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像只陰溝裏的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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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像只陰溝裏的老鼠。
“阿黎……還沒好嗎？”
水面泛起陣陣漣漪, 男人靠在他的肩頸，喘息和熱氣一並撲在他的耳廓。
“寶寶，你的手好軟, 怎麽會這麽軟？嗯？”
男人的聲音低沈性感，初雪卻一句話也答不出來。
這是正常人的續航嗎？還是他太菜了？
不不不，肯定不是他的問題。
初雪麻木地保持著機械化，他最開始還會羞澀害怕, 羞澀是因為他沒有經驗，害怕卻是……第一次直觀地感受到保溫杯的威力，可現在，他的身子都泡皺了, 可這壞蛋學弟還沒有結束。
-
謝黎伸手將木制熱水閥扭動關閉, 撈起掛在一旁的浴袍，將初雪打橫抱起離開浴室。
“怎麽又不高興了？”謝黎低頭看著懷中的人兒。
初雪神色懨懨，那垂在身側的手心嫣紅，手指偶爾還會微微顫抖。
“這不公平！”
憑什麽他十分鐘就舒暢了, 卻要花費將進三倍的時間去照顧學弟。
早知道就該換成左手，他都怕明天錘檸檬使不出勁兒。
“哪裏不公平了？”謝黎垂頭咬了咬初雪的耳尖，低低地笑，“哥哥明明都沒出力。”
剛開始沒兩分鐘，學長就哼哼唧唧的嫌累, 自己開心完了就想趕緊跑, 全程都是他握著那軟嫩的左手在用力。
而且, 以後如果有機會, 也是哥哥躺平他耕耘，哪有不公平的道理？
初雪心虛地轉轉眼珠，一說不過人就又開始耍賴, 他咕嚕竄上床，報覆性地將小毯子放在大床的正中間，一臉嚴肅。
“今晚阿黎睡那邊，我睡這邊，我們井水不犯河水。”
謝黎挑了挑眉。
他的學長已經“計較”到開始劃三八線了。
謝黎不以為意，甚至點了點頭，聽從安排。
反正到了晚上，GPS定位器就會起作用，笨蛋小貓會老老實實鉆進他的懷裏。
初雪見謝黎想都不想就同意了這個安排，心裏卻不是滋味。
或許是謝黎的反應和他預想的有些許偏差。
具體怎麽個偏差法，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只知道他現在
非！常！不！開！心！
初雪憤憤地從包裏拿出小破熊，背對著謝黎抱著公仔躺了下去。
甚至都忘記了要跟小熊說晚安。
謝黎躺在三八線的另一邊，見學長這麽寶貝懷中的舊玩偶，眼中閃過一抹陰鷙。
是林漾青送的嗎？對林漾青就這麽念念不忘嗎？這十六年來，每夜都會抱著睡嗎？
一個又一個的問題盤旋在他的頭腦中，他緊緊地盯著初雪的背影，像是要把人的背後盯出一個洞。
塑料的燭火不會流出蠟水，謝黎聽著身邊人清淺的呼吸聲，等塑料電子蠟燭隨著時間慢慢地黯淡，他摘下臉上的黑框眼鏡，朝著學長的方向挪去。
初雪面對著墻，臉頰隱在黑暗中。
謝黎不敢隨意搬動學長，怕把人弄醒，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將那只玩偶抽出來，可當他剛揪上那灰撲撲的毛絨耳朵，卻捕捉到面前那薄薄的眼皮微微動了動。
謝黎的呼吸一滯，捏住熊仔耳朵的手頓在了原地。
他的學長沒有睡著。
謝黎的心跳速度越來越快，就像是在接受審判，可左等右等，他也沒有等來學長的質問亦或是責罵。
他思索著皺皺眉，為了驗證內心那荒謬的想法，他試探地又往外抽了抽熊耳朵。
果不其然，那眼皮又顫動了兩瞬。
他的學長是在裝睡。
謝黎忍住笑出聲的沖動，緩緩地將玩偶從那個懷抱中取出，學長沒有絲毫反應。
哥哥裝睡的意義是什麽呢？
謝黎回想著不久前的點點滴滴，福至心靈的看了眼身後的三八線。
啊……原來是生悶氣了。
