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犟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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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犟種
好不容易才平覆了心情，等李赴昭回到病房的時候，宋其索這邊已經掛上藥了。
“怎麽了？”李赴昭趕緊快走兩步坐到他床邊，“不舒服嗎？醫生怎麽說的？”
“沒事，”宋其索笑瞇瞇地看著他，“醫生說再觀察一下，他努力讓我三天之後就出院。”
稀裏糊塗過了一上午，李赴昭這個斷了片的腦袋也算是勉強接上了一些細節，他隱約記得，宋其索昨天來找自己的時候，好像是有點呼吸不順，他這一下傷到了肺，都沒養好就到處亂跑，屬實應該挨罵。
只是從早上開始，他這教訓也吃夠了，李赴昭自己又算得上是個罪魁禍首，所以也沒心思譴責他這種不會照顧自己的傻瓜行為，只得長嘆一聲，去抓他的另一只暫且空著的手。
“我看是你跟人家這麽要求的吧。”他的這點小心思，李赴昭怎麽可能不知道，早點出院也能早點開始工作，宋其索這個人，滿腦子都是這點事。
但在這屋裏，眼神犀利的又怎麽只有李赴昭一個人，宋其索坐起來，湊近了看他，眼裏充滿了好奇，“明鑫和你說什麽了？”
他早就感覺到李赴昭和嚴明鑫之間有點不對勁，但最開始只是非常單純的看對方不順眼，可後來，尤其是最近幾次，一旦牽扯到李赴昭，嚴明鑫的表情就非常奇怪，好像是有什麽難言之隱沒法說出口，宋其索覺得可能是他不太喜歡李赴昭，可僅是不喜歡，會別扭到這程度？更別提早上在病房外，嚴明鑫那個眼神……
總感覺哪裏怪怪的。
想騙過宋其索需要點玄學加持，運氣不好的時候，一個眼神，一句對白他都能猜出來點問題，更別提這人的工作就是治安官，說難聽點，就是在掩飾好的表象裏挑刺兒，稍有不慎，那可就是萬丈深淵。
李赴昭心裏直打鼓，臉上倒還真看不出來，也許是他之前總是下意識隱瞞義體有問題的事，搞得現在都有經驗了，深的問題就往淺了說，真有問題的地方就刻意避開，再加上天生的演技，十足的自信，當然騙得了一時。
至於一世的事兒……到時候再說吧。
“他不喜歡我唄！”這麽說著，李赴昭還真由內而外感受到了一絲不滿，經過這條三寸不爛之舌一頓放大，說出口的就成了滿滿的委屈，“他和你關系好，和你認識的時間也比我長，大概是覺得我不太靠譜，想把咱倆給攪黃了唄。”
嚴明鑫：……
我要是真想把你倆攪黃了，昨天晚上我就應該一拳把宋其索放倒，讓你小子在外面吹一晚上風，第二天直接面癱！我看你還怎麽見人！
歪不歪啊你？！
幸好嚴明鑫不在，也幸好宋其索不是那種枕邊人一吹風就相信的超級無敵戀愛腦，把手抽出來點了點李赴昭的腦門，“是你態度先有問題的好不好，你知不知道自己見到明鑫哥的時候是什麽嘴臉，好像要把人吃了似的。”
“那不是……有點誤會嘛。”
“有什麽可誤會的，人家孩子都快上小學了！”
我不是不知道嘛！見李赴昭蔫蔫兒地賭氣悶悶不樂，宋其索只覺得有趣，把手伸過去輕輕捏捏李赴昭的掌心，有點像安撫貓科動物的時候，順手揉捏一把爪子上的肉球，動作很輕，又有點癢，不知道真正的貓科動物被捏爪子時到底是什麽心情，反正這招對於李赴昭這個偽裝的大貓來說倒是非常受用，捏了兩下馬上就開心了。
“最近你……是不是有什麽不好的事？”
他的反應不太正常，是個人都能看出來，更別提宋其索一直都沒問他，昨天晚上為什麽自己出去喝成那個樣子，他知道李赴昭慣常還是很有自制力的，能放縱成這樣，看到自己的時候又是那副充滿了悲傷的表情，不可能沒事。
李赴昭也跟清楚，這時候避而不談反倒有問題，還不如真真假假一起說了，反正，只要能暫時先不讓宋其索調查這些事，那說什麽都好。
“宋其索，我跟你說一件事。”他不敢直楞楞面對宋其索充滿好奇的眼睛，只好裝作無意識地去扣被子上的花紋，“呃……我是想，在找到如何控制住這個AI之前，可以先暫時把我家的事放一放……況且如果不把它解決了，我們可能都不太安全，以大局為重嘛，這很正常。”
