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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以我之愛,冠你之名(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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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以我之愛,冠你之名(大結局)

那冰冷的白色裹屍袋,狠狠地撞擊著沈稚那早已是一片血肉模糊,脆弱不堪的視網膜。

讓他整個人都像是被瞬間抽走了所有的呼吸和思考能力,呆呆地僵在了原地!

他知道。

那裏面躺著的,就是那個愛了他一輩子,也恨了他一輩子的可悲瘋子。

就是那個用自己的死亡,為他鋪平了所有道路的,天底下最可惡的大騙子。

他只要伸出手,拉開那條冰冷的拉鏈。

他就能看到他了。

看到他那張英俊的,蒼白的,早已沒有了任何生命氣息的冰冷臉龐。

可……

他的手卻像是被灌了千斤的鉛一樣,沈重得連一絲一毫都擡不起來。

他怕。

他真的怕了。

他怕自己會在看到那張死寂冰冷的臉的瞬間,徹底地崩潰。

也怕……自己會再也控制不住自己那早已在心底積壓了整整五年的無邊委屈,和深入骨髓的愛。

“……我來吧。”

就在他猶豫不決,痛苦掙紮的時候,一只修長骨節分明,卻又異常冰冷的熟悉大手,輕輕覆上了他那同樣冰冷,還在微微顫抖的小手。

是顧晏臣。

他看著他,那雙瀲灩的桃花眼裏沒有了之前的嫉妒和不甘。

只剩下一片比窗外那片蒼白死寂的雪景,還要更加荒蕪的無邊無際的孤寂,和心疼。

他知道。

這個坎終究還是要他自己邁過去。

他只是用這種最溫柔也最殘忍的方式在逼他。

逼他去直面那最血腥殘酷的現實。

也逼他……去直面自己那顆早已千瘡百孔,卻又始終不肯承認的真實的心。

他緩緩地伸出手,用一種近乎虔誠的悲壯姿態,握住了那條冰冷的,象征著生與死界限的拉鏈。

然後……

在沈稚那充滿了恐懼和絕望,卻又帶著一絲微弱希冀的覆雜目光中。

緩緩地拉了開來。

“嘩啦——”

一聲輕微卻又異常清晰的拉鏈滑動聲,在死寂冰冷,充滿了死亡氣息的停屍房裏驟然響起!

像一曲最悲傷也最絕望的安魂曲。

也像……一場最盛大也最慘烈的最後審判的開場。

沈稚屏住了呼吸。

死死地盯著那一點一點被拉開的白色裹屍袋。

等待著那場遲到了七天的最後重逢。

然而……

當那個冰冷的白色袋子被徹底地拉開。

露出了裏面那張熟悉卻又陌生的蒼白毫無血色,俊美的睡臉時。

沈稚的瞳孔卻驟然緊縮!

那雙漂亮的黑白分明的眼睛裏,瞬間就湧上了滔天濃得化不開的震驚,和難以置信!

那裏面躺著的,根本就不是那個他以為自己會看到的,早已冰冷僵硬的屍體!

而是一個……

雖然臉色蒼白如紙,嘴唇也毫無血色。

身上還插著各種各樣維持生命的冰冷管子。

可胸口卻還在平穩地,有規律地微微起伏著的……

活生生的人!

他沒死?!

他竟然……沒死?!

“這……這是怎麽回事?!”

他猛地轉過頭,那雙漂亮的黑白分明眼睛裏,盛滿了濃得化不開的狂喜,和深入骨髓的難以置信!

死死地瞪著自己身邊那個同樣是一臉“震驚”和“不解”的男人!

“你不是說……他已經……”

“……我也不知道啊!”

顧晏臣看著他,那雙瀲灩的桃花眼裏也同樣充滿了“真誠”的困惑,和“無辜”的茫然。

“我明明親眼看著他斷了氣的……”

“醫院也開了死亡證明……”

“怎麽會……”

他說得一臉的“真誠”。

可那微微上揚的,幾乎快要壓抑不住的嘴角。

和那雙瀲灩的桃花眼裏一閃而過的狡黠看好戲的光。

卻早已將他那點拙劣的演技給出賣得徹徹底底。

“……顧晏臣!”

沈稚再也忍不住了!

他像一頭被徹底惹毛了的護食兇猛小豹子!

猛地伸出手,一把揪住了那個還在那裏假惺惺演戲的無恥男人的騷包粉色真絲睡袍衣領!

“你他媽的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你是不是從一開始就在耍我?!”

“哎哎哎!君子動口不動手啊!”

顧晏臣連忙舉起雙手,做投降狀,那張俊美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抹大仇得報的暢快得意笑容。

“我可什麽都沒說啊!”

“是你自己非要尋死覓活的!”

“我只是順水推舟,幫你認清一下自己的真心罷了!”

“再說了……”

他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邪氣弧度。

“要不是我‘騙’了你這麽一回。”

“你現在能這麽‘心安理得’地站在這裏嗎?”

“你……”

沈稚被他堵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那張蒼白毫無血色的小臉上,瞬間就湧上了一股惱羞成怒的漂亮誘人紅暈。

他知道。

他一直都知道。

自己又一次被這個腹黑狡猾的狐貍給算計了。

可……他卻一點都生不起氣來。

他的心裏反而像是被一團巨大的溫暖柔軟棉花糖給徹底地填滿了。

甜得發膩。

也暖得讓他忍不住想掉眼-淚。

他緩緩地松開了那只一直都死死地揪著男人衣領的冰冷顫抖小手。

然後緩緩地轉過身。

那雙被淚水徹底浸濕了的漂亮黑白分明眼睛,再一次落回了那個躺在冰冷停屍櫃裏,安安靜靜睡著的英俊蒼白男人的臉上。

這一次……

那裏面不再有之前的痛苦和絕望。

只剩下一片比窗外那片溫暖金色陽光還要更加燦爛的,足以讓整個世界都為之失色的溫柔眷戀。

他緩緩地伸出手,用自己那只冰冷的還在微微顫抖的毫無力氣小手,輕輕地握住了那個男人同樣冰冷毫無血色的大手。

然後緩緩地低下頭。

在那雙緊緊抿著的毫無血色薄唇上,落下了一個滾燙的,充滿了虔誠和失而覆得的狂喜的吻。

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

卻又帶著一種足以將萬年寒冰都徹底融化的溫柔堅定力量。

“裴燼野。”

“歡迎……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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