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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你知道你鎖不住我的,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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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你知道你鎖不住我的,對……

“老板, 我這邊找到了一名心理醫生,可以用催眠療法試著找回您的記憶。”

“催眠?”謝黎站在宿舍的陽臺上,他也聽說過現代治療心理疾病有催眠療法, 思索片刻後,他回道,“可以,需要我這邊配合什麽嗎?”

助理回想醫生跟他解釋的, 轉述道:“初雪七歲的時候您應該是五歲,因為要找回特定的記憶,所以需要您找到一個記憶最深刻的時間點的錨點,每次催眠後, 您的記憶起點便是這個錨點。”

謝黎斂下雙眸, “三歲的可以嗎?”

五歲以前他很多事都不記得了,可唯獨那個晴天,他始終都忘不掉。

他的母親在他三歲那年死在了冬日的暖陽下。

“三歲……欸!”

助理的聲音忽的變小,隨即, 一個低沈的男聲響起。

“謝先生,您好,我是您的心理醫生,我建議您還是先尋找到離五歲這個時間點相近的記憶,因為每次催眠後, 您都要從錨點隨著時間線往後走, 三歲到五歲隔了整整兩年, 而在催眠裏的時間越長, 就越容易迷失,您也算是我的半個病人,若是只有三歲的錨點, 我這邊為了您的身心安全,恐怕無法為您進行催眠。”

電話掛斷後,謝黎疲憊地揉了揉眉心。

前方所有的路都被堵死,他只能絕望地站在原地。

是他不配嗎?是他不配吧。

如果“白月光”真的是他,他自己都忘得一幹二凈,現在又有什麽資格再重新找回來呢?

到底還有什麽辦法……

謝黎捏著眉心的手一頓,隨即擡腳快步下樓,往校門口的方向走去。

-

公寓內,黑若濃墨的房間被一個小小的電燈泡點亮,發著暗黃暗黃的光。

毛坯的墻面上鋪著密密麻麻的相片,從墻底一路向上直至貼到天花板,可以看得出屋主人對此很是愛惜,就算邊邊角角也沒有腐爛發黴的跡象,更別說臨州市梅雨季節總是出現回南天。

而這滿墻的相片中,總是出現同一個人的身形身影,少年穿著臨州一中藍白款式的校服,有時在食堂,有時在操場……數以萬計的照片中,僅有寥寥幾張拍到了正面,看鏡頭的照片更是不知道從哪裏裁剪下來。

而照片中的主人公,此刻正呆呆地看著眼前堪稱震撼的畫面,手掌大小的相片堆疊起來,讓他這個“真人”都顯得無比渺小。

尾隨……偷拍……偷竊……

一見鐘情。

初雪仰起頭,看著那一張張他高中時期的稚嫩模樣,終於明白了那一天,謝黎為什麽會如此心虛,以及那一句一見鐘情究竟是何種含義。

原來是還藏著這麽一個秘密。

不過……初雪若有所思地看了眼手上的鑰匙串。

他在照片墻面前轉了轉,其中有一張吸引了他的註意力,照片裏,他直面著鏡頭,身上披著紅色綢帶,初雪細細回想,總算從回憶裏翻出了這個畫面。

當時他以優越的成績從臨北考到臨州,上了臨州的第一中學,開學時,學校組織讓他做一篇演講稿以激勵初中部,開學典禮結束後,校長老師會跟他們一批學生拍合照,想來,墻上的這張便是從合照裏截出來的。

那年他高一開學,謝黎比他晚一年,那便是初中部三年級,他們的時間線有了交集,他的學弟在臺底下聽著他演講。

房間裏除了相片之外,還有一張桌子,桌子上放著一個破舊的本子,一個相框,以及一箱收納盒。

初雪把相框拿在手上,只見一個瘦弱的男生定定地站在鏡頭前,他的頭發有點過於得長,把眼睛遮住了一半,拍照的地點看上去像是一中的田徑場,因為正好拍到了一個學生在跳高。

“嗯……?”

