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賽博殺手接二連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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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賽博殺手接二連三
上午的調查結束，宋其索就回動霆司去忙自己的事了，李赴昭則回家吃了個飯，簡單整理線索，趁著陰日還剩一點點夕陽的功夫，打車來到了林老師提到的，曾經舉辦過講座的地方。
這地方處在諧陽區的邊上，具體地點還是林老師的朋友提供的，當時李赴昭就查了一下，這裏早被劃為了諧陽區大修的範圍之中，只不過工程還未進行到附近，它才暫時避免了被推倒掩埋的命運，周圍被挖的一團亂糟糟，到處都是圍擋，司機師傅還問他，確定沒走錯路嗎，大晚上來這種地方，真不怕遇見鬼？
能不能遇見鬼不好說，但李赴昭有一種預感，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方，搞不好自己可能會變成鬼。
再說下去就不太吉利了，他叫師傅靠邊停車，李赴昭整理了一下身上搭載的義體模塊，便向目的地的方向走去。
其實非要說起來，現在時間也並不晚，一般公司這個點都還沒下班呢，但這裏是已經推倒了將近三分之一的諧陽區，還在運營的公司早就搬到離市區更近的地方，原來住在這兒的居民也走得七七八八，放眼望去，剩下的只有建築工地的工程車還在不遠處來來回回，時不時傳來震天動地般的轟鳴，告訴外人這裏還在工作中，切勿靠近。
李赴昭按照指示步行了沒一會兒，那棟深灰色外墻的建築便出現在了路邊，小樓不高，一共就六層，這在麟京倒也不算少見，諧陽區本就是老區，樓都不算太高，不過它的外形並不像八角塔那般富有古韻，就只是個普普通通的大樓，層高大概比居民樓稍微高一點，估計租金也不太貴。
等再靠近一些，接著街邊仍舊保留下來的一排街燈，李赴昭才算是看清這棟小樓附近的情況，類似的建築周圍還有不少，當初建起這些辦公樓估計是想搞什麽新興產業孵化基地，但實在是規模太小，附近的公共交通又爛成一坨，必需的生活設施也沒起來，從一般的視角來解釋，地理位置蹩腳，工作環境不好，都是導致人煙稀少的主要原因，而從略微迷信的角度來說，這地方的風水估計不咋地。
但正是因為風水不好租戶又少，才更適合搞一些隱秘的勾當，李赴昭觀察了半天確定沒找錯地方，於是打開手電靠近樓下，大門已經用鐵鏈鎖封死，玻璃也是模糊一片，不過，貼在大門上往裏面看，能在兩邊的墻上發現還沒取下來的什麽東西，上面好像還寫著字。
來都來了，這要是不進去看看豈不是白瞎車馬費！大概是做賊心虛，動手前李赴昭下還意識左右看了看，確定無人後，十分熟練地從身後的背包裏掏出了個堪比防身工具的大鉗子。
我就知道這地方會上鎖，果然是有先見之明啊！雖然不會敲門壓鎖，但咱哥們兒有的是力氣！
也幸好這不是什麽高級門鎖，用不著上專業工具，靠著李赴昭沒處使的一股猛勁，一咬牙一跺腳，硬是把鏈鎖給剪開了。
當啷一聲，鏈鎖掉在地上，被他一腳踹到旁邊，伴隨著嘩啦啦的雜音，大門被硬生生拽開。
想也知道，早就人去樓空的地方自然是一丁點光源都沒有，李赴昭手上的光源沒有治安官那麽方便，只能拿著手機打開閃光燈錄像，免得錯過任何線索。
一進來，他首先就奔著右側的墻看過去，墻上貼著一些發黃老舊的紙張，大致都是些通知或者宣傳一類，能看出裏面的辦公室幾次易主，光是對外出租的紙就貼了好幾層，倒是小氣得很，居然連個全息廣告牌都舍不得放。
