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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無賴!混蛋!!混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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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無賴!混蛋!!混賬!!!……

離開了包廂,地下酒吧的裝修風格一致,走廊也沒有安置亮光,反而是一種昏昏的暗黃光,其上有柔和的霓虹燈效,在這裏還能隱隱約約能聽見舞池大廳的音樂聲。

“謝謝。”一道清亮的男聲響起,初雪動了動腿,試探道:“先生,您可以放我下來了。”

明明現在他在高位俯視,可當覆面擡頭看他時,仍有一股強烈的壓迫感。

不知道是因為覆面的瞳孔太黑,還是兩人有不小的體型差,覆面盯著他時,就像是某種隱藏在黑暗中的野獸,讓他無端有些害怕。

初雪如願以償,被輕放了下來,可是放下的地點卻是在墻角。

他的兩邊是光滑的瓷磚,身前是滾燙的軀體,被困得嚴嚴實實。

初雪一只腳上還沒有穿鞋,只能踮著踩在身前人的運動鞋上。

“我看著,像是做慈善的嗎?”

覆面垂著頭,幽幽的聲音從面罩中傳出,有些失真。

初雪眨巴眨巴眼,“你…要多少錢?”

對方若是獅子大開口,他也給不起,但話題肯定得往錢上引。

覆面在嗓子裏哼出一聲輕笑,顯然是看穿了初雪的小九九,他沒有回答初雪這個裝傻充楞的問題,自顧自說道,“那些人都是臨州有名的富二代,玩得很花,出了不少的事。”

“所以,今天我帶你出來,可是把他們都得罪了,你要怎麽報答我?嗯?”說著覆面又往前進了一步。

初雪退也不能退,兩只手安分的放在兩側,“我還是……”

賠你點錢吧。

初雪欲哭無淚,可話沒說完,覆面反應比他還快。

“我不缺錢。”

鏗鏘有力。

“那你想要什麽報答?”他破罐子破摔,不樂意跟覆面打啞謎了,事情不會比在包廂被人灌酒更糟糕了。

覆面看了眼初雪的臉,又低下頭去看地板,他的喉結難耐地上下滑動兩輪,沈默了好半響,他才輕聲道:“你能不能讓我¥&%。”

“什麽?”本來面罩就悶,覆面還說得這麽小聲,初雪歪了歪腦袋。

在初雪疑惑的目光中,覆面沈下眉眼從錢包裏抽出一沓紙幣,那厚度保守估計有三千人民幣。

好多錢。不過……富人都更喜歡帶現金嗎?豬頭也是在錢包掏現金。

覆面凝視著初雪的臉,將紙幣卷成圈,放在他的手邊,快速地重覆一遍剛剛說過的話。

“你……能不能讓我親一口?”

“什麽?!”初雪驚呼出聲,條件反射伸手就要推開這個男人。

誰知覆面一把握住初雪的手,立馬又往上衣口袋裏掏了一把零錢,塞進他的手心裏。

零錢很散,五塊十塊,甚至連硬幣都有,覆面的聲音有點發緊,“不夠的話外面有ATM機,我就親一口,別的什麽都不會幹。”

他著重強調了“一口”的重音。

硬幣有點咯手,或許是剛被覆面救出包廂,或許是喝了一點酒,又或許是他實在太缺錢,初雪垂著頭看向手邊的三千塊,內心首次出現了動搖。

三千塊不是五張毛爺爺,有了這三千塊,他這一年的學費就有著落了,還有……媽媽的醫藥費。

初雪狠狠地咬了一口下唇內側,他將覆面手裏的錢接了過來,強調道:“說好了,一口,不能反悔。”