初雪瞇了瞇眼,這跳高的……怎麽這麽像……

“哢嗒——”

許是相框過於老舊,用於保護相片的木背板毫無征兆地掉在了地上,初雪趕緊彎腰蹲下去撿,原本在相框裏的沒有經過塑封的照片,就像是秋日裏的落葉,翻滾著落在了地上。

白凈的底片上,有一行用油性馬克筆寫上的標記。

那字的筆鋒稍顯稚嫩,卻也看得出其中的韻味。

[與學長的第一次合照。]

初雪指尖飛快捏起照片翻面,震驚地瞪大了眼。

他並不是驚訝於自己出現在了背景上,而是相片中那瘦弱嶙峋的男生。

這是謝黎?他的學弟?

初雪不敢相信,謝黎雖說精神狀態堪憂,但是體質方面遠超於常人,且不說單手能抱起他一個成年人,就那胸肌腹肌肱二頭肌,誰見了都會說一句身材好,這樣的學弟,跟相片裏那滿是頹喪氣息的少年,簡直是判若兩人。

初雪皺緊了眉頭,急切地翻找起桌上的物品,想知道謝黎究竟經歷過什麽。

可這不翻不知道,一翻嚇一跳。

一箱箱的收納盒上,分門別類地貼著各種標簽。

[初雪的貼身衣物][初雪的日常用品]……看得初雪都快認不得“初雪”這兩個字了。

盒內有他的襪子,高中時期丟失的校服,還有各種各樣的垃圾。

牛奶的吸管、擦汗的紙巾,用完的筆芯、滿是數學公式的草稿紙……

初雪目光一頓,在垃圾裏翻了翻,拿出來一個透明的玻璃瓶,左看看右看看,怎麽看都像自己高中時最喜歡的瓶子。

他依稀記得有次去樓道上裝水,結果臨時被老師叫去了辦公室,他就順手將水杯放在了飲水機上,那裏有很多花花綠綠的杯子,沒一個都比他的漂亮,可偏偏他回來時,就不見了自己的那一個。

原來是被謝黎這個混蛋偷走了。

初雪氣得鼓起了臉頰,他打開水杯聞了聞,裏面也沒有什麽異味,當即就踹在了懷裏。

他要把這個水杯給“偷”回來。

既然盒子裏沒有,初雪將視線聚焦於桌面上的本子,它大喇喇地擺在那兒,就像是刻意吸引人過去打開。

初雪眼波流轉,甩了甩手上丁零當啷的鑰匙串,將桌上的打了開。

【10月5日 [太陽花塗鴉]】

【媽媽今天要帶我去you樂chang過生日,她說過了今天,我就3歲了,好開心。[塗鴉]】

初雪眼神一定,看來這是個日記本,還是個3歲崽崽寫的,上面歪歪扭扭的字跡,讓初雪幻視一個小圓球,連筆都不會拿,就在本子上寫寫畫畫。

太陽花塗鴉像是在說當天的天氣很好,寫完自己的感想後,還畫上了一大一小兩個火柴人,大火柴人長了根辮子,小火柴人的手上塗著一坨蠟筆的棕,非常抽象。

初雪嘴角微微揚起,這種從書面偷窺到學弟小時候的經歷,極大地滿足了初雪的探索欲,看完一頁的日常,他手一勾,翻開了下一頁,可這一頁的內容情緒卻急轉而下。

【11月7日冷!!!】

【媽媽和爸爸吵架了,好兇,媽媽在哭,我想抱抱她,可是她把我tui開,她的指甲好長,gua到我好tong,我這次要跟她生氣,100天,不,1000000天都不要yuan liang她。】

