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紙包不住火，這也太包不住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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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紙包不住火，這也太包不住了吧！
由於查出了命案，整棟大樓都被治安官層層包圍，李赴昭一直坐在樓下的欄桿上等結果，看看時間，已經11點多，不出意外的話，對於治安官來說，這又是熬夜工作的一天。
不過話說回來，怎麽都這個點了，宋其索還沒下班啊？
一想到這個李赴昭就來氣，拜托，宋其索才剛從懸壺司出來，就熬夜加班？動霆司還有沒有點人性了……
他在樓下咬牙切齒了好一會兒，辛西婭才下樓找他，自己這邊一時半會兒是解決不完的，幹脆，先打發李赴昭離開比較好。
“怎麽樣？”辛西婭驕傲地一叉腰，“哼，當然是未來可期，前途無量咯！你當動霆司的DNA檢測都是白花錢的？就等著這時候派上用場呢。”
看情況，這些血跡存在的時間並不短，用肉眼都很難直接發現，雖說有人特地清理了現場，但就以麟京目前的科技水平來說，比對出結果就是這兩天的事。
“那就太好了，”李赴昭點點頭，“我感覺，怎麽著都能在裏面找到一兩個老熟人的蹤跡。”
看這個出血量，要麽，當時發生的命案死傷慘重，卷進了非常多的人，但這裏並非那座神秘的八角樓，它是可以在網絡上和地圖裏搜索到的，如果真的有人在這附近神秘失蹤，不被治安官註意到的可能性非常之小，那麽，李赴昭自己判斷，這裏很有可能發生過一起或幾起死狀非常淒慘的案子，在他們接觸過的案件中，只有入江飛鳥的情況非常不一般，他在眾目睽睽之下消失了三個月，並在那期間被換了一顆機械頭顱，雖說李赴昭並不清楚換頭手術是怎麽做的，但以目前的情況來說，唯有做了這樣的手術，才會留下如此多的血痕吧。
分析的很有道理，不過辛西婭擺擺手，叫他沒事閑的不要操這個心了，趁這個機會，他可能還有其他事要去做。
“看在你這麽配合的份兒上，我跟你說個秘密吧。”說著，辛西婭湊近，小聲地問了句：“你想先聽好消息，還是壞消息？”
……來這套是吧！李赴昭皺著眉頭往後稍，一副嫌棄到死的樣子。
只是，看辛西婭的表情不像是開玩笑，李赴昭也只好忍住煩躁，沒好氣兒地配合，道：“好消息吧。”
“好消息是，我聽說長晟都動霆司總部派了人下來，要重查你們家的舊案。”
“現在？”李赴昭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我的個老天，這是好消息？”
要查怎麽不提前查？怎麽偏偏挑在這個節骨眼上？李赴昭為了不讓宋其索知道米夫人做的那點破事，都想放棄查清真相了，結果非要在這個時候重啟舊案調查？那自己之前做的所有事不都是白扯了？
“聽說好像是上面的人想要調查清楚，那件事中是否有人收了黑錢，”辛西婭拍拍李赴昭的肩膀，“安啦，這個調查要先從內部開始，而且兇手不是已經抓到了，按理說，短時間內宋隊不會知情。”
“那、那壞消息呢？”
“壞消息是，宋隊現在已經在接受內部調查了。”
“什麽？！”
你說話怎麽大喘氣啊？這是好消息和壞消息的區別嗎！
辛西婭趕緊按住他的肩膀讓他別激動，“你可別怨我為什麽現在才說，因為我早說也沒用，他七點多那會兒就已經進辦公室了，誰能想到現在還沒結束啊！”
她說完，李赴昭心裏已經沒有最開始的震驚和擔憂了，而是說不出來的憤怒，他是病人哎！讓一個重病剛出院才幾天的人，在辦公室一坐就是四個多小時，期間還要接受調查？
“果然是沒有人性……”他暗暗罵了一句，便立刻轉身跑掉了。
但是，其實這事和情理沒什麽關系，宋其索的身份擺在這裏，他必須要第一個接受內部調查，徹底洗清自己與崔力維有其他往來的嫌疑，這樣才能繼續調查案件，這種事，等的越久風聲越難聽。
