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以身為棋，與天對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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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以身為棋，與天對弈
京市。
當那架承載了所有人希望和絕望的巨大豪華私人客機，再一次悄無聲息地降落在京市國際機場的私人停機坪上時，整個京市的天空都像是被一層厚厚的、化不開的濃重鉛灰色烏雲給死死地壓住了。
黑雲壓城城欲摧。
一場註定了會血流成河的最後風暴，即將來臨。
……
“……你想好了嗎？”
飛機下那輛黑色的、低調卻又散發著肅殺之氣的防彈轎車裏。
顧晏臣看著自己身邊那個自始至終都一言不發、看著窗外那片灰蒙蒙、壓抑陌生卻又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天空的漂亮脆弱少年。
那雙瀲灩的桃花眼裏第一次流露出了一絲真正的擔憂和……不忍。
“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只要你一句話。”
“我馬上就讓飛機重新起飛。”
“帶你去世界上任何一個他們永遠都找不到你的地方。”
“然後……”
他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的、充滿了殘忍殺意的弧度。
“我再親手把那對狗咬狗的可悲父子都送進他們該去的地獄！”
“從此以後就再也沒有人能打擾我們了。”
“怎麽樣？”
他問得小心翼翼。
像一個在懸崖邊上試圖拉回自己那個一心求死的戀人的可憐卑微祈求者。
而沈稚則像是完全沒有聽到他那番充滿了誘惑和……最後掙紮的話語一樣。
他只是緩緩轉過頭，那雙漂亮黑白分明的眼睛平靜得像一汪深不見底的古潭，不起任何波瀾，定定地看著他。
然後緩緩地搖了搖頭。
那動作很輕、很慢。
卻又帶著一種足以將山川都徹底撼動的堅定決絕力量。
“……不。”
他說。
聲音很輕、很沙啞。
像被風吹過沙丘。
“這是我，和他之間的戰爭。”
“與你無關。”
“也……不需要任何人插手。”
“顧晏臣。”
他看著他，那雙平靜的、古井無波的眼睛裏第一次閃過了一絲銳利冰冷的、近乎於警告的光。
“你和我，只是合作關系。”
“你幫我拿回蘇家。”
“我幫你打壓裴家。”
“各取所需，互不相欠。”
“除此之外……”
他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的、充滿了疏離和殘忍的弧度。
“我們之間再無任何瓜葛。”
“所以……”
他看著他那雙瀲灩的、因為他這番不留情面的話而瞬間湧上了滔天濃得化不開的痛苦和不甘的桃花眼，一字一頓地緩緩說道：
“收起你那可笑多餘的同情心。”
“也收起你那所謂的‘愛’。”
“我不需要。”
“也……不配。”
這番堪稱誅心到了極致的羞辱。
讓顧晏臣本就瀕臨絕望破碎的心裏再遭到了狠狠一擊。
他看著眼前這個明明身體瘦弱得像一片隨時都會被風吹散的脆弱羽毛。
可那雙眼睛卻冷得像寒冰、不帶任何感情的少年。
那顆一直以來都充滿了嫉妒和不甘的混亂的心。
在這一刻，竟然奇跡般地平靜了下來。
他知道。
他終於知道了。
自己是真的……輸了。
輸得徹徹底底。
連一絲一毫的翻盤機會都沒有了。
“……呵。”
不知過了多久，一聲沙啞破碎、比哭還要難聽的笑聲，才從顧晏臣那早已幹澀得不成樣子的嘴唇裏緩緩溢了出來。
他笑了。
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那滾燙的、帶著鹹澀味道的液體，順著他那張俊美蒼白、同樣沾染了淚痕的臉緩緩滑落。
滴落在了那冰冷堅硬的防彈車窗上。
暈開了一小片深色的水漬。
“……好。”
他緩緩松開了那只一直都死死攥著少年、不肯放開的冰冷顫抖的大手。
然後踉蹌著靠回了那張柔軟冰冷的座椅上。
看著那個決絕漂亮、像是即將奔赴一場盛大死亡獻祭的悲壯身影。
那雙瀲灩的、被淚水徹底浸濕了的桃花眼裏，所有的不甘和嫉妒都已褪去。
只剩下一片比窗外那片灰蒙蒙的死寂天空還要更加荒蕪的、無邊無際的孤寂。
“……我幫你。”
他說。
聲音沙啞破碎，像被風吹散的沙。
“這是我為你做的最後一件事。”
“也是……我送給你最後的‘禮物’。”
“從今以後……”
他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的、充滿了悲哀和自嘲的弧度。
“你，和我。”
“我們之間那場充滿了荒誕和可笑的獨角戲。”
“也該……”
“徹底地結束了。”
