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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在你身上,刻下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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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在你身上,刻下我的名字

裴燼野那句充滿了偏執和瘋狂的命令,在沈稚那早已是一片死寂的心湖裏,炸起了一絲微弱的漣漪。

他看著眼前這個雙目猩紅、額角青筋暴起、像一頭瀕臨失控的野獸般的男人。

看著他那雙死死盯著自己的、充滿了血絲的眼睛。

一個荒謬卻又讓他無法忽視的念頭在他腦海中一閃而過。

這個男人……

好像很在乎他這雙眼睛裏看到的是誰。

他好像很怕這雙眼睛裏再也看不到他了。

這個認知太過匪夷所思。

以至於沈稚甚至以為,是自己在這場冰與火的極致折磨中產生了幻覺。

可男人接下來的動作,卻讓他不得不相信那不是幻覺。

“聽見沒有?!”

見沈稚依舊是一副失魂落魄、不為所動的模樣,裴燼野心底那股無名的恐慌和煩躁燒得更旺了!

他像是為了證明什麽,也像是在掩飾自己內心深處那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恐懼。

他猛地低下頭!

狠狠吻上了那雙讓他又愛又恨的漂亮的眼睛!

不是嘴唇。

是眼睛。

他用一種近乎於懲罰的、虔誠的、瘋狂的姿態,在那雙緊閉的脆弱眼瞼上,落下了一個又一個滾燙的、帶著血腥味的吻。

仿佛要用這種方式,將自己的存在、將自己的氣息、將自己的名字,都深深地烙印進這雙眼睛裏。

讓它從此以後無論睜開還是閉上,都只能看到他一個人。

“唔……”

沈稚的身體猛地一顫!

眼瞼處那脆弱敏感的皮膚傳來一陣陣又疼又癢的奇異觸感。

男人的唇滾燙得像一塊烙鐵。

胡茬堅硬得像細密的砂紙。

一下又一下地摩挲著、碾磨著他那早已不堪重負的神經。

這種陌生的、充滿了極致占有欲的、近乎於變態的親吻,比之前任何一次粗暴的侵犯都更讓他感到戰栗。

和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恐慌。

他怕了。

他真的怕了。

他怕自己再這麽下去,真的會被這個瘋子給徹底逼瘋!

“我……我看著你……”

沈稚再也承受不住這種精神和肉體的雙重折磨!

他終於崩潰了!

他伸出自己那冰冷的、顫抖的、毫無力氣的手,抵在了男人堅實的胸膛上,聲音沙啞破碎,帶著濃重的哭腔。

“我看著你還不行嗎?”

“求求你……放過我……”

“我真的……快要死了……”

那句“快要死了”,像一把最鋒利的錐子,狠狠刺中了裴燼野那根早已緊繃到了極致的、名為“理智”的弦!

他的動作猛地頓住了!

他緩緩擡起頭。

那雙猩紅的鳳眸死死盯著身下這張被他折磨得早已失去了所有血色的巴掌大的小臉。

看著他那雙終於重新聚焦、重新倒映出他身影的漂亮的眼睛。

看著那裏面盛滿了的、濃得化不開的恐懼和哀求。

那股一直以來都像跗骨之蛆一樣糾纏著他的暴戾、毀滅的欲望,竟然在這一刻奇跡般地有了一絲消退的跡象。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陌生、更加讓他感到心慌的名為“心疼”的情緒。

這個認知讓裴燼野整個人都僵住了。

心疼?

他竟然會對這個背叛了他、惹怒了他的玩具,產生“心疼”這種可笑的情緒?

瘋了。

他一定是瘋了。

“嘩啦——”

裴燼野像是被什麽燙到了一樣,猛地站起身!

然後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那片冰冷的水幕!

他關掉了花灑。

整個浴室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剩下沈稚那壓抑的、破碎的、劫後餘生般的啜泣聲。

和男人那粗重的、紊亂的、像是極力在壓抑著什麽的喘息聲。

裴燼野背對著沈稚,雙手撐在冰冷的洗手臺上。

他看著鏡子裏那個狼狽不堪的、雙目猩紅的、像個瘋子一樣的自己。

心臟還在不受控制地狂跳著。

腦海裏也不斷回放著剛才沈稚那雙空洞死寂的眼睛,和他那句……

“我真的……快要死了。”

煩躁。

前所未有的煩躁。

他猛地伸出手,一拳狠狠砸在了那面光潔的鏡子上!

“砰!”

一聲巨響!

鏡子瞬間四分五裂!

鋒利的玻璃碎片劃破了他堅硬的指節,鮮紅的血液順著他的手背緩緩流淌下來。

可他卻像是感覺不到疼痛一樣。

只是死死盯著鏡子裏那個破碎的、不完整的自己。

眼神裏充滿了連他自己都看不懂的掙紮和迷茫。

他到底是怎麽了?

他明明只是想好好地懲罰一下這個不聽話的寵物。

可為什麽事情會發展到這個連他自己都快要無法控制的地步?

為什麽在看到那雙眼睛失去光彩的時候,他會那麽的恐慌?

又為什麽在聽到那句“快要死了”的時候,他的心會那麽的疼?

他不知道。

他也不想知道。

他只知道……

他不能再這麽下去了。

否則,他真的會親手毀了他。

毀了這件他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唯一能讓他安然入睡的“解藥”。

深吸一口氣,裴燼野強行壓下心底那翻湧的陌生情緒。

他抽出浴巾,胡亂擦了擦自己手上的血跡。

然後轉身,朝著那個依舊蜷縮在冰冷的瓷磚上、瑟瑟發抖的可憐小東西走了過去。

他彎下腰,將那具冰冷的、還在不斷戰栗的瘦弱身體打橫抱了起來。

然後用那張寬大的幹燥浴巾將他嚴嚴實實地包裹住。

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珍寶。

與剛才那個殘暴瘋狂的野獸判若兩人。

他抱著他,走出了那間對他來說如同刑場般的浴室。

將他輕輕地放在了那張柔軟的黑色大床上。

然後拉過被子,將他嚴嚴實實地蓋好。

做完這一切,他並沒有離開。

而是轉身走到了床頭櫃前,拉開了抽屜。

從裏面拿出了一個小小地白色藥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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