這正常嗎？或許在除了宋其索以外的所有人眼裏，這話說起來挺正常的，畢竟這段時間一直都在忙這些，最起碼消息非常連貫，可宋其索這幾天一直都在病房裏，與外界的聯系只能從辛西婭和嚴明鑫那裏聽說，這倆人當然是半句都沒透露案情走向究竟如何，更沒人提過這裏面有李赴昭什麽事，所以宋其索一聽，別的反應沒有，最大的感觸就是突兀。
“怎麽……突然說到這件事上來了？”
李赴昭深知這人究竟是什麽做派，在提出疑問的瞬間，腦筋就已經開始狂轉了，有那麽一瞬間，他甚至希望宋其索能猜到這其中的緣由究竟是什麽，也許事情也不至於像想象中的那麽糟糕，可這個念頭持續了還不到兩秒，就嚇得李赴昭立刻冒了冷汗，趕緊制止住，這叫什麽，破罐破摔是吧？自己膽子小不敢面對現實，就把這個壓力轉嫁到宋其索身上是吧？什麽人啊！
他在掙紮，宋其索在思考，只是想了又想，貌似也能找到李赴昭突然提到這些的理由，“哦，你應該是聽說，我接受他們夫妻倆資助的事了。”
這很容易猜到，李赴昭這幾天一直都在參與調查，肯定會知道宋其索的身份，這個關系取消了宋其索調查案件的資格，也是他明知同事們有所隱瞞卻一句話都不多問的理由，他必須從自己這裏就斷開與案件的關聯，既不問也不參與，否則後面容易出現原則問題，到那時候就說不清楚了。
“嗯，”李赴昭點點頭，他有那麽一點沒法用自己的嘴說出這些話來，所以辯解的說辭就莫名委婉起來，“我聽說因為這個，你不能繼續參與調查，那個嚴明鑫就說，也許你會去查我家裏的事，但我覺得這事……現在來查，有點不是時候。”
說白了，他的意思就是，現在最緊要的就是找到控制那個AI的方法，否則，就他們幾個這小身板，早晚都要被AI逐個擊破，現在是網絡社會，誰生活能不用網啊，一想到這東西埋伏在暗處等待機會動手，李赴昭連覺都睡不好。
雖然，他睡不著覺可能不單單是因為這個。
宋其索聽了他的話，倒也能理解李赴昭的擔憂，他也想盡快找到AI藏匿的位置，更想知道該如何關閉它，讓它再也沒辦法出來，但是對於已經熟悉了多支線進程的宋其索來說，兩件案子一起查並不是什麽難事，而且他早就有自己的判斷，李赴昭家的滅門慘案，和AI以及幕後主使脫不開幹系，查到真相也是早晚的事。
但是看看李赴昭為難的表情，他也有些猶豫了。
“說到底，還是因為明鑫的態度不太好吧，肯定是他跟你說什麽，現在情況緊急，希望你的訴求往後放之類的一些場面話，對吧？”
之前說過了，宋其索習慣了去分析別的人的行為邏輯，對方說的話一旦委婉起來，他就下意識地思考對方為什麽說這些，說是職業病也好，天生就是這副操勞命也罷，總之，想騙宋其索就是“說容易不容易，說難也不難”，自己想不出的借口，宋其索會自動腦補。
這不就直接把問題根源定在了嚴明鑫身上，話說回來，這也就是因為人家不知道，要是知道了，能讓你們小情侶在背後這麽蛐蛐？
“最近整個動霆司都很忙，只不過是因為我受傷了，才能坐在這裏和你說話，不然，估計肯定是腳打後腦勺，根本就沒機會說這麽多。”不光是李赴昭的家事，還包括他們倆之間的關系，如果不是宋其索受傷了，如果不是他真的差點沒命，想這麽快就捅破這層窗戶紙根本不現實，“所以，他可能會說一些冒犯你的話，你別放在心上，壓力太大的時候是會這樣，別太在意。”
這也是為什麽宋其索可以毫不在意，全盤接受嚴明鑫的訓斥，訓就訓吧，拿自己當出氣筒也沒什麽所謂，誰讓明明應該最忙的人卻留在病房裏躲起清閑來，盡管這一切都並非宋其索本意。
“不過，他欺負欺負我就行了，挑到你頭上就是他的不對，我找時間替你出氣。”
還記得李赴昭為什麽會覺得宋其索很特別，想和他繼續談感情的嗎？就是因為他對李赴昭真的很好，這個好並不是說什麽都依你，什麽都是你說了算，而是宋其索會用自己的方式去保護他，當了小半輩子別人的避風港，習慣了扛起照顧親友的責任，李赴昭還真的很少在別人身上獲得這種新奇的體驗。