而在廣告紙的左側，則保留著一張已經被撕去大半，只剩上半截的宣傳頁，上面的字也已經褪色，盡管沒了時間，但也絕對看得出這已經有些年份了。
上面寫著：五樓培訓中心（原諧陽區古塔樓）將於月底重新開課，持原有義體者，可享受開課優惠……
“果然，”李赴昭低聲念叨著：“這就可以銜接到八角塔火災之後……”
之前他就想過，為什麽八角塔火災之後，這群人等了八年才重新辦起康養中心？這八年間他們錢從哪兒來？雖說那時候史魯爾還沒死，但光靠這麽一個金主早晚要坐吃山空，那時候麟京的義體經濟突飛猛進，這群人真舍得看著這麽多的潛在“客戶”被其他義體銷售商搶走？更別提他們的真實目的還不止是賣義體，他們是想騙錢，騙得越多越好，只是一場火災，真不至於讓他們收斂。
這一看就對了，八角塔火災之後，他們可能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不能繼續回去開課，就只能租了這麽一個地方，便宜、隱蔽，從而繼續發展自己的下線，而且這就與司徒椴寧之前說的對上了，那群人曾經在諧陽區的“培訓中心”上過課，那不就是這裏！
說的好聽，還開課優惠，凈放狗屁。
李赴昭剜了一眼這張破紙片，又轉過身在其他地方找線索，他留意到，自己身後貌似是個保安室，大概離開的很突然，保安室的門窗都沒鎖，推門進去翻找一圈，李赴昭就在抽屜裏發現了一個略顯破舊的平板，感覺像是工作用的，上面還留著不少劃痕。
這周圍實在是太黑，光源又只有自己，如果有人想要暗處偷襲簡直易如反掌，李赴昭只好端著平板躲到墻根底下，這樣一擡頭就能順著窗戶看到外面是否有人過來，萬一像上次在廢棄大樓裏時被堵了個正著可就完蛋了。
好在他拿到的平板並不是塊開不了機的磚頭，用他隨身攜帶的充電設施充上電，就能查看這裏面有什麽了。
簡單翻看一下，這個平板應該是用來記錄安保考勤和出入人員登記的，最近的登記已經是在一年前了，根據表格的內容不難看出，大概是接到了諧陽區整修的通知，辦公樓幾乎人去樓空，就連安保考勤都少了一截，但有個很奇怪的地方就是，都已經這樣了，居然還有人每隔一個星期就到這棟大樓裏來，而登記的信息顯示，這些人到這裏來是為了清掃培訓中心。
明知道這棟大樓馬上就就要夷為平地，居然還有人到這裏來清掃？
想到這兒，李赴昭快速去外面轉了一圈，這棟大樓沒有電梯只有樓梯，而左邊的樓梯間大門被人撬開了一條縫，稍微一推就能順著這條縫到樓上去，估計這就是有些人在保安已經完全撤出去之後，還曾經來到這棟大樓的證據，順著樓梯往上走，肯定能發現點不一樣的東西。
可還沒等他真的上樓來一出鬼樓探靈，隱約間，他就聽到樓外傳來一陣奇怪的動靜，類似發動機突然開始運作，他本以為是有工程隊到這邊施工，可回頭順著大門向外看才發現，發出聲音的並不是什麽工程車，而是三臺破拆機器人。
三個小東西舉著不同規格的鉆頭，底下的全息屏幕上閃著詭異的紅光，奔著這棟大樓就開了過來。
這類機器人的個頭很小，但論起拆卸功夫簡直不要太專業，高矮寬窄全都能擠進去，完全不在話下，李赴昭註意到它們的時候，這三臺小東西還在不遠處，而等他反應過來快跑的時候，它們竟然已經突飛猛進到了眼前，完全不在乎這裏面還有沒有人，一鉆頭下去直接就把那扇搖搖欲墜的玻璃門給鉆爆了。
瞬間，玻璃碴子揚的到處都是，一顆顆碎粒就像小尖刀一樣專門往人身體裏頭釘，幸好李赴昭跑得快，就這威力，但凡反應慢點都要被千刀萬剮！
來不及多想，他轉身就往右手邊跑，長長的走廊盡頭有一扇早就破掉的窗，順著窗正好能跳出包圍圈，可還沒等他飛身跳上窗臺，只聽窗外傳來一陣尖利的震動，緊接著哢嚓一聲，連玻璃帶窗框全被外面的一臺破拆鉆給拆掉了。
