後在灰溜溜地跑回了宋初昀原本的房間前罵他道：“宋初昀，你一個Beta天天嘚瑟什麽？”
“要不是你沒用，爸還會費心讓你跑去許宴的生日宴嗎？搭個關系你還不情不願的，活該你一輩子都是個沒用的Beta！”
這話對宋初昀屬實沒什麽殺傷力，但又提醒了宋初昀宋啟到底是為什麽非要逼他參加那夜的晚宴不可，確實是有些再次惡心到了他。
所以宋初昀就跑出去抽煙靜靜，順便給他姐打電話質問了下，為什麽瞞著他那便宜後媽又懷孕了的事情。
其實質問也不會質問出任何結果，宋初昀純屬表達他的不滿，他姐也就是知道他的性子不愛摻和這種爭權奪位的事情，怕他好不容易尋得的清凈被破壞，還沒拿著畢業證就直接飛回國幫她忙，所以就沒告訴他。
這些宋初昀都是一猜都知道的。
當然，煙頭還是必須要踩在宋汶最愛的郁金香花圃裏的，那一巴掌實在便宜他。
然後宋初昀就碰到了許宴。
宋初昀在銅門外又平了平氣，才推門進去，而他姐在十分鐘後進門，總算他們也是一起吃上了這頓宋啟夢寐以求的跟一家人根本不搭邊的團圓飯。
這一頓飯倒是宋初昀預想之外的和諧。
飯桌上宋啟聰明地沒提那些爭議話題，只是問了問宋初昀這些年在外面的學業情況。至於那對omega母子，大的快臨盆、小的剛挨了揍，也沒怎麽作妖。
因為坐的位置不同，期間宋初晴倒是發現了宋汶一側臉上有點紅，而且似乎從頭到尾宋汶都沒敢往宋初昀這邊瞟。
宋初晴的目光探究也揶揄，宋初昀和她在不經意間對視，直接便恍若無事發生地移開了眼。
一頓飯結束，宋初晴就立馬準備走人。她和宋初昀一樣早搬出去住了，如非必要根本不回來。
宋初昀本也打算就此離開，但他被宋啟叫住，帶進了書房。
“你又欺負你弟弟了是不是？”
他剛跟著宋啟把門關上，再回頭宋啟已經靠在了桌子上，開口便是質問。
明眼人到底不止宋初晴一個，宋啟口吻無奈地呵斥道：“你弟弟是omega，你就不能讓著點他？小時候你揍他還說得過去是打鬧，現在你當omega保護法是擺設？”
宋汶要是有那種早就打電話報警了，還輪得到宋啟來主持公道。
宋初昀一副隨便你說的姿態，淡定道：“我憑什麽讓著你出軌對象的孩子。”
一提到這個宋啟臉上就有些掛不住，但商人的本性畢竟唯利是圖，他忍了忍最後還是將這個話題高提輕放，轉而問道：“上次讓你去晚宴問的轉化劑情況怎麽樣了？”
宋初昀就知道，該來的還是會來。
許家在國內的生物醫藥領域幾乎呈掌控態，旗下的華興基因科技在一月前召開發布會，公開了近期有關“信息素的構成與轉變”的相關科研成果。
對於實驗已經渡過臨床階段，進展到新藥審批，這意味著什麽更是不言而喻——不久後，一名Beta便真正意義地可以轉變成為Alpha或是omega。甚至於，處於分化期的人們可以通過藥物影響自主選擇分化目標。
雖然轉化過後優劣性征難以確保，但無可厚非的是，這絕對是個足矣影響千秋萬代的、了不得的成就。
而這樣的藥劑當然也不可能在初期便進行量產，進入普通人的生活，現在自然是一劑難求。
宋初昀家做的主要是新能源生意，和許家根本兩不搭邊，生意上從來沒有往來。
但不巧的是，他們兩家是鄰居，這得益於他媽和許宴的媽媽魏葶是多年好友。而在妻子孕期出軌的宋啟自然不可能被魏葶待見，宋啟也沒機會開口去詢問轉化劑的事情。
這也是為什麽宋初昀總有些場合不得不和許宴維系表面，為什麽宋初昀經歷了那些最後還選擇了沒有報警給許宴送進去，那是因為在他媽過世後，魏葶雖然平時很忙見的也少，但確實是真心挺關照他和他姐的，他需要顧忌這層關系。
所以宋啟只能讓宋初昀自己去提出這個要求，而他的目的也顯而易見——
“你是想讓我變成Alpha把別人操大肚子，還是想讓我變成omega被別人操大肚子啊？”
這兩者到底是前是後，宋初昀還真一直都沒搞清楚。但總歸作為Beta，他一不能替自家開枝散葉，二不能被聯姻給其它Alpha，是個很沒價值的商品。
之前宋啟沒辦法利用他，他一直樂得清閑，想泡吧泡吧，想逃課逃課，只要名聲不太難看，宋啟根本就不會管他。
但是現在，宋啟動的歪心思讓宋初昀不可能不翻臉。
宋初昀把話說的太粗俗難聽，宋啟都楞在了那，他過了半分多鐘才反應，接著勃然大怒道：“你說的這都是什麽瘋話，我還不都是為了你好？你出去看看，這圈人裏有幾個是Beta，我和你媽一個Alpha一個omega是生出來你這麽一個Beta，你不知道別人背地裏怎麽說你？”
這樣的概率確實是極小極小的，他要把這件事從利益角度扯到這方面來，那宋初昀可真更有的說。
“你難道不是自己怕被人講閑話？”
宋初昀覺得他們一家四口無恥得勁實在太像，他一點也不委婉地回擊道：“你怕被人議論是被我媽帶了綠帽，我倒還希望她真給你頭上扣一頂，可事實是你才是那個結結實實給我媽扣了頂綠帽的人。”
“宋汶比我就小一個月，你之前為什麽一直拖著不給他改姓，難道不是欲蓋彌彰怕被人講閑話？你幹都幹了還怕被人說？”