但是，宋其索這個反應，就是壓根不接自己這茬的意思吧？李赴昭暗暗咬住了後槽牙，一股子焦慮直沖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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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才平覆了心情，等李赴昭回到病房的時候，宋其索這邊已經掛上藥了。
“怎麽了？”李赴昭趕緊快走兩步坐到他床邊，“不舒服嗎？醫生怎麽說的？”
“沒事，”宋其索笑瞇瞇地看著他，“醫生說再觀察一下，他努力讓我三天之後就出院。”
稀裏糊塗過了一上午，李赴昭這個斷了片的腦袋也算是勉強接上了一些細節，他隱約記得，宋其索昨天來找自己的時候，好像是有點呼吸不順，他這一下傷到了肺，都沒養好就到處亂跑，屬實應該挨罵。
只是從早上開始，他這教訓也吃夠了，李赴昭自己又算得上是個罪魁禍首，所以也沒心思譴責他這種不會照顧自己的傻瓜行為，只得長嘆一聲，去抓他的另一只暫且空著的手。
“我看是你跟人家這麽要求的吧。”他的這點小心思，李赴昭怎麽可能不知道，早點出院也能早點開始工作，宋其索這個人，滿腦子都是這點事。
但在這屋裏，眼神犀利的又怎麽只有李赴昭一個人，宋其索坐起來，湊近了看他，眼裏充滿了好奇，“明鑫和你說什麽了？”
他早就感覺到李赴昭和嚴明鑫之間有點不對勁，但最開始只是非常單純的看對方不順眼，可後來，尤其是最近幾次，一旦牽扯到李赴昭，嚴明鑫的表情就非常奇怪，好像是有什麽難言之隱沒法說出口，宋其索覺得可能是他不太喜歡李赴昭，可僅是不喜歡，會別扭到這程度？更別提早上在病房外，嚴明鑫那個眼神……
總感覺哪裏怪怪的。
想騙過宋其索需要點玄學加持，運氣不好的時候，一個眼神，一句對白他都能猜出來點問題，更別提這人的工作就是治安官，說難聽點，就是在掩飾好的表象裏挑刺兒，稍有不慎，那可就是萬丈深淵。
李赴昭心裏直打鼓，臉上倒還真看不出來，也許是他之前總是下意識隱瞞義體有問題的事，搞得現在都有經驗了，深的問題就往淺了說，真有問題的地方就刻意避開，再加上天生的演技，十足的自信，當然騙得了一時。
至於一世的事兒……到時候再說吧。
“他不喜歡我唄！”這麽說著，李赴昭還真由內而外感受到了一絲不滿，經過這條三寸不爛之舌一頓放大，說出口的就成了滿滿的委屈，“他和你關系好，和你認識的時間也比我長，大概是覺得我不太靠譜，想把咱倆給攪黃了唄。”
嚴明鑫：……
我要是真想把你倆攪黃了，昨天晚上我就應該一拳把宋其索放倒，讓你小子在外面吹一晚上風，第二天直接面癱！我看你還怎麽見人！
歪不歪啊你？！
幸好嚴明鑫不在，也幸好宋其索不是那種枕邊人一吹風就相信的超級無敵戀愛腦，把手抽出來點了點李赴昭的腦門，“是你態度先有問題的好不好，你知不知道自己見到明鑫哥的時候是什麽嘴臉，好像要把人吃了似的。”
“那不是……有點誤會嘛。”
“有什麽可誤會的，人家孩子都快上小學了！”
我不是不知道嘛！見李赴昭蔫蔫兒地賭氣悶悶不樂，宋其索只覺得有趣，把手伸過去輕輕捏捏李赴昭的掌心，有點像安撫貓科動物的時候，順手揉捏一把爪子上的肉球，動作很輕，又有點癢，不知道真正的貓科動物被捏爪子時到底是什麽心情，反正這招對於李赴昭這個偽裝的大貓來說倒是非常受用，捏了兩下馬上就開心了。
“最近你……是不是有什麽不好的事？”
他的反應不太正常，是個人都能看出來，更別提宋其索一直都沒問他，昨天晚上為什麽自己出去喝成那個樣子，他知道李赴昭慣常還是很有自制力的，能放縱成這樣，看到自己的時候又是那副充滿了悲傷的表情，不可能沒事。
李赴昭也跟清楚，這時候避而不談反倒有問題，還不如真真假假一起說了，反正，只要能暫時先不讓宋其索調查這些事，那說什麽都好。
“宋其索，我跟你說一件事。”他不敢直楞楞面對宋其索充滿好奇的眼睛，只好裝作無意識地去扣被子上的花紋，“呃……我是想，在找到如何控制住這個AI之前，可以先暫時把我家的事放一放……況且如果不把它解決了，我們可能都不太安全，以大局為重嘛，這很正常。”