初雪有種不祥的預感,這一天的內容,怎麽看都像是謝黎的媽媽發現了丈夫出軌,初雪蹙著眉頭,繼續往下翻。

【12月4日 [烏雲塗鴉]】

【媽媽今天也不跟我說話,我叫她,她不li我。】

【2月16日好大的雨】

【媽媽每天都在哭,哭了好久,我好擔心。】

【7月29日熱】

【爸爸今天回來了,他跟媽媽在房間裏,不知道說什麽。】

【10月5日 [小太陽]】

【媽媽每天吃得好少。】

【11月7日有點點冷】

【媽媽說她討厭我,說我沒有用,她摳著我的脖子,指甲好疼,我幫她剪掉了。】

【4月28日有點點冷】

【媽媽不再說話了,就看著窗戶發呆。】

【10月5日涼】

【媽媽對我不生氣了,她對我笑,還問我想不想永遠跟她在一起,我當然想啦!我們永遠不分開,我們要在一起一百萬天!】

日記本的內容不多,幾乎就是隔了好幾個月才一條,看到這,初雪甚至有點不忍心再往後翻,可日記本靜止了,時間還在一分一秒地過。

一陣微風吹動,最後一行文字點下了一個句號。

【10月7日天氣:晴】

【媽媽死了。】

初雪手指顫抖一頓,他不敢去深想日記本裏那句“永遠在一起”是什麽意思,簡簡單單的幾頁紙,小圓球的字漸漸一筆一劃端正起來,像是手腕發育好了力氣,握筆也有了勁兒。

他繼續往後翻,在看到熟悉的蒼勁字跡時,初雪心虛地擡起頭左顧右盼。

這本日記本的時間跨度實在是有點大,剛剛還是小朋友,現在感覺就已經到了青少年。

日記是個很私密的東西,初雪的小舌伸出,舔舔幹燥的唇,手上又晃了晃鑰匙串,片刻後,他抖著指尖,往後翻了起來。

【20×5年9月】

我好像一見鐘情了,不知道我為什麽會產生這樣的想法,明明根本沒有談過戀愛,我一看到他,就挪不開眼睛,可我連他的名字都不知道,他是高中的,也就在初中部隔壁,去找一個高中校服……對,可以這樣,我偷偷跟上去,不會被他發現,我只要知道一個名字就好了。

【20×5年10月】

初雪,好好聽的名字,跟他這個人一樣,好白,白得發光,他身上是什麽味道?好想聞一聞,對了,高中部每天都要跑課間操,就這一次,以後都不會幹。

【20×5年10月】

啊……不小心太投入把他的衣服偷走了,學長好像很著急,怎麽辦,我有點不舍得還回去,好香的氣味,每天晚上吸得都要死掉了,其實就這麽死掉也不錯吧。

【20×5年12月】

真煩,學長的櫃筒怎麽這麽多情書?好想都丟掉啊啊啊!!!

【20×6年3月】

太好了!學長把所有人都拒絕了,但這些人真是沒完沒了,走了一個又來一個,好想把他們的眼珠子都挖下來,不過,今天竟然有個男生跟他表白,難道……男生也可以嗎?

【20×6年3月】

我昨天在網上找到了一個男同片,差點給我惡心壞了,可沒想到,晚上我卻夢到了那樣的事……學長好主動,他的口水都要滴在我的臉上了,好甜好香,可是我的鬧鐘怎麽響得那麽快,明明就差一點點,好郁悶!內丨褲還濕了,不過,男生之間竟然真的可以,好喜歡學長,好想要學長,學長只能是我的。

【20×6年9月】

上高中部了!能跟學長在同一棟樓了,他總是第二節課課間出來裝水,我每次都掐好時機站在他的身後,校服的氣味已經散了,但每天裝水我都能聞到他身上的氣味,洗衣粉混著一點苦香,我也不敢湊太近,怕被他發現,我可不想也被拒絕,學長今天裝水的時候,被老師叫走了,水杯就這麽放在了飲水機上,這很不安全的吧,畢竟很容易被人拿走啊,學長的口水是什麽味道的啊,夢裏面都沒有吃到。

