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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甜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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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甜梅

嚴明鑫那邊究竟是如何調查的,懸壺司的病人可管不著,宋其索現在手拿醫囑,亂七八糟的事本來也落不到他頭上,只要老老實實在懸壺司養病,需要他的時候自然會有人出現。

李赴昭就更管不了了,拜托,我這腿還瘸著呢!

“是不是傷到神經了,怎麽現在還要戴固定夾板?”

李赴昭這傷看上去要嚇人的多,有了現代科技的加持,就算是骨折也能保證在一定時間內恢覆生活,但李赴昭這小腿現在還得上夾板,沒人扶著連路都沒辦法好好走,宋其索自然是擔心,但看著他包裹嚴實的傷處,又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上手輕輕碰了碰,滿臉的擔憂。

“哎呀,你可別多想,”李赴昭挎著宋其索的肩膀安慰他:“司嘉說了,要不是當時你包紮了一下,說不定我下半輩子就只能一腳一米八,一腳一米七這麽走路了……”

幸好沒讓他天生寬厚的上半身配上這麽一個瘸腿的下半身,要不然,怎麽感覺都好像是玩具娃娃的上下半身按錯了,高低得返廠重做。

話是糙了點,但意思沒變,及時的包紮救治挽回了李赴昭即將變成殘障人士的後半生,光這一件事就夠李赴昭吹一輩子了:你們都太菜了,我老婆還救過我的命呢!

“誰是你老婆……”宋其索瞥他一眼,把挎著自己肩膀的手拍掉了。

“嘿!翻臉不認是吧!”

他撲上來就要鬧,宋其索不敢使勁兒掙紮,怕弄到彼此身上的傷,李赴昭可不管這個,餓虎撲食一樣抱住他,宋其索一個沒控制住,倆人就這麽重重摔倒在床上,李赴昭用那條好用的腿撐了一下,這才避免了直接啃到宋其索身上的慘劇。

單人單間的病房裏只有他們倆,沒了旁人的調侃,李赴昭反倒有些慌了手腳,他也是奇怪,之前沒確認關系的時候,什麽話他都敢說,可現在,只是抱一下,或者貼得近點兒,他就莫名感覺……有點燥。

大概是臉紅的有些突出,被宋其索抓了個正著,露出好像看破了一切的笑來,啵唧,親了一口他紅透的臉頰。

“起來,”宋其索拿手指懟了懟他的胸口,貼著李赴昭的耳根子教育他:“沒聽司嘉走之前說什麽嗎……公共場合,嚴禁開車。”

“……這叫什麽公共場合啊!咱倆旁邊又沒鬼!”

李赴昭羞得臉紅脖子粗,渾身冒汗,急忙坐起身來,慌不擇路地拿手給自己扇風,到處找空調遙控器。

逗李赴昭玩是這天底下最有意思的事。宋其索笑著偷偷想道。

好不容易找到了遙控器,把空調溫度降低,又怕宋其索受不了,只好把人包裹進毯子裏,頭露在外面,像在cos雞肉卷。

就算被卷成這個樣子,宋其索也還是很放松,靠著床頭,瞇起眼睛來問李赴昭,道:“你是不是有話想說,想說就說吧。”

事到如今,李赴昭已經能很平靜的接受宋其索看透自己喜怒哀樂的事實,他在宋其索面前完全沒必要設防,設了也會被看穿,唯一一次,就是之前隱瞞秘密的時候,可雖說對方並沒猜到到底是怎麽回事,卻也能感覺出李赴昭身上,那由內而外表現出的窘迫和難過,他找的老婆就是很精明,認命吧。

“其實還是……之前隱瞞你真相的事,我一直都想找機會和你說清楚,只是時機總是不成熟。”

之前李赴昭就自我剖析過了,無論出於何種因素,他都是覺得時機不好才不能開口,但歸根結底,往最深最深,挨著自己心底那層不為人知的陰暗面去說,就是他害怕說出去之後,自己會受到傷害,害怕前功盡棄,怕宋其索因為這個責怪他,哪怕只是一兩句語氣不好的話,也會點燃他深藏心底的煩悶,這麽一來,暴脾氣就好像火山爆發一樣,他絕對控制不了,二人的關系也就到此為止了。

後來,等這一切都說開,李赴昭跳出自己當時的心態再冷靜去想,就不難發現,自己臆想中的事其實完全不會發生,宋其索也根本就不會像他猜測的那般說不出好聽話,他那時候,確實不夠了解宋其索,也沒有愛到可以把自己的真心托付給這個只認識了幾個月的人,嚴明鑫的說辭剛好印證了這點。

但是現在,事情塵埃落定,他心裏說不出的暢快,自然也要講清楚一切,現在的李赴昭想的則是:絕對不能讓宋其索誤會我不夠愛他。

“我那時候,總覺得瞞著你才是最好的選擇,實際上,把話說開才是最好的,最起碼,你知道真相的時候,不至於那麽孤立無援……”

要問李赴昭最後悔的時刻是什麽時候,就是放任宋其索自己開著飛輿離開的那一刻,如果他能抓住這個人就好了,如果他能當時就把話說清楚,讓宋其索把心口的苦悶吐露出來就好了,真不知道如果宋其索出事,他因為這件事抱憾終生,之後又該如何生活。

還好,現在來做也不晚。

宋其索把手從毯子裏抽出來,輕輕搭在李赴昭的手心裏,他手上的傷很難快速恢覆,只能細心養著,所以李赴昭也不敢用力,只是夾在自己手掌之間,不舍得讓他受一點涼。

“傻瓜,我從來就沒介意過這事,也能理解你的決定,”宋其索嘆了口氣,才接著說道:“而且,我也得向你道歉,之前見面的時候,我……確實表現得不夠好。”

他那時候腦袋太不清醒了,只是想讓李赴昭盡快忘了這些,想讓他不要對自己產生什麽愧疚感,所以就趁著病亂說一通,結果不還是搞得一團糟,說起來,宋其索倒覺得自己才是更應該道歉的那一方。

得便宜賣乖李赴昭最擅長了,趕緊趁這個機會給自己樹立威嚴,“這倒是真的,以後你要是再敢瞧不起自己也瞧不起我,別怪我翻臉不認人!”可話又說回來,他也是真的很好奇,宋其索怎麽突然會問出一句要不要和他睡這種話

“難不成你還挺期待……”

“沒有!”

