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你身上，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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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你身上，有光
林星落的哭聲像無數根細密的針，狠狠紮在沈稚的心上。
密密麻麻的，疼。
他不知道該如何安慰。
因為任何語言在這樣殘酷的現實面前都顯得那麽蒼白無力。
他只能靜靜地坐在那裏陪著他。
任由那絕望的哭聲將整個房間都填滿。
不知過了多久，林星落的哭聲才漸漸平息了下去。
他擡起頭，那雙被淚水洗過的鹿眼紅得像兔子，看起來愈發的脆弱和可憐。
“對不起……”他抽噎著，聲音沙啞地道歉，“我……我失態了。”
“沒關系。”沈稚搖了搖頭，遞給了他一張紙巾。
林星落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過去，胡亂擦了擦臉上的淚痕。
“其實……”他看著沈稚，眼神裏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慶幸，“我還以為……我會被一個很老、很醜、很變態的男人買走。”
“沒想到……”
他頓了頓，似乎是在組織語言。
“買下我的人雖然看起來很可怕，但他……好像並沒有要對我怎麽樣的意思。”
“他只是把我關在這裏，讓人給我治傷，給我飯吃。”
“他……為什麽要這麽做？”
林星落的眼神裏充滿了困惑和不解。
他想不明白。
花那麽多錢買下一個“玩物”，卻又什麽都不做。
這個男人的心思實在太難猜了。
而這個問題也同樣是沈稚心裏的疑惑。
裴燼野……
他到底想幹什麽？
他買下林星落真的只是為了給自己當一面“鏡子”嗎？
還是……他有別的更深的目的？
“我也不知道。”沈稚誠實地回答道。
對於裴燼野那個男人，他同樣一點都看不透。
“不過……”沈稚看著他，眼神裏多了一絲堅定，“不管怎麽樣，你現在安全了。”
“至少，你不用再回到那個地獄了。”
這句話像一道微弱的光，瞬間照亮了林星落那雙黯淡的眼睛。
是啊。
他不用再回去了。
不用再挨打、不用再挨餓、不用再被那些人像對待畜生一樣對待了。
這個認知讓他那顆早已沈入谷底的心，終於有了一絲回暖的跡象。
“謝謝你。”林星落看著沈稚，真誠地說道。
“謝我？”沈稚楞了一下，有些不解。
“嗯。”林星落點了點頭，他的嘴角甚至還牽起了一抹很淡很淡的、幾乎看不見的微笑。
那是沈稚第一次看到他笑。
雖然很勉強，卻依舊像一朵在廢墟中頑強綻放的小花，帶著一種驚心動魄的美。
“謝謝你……願意跟我說這些話。”
“你是第一個……把我當成‘人’來看待的人。”
“也是第一個……會為我哭的人。”
他說著，伸出手指輕輕碰了碰沈稚的眼角。
那裏不知何時也沾上了一絲濕潤。
沈稚自己都未曾察覺。
原來……
在聽他講述那些遭遇的時候，自己也流淚了。
“你……和他們不一樣。”林星落看著他，眼神裏帶著一絲孩童般的純粹信賴。
“你身上……有光。”
有光……
這兩個字讓沈稚的心猛地一顫。
他下意識地想要反駁。
他這樣一個被囚禁、被羞辱、甚至為了自保不惜去算計別人的人……
怎麽可能會有光？
他明明也和他們一樣，深陷在無邊的黑暗裏啊。
可對上林星落那雙清澈不含一絲雜質的眼睛時，他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或許……
在彼此的眼中，他們都是對方在這片黑暗裏所能看到的唯一的光吧。
就在這時，房間的門被人從外面“叩叩”地敲了兩下。
是那個面無表情的保鏢。
“沈先生，一個小時到了。”
冰冷的聲音像一盆冷水，瞬間澆熄了房間裏這剛剛升起的一絲微弱暖意。
提醒著沈稚。
他的“放風”時間結束了。
他該回到他的牢籠裏去了。
沈稚的臉上閃過一絲不舍。
他才剛和這個少年建立起一絲微弱的同類之間的羈絆。
卻馬上就要分開了。
“我……該走了。”他站起身，聲音裏帶著一絲歉意。
林星落眼裏的那絲光也瞬間黯淡了下去。
他看著沈稚，眼神裏充滿了乞求和依賴。
“你……你還會再來看我嗎？”
他問得小心翼翼。
生怕……這會是他生命裏最後一次見到光。
沈稚的心又是一陣刺痛。
他很想點頭。
很想告訴他他一定會再來。
可他知道自己根本做不了主。
他能不能再來這裏完全取決於那個男人的心情。
看著林星落那雙充滿了期盼的眼睛，沈稚最終還是不忍心讓他失望。
他蹲下身，輕輕握住了少年那冰冷而瘦弱的手。
“我會的。”
他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承諾道。
“我一定會……再來看你。”
不管要付出什麽樣的代價。
他都一定會再回來。
為了眼前這個唯一一個說他身上有光的少年。
也為了……他自己。
回到鉑悅府的路上。
沈稚一直很沈默。
他的腦海裏不斷回放著林星落那張蒼白的小臉和他說的那些話。
“原來，我們都一樣。”
“你身上，有光。”
這些話像烙印一樣深深地刻在了他的心裏。
讓他那顆原本已經開始變得麻木、變得冰冷的心，重新有了一絲溫度。
也讓他……
第一次生出了一個以前從未有過的瘋狂念頭。
他要……帶著林星落一起逃出去。
逃離這個莊園。
逃離裴燼野這個一手締造了他們所有痛苦的惡魔。
這個念頭一經生出就再也無法遏制。
像一粒被埋進土壤裏的種子，在黑暗中悄然地生根發芽。
當車子緩緩駛入鉑悅府那扇黑色的大門時，沈稚緩緩擡起了頭。
他看了一眼那棟在夕陽下顯得愈發冰冷而宏偉的別墅。
那雙漂亮的眼睛裏不再是之前的恐懼和順從。
而是多了一絲前所未有的堅定和決絕。
裴燼野……
我們的游戲，才剛剛開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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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星落的哭聲像無數根細密的針，狠狠紮在沈稚的心上。
密密麻麻的，疼。
他不知道該如何安慰。
因為任何語言在這樣殘酷的現實面前都顯得那麽蒼白無力。
他只能靜靜地坐在那裏陪著他。
任由那絕望的哭聲將整個房間都填滿。
不知過了多久，林星落的哭聲才漸漸平息了下去。
他擡起頭，那雙被淚水洗過的鹿眼紅得像兔子，看起來愈發的脆弱和可憐。
