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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如果在夏天撿到你,就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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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如果在夏天撿到你,就叫……

謝黎早上起來的時候, 半邊身子懸空在床邊,懷裏埋著顆毛絨絨的腦袋。

學長晚上睡覺太能折騰了,一股勁兒地要往他懷裏鉆, 他退一點初雪就往前進一分,直到讓他退無可退。

謝黎艱難地把懷中人摳出來,獨自起身進到浴室洗漱,準備今天的早飯。

等到初雪醒過來時, 身側的溫度已然涼卻,他迷迷瞪瞪地爬起來,看著周圍的環境足足醒了一分鐘的覺,這才發現不是他熟悉的宿舍。

初雪的眼睛猛然睜大, 人一旦失去了安全感, 第一反應就是叫自己最親近的人。

“阿黎……阿黎!”

“哥哥——!”

謝黎聽到初雪的喊聲的一瞬間,立馬就閃到了臥房門口,走到床邊,用溫熱濕潤的手摸了摸初雪的臉。

“怎麽啦?”

“沒有。”初雪搖搖頭, 把心放了下來,他指了指謝黎胸口的小熊圍裙,問道,“你在煮東西嗎?”

謝黎看了看初雪的臉,又低頭看了看身上的圍裙, 瞳孔倏地放大, “對!我忘記關火了, 寶寶你趕緊去洗漱可以吃了。”

說完, 謝黎急忙轉身跑回客廳,他沒有看到初雪楞住的神情,和漸漸染上粉紅的耳尖。

學弟怎麽沒有拍照還在叫他寶寶啊……是叫順口了一時間沒有改回來嗎?

初雪汲拉著腳下的白色拖鞋往洗手間走去, 這間房子的朝向很好,冬暖夏涼,臥房早上不會直射陽光,洗手間的光線卻格外充足。

一藍一粉同款式的漱口杯靜靜地放在洗手臺上,其中粉色漱口杯裏的牙刷已經濕潤,他的主人不久前剛使用過它,而初雪自己的牙刷上已經被擠上了牙膏。

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初雪這才發現身上的衣服不是他原來穿的那件。

是房東的嗎?

初雪緊鎖眉頭,等刷完牙,把衣服掀起來湊到鼻子一聞,淡淡的橘子香滲進他的細胞,他這才松一口氣。

原來是學弟的。

昨天喝了很多酒,睡得很香,今天還不會頭疼,這讓初雪的心情格外地好。

回想起昨夜的經歷,初雪的神色嚴肅起來,他想他該找個時間,跟學弟好好聊一聊有關於拍照的事情。

走到客廳,兩碗熱騰騰的小餛飩放在茶幾上,六十寸的電視機正放著新聞聯播,初雪這才發現,這偌大的房子,連個像樣的餐桌餐椅都沒有。

是因為長期只有房東一個人住,一個人吃飯,所以幹脆一直在茶幾湊合嗎?

謝黎此時剛洗完鍋,他將身上的圍裙脫下掛在掛鉤上,盤著腿坐在初雪身邊。

這次的小餛飩他做足了準備,集齊了一周初雪對早餐的意見,根據初雪的口味不斷進行調整做出來的。

初雪看著面前清清淡淡的小餛飩,如果放在中午,他肯定二話不說大快朵頤,可是他不愛吃早餐,自然也沒有什麽食欲,但是這是學弟親手做的,初雪坐在懶人沙發上,舀起一顆吃了進去。

“怎麽樣學長,好吃嗎?”謝黎眼裏隱隱有種期待。

一顆餛飩剛好就夠初雪一口吃下,好像包餛飩的人知道他的嘴有多大,包的餡正正好就是他一口的量。

小餛飩進嘴的那一刻,滑滑嫩嫩的薄皮在初雪的嘴裏滾了一圈,鹹香的豬肉被牙齒咬開,豬肉裏的鮮美汁水在口中爆開。

初雪點頭如搗蒜,甚至來不及說上一句好吃,就趕緊又往嘴裏塞了一顆。

完全忘記了自己剛才還因睡醒而食欲不振。

謝黎看學長吃得眼睛都瞇起來了,當下也將心放回了肚子裏,吃起了自己那一碗。

等兩人吃飽喝足,初雪癱在沙發上,謝黎靠在沙發邊還壞心地想撩初雪的衣角。

“讓我摸摸小貓吃飽了嗎——”

