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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最完美的獵物最致命的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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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最完美的獵物最致命的毒

“你你你……你說什麽?!”

他的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了起來,那雙瀲灩的桃花眼裏盛滿了濃得化不開的震驚、荒謬和三觀盡碎的呆滯!

“你媽?!”

“蘇晚?!”

“那個看起來溫柔得像水一樣、善良得像個聖母白蓮花的女人?!”

“殺了林溪?!”

“這這他媽的怎麽可能?!”

“這比母豬會上樹還要離譜一萬倍好嗎?!”

他語無倫次地嘶吼著。

像一個在平靜的科學世界裏活了半輩子,突然親眼看到了奧特曼打小怪獸的無神論者。

整個人都徹底地裂開了。

而沈稚則像是完全沒有看到他臉上那副瀕臨崩潰、見了鬼一樣的表情一樣。

他只是緩緩伸出手,將那張承載了所有罪惡開端的冰冷的集體合照又朝著自己的方向輕輕地拉了拉。

然後用一種近乎於殘忍的冷靜陳述的語氣,緩緩地為這個早已被這出年度狗血懸疑倫理大戲給搞得徹底精神錯亂的可憐觀眾,剖析著那隱藏在最深處最血腥的真相。

“你仔細看。”

他的聲音很輕很平靜,像是在說別人的故事。

“這張照片拍攝的時間是十年前的七月十五號。”

“是蘇氏集團海外市場部為期三個月的實習期的最後一天。”

“也是……”他頓了頓,那雙漂亮的黑白分明的眼睛裏閃過了一絲冰冷銳利的光,“林溪死的前一天。”

“而那天。”

他伸出自己那只冰冷纖細、漂亮得像一件藝術品的手指。

輕輕地點在了照片上那個站在角落裏、看起來同樣是毫不起眼的、穿著一身樸素白色連衣裙、笑得一臉天真爛漫的漂亮女孩身上。

“她的脖子上戴著的是一條很細的、看起來毫不起眼的鉑金項鏈。”

“項鏈的吊墜是一顆很小的用鉆石鑲嵌而成的雪松形狀。”

“而這條項鏈……”他緩緩擡起頭,那雙漂亮的黑白分明的眼睛平靜得像一汪深不見底的古潭,淡淡地看著他,“是裴燼野送給她的十六歲生日禮物。”

“也是他送給他那個所謂的‘唯一的朋友’的獨一無二的信物。”

“這件事整個京圈知道的人不超過五個。”

“而我媽媽……”他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的、充滿了悲哀和嘲諷的弧度,“恰好就是其中之一。”

“因為當年裴燼野那個偏執到了極致的瘋子。”

“為了能追到我那個同樣偏執到了極致的傻瓜媽媽。”

“幾乎把他所有的秘密和軟肋都毫無保留地展現在了她的面前。”

“他以為那是愛。”

“可他卻不知道……”沈稚緩緩地搖了搖頭,那雙漂亮的黑白分明的眼睛裏閃爍著冰冷看透一切的光。“對於一個同樣心思深沈且早已被仇恨蒙蔽了雙眼的女人來說。”

“那不是愛。”

“那是……最致命的毒藥。”

“也是……最好用的刀。”

“所以她就利用了這把刀。”

“利用了裴燼野對她的那份病態偏執的愛。”

“也利用了林溪對他的那份同樣天真的不求回報的愛。”

“精心策劃了一場完美的一箭三雕的栽贓嫁禍。”

“她先是借著和林溪是‘同事’的便利。”

“用一種極其隱秘的方式在她日常喝的水裏下了一種無色無味的慢性、可以致人產生嚴重抑郁和幻覺的精神類藥物。”

“然後再在她死的那天。”

“借著裴振國那個同樣對她虎視眈眈的老狐貍的手。”

“把她‘送’到了那個以玩弄年輕Omega為樂的京圈頂級變態手裏。”

“最後再把所有的罪證和‘遺書’都巧妙地偽裝成是裴振國為了敲打裴燼野而做下的假象。”

“讓所有的人都以為她只是一個因為不堪受辱而選擇了跳樓自殺的可憐犧牲品。”

“也讓林殊那個同樣被蒙在鼓裏的可憐哥哥。”

“和裴燼野那個同樣被利用了的可悲傻瓜。”

“從此反目成仇。”

“互相折磨了整整十年。”

“而她自己……”沈稚低低地笑了起來。

那笑聲沙啞破碎,比哭還要難聽,充滿了前所未有的自嘲和深入骨髓的荒謬。

“像一個最高明的導演一樣。”

“幹幹凈凈地隱於幕後。”

“看著臺上的這些被她玩弄於股掌之間的可憐棋子們。”

“上演著一出由她親手導演的最精彩也最血腥的覆仇戲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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