……不是，你們著魔了？！
李赴昭連吐槽的時機都沒有，緊急剎車後又迫不得轉身往回跑，正好看到擠進來的兩臺機器人，一個直奔樓梯口就要上樓，另一個開始瘋狂鑿地面崩的滿天都是灰，這回可算是徹底明白了，操控機器人的家夥不僅想把這裏變成自己的墓地，更是想銷毀證據。
可惜，他手裏並沒有那種治安官才能使用的全面斷網小玩意，沒有高級貨那就只能親自上陣，想著，李赴昭抽出背包裏剛才用過的那把鉗子，逮住在地上鑿坑的機器人，躲在後面就往它的全息面板上面砸，發了瘋的機器人舉著鉆頭狂轉一圈，想要把李赴昭撥弄下去，或者一鉆頭鉆死他，卻因此被李赴昭鉆了空子，兩下就鑿歪了面板露出裏面的連接線，把鉗子探進去，不管三七二十一，全被他給剪斷了。
他是不懂這種破拆機器人的構造，但他知道，剪斷了線肯定會有什麽地方動不了，果然，這邊線剛斷，只見那亂晃的鉆頭一個不小心就插進了旁邊的墻，連接著機械臂和鉆頭的部位也在這個時候猛地斷開，機械臂耷拉下來，鉆頭則留在了墻裏，可算不動了。
好險……
可還沒等李赴昭松一口氣，餘光便瞥到一個黑影突然從外面跳了進來，這人渾身上下一身黑，和涼子的裝扮一模一樣，頭上戴著紅色帷帽義體，手裏則揣著一把稍短一些的匕首，揮動著便朝李赴昭撲來。
相比起來，這個黑影的個子要更小一些，但足夠靈活，兩三下就跳過了地上的那個大坑，無論刺還是劃全都奔著李赴昭身上的重要部位來，而且動作極快，絕對不能給對方留活口的那種。
對方沖的太快，李赴昭都來不及掏武器，手裏只有那把萬能鉗子，躲是躲不了的，稍微後退一點都很有可能被對方打出一片十字花刀，只能硬著頭皮應戰。
好在李赴昭也不是白給的，也許他手裏這把鉗子當武器並非最優解，但它足夠重，加上自身掌握的格鬥技能，並沒有讓對方立刻占據上風，他把鉗子當成短棍去用，用最沈的金屬頭去和對方尖利的刀刃硬碰硬，只不過這東西著實要比輕便的匕首沈太多，特殊的構造又讓他只能兩個手一起握著才能防止武器變形，這也就導致他失去了抵抗的手臂，反倒成了暴露弱點的禁錮。
再這麽下去自己早晚要被捅成篩子！想著，李赴昭趕緊調整了方向，向後猛退一大步，同時身體放低，躲開對方的攻勢，隨後單手持握，利用剪線鉗兩個把手之間的空隙卡住對方的匕首，另一只手抓住他的衣領，把人往低了帶，那人不肯松開匕首，卻正中了下懷，被李赴昭一腳蹬翻。
踹到對方身上的時候，李赴昭才反應過來，這和涼子不一樣，這是個機械兵！
同時，兩人也因此雙雙翻出大樓，摔在地上，李赴昭占據主動自然是先直起身，確定了對方的身份之後，他的行動也更大膽了一些，不必擔心自己的操作會因意外傷人的好處就是不再有沒必要的顧慮，李赴昭抽出防身的鐵棍，在前端稍微擰了一下，鐵棍的最前頭就變成了一個錐形，他撲到這東西身上，利用自己的體重限制它的行動，而後高高舉起尖錐，直接紮破了對方的帷帽義體。
這下子，也印證了李赴昭的猜想並未出錯，碎裂的帷帽義體下並非人臉，而是一個閃著紅光的攝像頭。
對付這東西，李赴昭也算是有經驗了，他把尖錐插進機械兵的脖頸處，隨後兩手狠狠一撬，攝像頭就被他撬斷了。
而在紅燈停止閃爍之後，那原本還在大樓裏作祟的破拆機器人也停止了動作。
不過，就在李赴昭發現這件事的空檔，身下的機械兵突然發力將他頂開，隨後直接變形成了一只四足行走的東西，快速竄了出去，李赴昭向前追了幾步，苦於天太黑，終究還是沒看清它到哪兒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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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的調查結束，宋其索就回動霆司去忙自己的事了，李赴昭則回家吃了個飯，簡單整理線索，趁著陰日還剩一點點夕陽的功夫，打車來到了林老師提到的，曾經舉辦過講座的地方。