只是，胸口要是沒那麽難受就更好了。宋其索捂著胸口深深嘆了一口濁氣，也不知道是坐久了，還是身體真有點扛不住，怎麽莫名感覺嘴裏有股血腥味。
“宋隊？”記錄的監督官看出他狀態不好，連忙遞了杯水過去，“要不咱們，再休息一下？”
“沒關系，大家工作都不容易，都到這裏，就別浪費時間了。”
主要是宋其索不太希望被這事絆住手腳，光是回憶之前到底說過什麽，做過什麽就已經夠耗費精力，看樣子，自己肯定要緩一緩才行，這要是再查個兩三天，他還幹不幹別的了。
幸好沒過多久，調查記錄儀的監督官也都回到了辦公室，宋其索說的本來就都是實情，沒有半點隱瞞，這對他們進行工作當然更有幫助，所以說實在的，調查進行的非常順利。
“辛苦了宋隊，我們這邊還有點收尾工作，結束就可以休息了。”監督官在電腦上又敲打了幾句，才擡頭看他，“對了，你和米麗瑪女士，平常多久見一次面？”
會在這裏問到與米夫人有關的內容並不奇怪，畢竟他們是一家人，現在崔力維出事，米夫人或許也在被調查人之中，於是，宋其索便照實說了自己平常的情況，“差不多半年一次吧，偶爾會打電話過去，不過之前調查案件的時候回去和崔力維有過對話，那是四月最後一周時的事了。”
“嗯……那時候米麗瑪女士是什麽狀態？”
“狀態？”宋其索疑惑地回道：“狀態……很不錯啊，沒什麽異常。”
為什麽會在這兒問夫人的狀態如何，難道是崔力維被控制後，夫人的精神出現了什麽問題？宋其索也只能往這邊想，或許是接受不了崔力維的死狀，還有他牽扯的種種事端？畢竟夫人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理解不了自己的丈夫到底做了什麽錯事也情有可原……
“那她平常有沒有服用過精神方面的藥物，或者接受過相關治療呢？”
宋其索楞了楞，這個問題他還是回答不出來，因為本身也不清楚，不過比起這個，更讓他覺得疑惑和意外的，是不清楚對方為什麽會揪著這件事不放。
難道還有自己不知道的隱情？
他下意識看向對面空空的玻璃墻，從裏向外當然是什麽都看不見，但宋其索很清楚，嚴明鑫就在外面。
和他在一起的，自然還要有負責這一切相關事宜的文長官了。
“差不多得了吧長官，”嚴明鑫輕聲道：“你我都知道宋其索和這件事無關，他連米麗瑪犯的事都還不清楚呢。”
“你和我知不知道沒有用，重要的是要讓別人知道。”
文長官當然知道宋其索和這些事都無關，無論是從理性還是感性層面分析都能把他摘出去，可問題在於，米麗瑪的精神病鑒定書可能是真的，雖然文長官覺得，如果米麗瑪不是傻子，以她的財力，極有可能早就提前給自己擬好了精神病史，但如果在這之前還問不出什麽，後面恐怕會變得非常麻煩。
而且，就算他們知道宋其索和此事毫無關系，可長晟都埋伏在文長官身邊的眼線不知道，他們會不會覺得這都是宋其索出的主意？會不會認為文長官靠著之前與宋其索的情分在刻意包庇？就算不會這麽想吧，但文長官做事一向謹慎，現在這個節骨眼上，哪怕是一點不好的苗頭都不能出現。
“更何況，我們現在還是很需要宋其索，有什麽事他得打頭陣……所以，就更不能出錯了。”
至少要在自己平息事端的這一段時間內，不出任何控制不了的差錯和汙點。她這個想法，嚴明鑫聽得很明白。
但也正是因為如此，調查進行到12點多才算暫時結束，剩下的，由監督官整理並再次審查，確定無誤之後，對宋其索的調查才能算告一段落。
後面會怎麽處理宋其索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要是再不從那間小屋裏出來，這輩子可能也就交代在這兒了。
“沒事吧？”嚴明鑫趕緊過來扶住他，說實在的，不像沒事，“行了，你快回去吧，用我送你嗎？”
“不用，但我想問你個事。”宋其索疲乏地靠著墻，揉揉他這憋悶的胸口，“他們為什麽對夫人的事那麽感興趣？她幹嘛了？”
話都說到這兒，宋其索要是再察覺不出什麽異常，那他才是真的傻，出事這麽長時間，夫人一個電話都沒打就離譜，李赴昭能把小樂說服倒也好理解，但夫人可不是能聽自己兒子說話的人，正常來說，她這電話早就應該打到自己這兒了才對。