“不反悔,我絕不反悔。”覆面見初雪態度松動,迅速回應,生怕慢了一秒。

初雪點了點頭,微微仰起了臉。

很乖。

覆面的身體迅速升溫,呼出的熱氣充斥在面罩裏。

只需輕微俯身,寬厚的身軀就能將初雪整個人包裹住,就連閃爍的霓虹燈都照不進來,他伸手遮蓋住初雪的眼睛。

他的臉在自己的手掌下顯得格外小。

覆面將臉上的面罩勾下,初雪身上的淡淡的香味瞬間湧進他的鼻腔。

那是一股清新的茶香氣味,隱隱約約還夾著點微苦,恰到好處。

他猛地吸了一口,呼吸間,熱氣噴灑到初雪的臉上。

視覺被剝奪,其他的觸覺就會格外敏感,初雪被這溫度嚇了一跳,肌肉繃緊起來,身體無意識地往後縮,可下一秒,在上方壓著的男人就勾著他的腰,把他托了回來。

緊接著,一記輕輕的滾燙的吻落在了他的嘴角。

空調吹著24度的風,初雪怎麽想都想不明白,這人為什麽會這麽燙。

但是這些都跟他沒關系了,很快就能結束了。

幾息後,初雪在這個輕吻裏慢慢放松下來,他推了推覆面的胸,想讓他起身,可貼在他唇角的吻卻凝滯了般,遲遲不見擡起。

就在初雪疑惑之際,覆面的呼吸突然急促起來,死死地將他箍在懷裏,不等初雪反應,就粗暴地挪動嘴唇,碾上那柔嫩的唇瓣。

“唔!”初雪一下子慌了神,蹙著眉想扭頭躲開。

覆面見狀,直接將腿卡進初雪的雙腿之間,任憑初雪怎2麽使力推搡他,他都紋絲不動,同時用另一只捏住初雪的下頜,將他的亂動的頭部固定住。

初雪的唇被肆意蹂躪,嗚咽聲時不時地從嗓子裏哼出來,那精致的下巴也被口水弄得濕漉漉的。

初雪的眼睛快速眨動,睫毛狂顫,掃在覆面的掌心。

這人是什麽意思!只要不松開這個吻,就是一口嗎?!

更可憐的是,他現在根本不敢張嘴,不敢喊救命,一句話都不敢說。

突然!初雪腦子發白一瞬,瞳孔驟縮,感受到一絲不同尋常,今晚那股氣終於突破胸口,直直地沖上他的天靈蓋。

什麽不能招惹麻煩,不能得罪富人,統統被他拋在腦後。

初雪深吸了口氣,力度精準,不偏不倚,正正好命中靶心。

沈悶的哼聲響起,覆面終於松開了嘴,他的腿收了回來,腳步不穩地向後退去,可這還沒完。

“啪——!”的一聲巨響。

一巴掌狠狠地甩在他的臉上,覆面直接被扇得跪在地上,他垂著頭,弓著腰,看不清神情,只有一滴接著一滴的汗落在厚厚的地攤上,形成深深的汙漬。

“無賴!”

“混蛋!!”

“混賬!!!”

初雪的眼睛被氣得起了霧氣,眼白隱隱發紅,染到眼瞼,還有漸漸向下蔓延的趨勢,他的嘴巴嚅嚅囁囁,半響才想出來這些個暧昧的、罵人的詞。

罵完了人,初雪轉頭就想跑,可剛起步,腳踝卻被那只大手抓住了,慌亂間,他只能用力蹬腿,犧牲了一只襪子,這才勉強脫身。

等上到車,吹了五分鐘的涼風,初雪才漸漸緩過神來。

會被報覆嗎?那一腳不會踹出個好歹吧?

畢竟他用了全力。

看著手心裏那一圈人民幣,初雪揉了揉眼尾。

這種錢也不是很好賺的,他把自己的初吻都賣掉了。

-

幽暗的二樓酒吧,謝黎緩完痛楚,額頭鬢角浮出一層水光,他靠著墻壁坐在地上,五光十色的燈光照在他的棱角分明的側臉上,分割成一明一暗。沒多久,他的頰邊漸漸顯現可怖的紅色巴掌印,上邊兒的指節根根分明。

謝黎的肩膀一抖一抖,低低的哼笑回蕩在酒吧二樓,他將初雪遺落在案發現場的襪子團了團,若無其事地踹進了自己的口袋裏。

臉上的表情盡是饜足。

操……

好爽……

鏡頭下移。

受到暴擊後仍舊生龍活虎。

-

車在臨州大學停下。

初雪警惕地環顧四周環境,確認沒人跟著他,才往學校裏走去。

好在他逃跑時將自己的皮鞋順了回來,不然又要自費買一雙。

浪費錢。

初雪給酒吧老板撥去一個電話,還沒等他為自己早退道歉,電話那頭,酒吧老板先開了口。

“沒事沒事,今晚還是我麻煩你了,現在店裏也沒那麽忙了,你早些休息,今晚的工資我直接打給你。”

“啊……好。”

老板怎麽突然這麽好說話了?平時日結的工資他總是要催個兩三天才給,偶爾下班,看他急匆匆要回學校,還會蛐蛐兩句,怎麽現在這麽幹脆利落?

初雪看著掛掉的電話,還沒等他想清楚,轉賬的消息就彈了出來。

錢一到賬,初雪也懶得去琢磨老板的脾性。雖然今天早退了,但今晚三倍的工資沒有扣一分,他嘴角抹開一絲淡淡的笑容,或許明天他能休息一下。

難得這麽早回到學校,初雪回到宿舍時,燈還亮著。

“看我位置看我位置!等我開團。”一名舍友坐在床上打游戲,看到初雪回來,將耳邊一只耳機取下,抽空問道,“初雪?今天怎麽回來這麽早?”