“對不起……”他抽噎著，聲音沙啞地道歉，“我……我失態了。”
“沒關系。”沈稚搖了搖頭，遞給了他一張紙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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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他看著沈稚，眼神裏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慶幸，“我還以為……我會被一個很老、很醜、很變態的男人買走。”
“沒想到……”
他頓了頓，似乎是在組織語言。
“買下我的人雖然看起來很可怕，但他……好像並沒有要對我怎麽樣的意思。”
“他只是把我關在這裏，讓人給我治傷，給我飯吃。”
“他……為什麽要這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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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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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男人的心思實在太難猜了。
而這個問題也同樣是沈稚心裏的疑惑。
裴燼野……
他到底想幹什麽？
他買下林星落真的只是為了給自己當一面“鏡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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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裴燼野那個男人，他同樣一點都看不透。
“不過……”沈稚看著他，眼神裏多了一絲堅定，“不管怎麽樣，你現在安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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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
他不用再回去了。
不用再挨打、不用再挨餓、不用再被那些人像對待畜生一樣對待了。
這個認知讓他那顆早已沈入谷底的心，終於有了一絲回暖的跡象。
“謝謝你。”林星落看著沈稚，真誠地說道。
“謝我？”沈稚楞了一下，有些不解。
“嗯。”林星落點了點頭，他的嘴角甚至還牽起了一抹很淡很淡的、幾乎看不見的微笑。
那是沈稚第一次看到他笑。
雖然很勉強，卻依舊像一朵在廢墟中頑強綻放的小花，帶著一種驚心動魄的美。
“謝謝你……願意跟我說這些話。”
“你是第一個……把我當成‘人’來看待的人。”
“也是第一個……會為我哭的人。”
他說著，伸出手指輕輕碰了碰沈稚的眼角。
那裏不知何時也沾上了一絲濕潤。
沈稚自己都未曾察覺。
原來……
在聽他講述那些遭遇的時候，自己也流淚了。
“你……和他們不一樣。”林星落看著他，眼神裏帶著一絲孩童般的純粹信賴。
“你身上……有光。”
有光……
這兩個字讓沈稚的心猛地一顫。
他下意識地想要反駁。
他這樣一個被囚禁、被羞辱、甚至為了自保不惜去算計別人的人……
怎麽可能會有光？
他明明也和他們一樣，深陷在無邊的黑暗裏啊。
可對上林星落那雙清澈不含一絲雜質的眼睛時，他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或許……
在彼此的眼中，他們都是對方在這片黑暗裏所能看到的唯一的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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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聲音像一盆冷水，瞬間澆熄了房間裏這剛剛升起的一絲微弱暖意。
提醒著沈稚。
他的“放風”時間結束了。
他該回到他的牢籠裏去了。
沈稚的臉上閃過一絲不舍。
他才剛和這個少年建立起一絲微弱的同類之間的羈絆。
卻馬上就要分開了。
“我……該走了。”他站起身，聲音裏帶著一絲歉意。
林星落眼裏的那絲光也瞬間黯淡了下去。
他看著沈稚，眼神裏充滿了乞求和依賴。
“你……你還會再來看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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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蹲下身，輕輕握住了少年那冰冷而瘦弱的手。
“我會的。”
他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承諾道。
“我一定會……再來看你。”
不管要付出什麽樣的代價。
他都一定會再回來。
為了眼前這個唯一一個說他身上有光的少年。
也為了……他自己。
回到鉑悅府的路上。
沈稚一直很沈默。
他的腦海裏不斷回放著林星落那張蒼白的小臉和他說的那些話。
“原來，我們都一樣。”
“你身上，有光。”
這些話像烙印一樣深深地刻在了他的心裏。
讓他那顆原本已經開始變得麻木、變得冰冷的心，重新有了一絲溫度。
也讓他……
第一次生出了一個以前從未有過的瘋狂念頭。
他要……帶著林星落一起逃出去。
逃離這個莊園。
逃離裴燼野這個一手締造了他們所有痛苦的惡魔。
這個念頭一經生出就再也無法遏制。
像一粒被埋進土壤裏的種子，在黑暗中悄然地生根發芽。
當車子緩緩駛入鉑悅府那扇黑色的大門時，沈稚緩緩擡起了頭。
他看了一眼那棟在夕陽下顯得愈發冰冷而宏偉的別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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