這正常嗎？或許在除了宋其索以外的所有人眼裏，這話說起來挺正常的，畢竟這段時間一直都在忙這些，最起碼消息非常連貫，可宋其索這幾天一直都在病房裏，與外界的聯系只能從辛西婭和嚴明鑫那裏聽說，這倆人當然是半句都沒透露案情走向究竟如何，更沒人提過這裏面有李赴昭什麽事，所以宋其索一聽，別的反應沒有，最大的感觸就是突兀。
“怎麽……突然說到這件事上來了？”
李赴昭深知這人究竟是什麽做派，在提出疑問的瞬間，腦筋就已經開始狂轉了，有那麽一瞬間，他甚至希望宋其索能猜到這其中的緣由究竟是什麽，也許事情也不至於像想象中的那麽糟糕，可這個念頭持續了還不到兩秒，就嚇得李赴昭立刻冒了冷汗，趕緊制止住，這叫什麽，破罐破摔是吧？自己膽子小不敢面對現實，就把這個壓力轉嫁到宋其索身上是吧？什麽人啊！
他在掙紮，宋其索在思考，只是想了又想，貌似也能找到李赴昭突然提到這些的理由，“哦，你應該是聽說，我接受他們夫妻倆資助的事了。”
這很容易猜到，李赴昭這幾天一直都在參與調查，肯定會知道宋其索的身份，這個關系取消了宋其索調查案件的資格，也是他明知同事們有所隱瞞卻一句話都不多問的理由，他必須從自己這裏就斷開與案件的關聯，既不問也不參與，否則後面容易出現原則問題，到那時候就說不清楚了。
“嗯，”李赴昭點點頭，他有那麽一點沒法用自己的嘴說出這些話來，所以辯解的說辭就莫名委婉起來，“我聽說因為這個，你不能繼續參與調查，那個嚴明鑫就說，也許你會去查我家裏的事，但我覺得這事……現在來查，有點不是時候。”
說白了，他的意思就是，現在最緊要的就是找到控制那個AI的方法，否則，就他們幾個這小身板，早晚都要被AI逐個擊破，現在是網絡社會，誰生活能不用網啊，一想到這東西埋伏在暗處等待機會動手，李赴昭連覺都睡不好。
雖然，他睡不著覺可能不單單是因為這個。
宋其索聽了他的話，倒也能理解李赴昭的擔憂，他也想盡快找到AI藏匿的位置，更想知道該如何關閉它，讓它再也沒辦法出來，但是對於已經熟悉了多支線進程的宋其索來說，兩件案子一起查並不是什麽難事，而且他早就有自己的判斷，李赴昭家的滅門慘案，和AI以及幕後主使脫不開幹系，查到真相也是早晚的事。
但是看看李赴昭為難的表情，他也有些猶豫了。
“說到底，還是因為明鑫的態度不太好吧，肯定是他跟你說什麽，現在情況緊急，希望你的訴求往後放之類的一些場面話，對吧？”
之前說過了，宋其索習慣了去分析別的人的行為邏輯，對方說的話一旦委婉起來，他就下意識地思考對方為什麽說這些，說是職業病也好，天生就是這副操勞命也罷，總之，想騙宋其索就是“說容易不容易，說難也不難”，自己想不出的借口，宋其索會自動腦補。
這不就直接把問題根源定在了嚴明鑫身上，話說回來，這也就是因為人家不知道，要是知道了，能讓你們小情侶在背後這麽蛐蛐？
“最近整個動霆司都很忙，只不過是因為我受傷了，才能坐在這裏和你說話，不然，估計肯定是腳打後腦勺，根本就沒機會說這麽多。”不光是李赴昭的家事，還包括他們倆之間的關系，如果不是宋其索受傷了，如果不是他真的差點沒命，想這麽快就捅破這層窗戶紙根本不現實，“所以，他可能會說一些冒犯你的話，你別放在心上，壓力太大的時候是會這樣，別太在意。”
這也是為什麽宋其索可以毫不在意，全盤接受嚴明鑫的訓斥，訓就訓吧，拿自己當出氣筒也沒什麽所謂，誰讓明明應該最忙的人卻留在病房裏躲起清閑來，盡管這一切都並非宋其索本意。
“不過，他欺負欺負我就行了，挑到你頭上就是他的不對，我找時間替你出氣。”
還記得李赴昭為什麽會覺得宋其索很特別，想和他繼續談感情的嗎？就是因為他對李赴昭真的很好，這個好並不是說什麽都依你，什麽都是你說了算，而是宋其索會用自己的方式去保護他，當了小半輩子別人的避風港，習慣了扛起照顧親友的責任，李赴昭還真的很少在別人身上獲得這種新奇的體驗。
但是，宋其索這個反應，就是壓根不接自己這茬的意思吧？李赴昭暗暗咬住了後槽牙，一股子焦慮直沖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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