【20×6年10月】

又有人跟他表白!那個人被拒絕了還不甘心!還問學長喜歡什麽樣的,他說他喜歡乖巧善良健康的人,我也很乖巧善良,可是我這樣的體型,學長肯定不會喜歡的吧……

【20×7年2月】

健身已經初步有了效果,我最近好像還長高了不少,會不會比學長還高呢?我的力氣再大一點,這樣就可以把學長抱起來,學長不願意,就把他鎖起來,鎖在懷裏,哪裏都不能去。

……

【20×8年9月】

考到臨州大學了!我好想你,學長,我現在又乖巧又善良又健康,你能不能跟我在一起?

初雪看到落點的最後一句話,後背瞬間冒起了一股冷汗,與此同時,身後那虛掩的門門嘎吱嘎吱響了起來。

“哥哥。”

初雪手上的本子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他回過頭,只見一個穿著純黑套裝的人影,靜靜地站在門口。

“你在幹什麽呢?”謝黎瞇起雙眼,嘴角揚起一道淺淺的弧度。

-

公寓裏厚重的窗簾遮擋住大部分的陽光。

初雪被男人摔進柔軟的沙發裏,手上的鑰匙串一時沒抓穩,掉在了地上,他剛要起身,卻又被壯碩的身軀逼了回來。

謝黎眼裏閃爍著流光,他嘴角噙著笑,“哥哥,就一中午沒看好你,我的秘密都被你發現了,你說……”

他那微涼的指尖輕輕劃過初雪那纖細修長的脖頸,感受著輕膚下快速流動的血液,飽含生命力的脈搏在一股一股地頂著他的指腹。

“我要不要現在就把你吃掉呢?”

初雪斂下雙眸,糾結片刻後,他擡起頭剛想說些什麽,身上的男人卻不給他這個機會。

唇丨肉相接,就像往常數次那般,初雪躺在沙發上,仰著下巴,後腦勺被大掌桎梏,使了力的往上擡,他張著嘴,舌肉被男人忘情地吸吮,不過是兩分鐘,唇上的嫩肉就被咬得發紅。

“哥哥……寶寶……”

初雪的耳邊呼著男人的喘息聲,他呆呆地看著天花板,腦中纏繞著各種雜亂思緒。

直到男人伸手來扯他的褲腰帶,他的身體不由得僵硬一瞬,這才將註意力放回在此時此刻。

謝黎已經陷入情欲之中,他身體氣溫高了一個度,可當他想進行下一步時,卻被眼前所看到的潑了一桶冷水。

“哥哥……你沒應?怎麽會……”

謝黎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明明這幾天相處下來,學長是對他有感覺的,甚至有的時候說兩句葷話,他的哥哥都有反饋。

“哥哥,你是不舒服嗎?”謝黎眸中閃過一絲慌亂,他開始寄希望於什麽客觀的原因。

可他的希望終究落了空,他聽到學長無奈的一聲嘆息。

初雪坐起來,他剛剛一直都沒有掙紮,也是想試探一下自己的容忍度。

或許當初的原諒是因為三個星期沒有見到人,實在過於想念,所以便把自己也給騙過去了,可現在呢,再次遭遇一次算計,人便也清醒了。

初雪看著坐在身邊心虛的男人,他盡量放輕語氣。

“阿黎是故意的嗎?”

“什麽?”謝黎上手抱住初雪的腰,臉上是討巧的模樣,“哥哥你在說什麽啊?”

“阿黎今天是想直接跟我上床嗎?”初雪歪著腦袋,臉色平靜,“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算好的呢?”

聽了這話,謝黎沙發也坐不住了,他半滑到地上,膝蓋磕著地板,抱著初雪的腿,聲音哽咽,“不、不是的,哥哥。”

“像你這麽縝密的人,怎麽會把一整串鑰匙交給我,要是今天我沒有去開那扇門,你下一次的試探又會用什麽理由呢?”

