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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心情好的時候,就連宿醉都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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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心情好的時候,就連宿醉都高興

不知道人這輩子要吃幾次虧才能長大,但是宿醉的虧,李赴昭認為吃一次就夠夠的了。

主要是這玩意給身體的反饋都是實打實的,最基本的頭暈眼花,惡心胃痛暫且不提,同時還要感受著完全被酒精支配身體,個人意志屁都不是的現實打擊,以及辛辛苦苦鍛煉十年,一朝回到幼兒園的痛苦認知,就算練成肌肉怪人,第二天也得日上三竿才有勁兒睜眼,除了被朋友背回家的時候挨上一句“你怎麽沈的跟個死豬似的”之外,啥用沒有。

要是再喝成這個德行,我就是王八蛋。李赴昭睜開眼後,腦袋裏冒出來的第一句話就是這個。

他以前也不是沒醉過,又不是什麽千杯不倒的酒仙,但斷片還是第一次,不是被人操控著失去記憶的那種幹脆的忘記,而是腦袋裏像被一坨漿糊粘住似的,好像是幹過什麽事,但到底是啥事,死活記不起來了。

我這什麽狗腦子啊?

拖著一副骨頭縫都酸痛的身體,李赴昭強迫自己從床上爬起來,稀裏糊塗地沖了個澡,感謝充足的水資源,算是讓他恢覆了點人樣,最起碼腦袋不再像被狗啃過,能慢慢想起點東西了。

我手上這消毒紗布是哪兒來的?哎等等,昨天晚上是不是見到宋其索了?

這念頭一出,李赴昭立刻在心裏大呼絕對不可能,開什麽玩笑,真是喝太多,把夢境當現實了,他怎麽可能看到宋其索呢,那人現在應該……

李赴昭一邊想著,一邊推開了臥室門,結果一擡眼,就看到自家客廳軟榻上睡著一人,蓋著夏涼被,身上穿的還是病號服,對襟衫搭在靠背上,就和他自以為是夢中的打扮一模一樣

嚇得他腳一軟,又絲滑轉身把門關上了。

那人現在……應該在我家客廳的軟榻上嗎?這對嗎?

本來就因為宿醉一腦袋漿糊,現在看到軟榻上那位,李赴昭更整不明白了,難道那根本就不是做夢?難道宋其索真的大半夜跑來和自己見面,然後他們倆還……

生怕是自己看錯,李赴昭小心翼翼把門又開了個縫,貼著門縫往外面瞧,不過這次,他就只看到了司嘉那一張怨氣十足的臉。

“司、司嘉……”

司嘉擺擺手,讓他把門打開,說著還不忘回頭看一眼宋其索,見他睡得正熟沒有被打擾,才小心鉆進李赴昭的房間,照著他的胳膊就是一頓亂捶。

“你可真行啊李赴昭!”司嘉橫著眉毛怒斥她哥,只不過說是怒斥,也只有表情非常怒,聲音倒是及時收住,避免吵醒人家,“你知不知道昨天晚上發生了啥事?你知不知道你是讓人家病號給扛回家的啊!”

本來,她大哥這段時間遇到的事實在是太糟心,司嘉是由內到外心疼他的,所以就算是出去買醉,她都沒阻攔,這也不讓幹,那也不讓幹,喝點酒又不犯法,她也不想招人煩,所以嘴上就放他去了,只是在心裏默默擔心,結果大概是過了零點那會兒吧,宋其索突然打來電話,問他李赴昭幹嘛去了,好家夥,差點把司嘉的魂兒嚇飛了,那一瞬間腦袋轉的跟陀螺似的,一秒鐘思考八百個問題:為什麽給自己打電話,李赴昭幹嘛去了?該不該告訴他,說了之後會怎樣,不說的話這位大爺會不會做出什麽沖動的事?他又是怎麽知道李赴昭出去喝酒了等等,總之,給司嘉幹的CPU報警,腦袋瓜上都冒出一縷輕煙,深思熟慮後還是決定送個順水人情,說了他去常去的地方喝酒,當然,就算李赴昭自己喝多了什麽話都往外說,也和自己沒關系,她才不背這鍋咧!