也是他不好，理所應當地覺得哥哥會跟他睡在一起，就沒察覺到學長那細微的情緒。
謝黎輕輕搬動著初雪的身子，將學長枕在他的手臂上，臉貼著他的胸肌。
初雪裝作正在睡夢中，腦袋超絕不經意地挪挪蹭蹭，挑了個最舒服的位置。
是學弟趁他睡著了，不想跟他分開，主動要跟他一起睡。
他明天要狠狠地嘲笑學弟，發生這一切也跟他沒關系。
他睡著了。
想到明天可以初雪原本悶在心中的氣煙消雲散，沒多久，困意便淹沒了他。
謝黎垂頭在初雪的額頭烙下一個輕吻。
-
清晨時分，謝黎照常將埋著的腦袋從胸前抓出來，他洗漱完將昨天用的道具全都收拾好，看見躺在床腳的公仔，他邦邦錘了兩拳熊腦袋。
玩偶毫發無損。
謝黎拿出手機，鏡頭對準了熊先生拍了兩張照片，發給了助理。
[雪梨：你看看這個熊能不能查到什麽。]
“唔……阿黎——”
初雪哼著伸了個懶腰，醒來的第一件事不是抓手機，而是叫起了學弟。
謝黎一聽到聲音立馬把手機收好，走到初雪的身邊，涼涼的手輕撫過溫熱的臉頰。
初雪醒了醒神，眼裏還帶著剛睡醒的濕意，他眼珠婉轉半圈，狀似不經意。
“阿黎昨晚抱著我睡覺幹什麽？”
“嗯？”謝黎勾了下嘴角，淡定道，“哥哥怎麽知道的？”
“呃……”
初雪被謝黎的反問打亂了節奏，本來還想看學弟害羞的心思蕩然無存，腦袋發蒙。
“我、我、我半夜醒來了，就看到阿黎抱著我不放。”
“是嗎？”謝黎跟初雪對視，狡黠地笑著。
“那肯定是啊！”人一心虛說話就會刻意地放大聲音，初雪語無倫次，“難不成你…難不成我往你身邊靠嗎？我們說好了不能越界，你先壞了規矩！”
謝黎伸手將初雪本就淩亂的頭發揉得更亂，他的聲音淡淡，“好吧，是我太想跟哥哥睡覺了。”
“你……！”
初雪好生氣哦。
怎麽學弟說這話輕飄飄的，就顯得他“沒見過世面”，太過於激動。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總感覺學弟的性子變得壞壞的，雖然也不討厭，但以前應該不是這樣的……吧？
初雪細細回想當初的學弟，卻也想不出個所以然。
-
兩人在酒店分開後，謝黎的電話就響了起來。
他的助理效率很高，幾乎沒多久就查清楚了玩偶的線索。
“老板，這個款式是十幾年前的舊款。”助理的聲音沈穩冰冷。
謝黎打開公寓的門，將讀卡器插入電腦。
“嗯，這我知道，看著就很舊，跟林漾青有什麽關系嗎？”
他今天的工作量也比往常多，得把視頻和照片都剪出來。
做得快些或許能去接學長下班，一起吃個晚飯。
可惜學長晚上還得去那該死的酒吧端酒。
“林漾青？”助理的聲線有了些許變化，“老板，我不覺得這個玩偶是林漾青的。”
謝黎點擊鼠標的手一頓，“什麽意思？”
“如果按您所說，這個玩偶是十六年前的，那根本不可能是林漾青給的。”
電話那頭響起啪啪啪的鍵盤聲，很快，謝黎的手機收到了一張圖片。
助理解釋道：“這款玩偶是正品品牌貨，十六年前這款玩偶正好在炒價格，當年一個玩偶最高炒到五千一個，初雪十六年不過才七歲，我不認為福利院的小孩有能力支付高額的價格購買，而林漾青就算被收養，也不可能送這麽貴的禮物給他。”
謝黎眉頭緊鎖。
助理的消息比他預想的還要糟糕，原本是林漾青的話，他還有目標好解決，可現在學長這個“白月光”又失去了線索，隱藏在了暗面。
像只陰溝裏的老鼠。
謝黎握緊了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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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今天有點短啊啊啊啊，繼續給大家發小包包[星星眼]
初雪：怎麽感覺學弟變壞了