關鍵就在於，他並不知道這事情嚴重到無論誰都說不出口，問是問了，但也終究得不到他想要的真相。
“大概是……他們覺得米夫人不太可能一無所知吧。”嚴明鑫苦笑了一下，只是叫宋其索趕緊回去休息，他是真不想提，也不想騙，這燙手的山芋誰愛接誰接，放他這兒早晚露餡咯。
只是這麽一句話完全無法平息宋其索的疑惑，這人行動力又極強，你不說是吧，我可以自己去問。
“那她現在人在哪兒？”
“……祖宗，你能不能先回家休息一下啊！”
嚴明鑫幾乎算是把人連拉帶拽趕出了辦公室，這一路上他還在不停追問，嚴明鑫真想一拳給人給打暈了，然後扛回宿舍抓緊時間休息。
只不過，剛出動霆司大樓，還沒等嚴明鑫真的下手，遠遠的，他們就看到大院門口站著一人，大概是因為這段時間都沒空理發，頭發長長不少，已經過肩的頭發綁了個低馬尾，那些支出來的碎發被若有似無的風吹亂，看得出來，出門的時候完全沒功夫臭美，紮了條發帶就走了，穿著也是難得的簡單，白色交領短衫，配了件深藍色的無袖過膝長袍，和普普通通的直筒褲，腰帶上也少了那麽些個啷當碎兒，就是一條簡單的腰帶，淳樸到不像是李赴昭這種花蝴蝶才能穿得出來的東西。
辛西婭要是知道絕對會大翻一個白眼，好小子，居然還有閑心回家換身衣服再來！
就是不知道李赴昭等了多久，估計是腿都站麻了，一邊溜達一邊敲大腿根兒。
“李赴昭！”
這個點對於夜生活豐富的麟京來說，都算不上還早，今兒又不是年節，街上的交通工具最起碼少了一半，所以宋其索喊這麽一嗓子，哪怕隔得挺遠，李赴昭都立刻聽到了，動霆司的院門攔著，他也進不去，只能站在門外蹦著高的和宋其索揮手。
“行了，看你也不想說，那我先走了。”
他要走嚴明鑫當然沒意見，只是囑咐他小心身體，要不明天就再休息一下，工作的事稍微放放也無妨，動霆司又不是沒了你就轉不動雲雲，宋其索頭都沒回，只是簡單擺了擺手，就快步離開了。
老天……這事到底什麽時候是個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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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查出了命案，整棟大樓都被治安官層層包圍，李赴昭一直坐在樓下的欄桿上等結果，看看時間，已經11點多，不出意外的話，對於治安官來說，這又是熬夜工作的一天。
不過話說回來，怎麽都這個點了，宋其索還沒下班啊？
一想到這個李赴昭就來氣，拜托，宋其索才剛從懸壺司出來，就熬夜加班？動霆司還有沒有點人性了……
他在樓下咬牙切齒了好一會兒，辛西婭才下樓找他，自己這邊一時半會兒是解決不完的，幹脆，先打發李赴昭離開比較好。
“怎麽樣？”辛西婭驕傲地一叉腰，“哼，當然是未來可期，前途無量咯！你當動霆司的DNA檢測都是白花錢的？就等著這時候派上用場呢。”
看情況，這些血跡存在的時間並不短，用肉眼都很難直接發現，雖說有人特地清理了現場，但就以麟京目前的科技水平來說，比對出結果就是這兩天的事。
“那就太好了，”李赴昭點點頭，“我感覺，怎麽著都能在裏面找到一兩個老熟人的蹤跡。”
看這個出血量，要麽，當時發生的命案死傷慘重，卷進了非常多的人，但這裏並非那座神秘的八角樓，它是可以在網絡上和地圖裏搜索到的，如果真的有人在這附近神秘失蹤，不被治安官註意到的可能性非常之小，那麽，李赴昭自己判斷，這裏很有可能發生過一起或幾起死狀非常淒慘的案子，在他們接觸過的案件中，只有入江飛鳥的情況非常不一般，他在眾目睽睽之下消失了三個月，並在那期間被換了一顆機械頭顱，雖說李赴昭並不清楚換頭手術是怎麽做的，但以目前的情況來說，唯有做了這樣的手術，才會留下如此多的血痕吧。
分析的很有道理，不過辛西婭擺擺手，叫他沒事閑的不要操這個心了，趁這個機會，他可能還有其他事要去做。
“看在你這麽配合的份兒上，我跟你說個秘密吧。”說著，辛西婭湊近，小聲地問了句：“你想先聽好消息，還是壞消息？”
……來這套是吧！李赴昭皺著眉頭往後稍，一副嫌棄到死的樣子。
