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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那我們現在是朋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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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那我們現在是朋友啦!……

謝黎現在的狀態很不對勁,他的步伐越來越快,抓著初雪的力道也越來越大。

“學弟,慢些,我跟不上。”初雪一路小跑,可謝黎卻像是沒有聽到,只是悶頭往前走。

“學弟,學弟——阿黎!”

謝黎突然停了下來。

他一轉身,初雪因為慣性一時剎不住車,一頭就嵌進了謝黎的懷裏。

“唔!”撞上去的一瞬間,初雪心想,原來胸肌在放松狀態下是軟的,不會很疼,以及,學弟身上有一股柑橘的清香味,他很喜歡。

可一眨眼,初雪什麽想法都沒有了。

他的學弟一把抱住了他,與此同時,他的後頸感受到的一顆一顆的水滴在往下砸。

學弟哭了?

怎麽哭了?!

這怎麽辦!!!

初雪大腦陷入了風暴,那根所謂的懷疑的線變成了腦海中雜亂無章的毛線。

他緩緩回抱謝黎,手掌生澀、僵硬地拍打著他的後背。

“走…走快點也沒關系,我會努力跟上。”

笨蛋學長還以為是剛剛跟不上謝黎的步伐,給人惹哭了。

謝黎噗嗤一下笑出聲來,他搖了搖頭,臉頰貼著初雪那柔軟的發絲亂蹭。

初雪聽到謝黎的反應,松了一口氣。

他確實是從沒有遇到過這樣的情況。

初雪牽著謝黎走進員工更衣室,謝黎垂著腦袋,從初雪的視角看過去,真像一只受挫的大型犬。

將看著就生氣的快遞盒推到一邊,他帶著謝黎坐下,問道:“學弟怎麽會來這裏啊?”

“學長不叫阿黎了嗎?”謝黎眼尾下垂,他的嘴巴委屈得癟下時,頰邊也會出現酒窩。

“啊!”初雪微微張大了嘴,他沒想到換昵稱的任務這麽容易就完成了,“那阿黎怎麽會在這裏呀”

謝黎手指扣了扣掌心,回道:“最近在找工作,在門口看到了招聘。”

“嗯?你也要找工作嗎?”如果謝黎是蕭旭的哥哥,那謝黎應該是不缺錢的才是。

“嗯,沒有生活費了。”謝黎擡眼可憐地看了眼初雪,又垂下頭去,“我爸他……不管我。”

“不管”這兩個字可大可小,有的是父母單純想嚇唬嚇唬孩子,有的是真的放任不管,連經濟都不給予支持,聽謝黎這個說法,顯然是後者。

初雪吞了下口水,將震驚咽回肚子裏,他將聲音放輕,“那你媽媽呢?”

謝黎俯身又抱住了初雪,他的體型較大,初雪完完全全被他籠罩進懷裏。

沈默了半響,謝黎才回答:“我媽在我三歲的時候就走了。”

初雪斂下雙眸,這個答案他多少猜得到。

或許是因為謝黎信任他主動跟他交心,又或許是他想跟謝黎盡快處好關系,初雪鬼使神差地開口:“我也沒有爸爸。”

話音剛落,謝黎猛地直起身來,垂頭看著初雪。

學長嫩白的臉在暖黃燈光下顯得格外溫馨,可謝黎從來沒想過,性格底色這麽溫柔的學長,也會是單親家庭。

沒有誰比他更懂,單親在兒時會承受多少非議,他以為,學長理應有個幸福的童年才是。

“怎麽又哭了?”初雪用食指指背將謝黎掛在臉頰的眼淚揩下。

謝黎不可置信地用手掌抹了把臉,看著掌心裏的淚水,他竟呆楞在原地。有時假哭久了,真因難過而哭出來時,反而無所適從。

初雪看他這副模樣,還想著謝黎還沒有從母親離世的情緒緩過來,上前主動地抱緊了他,換了個話題:“那阿黎跟蕭旭就是一個跟爸爸姓一個跟媽媽姓?”

在現代,兩兄弟姓氏不同也很正常,但既然是兄弟,怎麽會有如此區別對待?謝黎的品性品格也很好,初雪想起同事先前跟他聊的八卦,說蕭家最後的家產都是蕭旭的,沒有提到有關於謝黎的半分。

“嗯。”謝黎又精準窩在了初雪的領口處,淡淡的茶香味從裏面傳來,他薄唇輕啟。

“我跟我的母親姓,他跟我爸姓。”

“你…的……母親?”一股不好的預感在初雪的腦海中盤旋,很快,這個預感應驗了。

“我媽死後,我爸從外面把蕭旭的媽帶了回來。”說到這,謝黎的聲線低沈冰冷,“在短短的兩個月內。”

兩個月。

寒意倏地爬滿初雪脊背,謝黎今年也才大一,撐死不過二十,而蕭旭看起來也並沒有比謝黎小上三歲之多,那這就意味著,謝黎的母親和父親在婚時,他的父親就已有染,甚至連蕭旭都已經懷上了。

初雪抱謝黎更緊了些,心中不免泛起酸澀。

怪不得。

怪不得謝黎說他爸不管他,因為是前妻的孩子,所以根本不得寵愛。

謝黎能感受到學長在心疼他,他對此也很受用,在溫暖的懷抱中,他的臉頰漸漸地泛起紅粉,舒服到嘆出一口氣。

“我十八歲他就把我的生活費停掉了,所以經常要出去打工,之前幹兼職的店倒閉了,今天出來找工作找到了這個酒吧。”

謝黎在初雪看不見的角落,眼神變得銳利,聲音卻聽不出什麽區別“可我沒想到,會在這裏碰到蕭旭。”

回想起當時謝黎那害怕的目光,初雪問道:“阿黎是在害怕蕭旭嗎?”