其實是謝黎越來越裝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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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黎……還沒好嗎？”
水面泛起陣陣漣漪, 男人靠在他的肩頸，喘息和熱氣一並撲在他的耳廓。
“寶寶，你的手好軟, 怎麽會這麽軟？嗯？”
男人的聲音低沈性感，初雪卻一句話也答不出來。
這是正常人的續航嗎？還是他太菜了？
不不不，肯定不是他的問題。
初雪麻木地保持著機械化，他最開始還會羞澀害怕, 羞澀是因為他沒有經驗，害怕卻是……第一次直觀地感受到保溫杯的威力，可現在，他的身子都泡皺了, 可這壞蛋學弟還沒有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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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黎伸手將木制熱水閥扭動關閉, 撈起掛在一旁的浴袍，將初雪打橫抱起離開浴室。
“怎麽又不高興了？”謝黎低頭看著懷中的人兒。
初雪神色懨懨，那垂在身側的手心嫣紅，手指偶爾還會微微顫抖。
“這不公平！”
憑什麽他十分鐘就舒暢了, 卻要花費將進三倍的時間去照顧學弟。
早知道就該換成左手，他都怕明天錘檸檬使不出勁兒。
“哪裏不公平了？”謝黎垂頭咬了咬初雪的耳尖，低低地笑，“哥哥明明都沒出力。”
剛開始沒兩分鐘，學長就哼哼唧唧的嫌累, 自己開心完了就想趕緊跑, 全程都是他握著那軟嫩的左手在用力。
而且, 以後如果有機會, 也是哥哥躺平他耕耘，哪有不公平的道理？
初雪心虛地轉轉眼珠，一說不過人就又開始耍賴, 他咕嚕竄上床，報覆性地將小毯子放在大床的正中間，一臉嚴肅。
“今晚阿黎睡那邊，我睡這邊，我們井水不犯河水。”
謝黎挑了挑眉。
他的學長已經“計較”到開始劃三八線了。
謝黎不以為意，甚至點了點頭，聽從安排。
反正到了晚上，GPS定位器就會起作用，笨蛋小貓會老老實實鉆進他的懷裏。
初雪見謝黎想都不想就同意了這個安排，心裏卻不是滋味。
或許是謝黎的反應和他預想的有些許偏差。
具體怎麽個偏差法，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只知道他現在
非！常！不！開！心！
初雪憤憤地從包裏拿出小破熊，背對著謝黎抱著公仔躺了下去。
甚至都忘記了要跟小熊說晚安。
謝黎躺在三八線的另一邊，見學長這麽寶貝懷中的舊玩偶，眼中閃過一抹陰鷙。
是林漾青送的嗎？對林漾青就這麽念念不忘嗎？這十六年來，每夜都會抱著睡嗎？
一個又一個的問題盤旋在他的頭腦中，他緊緊地盯著初雪的背影，像是要把人的背後盯出一個洞。
塑料的燭火不會流出蠟水，謝黎聽著身邊人清淺的呼吸聲，等塑料電子蠟燭隨著時間慢慢地黯淡，他摘下臉上的黑框眼鏡，朝著學長的方向挪去。
初雪面對著墻，臉頰隱在黑暗中。
謝黎不敢隨意搬動學長，怕把人弄醒，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將那只玩偶抽出來，可當他剛揪上那灰撲撲的毛絨耳朵，卻捕捉到面前那薄薄的眼皮微微動了動。
謝黎的呼吸一滯，捏住熊仔耳朵的手頓在了原地。
他的學長沒有睡著。
謝黎的心跳速度越來越快，就像是在接受審判，可左等右等，他也沒有等來學長的質問亦或是責罵。
他思索著皺皺眉，為了驗證內心那荒謬的想法，他試探地又往外抽了抽熊耳朵。
果不其然，那眼皮又顫動了兩瞬。
他的學長是在裝睡。
謝黎忍住笑出聲的沖動，緩緩地將玩偶從那個懷抱中取出，學長沒有絲毫反應。
哥哥裝睡的意義是什麽呢？
謝黎回想著不久前的點點滴滴，福至心靈的看了眼身後的三八線。
啊……原來是生悶氣了。
