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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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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陣法

第七章

溫灼豎著耳朵偷聽,手指無意識地上下左右滑動。

溫照野看了她一眼,又和謝懷走遠了一些。

溫灼:“......”她的身體,防著她幹什麽?

等到她偷偷摸摸湊過去,兩人的對話已經結束了,溫灼氣急,把手上的溫照野手機砸進他的懷裏。

他的手機太沒趣了,微信沒幾個人,聊天記錄無聊得很,瀏覽器記錄更是一些毀壞她名譽的東西,類似於:

“小孩叛逆期怎麽整治”

“孩子這個年紀還叛逆期合理嗎?”

“孩子不愛粘著家長正常嗎?”

她服了。

溫照野幾步走近,指節折起扣在溫灼的頭上,溫灼捂著腦袋“嗷”了一聲,面無表情地看著溫照野。

溫照野面色如常,陰陰的,盯著她看,問道:“聽出什麽來了嗎?”

溫灼不說話,她什麽都沒聽到。

她冷著臉指了指手機,繼續瞪他。

溫照野低頭掃了一眼,他又擡頭看著溫灼,只覺得她整天冷著臉的樣子實在可愛,上前幾步用力揉了揉她的腦袋,溫灼震驚地掙紮。

怎麽不講武德!偷襲我。

“我的手機怎麽了?沒玩夠”溫照野又把手機塞進她的懷裏,摟著鬼進了書房。

溫灼的腦袋被溫照野夾在手臂下,她艱難地探出頭:“你,有毛病吧。”

好不容易鉆出來的臉被一只大手捏住,指縫中露出兩只憤怒的眼睛,溫照野視線下移,停頓了一瞬,手指往下一掐,陷進她的臉頰裏,嘴唇被捏得嘟起。

“你松開。”溫灼皺著臉含糊地說。

溫照野手掌往下捂住她的嘴,柔軟的觸感從掌心傳來,他驀的一怔。

溫灼:“......”

故意的,一定是故意的!

溫照野將這只鬼放在書桌對面的沙發上,那裏被布置成溫馨的橙黃色,柔軟的毯子上堆著一些娃娃,沙發前擺放著電腦和一些零零碎碎的擺件。

溫灼一坐上去就猶如回家了一般的舒適。

哦不對,她本來就在家裏。

坐在書桌旁的溫照野恰好能看見溫灼的側臉,她窩進沙發,毛絨絨的毯子圍著她的臉頰,電腦上放著最近播得火熱的劇。

還是呆在家裏好。

溫照野看了她一會,從外邊拿了些溫灼愛吃的零食和飲料,放在她的面前。

溫灼偏了偏腦袋,嫌他擋著她看了。

溫照野:“......”

端著東西轉身。

今天上午還在占他便宜,現在就不樂意看他了?

“欸!別走。”

溫照野腳步猛地一頓,他剛想說些什麽,只見幾縷發絲飄在空中卷起他手裏的零食,東西拿到後,溫灼伸出手推他“好了,現在你可以走了。”

溫照野:“......”

真是受不了了,要不還是扔出去吧。

******

夏夜的涼風從窗外吹來,卷起了溫灼的發絲,即使是在溫照野身邊,她也睡得很不安穩。

不屬於人的膚色在烏黑濃密的長發下顯得更加蒼白,她閉著眼,眉頭緊皺著。

室內漆黑,沒有開燈,一人的影子被月光投影在溫灼的身邊,微風吹拂,衣擺晃動,影子也在她身邊搖晃,緊緊地依偎著她。

溫照野站在溫灼兩步遠的地方,腳下踩著暗紅色的紋路,那紋路好似在動,像極了溫灼身上的裂痕。

白天和謝懷的對話在他腦子裏回響。

謝懷面色嚴肅,低聲道:“你妹妹現在靈魂很脆弱,你知道的,她本身沒有執念,是被你強留下來的,還不知道為什麽在外待了七年,現在能平安回來,也算不錯了。”

謝懷看著安靜的溫照野,他註意到他的臉色白得不太正常,皺著眉問:“你餵了她多少血了?”

溫照野道:“幾口。”

“幾口你的臉能白成這樣?”

溫照野岔開話題:“她失憶會影響身體嗎?”

謝懷無語:“你少扯開話題,我知道你在我師傅那學了不少不正常的東西,你到底準備幹什麽?”

