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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以愛為名,畫地為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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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以愛為名,畫地為牢

那道身影沖得太快也太急。

像一頭在無邊的冰冷曠野裏奔襲了三天三夜、早已精疲力竭卻又異常興奮的饑餓兇猛野獸。

終於看到了自己唯一心心念念的美麗“獵物”。

再也抑制不住自己那早已深入骨髓的瘋狂掠奪本能!

他甚至都來不及去喘一口氣。

也顧不上自己身上那些因為劇烈的奔跑而再次有些輕微撕裂的猙獰傷口。

他只是用那雙猩紅的、早已被淚水和思念浸泡得通紅的鳳眸,死死鎖著那個正安安靜靜坐在窗邊、背對著他、漂亮得像個不真實的幻影的瘦弱單薄背影。

然後一步一步地,像一個在沙漠裏即將渴死的旅人終於看到了自己唯一救贖綠洲的虔誠信徒,跌跌撞撞地朝著他走了過去。

他沒有說話。

也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只是在走到那個小小的孤單身影背後的時候。

緩緩地伸出了自己那雙冰冷的、還在微微顫抖的毫無力氣的大手。

然後......

用盡了自己全身的最後一絲力氣。

從背後死死地抱住了他!

那動作卑微、用力,充滿了失而覆得的後怕和深入骨髓的瘋狂占有欲。

仿佛要把那個小小的、瘦弱單薄的身體,徹底地揉進自己的骨血裏、靈魂深處,再也不讓他有任何一絲一毫的可以逃離自己的機會!

“......”

沈稚的身體猛地一僵!

一股熟悉的、霸道的卻又帶著濃重風塵仆仆的冰冷氣息的雪松冷香,瞬間將他整個人都緊緊地包裹了起來!

他沒有掙紮。

也沒有反抗。

甚至連一絲一毫的多餘情緒波動都沒有。

他只是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裏。

像一尊早已失去了所有感情的冰冷美麗雕塑。

任由身後那個早已被思念和恐懼折磨得快要瘋了的可憐瘋子,像只找到了自己唯一救贖港灣的受傷野獸一樣抱著他,汲取著他身上那最後一點微弱冰冷的溫度。

“......我以為。”

不知過了多久,久到窗外的天色都開始一點一點地變得有些昏暗的時候。

一聲沙啞破碎、比烏鴉的悲鳴還要難聽、充滿了後怕和慶幸的哀鳴,才從男人那早已幹澀得不成樣子的嘴唇裏緩緩溢了出來。

“我以為......你又不要我了。”

“我以為你又會像上次一樣頭也不回地就走了。”

“我以為......”

他把自己的臉深深地埋進了少年那冰冷瘦削卻又散發著淡淡好聞的青草香氣的頸窩裏,像個犯了天大的錯誤、即將被全世界徹底拋棄的無助孩童。

“......我再也見不到你了。”

他的哭訴聲嘶力竭。

他的哀求卑微到了塵埃裏。

可那個被他死死地抱在懷裏的漂亮冰冷少年,卻依舊是像一尊早已失去了所有靈魂的美麗雕塑。

自始至終都沒有再多說一句話。

也沒有再回頭看他一眼。

“......沈稚。”

裴燼野像是終於從那巨大的失而覆得的狂喜和後怕中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他緩緩擡起頭,那雙猩紅的、布滿了血絲的鳳眸裏盛滿了濃得化不開的困惑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慌。

“你怎麽......不說話?”

“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

“你打我,罵我,好不好?”

“你別......不理我......”

“求求你......”

他說得語無倫次。

像個在無邊的漆黑冰冷大海裏即將被活活淹死的可憐溺水者,死死抓著他唯一的救命浮木。

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會被那無情冰冷的黑暗潮水給徹底吞噬。

而沈稚則像是終於從那漫長的死寂自我放逐中回過了神來。

他緩緩轉過頭,那雙漂亮的黑白分明的眼睛平靜得像一汪深不見底的古潭,不起任何波瀾,定定地看著他。

然後......

在男人那充滿了期待和乞求的目光中。

緩緩地擡起了自己的手。

用那只冰冷的、纖細漂亮得像一件藝術品的手,輕輕地撫上了那個男人蒼白英俊、沾染了風塵和憔悴的冰冷臉頰。

那動作輕柔得像一片羽毛,緩緩地落在了平靜的湖面。

“......我沒有生你的氣。”

他緩緩地開口。

聲音很輕、很沙啞。

像被風吹過沙丘。

卻又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溫柔平靜的力量。

“我也沒有不要你。”

“我只是......”

他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的、充滿了悲哀和嘲諷的弧度。

“在等你。”

“等你回來。”

“等你來接我......”

他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的、充滿了悲哀和嘲諷的弧度。

“回家。”

回家......

這兩個字代表了所有。

所有的痛苦和絕望,所有的恐懼和不安,都在這一瞬間被這道突如其來溫暖耀眼的光給徹底地驅散了!

“......你。”

他的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了起來,那雙猩紅的、早已被淚水和絕望浸泡得通紅的鳳眸裏,盛滿了濃得化不開的狂喜和深入骨髓的難以置信!

“你......肯跟我回家了?”

“你......不走了?”

“你......願意留在我身邊了?”

他問得語無倫次。

像個在無邊的冰冷沙漠裏即將渴死的旅人,突然看到了一片海市蜃樓般的美麗卻又不真實的綠洲。

不敢相信。

卻又......

充滿了貪婪的渴望。

“嗯。”

沈稚緩緩地點了點頭。

那雙漂亮的黑白分明的眼睛平靜得像一汪深不見底的古潭,卻又亮得像淬了寒冰的星辰,定定地看著他。

“不走了。”

“永遠......都不走了。”

“從今以後......”

他看著他,那雙平靜的、古井無波的眼睛裏第一次閃過了一絲銳利冰冷的、近乎於宣判的光。

“你在哪兒。”

“哪兒......”

他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的、充滿了悲哀和自嘲的弧度。

“就是我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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