宋其索被他羞得臉紅,又把自己包進了毯子裏。

話說到這兒,李赴昭突然想起一件非常重要的事還沒說,這事弄得,他早把遺囑的事給忘到九霄雲外去了。

“對了,小索,我有件事得告訴你,”他眨了眨眼睛,語氣都尷尬了起來,“那個……崔董他,給我留了份遺囑,說、說要把晗嶺科技的股份都給我……”

宋其索聽了當然震驚,一下從面餅裏鉆出來,結果就這麽受了冷風,結結實實打了個噴嚏。

“什麽?啊……阿嚏!”

李赴昭趕緊又找遙控器調高溫度,他忙活的時候,宋其索在一旁眼睛滴溜溜地轉,這事意外也不意外,看來正如他們之前所想,崔力維確實早就知道這些內幕,只是苦於自己也是受益者,不能多說,而又出與良心譴責,才會做出這個決定,只是宋其索真沒想到,他居然能做到這個份兒上。

話題回到遺囑上,李赴昭的意思是拒收,他不願意給自己惹事,更不願意拿著股份去接管公司,在外面當小老板瀟灑自在慣了,要是有誰要管他,他就抓心撓肝地別扭,讓他戴個領帶得跟戴狗鏈似的,別提多難受了。

“但我還是希望你接受,一來,這是你應該拿到的補償,這麽多年,你父親背負殺人兇手的惡名,你又不得不隱姓埋名生活,失去家人的痛苦是多少錢都抵消不了的。”

當然了,這話是針對李赴昭這樣的人所說,並不是指那些靠著家人去世大發一筆橫財的禽獸。

至於第二點,可能就比較覆雜了。

“剛剛辛西婭和我說,林老師被監清司的人帶走了,但是依我看,這事根本就不是帶走盤問這麽簡單。”

辛西婭他們不清楚內幕,自然會覺得,林老師被帶走應該就是監清司想要問清楚事情經過,好交差,但別忘了,文長官是帶著遠比查清案件還要更大的任務來的,她來到麟京後,幾乎沒有什麽大動作,卻在最後的關鍵時刻閃亮登場,為的就是保證這件案子的最後結案,不要牽扯到一絲不該出現的內容。

“不該出現的……具體是指?”

“這麽說吧,帶走林老師,為的是問清林瑞手裏的槍從何而來,因為槍在麟京並非常人能摸到,如果之後披露案件詳情,那肯定會有人問,最開始在長晟都自殺的人,究竟是哪裏來的槍……哪怕只是有所懷疑,也不利於麟京的社會穩定吧。”

讓民眾知道有人手裏可以持槍,那會完全顛覆長晟都維持了多年的穩定,而且,或許對於大部分人來說,這只是個故事,但是對於有其他心思的人,對於早就覬覦安防府武器裝備的人,影響就太惡劣了。

“而你的情況,和林老師其實差不多,同樣的,她也不會希望被民眾知道,這世上還有一個成了精的量子計算機。”

計算機這件事,影響更恐怖,大家可以說有人拿計算機算出來的結果騙人,那這件事從一開始就是個騙局,是人造出來的,而現在這件案子,歸根結底,一定有計算機參與的成分,甚至可以說,計算機占主導,那這要是被民眾知道了,麟京還怎麽繼續推進義體經濟?文長官這一趟豈不是白來了?

那又為什麽會說李赴昭很重要呢?說起來,宋其索還是會把責任攬到自己身上,是他最開始一定要求李赴昭跟著自己調查的,如果他只是簡單的探子,那完全可以拿錢收買,可他現在不是了,不僅是受害者,還是和宋其索產生了感情聯系,這麽一來,文長官想要“封口”可能就不太容易了,給錢?給多少才夠?光靠感情維持?那萬一他們倆分手了呢?

當然了,當事人知道這事斷不會發生,但外人可不知道你們愛的有多熱火朝天。

“而現在,你手裏有遺囑,你完全可以拿著這份遺囑,去和文長官談條件,要知道,靜心臺事件發生後,晗嶺科技的組織架構絕對會有大變化,這時候,你的遺囑就是她完成任務的最後一塊拼圖。”

宋其索說的,李赴昭就是挖空了心思也想不出來,他不擅長搞這些,更不認識什麽文長官,只能說,幸好他當初遇到的治安官是宋其索,但凡換一個人,他的人生都會完全不同。

“你可真是……”他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只好上去親了宋其索一下,而後才補了一句:“遇上你,算我命好。”

宋其索被他念叨的都有點不好意思了,往後退退靠著床頭,抽出手來隔在二人中間,勉強擠出一個能放松呼吸的空間來,“好了大富翁,你還是好好想想,等你有了錢之後該怎麽花吧,先說一句哦,不許犯法。”

“嘁!你也太瞧不起我的定力了,哥們兒原本也不缺錢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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