另外一名舍友戴著口罩在床簾裏做單片機,聽到聲音,趕忙將床簾拉開,稀奇道:“是啊,燈還沒關你就回來了。”

其他三三兩兩原本在激情暢聊,看到他進門,也止住了話口。

初雪隨便編了個理由,將話題轉回他們身上,“在聊什麽?”

“我們在聊明天那個,大一新生入學的事。”

杜華南瞟了一眼答話那人,暗暗翻了個白眼,他自上而下觀察初雪,皺了皺眉,“你今晚去哪兒了?”

“打工啊。”初雪將脖子上的領帶扯了下來,嫌棄地聞了聞自己身上的酒味,隨即從衣櫃裏翻出自己的睡衣,準備去洗澡。

杜華南撇撇嘴,凝望著初雪的背影,輕聲呢喃,“是正經地方嗎……”

“嗯?”初雪沒有聽清。

“沒事。”杜華南面色發沈,沒有多說什麽。

一開始跟初雪搭話的舍友見初雪要去洗澡,好心提醒道:“初雪,你洗快點,晚點可以搶志願。”

“好。”

明天大一新生入學,學校特別安排了迎新志願活動,只要接夠一到兩名新生,帶他們完成入學登記,就能累計0.2實踐分。

臨州大學要求每位學生四年累積實踐分至少要2分,否則不能畢業,而在校外,滿三小時志願才能有0.1分,故而這次的志願爭搶很是火熱。

初雪進到浴室,將身上的馬甲脫下,剛要解開身上黏膩的襯衫,手機叮咚一聲,彈出來一條新消息。

來自一個名為小白鼠的app。

小白鼠是現在國內做的最好的互聯網圖文軟件,在短視頻興起的時代,它用圖文強勢開辟了一條新賽道,隨著軟件的完善,現在小白鼠也可以發短視頻,只是圖文依舊是主要流量來源。

初雪將小白鼠打開,私信冒著一個小紅點。

【現在還賣照片嗎?】

雪餅:【賣的。】

【現在是什麽價?】

初雪將最初定的價發給他,沒多久,對面回了信。

【這麽貴?隔壁女裝玩道具的還比你便宜一半。】

初雪抿了抿唇,其他博主的價再怎麽便宜,也不可能便宜這麽多,這人是故意這麽說,想借此想壓他的價。

但他確實沒有別人會玩花樣。

手機那邊繼續彈新消息:

【你帖子又不露臉,還都是拍一些肩膀腹肌,你給我打個折唄,要不是我喜歡白皮弟弟,我都不想花這個冤枉錢,你現在流量還這麽差,打個折哥哥給你清庫存行吧。】

初雪看著消息無力地嘆了口氣,這人話說得很難聽,但卻是實話。

在圖文剛興起時,他發這些照片保底都有五萬以上的瀏覽量,因為流量好數據高,偶爾還能接到品牌廣告,賣些暧昧照片來賺錢。

可現在隨著市場飽和,僧多粥少,所有人都在卷,而初雪沒有團隊沒有成本,第一個被卷死的就是他。現在,他的瀏覽量只有可憐的三百,最糟心的是,一旦更新帖子,他就會開始掉粉。

初雪做了退步,畢竟現在幾乎沒有人買他的照片了。

雪餅:【打八折可以嗎?】

【行吧行吧,那你能不能現在拍一張給我看看,原相機,不想買的照片是p出來的,倒胃口。】

雪餅:【可以的。】

這個要求對初雪來說很簡單,他在小白鼠的圖片本來就都是原圖,恰好,宿舍的浴室就有一面全身鏡,初雪擡頭隨意地瞥了鏡子一眼,隨後像是發現了什麽,他微微睜大眸子,往鏡面走去。

鏡子裏的他嘴唇殷紅,唇周還殘留著淡淡的粉色痕跡,看起來就像是被人裏裏外外,狠狠地嘬透了。

他顫顫擡起手,臨了臨了又不敢觸摸上去。

在亂七八糟包廂裏,他依稀記得小醜說什麽xie大公子,也就是說,今晚最後冒犯他的那個覆面,他姓xie。

應該是姓屑吧,初雪在心裏惡毒地想,覆面的姓就跟他這個人一樣糟糕!

初雪猛地把浴室門重重地關上。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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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雪是一塊甜甜的雪餅[彩虹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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