溫照野偏頭,看向遠處正側著臉偷聽的溫灼,嘴角淺淺勾起,故意往遠處跨了一步,在看到溫灼明顯的生氣表情時,轉了回去。

謝懷:“......”能不能去死。

“你怎麽不掛她身上呢?”

溫照野掃他一眼,並不回應他的話:“我準備用我的血。”他的八字很特殊,陽氣很重,蘊含的能量充足,再加上他的精氣,輔以一些特殊方法,應該可以把溫灼的傷治好。

謝懷眉頭蹙著:“那個陣法你還沒去掉?”他上下掃視了一番溫照野,鼻翼翕動,嗅到未散盡的血腥味,訝道:“你這幾天一直在用血溫養她?”

溫照野搖頭:“她現在剛回來,不能接受太多我的血液,只能少量多次的餵。”

謝懷閉了閉眼,目光覆雜,這個方法有三個階段,最開始餵的量少,是普通的地方的血液,循序漸進,最後則是心頭血。

“你知道最後你的身體會怎麽樣嗎?養鬼也不是你這麽養的啊。”

溫照野垂下眼瞳,在溫灼身邊的鮮活氣消失殆盡:“她最後會好的。”

“我真是受不了你。”謝懷恨鐵不成鋼“你就不能和她結契?一樣能養好她的靈魂。”

溫照野迅速拒絕:“我的壽命太短,不行。”

謝懷:“......”不是大哥,你妹的壽命難道好到哪裏去了嗎?

溫照野和他聊天聊得心情不暢,他看了幾眼明顯不耐煩的溫灼,開始趕客:“你還有事?”

謝懷翻了個白眼,最後還是留了一句話:“有事記得找我。”

溫照野恍惚一瞬,思緒從回憶中抽出,他低下頭,血液滲漏入腳下的紅色陣紋,充沛的精氣順著陣紋流入躺在陣法中央的溫灼。

他走近溫灼,坐在她的身邊,心裏有些遺憾,晚上不能讓她親自吸了。

他又想起溫灼這兩天總是喜歡掀他的衣服。

他分析:溫灼這幾天對他的過度親密不過是血液帶來的副作用罷了,他不應該過多註意,而且他是溫灼的哥哥,對於這種程度的舉動,他本身也不應該拒絕。

沒錯,他是溫灼的哥哥,他們是這個世界上親密的存在,溫灼只是好奇他的肌肉而已,沒什麽好大驚小怪的。

溫照野給自己分析通了,幹脆把溫灼摟在懷裏,用自己的體溫溫暖著她。

夜半,月光從窗邊溜了進來,落在地面上的一人一鬼身上。

高大的身影將溫灼圍住,雙臂摟著她的脖子,幾乎將她完全困在懷裏,溫灼只覺得有些熱,掙紮了一會,發現自己掙紮不開,只能被迫呆在原地,嘟嘟囔囔了幾聲:“好熱啊。”

溫照野驚醒,發現自己身上的血液已經凝固,蛛絲一般密集淩亂的紅色破碎線條從溫灼的身上蔓延到她的手臂上,最後好似順著她的手臂將自己串聯在了一起。

好像她從未離開過,好像在她心裏,他們的血液仍舊來於一處。

今天溫灼不需要更多血液了,他將溫灼抱起,溫灼熟睡時頭發長度只到肩,和它的主人一樣睡得很香,此時很安靜地披著,她本人卻不太安分,一邊喊著熱一邊往他身上貼,溫照野將她摟得更緊了。

他的血液還有這種副作用嗎?

他低頭看著溫灼竟然有幾分紅潤的臉,呆了一會,這是得有多熱啊,他摸了摸溫灼的皮膚,還是涼的。

溫照野把她放在床上,空調吹出陣陣涼風,她總算安分下來。

溫照野嘆了口氣,坐在她的床邊,原本只是想看看她,又擔心她今晚睡得不好,最後在她身邊躺了下來。

溫灼往他敞開的懷裏滾,他也不動,任由溫灼在他身上安家。

他低頭捏了捏溫灼的臉蛋,視線再次停在她薄薄的唇上,她的唇色很不健康,是淺淡的粉,看上去像是海邊的貝殼,被水打濕了,透著晶亮。

她頭向他的懷裏偏,鎖骨深凹,蒼白的膚色下透出青色的血管,脖頸和肩留出一個十分誘人的空位,溫照野目光暗沈,烏黑的眼瞳暗了下來。

他移開目光,雙手圍繞著溫灼,將她摟得更緊了些,手指穿過溫灼的指尖,松松地扣著,掌心卻毫無空隙地緊貼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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