謝黎比蕭旭不知道壯了多少,剛剛也是單手就把蕭旭拎著甩了出去,單論武力值來說,謝黎都不該有害怕的情緒。

謝黎點了點頭,說:“因為他會把我喜歡的東西全都搶走,不管是物體,還有人,小時候的玩偶、長大後的朋友,只要是接近我的都會被他搶走。就連他的名字,也是他媽照著我的名字取的。”

就像是旭日永遠會比黎明明亮,吳女士無法跟死人相比較,就要自己的兒子壓她兒子一頭。

“阿黎該不會是害怕我被搶走吧?”初雪問完後覺得這個想法有點荒謬,自己都笑了起來。

誰知謝黎聽他在笑,故作生氣的擡起頭,“對啊!”

“啊?真的啊?”

“學長是我上大學後的第一個朋友。”謝黎見初雪沒心沒肺,眼神幽怨。

初雪眨巴眨巴眼,嘴裏喃喃:“朋……友?”

這個詞對初雪來說有點陌生,他在心裏念了好幾次。

他也有朋友了?他現在跟謝黎成為朋友了?

那豈不是很快就能跟他拍照了!

初雪沒有過多糾結,一想到拍照,他樂得眼睛彎成月牙,“那我們現在是朋友啦!”

謝黎擡手捂了捂鼻子,沒有摸到什麽可疑液體,他才放心地放下手來。

“學長是在這裏打工?”

“嗯,我大一的時候就來了。”初雪將鞋襪脫了下來,襪子用吹風機吹了後潤潤的,黏在腳底板很難受,餘光瞟到身後的快遞盒,初雪氣得給盒子來了一巴掌。

謝黎目光閃爍,狀似好奇:“這個箱子是?”

初雪眉心微蹙,“一個非常!非常討厭的人給的。”

換做以前他根本不會跟他人多說,畢竟這是他自己的事,但今晚氣氛剛好,他不由地輸出了兩句。

“他做了什麽?”謝黎瞪著眼,看起來老實又無辜,“竟然能把學長都惹生氣。”

“他……”

強吻、視丨奸、偷竊、還把臟東西身寸在他的襪子上。

初雪細細回想覆面做的這些爛事,竟每一樣都讓他羞於出口,最後只能挑一個情節最輕的說,“他,背地裏偷偷跟著我。”

“什麽!”謝黎“氣”得直皺眉,大罵,“畜生!”

初雪點頭如搗蒜,繼續補充:“你還記得嗎?今天下午在游泳館,我的襪子不是掉了一只嗎?”

謝黎頷首,面色嚴肅。

“就是他偷掉了!”

“他是變態吧!”謝黎義憤填膺,他將手撫上初雪的手背,偷偷摸了兩下,“學長,下次我們都鎖進櫃子裏。”

“嗯嗯!”初雪看著學弟,淚花又要掉出來,原來跟人傾訴的感覺如此暢快,初雪對覆面的氣也在謝黎一句句的罵聲中消散,初雪揉了揉眼角。

他本人沒有那麽脆弱,就是單純的淚失禁體質,輕微激動眼睛就會蒙上了水霧。

“那這個快遞學長要怎麽處理?”謝黎問。

初雪抿了抿嘴,半邊臉頰微微鼓起,“抓住他,然後罵他一頓,再把這個箱子丟回去!”

謝黎嘴角抽搐,他的腦海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初雪上次罵他的語氣和模樣,襠丨又頂起了小幅度一塊。

謝黎深吸兩口氣,冷靜下來,“那學長找到了嗎?”

初雪臉頰裏憋的氣洩下去,“沒有。”

“那學長還不如直接收下,就算是精神損失費了。”

初雪撓了撓臉,“這裏面的東西都挺貴重的。”

襪子都這麽貴了,裏面的襯衫馬甲只會更貴。

“他都給你了,那就是你的。”謝黎語氣變輕,每一句話都像是貼在初雪耳根子旁說,“他惹你生氣,做這樣的事,學長就算是拿去變賣,都不過分。”

初雪眼珠子顫動,也在考慮謝黎說的話。

謝黎見初雪態度松動,乘勝追擊,“學長襪子不是濕了嗎?要不要現在就試一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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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二十塊的白襪子穿起來輕飄飄,布料緊緊地貼合著初雪的腳,觸感異常舒適。

初雪沒有穿過這麽貴的襪子,他兩只腳無措地晃了晃。

謝黎垂著頭看著初雪的腳,他的眼珠顏色極深,一道暗光從眼底閃過,隔著鏡片都能感受到那濃濃的欲丨望。

可當他一擡頭,所有的情緒又被掩藏,他笑了起來,頰邊凹陷形成酒窩。

“很好看,學長。”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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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快要拍照了[彩虹屁]有點感情基礎,到時候笨蛋學長才更容易被忽悠[捂臉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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