……
半個小時後。
京市，第一人民檢察院。
門口。
那輛黑色的、低調卻又散發著肅殺之氣的防彈轎車緩緩地停了下來。
車門打開。
沈稚穿著一身由顧晏臣特地為他準備的、黑色的、看起來很正式的小西裝，緩緩地走了下來。
他那張巴掌大的、蒼白毫無血色的小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
只有那雙漂亮的黑白分明的眼睛平靜得像兩口深不見底的冰冷古潭。
不起任何波瀾。
整個人都散發著一股濃得化不開的悲壯決絕卻又異常致命的危險氣息。
像一朵在黑暗中悄然綻放的美麗卻又帶著劇毒的黑色罌粟。
吸引著所有人的目光。
也包括那些早已在檢察院門口蹲守了好幾天、像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一樣瘋狂的各路媒體記者！
“快看！那不是前段時間網上那個傳得沸沸揚揚的裴氏集團新任董事長的‘神秘情人’嗎？！”
“天啊！他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他手上拿的是什麽？！”
“是……舉報材料嗎？！”
“臥槽！這他媽的是要上演一出反目成仇、大義滅親的年度狗血大戲啊！”
“快！快拍！這可是頭版頭條啊！”
一時間，整個檢察院門口都徹底地炸了！
無數的閃光燈和長槍短炮般的攝像機鏡頭，像潮水一般從四面八方朝著那個瘦弱單薄卻又異常筆挺的身影瘋狂地湧了過來！
將他團團圍住！
也徹底地堵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而沈稚則像是完全沒有看到周圍那些幾欲將他徹底吞噬的瘋狂人潮一樣。
他只是緩緩擡起頭，那雙漂亮的黑白分明的眼睛平靜地看向了不遠處那棟莊嚴肅穆的、象征著法律和正義的灰色建築。
和那枚高高地懸掛在建築頂端的金色閃閃發光的國徽。
嘴角緩緩地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充滿了悲哀和自嘲的弧度。
然後在眾人那充滿了震驚和不解的目光中。
緩緩地舉起了自己手裏那份厚厚的、早已被他翻閱了無數遍的冰冷舉報材料。
那上面用最大號的加粗黑體字清清楚楚地寫著幾個足以讓整個京市的天都徹底塌下來的驚天大標題——
《關於裴氏集團前任董事長裴振國涉嫌巨額商業詐騙、內幕交易以及故意殺人罪的實名舉報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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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那架承載了所有人希望和絕望的巨大豪華私人客機，再一次悄無聲息地降落在京市國際機場的私人停機坪上時，整個京市的天空都像是被一層厚厚的、化不開的濃重鉛灰色烏雲給死死地壓住了。
黑雲壓城城欲摧。
一場註定了會血流成河的最後風暴，即將來臨。
……
“……你想好了嗎？”
飛機下那輛黑色的、低調卻又散發著肅殺之氣的防彈轎車裏。
顧晏臣看著自己身邊那個自始至終都一言不發、看著窗外那片灰蒙蒙、壓抑陌生卻又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天空的漂亮脆弱少年。
那雙瀲灩的桃花眼裏第一次流露出了一絲真正的擔憂和……不忍。
“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只要你一句話。”
“我馬上就讓飛機重新起飛。”
“帶你去世界上任何一個他們永遠都找不到你的地方。”
“然後……”
他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的、充滿了殘忍殺意的弧度。
“我再親手把那對狗咬狗的可悲父子都送進他們該去的地獄！”
“從此以後就再也沒有人能打擾我們了。”
“怎麽樣？”
他問得小心翼翼。
像一個在懸崖邊上試圖拉回自己那個一心求死的戀人的可憐卑微祈求者。
而沈稚則像是完全沒有聽到他那番充滿了誘惑和……最後掙紮的話語一樣。
他只是緩緩轉過頭，那雙漂亮黑白分明的眼睛平靜得像一汪深不見底的古潭，不起任何波瀾，定定地看著他。
然後緩緩地搖了搖頭。
那動作很輕、很慢。
卻又帶著一種足以將山川都徹底撼動的堅定決絕力量。
“……不。”
他說。
聲音很輕、很沙啞。
像被風吹過沙丘。
“這是我，和他之間的戰爭。”
“與你無關。”
“也……不需要任何人插手。”
“顧晏臣。”
他看著他，那雙平靜的、古井無波的眼睛裏第一次閃過了一絲銳利冰冷的、近乎於警告的光。
“你和我，只是合作關系。”
“你幫我拿回蘇家。”