這地方處在諧陽區的邊上，具體地點還是林老師的朋友提供的，當時李赴昭就查了一下，這裏早被劃為了諧陽區大修的範圍之中，只不過工程還未進行到附近，它才暫時避免了被推倒掩埋的命運，周圍被挖的一團亂糟糟，到處都是圍擋，司機師傅還問他，確定沒走錯路嗎，大晚上來這種地方，真不怕遇見鬼？
能不能遇見鬼不好說，但李赴昭有一種預感，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方，搞不好自己可能會變成鬼。
再說下去就不太吉利了，他叫師傅靠邊停車，李赴昭整理了一下身上搭載的義體模塊，便向目的地的方向走去。
其實非要說起來，現在時間也並不晚，一般公司這個點都還沒下班呢，但這裏是已經推倒了將近三分之一的諧陽區，還在運營的公司早就搬到離市區更近的地方，原來住在這兒的居民也走得七七八八，放眼望去，剩下的只有建築工地的工程車還在不遠處來來回回，時不時傳來震天動地般的轟鳴，告訴外人這裏還在工作中，切勿靠近。
李赴昭按照指示步行了沒一會兒，那棟深灰色外墻的建築便出現在了路邊，小樓不高，一共就六層，這在麟京倒也不算少見，諧陽區本就是老區，樓都不算太高，不過它的外形並不像八角塔那般富有古韻，就只是個普普通通的大樓，層高大概比居民樓稍微高一點，估計租金也不太貴。
等再靠近一些，接著街邊仍舊保留下來的一排街燈，李赴昭才算是看清這棟小樓附近的情況，類似的建築周圍還有不少，當初建起這些辦公樓估計是想搞什麽新興產業孵化基地，但實在是規模太小，附近的公共交通又爛成一坨，必需的生活設施也沒起來，從一般的視角來解釋，地理位置蹩腳，工作環境不好，都是導致人煙稀少的主要原因，而從略微迷信的角度來說，這地方的風水估計不咋地。
但正是因為風水不好租戶又少，才更適合搞一些隱秘的勾當，李赴昭觀察了半天確定沒找錯地方，於是打開手電靠近樓下，大門已經用鐵鏈鎖封死，玻璃也是模糊一片，不過，貼在大門上往裏面看，能在兩邊的墻上發現還沒取下來的什麽東西，上面好像還寫著字。
來都來了，這要是不進去看看豈不是白瞎車馬費！大概是做賊心虛，動手前李赴昭下還意識左右看了看，確定無人後，十分熟練地從身後的背包裏掏出了個堪比防身工具的大鉗子。
我就知道這地方會上鎖，果然是有先見之明啊！雖然不會敲門壓鎖，但咱哥們兒有的是力氣！
也幸好這不是什麽高級門鎖，用不著上專業工具，靠著李赴昭沒處使的一股猛勁，一咬牙一跺腳，硬是把鏈鎖給剪開了。
當啷一聲，鏈鎖掉在地上，被他一腳踹到旁邊，伴隨著嘩啦啦的雜音，大門被硬生生拽開。
想也知道，早就人去樓空的地方自然是一丁點光源都沒有，李赴昭手上的光源沒有治安官那麽方便，只能拿著手機打開閃光燈錄像，免得錯過任何線索。
一進來，他首先就奔著右側的墻看過去，墻上貼著一些發黃老舊的紙張，大致都是些通知或者宣傳一類，能看出裏面的辦公室幾次易主，光是對外出租的紙就貼了好幾層，倒是小氣得很，居然連個全息廣告牌都舍不得放。
而在廣告紙的左側，則保留著一張已經被撕去大半，只剩上半截的宣傳頁，上面的字也已經褪色，盡管沒了時間，但也絕對看得出這已經有些年份了。