初雪又回想起了第一次進公寓的那天,他當時不過是在門口徘徊了兩秒,試著擰了擰門鎖,謝黎便閃現到了他身後,足以見得他對這間房是多麽敏感。

而今天,學弟隨隨便便就把鑰匙遞給了他,多順手,多“粗心”。

當然,還有一個最讓初雪百思不得其解的問題,他這麽想,也就這麽問了。

“阿黎是怎麽來得那麽湊巧,我剛看完日記最後一篇,就出現在了門口了呢?”

“我……”謝黎看著初雪了然的表情,那原本想要狡辯的話哽在了喉間。

“這房子裏一共有多少個攝像頭?”初雪能猜到謝黎有別的方法能看到他的一舉一動,只是以他對謝黎的了解,秘密小屋裏面有,那外面沒道理沒有。

謝黎耷拉下眉眼,好半響,他才悶悶道:“103個”

初雪閉了下眼,額頭上的青筋一股一股跳動,“廁所裏也有?”

謝黎眼神躲閃,小幅度地點了點頭。

初雪咬緊了後槽牙,胸口起起伏伏,看到謝黎到這地步了還硬挺著,更是氣不打一出來。

“所以,阿黎今天是想利用那一屋子的‘愛意’,跟我左丨愛?”

“不……”謝黎剛想反駁,保溫杯卻被一只腳抵住。

初雪慵懶地挑起眼,“想好再說,不然我就把他踩斷。”

謝黎低頭看了眼,竟莫名產生了一股興奮,甚至在初雪的腳心跳了跳,他慢慢地挪上前,抱著初雪的腰,將臉埋進柔軟的肚子,說出來的答案卻沒有直面初雪的問題,而是換了種詭辯的說法。

“哥哥,我就是太喜歡你了,喜歡得要死了……”

“是嗎……”就算怎麽威逼利誘,初雪也沒有聽到自己想聽的,他伸手撫摸著謝黎亂蹭的腦袋,能感受到男人在他手掌搭上去的那一刻,放松了下來,可卻又因為他的話,再次變得緊張。

“可是,現在的你就是真實的你嗎?我分不清了……”

謝黎為了達成目的,可以利用他的心疼,利用曾經的感情,甚至利用幼時殘破不堪的自己,他能打開那扇門,不過是謝黎覺得時機到了,其實只要學弟想,他可能永遠都發現不了屋裏的秘密。

一次次的算計,一次次的欺騙,讓初雪不得不時刻在謝黎的謊言與蜜語中穿行,現在謝黎每說一句話,每做一種表情,他都得去猜,得去分辨,這句話,這個表情,到底是真情是假意。

下一次的算計又是什麽時候。

初雪嘆出一口氣,他拍了拍謝黎的頭,做下了決定。

“阿黎這幾天好好想想吧,最近還要考試,也不要影響彼此的心情,我先回宿舍睡,你什麽時候想好了想通了,再來找我把。”

“不!不要!”謝黎抱緊初雪的腰,不願放他離開,他擡起頭,眼裏似有淚光閃爍,“你不要走,你不準走,你不許離開我,不許離開這棟房子。”

可面對謝黎如此霸道的舉動,初雪只是彎著眉眼,溫和地笑了笑,“你知道你鎖不住我的,對嗎?”

初雪離開時,看到腳踝上的保平安的小貓,輕輕一晃腳,叮鈴叮鈴的聲音就響了起來,一步一響一步一想,他到底沒有把謝黎送給他的平安摘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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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還算熱鬧的公寓一片冷清,謝黎走進他的秘密臥房,頹廢地癱坐在椅子上。

日記本掉落在了地上,他氣憤地踢了一腳,頁面滾動了起來,他隨意瞟了一眼上面的內容,隨即皺起了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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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今天發小包包啊啊啊啊[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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