“我幫你打壓裴家。”
“各取所需，互不相欠。”
“除此之外……”
他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的、充滿了疏離和殘忍的弧度。
“我們之間再無任何瓜葛。”
“所以……”
他看著他那雙瀲灩的、因為他這番不留情面的話而瞬間湧上了滔天濃得化不開的痛苦和不甘的桃花眼，一字一頓地緩緩說道：
“收起你那可笑多餘的同情心。”
“也收起你那所謂的‘愛’。”
“我不需要。”
“也……不配。”
這番堪稱誅心到了極致的羞辱。
讓顧晏臣本就瀕臨絕望破碎的心裏再遭到了狠狠一擊。
他看著眼前這個明明身體瘦弱得像一片隨時都會被風吹散的脆弱羽毛。
可那雙眼睛卻冷得像寒冰、不帶任何感情的少年。
那顆一直以來都充滿了嫉妒和不甘的混亂的心。
在這一刻，竟然奇跡般地平靜了下來。
他知道。
他終於知道了。
自己是真的……輸了。
輸得徹徹底底。
連一絲一毫的翻盤機會都沒有了。
“……呵。”
不知過了多久，一聲沙啞破碎、比哭還要難聽的笑聲，才從顧晏臣那早已幹澀得不成樣子的嘴唇裏緩緩溢了出來。
他笑了。
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那滾燙的、帶著鹹澀味道的液體，順著他那張俊美蒼白、同樣沾染了淚痕的臉緩緩滑落。
滴落在了那冰冷堅硬的防彈車窗上。
暈開了一小片深色的水漬。
“……好。”
他緩緩松開了那只一直都死死攥著少年、不肯放開的冰冷顫抖的大手。
然後踉蹌著靠回了那張柔軟冰冷的座椅上。
看著那個決絕漂亮、像是即將奔赴一場盛大死亡獻祭的悲壯身影。
那雙瀲灩的、被淚水徹底浸濕了的桃花眼裏，所有的不甘和嫉妒都已褪去。
只剩下一片比窗外那片灰蒙蒙的死寂天空還要更加荒蕪的、無邊無際的孤寂。
“……我幫你。”
他說。
聲音沙啞破碎，像被風吹散的沙。
“這是我為你做的最後一件事。”
“也是……我送給你最後的‘禮物’。”
“從今以後……”
他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的、充滿了悲哀和自嘲的弧度。
“你，和我。”
“我們之間那場充滿了荒誕和可笑的獨角戲。”
“也該……”
“徹底地結束了。”
……
半個小時後。
京市，第一人民檢察院。
門口。
那輛黑色的、低調卻又散發著肅殺之氣的防彈轎車緩緩地停了下來。
車門打開。
沈稚穿著一身由顧晏臣特地為他準備的、黑色的、看起來很正式的小西裝，緩緩地走了下來。
他那張巴掌大的、蒼白毫無血色的小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
只有那雙漂亮的黑白分明的眼睛平靜得像兩口深不見底的冰冷古潭。
不起任何波瀾。
整個人都散發著一股濃得化不開的悲壯決絕卻又異常致命的危險氣息。
像一朵在黑暗中悄然綻放的美麗卻又帶著劇毒的黑色罌粟。
吸引著所有人的目光。
也包括那些早已在檢察院門口蹲守了好幾天、像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一樣瘋狂的各路媒體記者！
“快看！那不是前段時間網上那個傳得沸沸揚揚的裴氏集團新任董事長的‘神秘情人’嗎？！”
“天啊！他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他手上拿的是什麽？！”
“是……舉報材料嗎？！”
“臥槽！這他媽的是要上演一出反目成仇、大義滅親的年度狗血大戲啊！”
“快！快拍！這可是頭版頭條啊！”
一時間，整個檢察院門口都徹底地炸了！
無數的閃光燈和長槍短炮般的攝像機鏡頭，像潮水一般從四面八方朝著那個瘦弱單薄卻又異常筆挺的身影瘋狂地湧了過來！
將他團團圍住！
也徹底地堵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而沈稚則像是完全沒有看到周圍那些幾欲將他徹底吞噬的瘋狂人潮一樣。
他只是緩緩擡起頭，那雙漂亮的黑白分明的眼睛平靜地看向了不遠處那棟莊嚴肅穆的、象征著法律和正義的灰色建築。
和那枚高高地懸掛在建築頂端的金色閃閃發光的國徽。
嘴角緩緩地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充滿了悲哀和自嘲的弧度。
然後在眾人那充滿了震驚和不解的目光中。
緩緩地舉起了自己手裏那份厚厚的、早已被他翻閱了無數遍的冰冷舉報材料。
那上面用最大號的加粗黑體字清清楚楚地寫著幾個足以讓整個京市的天都徹底塌下來的驚天大標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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