“不給摸!”初雪把衣服下擺壓得緊緊的,板著張臉,但紅透了的耳尖讓謝黎發現了他在虛張聲勢,“我才不是小貓。”

好像昨天喵喵叫的不是他。

一講到這兒,初雪翻了個身,故作嚴肅地看著謝黎,說道:“阿黎以後不許再像昨天晚上那樣了。”

謝黎舌尖掠過幹燥的嘴唇,啞著聲,“哪樣啊哥哥?”

初雪一楞,耳尖的暈色逐漸向臉頰蔓延,他藏在嘴裏的舌頭轉了轉,好像在想要怎麽措辭,半天後,只憋出來一句。

“不能再親這麽深了。”

謝黎垂下眼,貌似是在思索初雪說的話,其實心思早就不知道飄到哪裏去了。

他早上起來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昨天欺負得這麽狠,學長甩他一巴掌都不為過,可讓他沒想到的是,學長只是裝作兇巴巴的樣子,說讓他下次別親這麽深。

所以……哥哥這話的意思,是還有下次是嗎?還能再親是嗎?

真是好笨的學長,不知道給狗吃一塊肉,狗就會要更多的道理嗎?

謝黎擡眼的時候,眼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了紅,他的聲音似哽咽,又似幽怨。

“對不起哥哥,我不知道。”

初雪見狀,頃刻間就慌了神。

是他剛剛太兇了嗎?把學弟兇哭了?

他趕忙坐起身,傾身拍拍學弟的肩膀安慰他,可學弟卻直接把腦袋埋進了他的肚子上,就像是害怕被他看到在哭。

“哥哥,你下次說安全詞好不好?”

悶悶的聲音從他的腹部傳出,還帶著餘震,學弟的哭腔更明顯了,初雪怔忡,昨夜的記憶斷斷續續,他依稀能想起嘴唇的酸腫,以及哭著跟學弟求饒,可謝黎卻像是聽不見,原來是因為他沒有說安全詞嗎?

對。

他好像真的沒有說安全詞。

初雪抱著謝黎的腦袋,指尖穿過他的發絲,竟也道起了歉。

“是我的不對,阿黎,下次我一定記得說,好嗎?別哭了。”

學弟在他的肚子裏點了點頭,初雪只知道學弟在“哭”,卻看不見他埋在那柔軟裏,正貪婪地吸食初雪身上的氣味。

就像是有什麽癮。

約莫五分鐘後,初雪感受到謝黎漸漸平靜下來,為了緩解氣氛,他換了個話題,“後天要不要去面包節呀?”

腹中人點了點頭,抱緊了他的腰,郁郁道:“哥哥去,我就去。”

“噗。”初雪輕拍了拍謝黎的頭,打趣,“怎麽像個跟屁蟲,這一周都煩死我了。”

細細回想起來,這一周內,兩人確實每一天都在見面,謝黎總會找到時間,不是跟他吃午飯,就是課間膩在一起。

謝黎聽了這話,臉埋得更緊了,還蹭了蹭,衣服都被蹭得卷了邊,臉頰和薄薄的肚皮就這麽親密接觸。

真的很像一只大型犬,從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初雪就這麽覺得。

最終兩人一致決定周末去面包節,一是初雪對蛋糕啊面包什麽的很感興趣,二是現在經濟壓力不太大,偶爾休息一天也沒關系。

“不過我得去問酒吧老板給不給請假哦。”奶茶店老板好說話,但酒吧老板就不一定了,更別說周末這麽黃金的時間,恐怕會缺人手不讓他請。

謝黎藏在暗處的眼眸似有暗光閃過,他用嘴磨了磨初雪因吃飽而微微凸起的小腹,“那哥哥去問一下吧,我覺得他會給你請的。”

“好。”