這通電話打完,她就一直放心不下,想著去樓下等等,之後沒多久,她就親眼看著李赴昭這個死人,硬是把自己喝成了一灘爛泥,被宋其索這個早上還在懸壺司當掌中寶的病號被扛下了飛輿,天知道,那一瞬間司嘉整個人都快爆炸了,她真想趕緊把李赴昭搖醒,讓他睜眼睛看看自己幹的這叫什麽缺德事!

“你喝就喝,叫他出來幹什麽!”

“我怎麽知道,我喝多了啊!”

天地良心,李赴昭昨兒剛發完信息,腦袋就像接觸不良的燈泡,時斷時續,早就忘了自己到底在幹嘛了,現在拿出手機回看,他才知道這傻事居然真的是自己幹的。

我以後要是再喝成這個德行就立刻自裁!

“行了,別後悔了,現在該怎麽辦?”司嘉抱著肩膀像審犯人似的問李赴昭,“你倆昨晚上說什麽了?你都說了多少?”

其實李赴昭還是想不太起來細節,但看宋其索暫且還能熟睡過去的樣子,估計自己可能真的守口如瓶,什麽都沒往外說。

看咱哥們兒這自持力!

……這應該是可以炫耀一下的吧?

“那你什麽都沒說,把人叫出來幹嘛了?”更多的司嘉都沒來得及盤問,她看到宋其索的時候,總感覺他哪裏怪怪的,紅撲撲的臉,看上去還真不像個病人,就好像是發生了什麽大喜事似的,蒼天啊,現在這個節骨眼上居然還有能讓他樂出來的喜事嗎?

在司嘉的詢問下,李赴昭的腦袋逐漸清醒起來,等等,如果昨天的那些事都不是夢,那豈不是……

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麽,李赴昭突然倒吸一口涼氣,驚訝之餘便是一個少女嬌羞捂嘴的動作,司嘉趕緊問他是不是想到了什麽,李赴昭捂著嘴,音調都拔起多高,驚嘆道:

“我倆昨天好像親親了……”

要說司嘉聽到這句話到底是什麽感覺呢,就好像是聽到了戀愛腦gay蜜終於和癡迷許久的渣男crush修成正果,一邊替他高興,一邊替自己感到無語,合著前些日子嘴皮子都磨破了,掏心窩子一頓好說歹說人家是一點都沒聽進去,心裏想著,媽/的,平常看著挺聰明一人,一開始談戀愛就傻透腔了,明知道沒未來還非要把自己搭進去,嘴上還得開心賠笑道:啊哈哈是嘛,真是為你感到高興。

……我高興得起來嘛我!

她這白眼恨不得翻到天上去,有一萬句罵人的話準備鋪天蓋地一頓伺候,但最後還是非常有素質地忍住了,算了,人各有命,也許李赴昭命裏註定要走這一遭,她攔也攔不住。

“行吧,”勸好了自己,司嘉搖搖頭讓他出去,“去叫你的新任小男友起來,你們倆一個生病一個宿醉,想必也吃不了什麽好東西,我和弘信出去下館子了,你自己準備吧。”

說前半句的時候,李赴昭還以為今天早餐有著落了,搞了半天是出去開葷不帶自己,這小丫頭片子!

擺擺手叫她趕緊一邊消費去,不要耽誤他溝通感情,李赴昭隨手擦了擦頭發,然後才輕手輕腳,打開臥室門,湊到了宋其索面前。

看樣子,宋其索昨天晚上被折騰的夠嗆,按照往常的生物鐘早就該起來的人,今天卻睡的出奇沈,連有人湊到他身邊都沒能驚醒,還是李赴昭頭發絲上的水珠掉進了手心裏,他才被擾了清夢,皺著眉頭緩緩醒來。

他這個身體狀況,在軟榻上對付一宿,想也知道肯定不舒服,剛醒來渾渾噩噩的,宋其索也沒騰出空來遮掩,捂著胸口咳嗽,嚇得李赴昭立刻警鈴大作。

“怎麽了,不舒服?”