上面寫著：五樓培訓中心（原諧陽區古塔樓）將於月底重新開課，持原有義體者，可享受開課優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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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他就想過，為什麽八角塔火災之後，這群人等了八年才重新辦起康養中心？這八年間他們錢從哪兒來？雖說那時候史魯爾還沒死，但光靠這麽一個金主早晚要坐吃山空，那時候麟京的義體經濟突飛猛進，這群人真舍得看著這麽多的潛在“客戶”被其他義體銷售商搶走？更別提他們的真實目的還不止是賣義體，他們是想騙錢，騙得越多越好，只是一場火災，真不至於讓他們收斂。
這一看就對了，八角塔火災之後，他們可能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不能繼續回去開課，就只能租了這麽一個地方，便宜、隱蔽，從而繼續發展自己的下線，而且這就與司徒椴寧之前說的對上了，那群人曾經在諧陽區的“培訓中心”上過課，那不就是這裏！
說的好聽，還開課優惠，凈放狗屁。
李赴昭剜了一眼這張破紙片，又轉過身在其他地方找線索，他留意到，自己身後貌似是個保安室，大概離開的很突然，保安室的門窗都沒鎖，推門進去翻找一圈，李赴昭就在抽屜裏發現了一個略顯破舊的平板，感覺像是工作用的，上面還留著不少劃痕。
這周圍實在是太黑，光源又只有自己，如果有人想要暗處偷襲簡直易如反掌，李赴昭只好端著平板躲到墻根底下，這樣一擡頭就能順著窗戶看到外面是否有人過來，萬一像上次在廢棄大樓裏時被堵了個正著可就完蛋了。
好在他拿到的平板並不是塊開不了機的磚頭，用他隨身攜帶的充電設施充上電，就能查看這裏面有什麽了。
簡單翻看一下，這個平板應該是用來記錄安保考勤和出入人員登記的，最近的登記已經是在一年前了，根據表格的內容不難看出，大概是接到了諧陽區整修的通知，辦公樓幾乎人去樓空，就連安保考勤都少了一截，但有個很奇怪的地方就是，都已經這樣了，居然還有人每隔一個星期就到這棟大樓裏來，而登記的信息顯示，這些人到這裏來是為了清掃培訓中心。
明知道這棟大樓馬上就就要夷為平地，居然還有人到這裏來清掃？
想到這兒，李赴昭快速去外面轉了一圈，這棟大樓沒有電梯只有樓梯，而左邊的樓梯間大門被人撬開了一條縫，稍微一推就能順著這條縫到樓上去，估計這就是有些人在保安已經完全撤出去之後，還曾經來到這棟大樓的證據，順著樓梯往上走，肯定能發現點不一樣的東西。
可還沒等他真的上樓來一出鬼樓探靈，隱約間，他就聽到樓外傳來一陣奇怪的動靜，類似發動機突然開始運作，他本以為是有工程隊到這邊施工，可回頭順著大門向外看才發現，發出聲音的並不是什麽工程車，而是三臺破拆機器人。
三個小東西舉著不同規格的鉆頭，底下的全息屏幕上閃著詭異的紅光，奔著這棟大樓就開了過來。
這類機器人的個頭很小，但論起拆卸功夫簡直不要太專業，高矮寬窄全都能擠進去，完全不在話下，李赴昭註意到它們的時候，這三臺小東西還在不遠處，而等他反應過來快跑的時候，它們竟然已經突飛猛進到了眼前，完全不在乎這裏面還有沒有人，一鉆頭下去直接就把那扇搖搖欲墜的玻璃門給鉆爆了。
瞬間，玻璃碴子揚的到處都是，一顆顆碎粒就像小尖刀一樣專門往人身體裏頭釘，幸好李赴昭跑得快，就這威力，但凡反應慢點都要被千刀萬剮！
來不及多想，他轉身就往右手邊跑，長長的走廊盡頭有一扇早就破掉的窗，順著窗正好能跳出包圍圈，可還沒等他飛身跳上窗臺，只聽窗外傳來一陣尖利的震動，緊接著哢嚓一聲，連玻璃帶窗框全被外面的一臺破拆鉆給拆掉了。