而且就算宋初昀真的聽話去向魏葶詢問了這件事，那也改變不了什麽，宋初昀更不會紮。
宋啟被宋初昀氣得臉紅脖子粗，宋初昀在這時候忽然就覺得宋啟好像是真的老了不少，因為他現在生氣連話也罵不利索。
宋啟拿手指著宋初昀，胳膊哆哆嗦嗦地在空中發顫，好半天一個字都沒講出來。
宋初昀懶得再和他在這件事上糾纏，他只想要這次是最後一次：“我是Beta，也只會是Beta，我一直都很滿意我自己，所以不需要去看旁人眼光，懂嗎？”
宋初昀轉身去拉門，在邁出去的前一刻停頓了下，回頭補充道：“包括你。”
一錘定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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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初昀在銅門外又平了平氣，才推門進去，而他姐在十分鐘後進門，總算他們也是一起吃上了這頓宋啟夢寐以求的跟一家人根本不搭邊的團圓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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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巧的是，他們兩家是鄰居，這得益於他媽和許宴的媽媽魏葶是多年好友。而在妻子孕期出軌的宋啟自然不可能被魏葶待見，宋啟也沒機會開口去詢問轉化劑的事情。
這也是為什麽宋初昀總有些場合不得不和許宴維系表面，為什麽宋初昀經歷了那些最後還選擇了沒有報警給許宴送進去，那是因為在他媽過世後，魏葶雖然平時很忙見的也少，但確實是真心挺關照他和他姐的，他需要顧忌這層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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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者到底是前是後，宋初昀還真一直都沒搞清楚。但總歸作為Beta，他一不能替自家開枝散葉，二不能被聯姻給其它Alpha，是個很沒價值的商品。
之前宋啟沒辦法利用他，他一直樂得清閑，想泡吧泡吧，想逃課逃課，只要名聲不太難看，宋啟根本就不會管他。
但是現在，宋啟動的歪心思讓宋初昀不可能不翻臉。
宋初昀把話說的太粗俗難聽，宋啟都楞在了那，他過了半分多鐘才反應，接著勃然大怒道：“你說的這都是什麽瘋話，我還不都是為了你好？你出去看看，這圈人裏有幾個是Beta，我和你媽一個Alpha一個omega是生出來你這麽一個Beta，你不知道別人背地裏怎麽說你？”
這樣的概率確實是極小極小的，他要把這件事從利益角度扯到這方面來，那宋初昀可真更有的說。
“你難道不是自己怕被人講閑話？”
宋初昀覺得他們一家四口無恥得勁實在太像，他一點也不委婉地回擊道：“你怕被人議論是被我媽帶了綠帽，我倒還希望她真給你頭上扣一頂，可事實是你才是那個結結實實給我媽扣了頂綠帽的人。”
“宋汶比我就小一個月，你之前為什麽一直拖著不給他改姓，難道不是欲蓋彌彰怕被人講閑話？你幹都幹了還怕被人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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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啟被宋初昀氣得臉紅脖子粗，宋初昀在這時候忽然就覺得宋啟好像是真的老了不少，因為他現在生氣連話也罵不利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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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初昀懶得再和他在這件事上糾纏，他只想要這次是最後一次：“我是Beta，也只會是Beta，我一直都很滿意我自己，所以不需要去看旁人眼光，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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