他緊忙想看看怎麽回事,可掀開被子才發現,睡了這麽一個晚上,宋其索的病號服開了好幾個扣子,已經直通胸口了,他受傷的地方屬實有些微妙,李赴昭的手伸到一半,是進也不得,退又丟臉,瞬間尷尬住了。

趁著李赴昭在瘋狂動腦,不知道該怎麽摸才顯得沒那麽流氓的時候,宋其索也算是醒覺了,把掀開的夏涼被又拉回到自己臉上,只露出濕乎乎的眼睛來,眼神略帶調侃意味地看向他,道:“怎麽,一大早就想趕我走啊,我交了錢的。”

“我就算自己拎包離家出走,都不會趕你離開好吧。”昨天晚上李赴昭也不清醒,而且真的能看到宋其索又太驚訝,都沒來得及訓他,睡了一晚上,也算是重新做回了正常人,這下可忍不了了,對於宋其索這種非常不註意個人身體狀況的冒險行為,必須提出嚴厲批評,“我說你小子究竟有幾個膽子啊,知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麽情況,大半夜的就敢從懸壺司跑出來?出點什麽事怎麽辦,我豈不是要心疼死……”

你訓就訓嘛,夾帶私貨算是怎麽回事!不過這個私貨叫宋其索聽來倒是格外受用,他也不含糊,非常禮貌地回敬:“可要不是某人聯系我,也不會發生這種事。”

“好好好,你說的都對,這確實是我的錯,沒得說。”要聊這個,李赴昭還真是一個不字兒都說不出來,眼看著對自己不利,他趕緊跳過這個話題,“你想再睡一會兒,還是現在起來,我們吃點東西?你在懸壺司裏都吃什麽了,怎麽瘦這麽多……”

其實宋其索會這麽快消瘦下來,除了身體遭受重創,更重要的是他實在是想得太多,關於案子,關於李赴昭這個人,光是這兩件事就能奪走宋其索所有的註意力,自然也就沒心思照顧自己,不過,宋其索並不會這麽說,而是把手從被子裏抽出來,去捏李赴昭略帶著點胡茬的下巴,“你想知道?那之前怎麽都不來看我?我給你發信息你也不回……”

這個動作看著像是捏下巴,但這句話卻是在完全不清楚背景的情況下,捏李赴昭的心尖兒啊!他是不想來嗎,是根本就不知道該怎麽面對宋其索,更不知道該用什麽話輕松地打破僵局。

只能說,幸好有昨天晚上酒壯慫人膽那一出,能讓他什麽話都往外說,不必在意是否合理,反正人都喝成那個樣子了,說什麽都合理,省略了自討苦吃的階段,不必找任何借口,直接生米煮成熟飯!

這也是唯一能感謝酒精的地方了。

“哎呀,還有這回事?”李赴昭扭過頭去故作一無所知,“不記得了哎,就連昨天晚上發生過什麽也記不起來了,我叫你出來是幹嘛來著?”

論起調侃,宋其索這個天生臉皮薄的人,哪兒比得過面前這個家夥,一聽這麽說,氣得一個翻身就坐了起來,被李赴昭抓住破綻,在臉頰上大啵一口。

“幹什麽!”

“還能幹什麽,”李赴昭輕松討到便宜,自然是心情愉悅,晃著腦袋慢悠悠地跑到廚房覓食去了,“給我昨天晚上剛找的男朋友弄點吃的唄。”

“誰是你男朋友……”

宋其索被他說的臉紅,抱著夏涼被嘀嘀咕咕,生怕李赴昭聽到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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