只是，看辛西婭的表情不像是開玩笑，李赴昭也只好忍住煩躁，沒好氣兒地配合，道：“好消息吧。”
“好消息是，我聽說長晟都動霆司總部派了人下來，要重查你們家的舊案。”
“現在？”李赴昭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我的個老天，這是好消息？”
要查怎麽不提前查？怎麽偏偏挑在這個節骨眼上？李赴昭為了不讓宋其索知道米夫人做的那點破事，都想放棄查清真相了，結果非要在這個時候重啟舊案調查？那自己之前做的所有事不都是白扯了？
“聽說好像是上面的人想要調查清楚，那件事中是否有人收了黑錢，”辛西婭拍拍李赴昭的肩膀，“安啦，這個調查要先從內部開始，而且兇手不是已經抓到了，按理說，短時間內宋隊不會知情。”
“那、那壞消息呢？”
“壞消息是，宋隊現在已經在接受內部調查了。”
“什麽？！”
你說話怎麽大喘氣啊？這是好消息和壞消息的區別嗎！
辛西婭趕緊按住他的肩膀讓他別激動，“你可別怨我為什麽現在才說，因為我早說也沒用，他七點多那會兒就已經進辦公室了，誰能想到現在還沒結束啊！”
她說完，李赴昭心裏已經沒有最開始的震驚和擔憂了，而是說不出來的憤怒，他是病人哎！讓一個重病剛出院才幾天的人，在辦公室一坐就是四個多小時，期間還要接受調查？
“果然是沒有人性……”他暗暗罵了一句，便立刻轉身跑掉了。
但是，其實這事和情理沒什麽關系，宋其索的身份擺在這裏，他必須要第一個接受內部調查，徹底洗清自己與崔力維有其他往來的嫌疑，這樣才能繼續調查案件，這種事，等的越久風聲越難聽。
只是，胸口要是沒那麽難受就更好了。宋其索捂著胸口深深嘆了一口濁氣，也不知道是坐久了，還是身體真有點扛不住，怎麽莫名感覺嘴裏有股血腥味。
“宋隊？”記錄的監督官看出他狀態不好，連忙遞了杯水過去，“要不咱們，再休息一下？”
“沒關系，大家工作都不容易，都到這裏，就別浪費時間了。”
主要是宋其索不太希望被這事絆住手腳，光是回憶之前到底說過什麽，做過什麽就已經夠耗費精力，看樣子，自己肯定要緩一緩才行，這要是再查個兩三天，他還幹不幹別的了。
幸好沒過多久，調查記錄儀的監督官也都回到了辦公室，宋其索說的本來就都是實情，沒有半點隱瞞，這對他們進行工作當然更有幫助，所以說實在的，調查進行的非常順利。
“辛苦了宋隊，我們這邊還有點收尾工作，結束就可以休息了。”監督官在電腦上又敲打了幾句，才擡頭看他，“對了，你和米麗瑪女士，平常多久見一次面？”
會在這裏問到與米夫人有關的內容並不奇怪，畢竟他們是一家人，現在崔力維出事，米夫人或許也在被調查人之中，於是，宋其索便照實說了自己平常的情況，“差不多半年一次吧，偶爾會打電話過去，不過之前調查案件的時候回去和崔力維有過對話，那是四月最後一周時的事了。”
“嗯……那時候米麗瑪女士是什麽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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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會在這兒問夫人的狀態如何，難道是崔力維被控制後，夫人的精神出現了什麽問題？宋其索也只能往這邊想，或許是接受不了崔力維的死狀，還有他牽扯的種種事端？畢竟夫人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理解不了自己的丈夫到底做了什麽錯事也情有可原……
“那她平常有沒有服用過精神方面的藥物，或者接受過相關治療呢？”
宋其索楞了楞，這個問題他還是回答不出來，因為本身也不清楚，不過比起這個，更讓他覺得疑惑和意外的，是不清楚對方為什麽會揪著這件事不放。
難道還有自己不知道的隱情？
他下意識看向對面空空的玻璃墻，從裏向外當然是什麽都看不見，但宋其索很清楚，嚴明鑫就在外面。
和他在一起的，自然還要有負責這一切相關事宜的文長官了。