……不是，你們著魔了？！
李赴昭連吐槽的時機都沒有，緊急剎車後又迫不得轉身往回跑，正好看到擠進來的兩臺機器人，一個直奔樓梯口就要上樓，另一個開始瘋狂鑿地面崩的滿天都是灰，這回可算是徹底明白了，操控機器人的家夥不僅想把這裏變成自己的墓地，更是想銷毀證據。
可惜，他手裏並沒有那種治安官才能使用的全面斷網小玩意，沒有高級貨那就只能親自上陣，想著，李赴昭抽出背包裏剛才用過的那把鉗子，逮住在地上鑿坑的機器人，躲在後面就往它的全息面板上面砸，發了瘋的機器人舉著鉆頭狂轉一圈，想要把李赴昭撥弄下去，或者一鉆頭鉆死他，卻因此被李赴昭鉆了空子，兩下就鑿歪了面板露出裏面的連接線，把鉗子探進去，不管三七二十一，全被他給剪斷了。
他是不懂這種破拆機器人的構造，但他知道，剪斷了線肯定會有什麽地方動不了，果然，這邊線剛斷，只見那亂晃的鉆頭一個不小心就插進了旁邊的墻，連接著機械臂和鉆頭的部位也在這個時候猛地斷開，機械臂耷拉下來，鉆頭則留在了墻裏，可算不動了。
好險……
可還沒等李赴昭松一口氣，餘光便瞥到一個黑影突然從外面跳了進來，這人渾身上下一身黑，和涼子的裝扮一模一樣，頭上戴著紅色帷帽義體，手裏則揣著一把稍短一些的匕首，揮動著便朝李赴昭撲來。
相比起來，這個黑影的個子要更小一些，但足夠靈活，兩三下就跳過了地上的那個大坑，無論刺還是劃全都奔著李赴昭身上的重要部位來，而且動作極快，絕對不能給對方留活口的那種。
對方沖的太快，李赴昭都來不及掏武器，手裏只有那把萬能鉗子，躲是躲不了的，稍微後退一點都很有可能被對方打出一片十字花刀，只能硬著頭皮應戰。
好在李赴昭也不是白給的，也許他手裏這把鉗子當武器並非最優解，但它足夠重，加上自身掌握的格鬥技能，並沒有讓對方立刻占據上風，他把鉗子當成短棍去用，用最沈的金屬頭去和對方尖利的刀刃硬碰硬，只不過這東西著實要比輕便的匕首沈太多，特殊的構造又讓他只能兩個手一起握著才能防止武器變形，這也就導致他失去了抵抗的手臂，反倒成了暴露弱點的禁錮。
再這麽下去自己早晚要被捅成篩子！想著，李赴昭趕緊調整了方向，向後猛退一大步，同時身體放低，躲開對方的攻勢，隨後單手持握，利用剪線鉗兩個把手之間的空隙卡住對方的匕首，另一只手抓住他的衣領，把人往低了帶，那人不肯松開匕首，卻正中了下懷，被李赴昭一腳蹬翻。
踹到對方身上的時候，李赴昭才反應過來，這和涼子不一樣，這是個機械兵！
同時，兩人也因此雙雙翻出大樓，摔在地上，李赴昭占據主動自然是先直起身，確定了對方的身份之後，他的行動也更大膽了一些，不必擔心自己的操作會因意外傷人的好處就是不再有沒必要的顧慮，李赴昭抽出防身的鐵棍，在前端稍微擰了一下，鐵棍的最前頭就變成了一個錐形，他撲到這東西身上，利用自己的體重限制它的行動，而後高高舉起尖錐，直接紮破了對方的帷帽義體。
這下子，也印證了李赴昭的猜想並未出錯，碎裂的帷帽義體下並非人臉，而是一個閃著紅光的攝像頭。
對付這東西，李赴昭也算是有經驗了，他把尖錐插進機械兵的脖頸處，隨後兩手狠狠一撬，攝像頭就被他撬斷了。
而在紅燈停止閃爍之後，那原本還在大樓裏作祟的破拆機器人也停止了動作。
不過，就在李赴昭發現這件事的空檔，身下的機械兵突然發力將他頂開，隨後直接變形成了一只四足行走的東西，快速竄了出去，李赴昭向前追了幾步，苦於天太黑，終究還是沒看清它到哪兒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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