聊著聊著,就快到奶茶店上班的點,初雪準備前往打工,謝黎就回宿舍挑照片。

在上班的地鐵上,初雪查看銀行卡的餘額,因為冤大頭經常爆金幣,初雪這個月賺得格外地多,他先是把媽媽在醫院裏欠的醫藥費和住院費還清,再以匿名的形式給名為“臨北健康福利院”的賬戶轉了一筆錢,錢剛匯出去,手機上即刻就彈出了通話界面。

初雪接通,將聽筒放在耳邊。

“小雪,怎麽轉錢進來了?福利院現在一切都好,你自己留著點吶。”霍曉蘭道。

初雪眉眼彎彎,笑道:“媽媽,不是我轉的。”

“還能不是你啊?”霍曉蘭最清楚初雪是什麽樣的性子,“別人捐款恨不得把大名寫到最前面,就你,每次都匿名,你編造個名字,可能我就不知道了。”

“好吧,那我下次換個名字,叫盛夏。”

初雪和盛夏,這名字也挺配對。

“你這孩子——真是。”霍曉蘭在電話那頭也被初雪逗樂,“要是我在夏天撿到你啊,說不定還真叫盛夏呢哈哈哈。”

“列車即將到達,下一站:溪臨,乘客可換乘7號線。列車運行方向右側的車門將會打開,請小心列車與站臺之間的空隙。”

地鐵到站的聲音響起,初雪走下了站,他的衣服還沒有幹,身上穿的還是謝黎的衣服。

電話那頭霍曉蘭的聲音還沒有停,一聊到初雪的身世,無論重覆多少遍,她都不嫌累。

“哎喲,撿到你的那天,臨北第一次下雪呢,你長得白白嫩嫩的,小小只的,躺在那雪地裏,我湊近一看啊,小雪比那雪啊,還白凈可愛,這些年冬天雖然都很冷,但都是雨夾冰,哪裏有下雪的呀。”

臨北,處於整個省市的最北部,雖還是南方,但已經足夠的冷,每每到冬天,氣溫都在零度左右。

初雪聽多了媽媽誇他可愛,或者說,所有人見到他都說他可愛,像是想起了什麽不好的回憶,初雪眉眼浮現出愁容,說出來的話,卻一點兒也聽不出來情緒,“對啊媽媽,所以說,現在也快入冬了,你就用那筆錢給小孩兒多買點新衣服,別被冷到了。”

“誒呦,這才九月底,哪有那麽快呢。”霍曉蘭聽得出初雪在讓她心安理得地用那筆錢,但她又何嘗不知初雪的艱辛。

這些年,這孩子總是幫襯著福利院,平時朋友都不交。

一說到朋友,霍曉蘭又來了興致,“小雪,你和朋友相處得還好嗎?”

“挺好的。”想到謝黎,初雪的眉頭舒展開來,“他人特別好,很開朗,跟他在一起我過得很開心。”

霍曉蘭聽他這麽說,也很欣慰,“我就說,怎麽會有人不喜歡小雪呢?小雪可招人稀罕了。”

“才不是呢。”

走出地鐵站,初雪淡淡地回應道。

電話那頭轉瞬間就沈默了下來,兩人均是無言。

初雪咬了咬下唇,打起精神,跟媽媽道別:“媽媽,我要去打工了,晚點再打電話跟你聊天。”

“誒好。”霍曉蘭回了一聲,語氣裏藏著滿滿的自責,還有無奈。

……

初雪下班後就收到了謝黎發來的圖片壓縮包。

[雪梨:學長我把圖片都挑好了,順便想到個標題,你想聽聽看嗎?]

[初雪:好啊,什麽標題呀?]

[雪梨:被霸淩的轉校生,意外撞見不良學長私底下的女裝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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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今天很健康,就不做法啦哈哈哈~

寶貝們明天一定要記得買文啊,因為我不小心把抽獎設到了周日的早上九點,第一次抽,還是沒有經驗,這個時間很尷尬啊啊啊,我看看明天能不能早點寫完發文,周末啦好開心嘿嘿[彩虹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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