“差不多得了吧長官，”嚴明鑫輕聲道：“你我都知道宋其索和這件事無關，他連米麗瑪犯的事都還不清楚呢。”
“你和我知不知道沒有用，重要的是要讓別人知道。”
文長官當然知道宋其索和這些事都無關，無論是從理性還是感性層面分析都能把他摘出去，可問題在於，米麗瑪的精神病鑒定書可能是真的，雖然文長官覺得，如果米麗瑪不是傻子，以她的財力，極有可能早就提前給自己擬好了精神病史，但如果在這之前還問不出什麽，後面恐怕會變得非常麻煩。
而且，就算他們知道宋其索和此事毫無關系，可長晟都埋伏在文長官身邊的眼線不知道，他們會不會覺得這都是宋其索出的主意？會不會認為文長官靠著之前與宋其索的情分在刻意包庇？就算不會這麽想吧，但文長官做事一向謹慎，現在這個節骨眼上，哪怕是一點不好的苗頭都不能出現。
“更何況，我們現在還是很需要宋其索，有什麽事他得打頭陣……所以，就更不能出錯了。”
至少要在自己平息事端的這一段時間內，不出任何控制不了的差錯和汙點。她這個想法，嚴明鑫聽得很明白。
但也正是因為如此，調查進行到12點多才算暫時結束，剩下的，由監督官整理並再次審查，確定無誤之後，對宋其索的調查才能算告一段落。
後面會怎麽處理宋其索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要是再不從那間小屋裏出來，這輩子可能也就交代在這兒了。
“沒事吧？”嚴明鑫趕緊過來扶住他，說實在的，不像沒事，“行了，你快回去吧，用我送你嗎？”
“不用，但我想問你個事。”宋其索疲乏地靠著墻，揉揉他這憋悶的胸口，“他們為什麽對夫人的事那麽感興趣？她幹嘛了？”
話都說到這兒，宋其索要是再察覺不出什麽異常，那他才是真的傻，出事這麽長時間，夫人一個電話都沒打就離譜，李赴昭能把小樂說服倒也好理解，但夫人可不是能聽自己兒子說話的人，正常來說，她這電話早就應該打到自己這兒了才對。
關鍵就在於，他並不知道這事情嚴重到無論誰都說不出口，問是問了，但也終究得不到他想要的真相。
“大概是……他們覺得米夫人不太可能一無所知吧。”嚴明鑫苦笑了一下，只是叫宋其索趕緊回去休息，他是真不想提，也不想騙，這燙手的山芋誰愛接誰接，放他這兒早晚露餡咯。
只是這麽一句話完全無法平息宋其索的疑惑，這人行動力又極強，你不說是吧，我可以自己去問。
“那她現在人在哪兒？”
“……祖宗，你能不能先回家休息一下啊！”
嚴明鑫幾乎算是把人連拉帶拽趕出了辦公室，這一路上他還在不停追問，嚴明鑫真想一拳給人給打暈了，然後扛回宿舍抓緊時間休息。
只不過，剛出動霆司大樓，還沒等嚴明鑫真的下手，遠遠的，他們就看到大院門口站著一人，大概是因為這段時間都沒空理發，頭發長長不少，已經過肩的頭發綁了個低馬尾，那些支出來的碎發被若有似無的風吹亂，看得出來，出門的時候完全沒功夫臭美，紮了條發帶就走了，穿著也是難得的簡單，白色交領短衫，配了件深藍色的無袖過膝長袍，和普普通通的直筒褲，腰帶上也少了那麽些個啷當碎兒，就是一條簡單的腰帶，淳樸到不像是李赴昭這種花蝴蝶才能穿得出來的東西。
辛西婭要是知道絕對會大翻一個白眼，好小子，居然還有閑心回家換身衣服再來！
就是不知道李赴昭等了多久，估計是腿都站麻了，一邊溜達一邊敲大腿根兒。
“李赴昭！”
這個點對於夜生活豐富的麟京來說，都算不上還早，今兒又不是年節，街上的交通工具最起碼少了一半，所以宋其索喊這麽一嗓子，哪怕隔得挺遠，李赴昭都立刻聽到了，動霆司的院門攔著，他也進不去，只能站在門外蹦著高的和宋其索揮手。
“行了，看你也不想說，那我先走了。”
他要走嚴明鑫當然沒意見，只是囑咐他小心身體，要不明天就再休息一下，工作的事稍微放放也無妨，動霆司又不是沒了你就轉不動雲雲，宋其索頭都沒回，只是簡單擺了擺手，就快步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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