也是他不好，理所應當地覺得哥哥會跟他睡在一起，就沒察覺到學長那細微的情緒。
謝黎輕輕搬動著初雪的身子，將學長枕在他的手臂上，臉貼著他的胸肌。
初雪裝作正在睡夢中，腦袋超絕不經意地挪挪蹭蹭，挑了個最舒服的位置。
是學弟趁他睡著了，不想跟他分開，主動要跟他一起睡。
他明天要狠狠地嘲笑學弟，發生這一切也跟他沒關系。
他睡著了。
想到明天可以初雪原本悶在心中的氣煙消雲散，沒多久，困意便淹沒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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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時分，謝黎照常將埋著的腦袋從胸前抓出來，他洗漱完將昨天用的道具全都收拾好，看見躺在床腳的公仔，他邦邦錘了兩拳熊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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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雪醒了醒神，眼裏還帶著剛睡醒的濕意，他眼珠婉轉半圈，狀似不經意。
“阿黎昨晚抱著我睡覺幹什麽？”
“嗯？”謝黎勾了下嘴角，淡定道，“哥哥怎麽知道的？”
“呃……”
初雪被謝黎的反問打亂了節奏，本來還想看學弟害羞的心思蕩然無存，腦袋發蒙。
“我、我、我半夜醒來了，就看到阿黎抱著我不放。”
“是嗎？”謝黎跟初雪對視，狡黠地笑著。
“那肯定是啊！”人一心虛說話就會刻意地放大聲音，初雪語無倫次，“難不成你…難不成我往你身邊靠嗎？我們說好了不能越界，你先壞了規矩！”
謝黎伸手將初雪本就淩亂的頭發揉得更亂，他的聲音淡淡，“好吧，是我太想跟哥哥睡覺了。”
“你……！”
初雪好生氣哦。
怎麽學弟說這話輕飄飄的，就顯得他“沒見過世面”，太過於激動。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總感覺學弟的性子變得壞壞的，雖然也不討厭，但以前應該不是這樣的……吧？
初雪細細回想當初的學弟，卻也想不出個所以然。
-
兩人在酒店分開後，謝黎的電話就響了起來。
他的助理效率很高，幾乎沒多久就查清楚了玩偶的線索。
“老板，這個款式是十幾年前的舊款。”助理的聲音沈穩冰冷。
謝黎打開公寓的門，將讀卡器插入電腦。
“嗯，這我知道，看著就很舊，跟林漾青有什麽關系嗎？”
他今天的工作量也比往常多，得把視頻和照片都剪出來。
做得快些或許能去接學長下班，一起吃個晚飯。
可惜學長晚上還得去那該死的酒吧端酒。
“林漾青？”助理的聲線有了些許變化，“老板，我不覺得這個玩偶是林漾青的。”
謝黎點擊鼠標的手一頓，“什麽意思？”
“如果按您所說，這個玩偶是十六年前的，那根本不可能是林漾青給的。”
電話那頭響起啪啪啪的鍵盤聲，很快，謝黎的手機收到了一張圖片。
助理解釋道：“這款玩偶是正品品牌貨，十六年前這款玩偶正好在炒價格，當年一個玩偶最高炒到五千一個，初雪十六年不過才七歲，我不認為福利院的小孩有能力支付高額的價格購買，而林漾青就算被收養，也不可能送這麽貴的禮物給他。”
謝黎眉頭緊鎖。
助理的消息比他預想的還要糟糕，原本是林漾青的話，他還有目標好解決，可現在學長這個“白月光”又失去了線索，隱藏在了暗面。
像只陰溝裏的老鼠。
謝黎握緊了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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