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計劃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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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計劃外
直到華燈初上，李赴昭的屋子裏仍舊沒有一丁點動靜，司嘉站在門口，好幾次都想幹脆進去看看，可最終還是沒鼓足勇氣，唉聲嘆氣地轉身下了樓。
“怎麽樣，大哥醒了嗎？”
“不知道啊……”司嘉把水杯往桌子上一放，也跟著愁眉不展，“我就說他淋了半天的雨還不好好休息，第二天肯定要生病吧！真當自己也是鐵打的哦！急死人了……”
另外，就是司嘉也從辛西婭那裏收到了一些有關於宋其索的情報，當然，辛西婭告訴她這些，目的是讓司嘉攔著點李赴昭，現在情況危急，萬一他想單槍匹馬殺到晗嶺科技去給自己家人報仇怎麽辦，道德上再怎麽能理解，法律上是說不通的，總不能眼睜睜看著李赴昭去蹲大牢吧。
光靠她和弘信兩個人，也不知道能不能攔得住李赴昭。
不過，弟弟妹妹們，和那些不太了解他的人，好像都把李赴昭想象成了一時沖動不計後果的傻瓜蛋，而實際上的李赴昭本人，此刻也只是窩在被子裏，迷迷糊糊地醒了又睡，睡了又醒，醒著的時候大腦空空，睡著的時候就是接二連三的噩夢。
沒有人在經歷了那麽大的變故之後還能避得開噩夢，李赴昭就是這樣，剛被養母領養那會兒，他一閉上眼，就是被燒到亂七八糟的家，見到的沒見到的，全都一股腦往他的夢裏鉆，他那時候都不敢睡覺，熬到眼圈一片烏青也不敢上床，有時候實在困得不行，就在書桌上打瞌睡，養母一開始還以為他上進心強愛學習，後來才明白到底是怎麽回事。
而現在，他久違地找到了小時候的感覺，就好像穿越一樣，閉上眼就在火場裏，好不容易掙脫泥沼睜開雙眼，又因為發高燒渾身上下又冷又沈，骨頭節裏都泛著酸痛，拼盡了力氣轉個身就頭暈目眩，然後下一秒接著剛才那個噩夢繼續做，不是夢到被火燒，就是被什麽黑漆漆的大怪物追著跑，到最後李赴昭都知道自己是在做夢了，眼前是光怪陸離的夢境，腦子裏卻在想：我看你還能搞出什麽幺蛾子給我看。
如此分裂的狀態持續到他退燒為止，等李赴昭終於睡了一個安穩覺再醒過來，已經是後半夜的事了。
房間裏還保持著他躺在床上時的混亂狀態，衣服扔得到處都是，窗簾半開著，空調的溫度也還算適中，順著陽臺的窗戶，能隱約看到全息燈光倒映在對面住宅樓的玻璃上，時不時還會變個顏色。
我種的菜好像好久都沒澆水了。李赴昭沒頭沒腦地想到。
又在床上躺了一會兒，確定燒的沒有那麽嚴重，他才慢吞吞地鉆出被子，出門找水喝。
結果剛推門出去，就發現司嘉正在客廳的軟榻上玩游戲，見他出來蹭地坐直了身體，眼睛瞪的像銅鈴。
“你、你要幹嘛去？”她順手把掌機扔到一邊，趕緊湊到李赴昭面前，擡起手摸他的頭試探溫度，“還好，醫生沒騙我，說你吃了這個藥馬上就能好。”
“你怎麽還不去睡覺啊。”
李赴昭拖著疲憊的身體去喝水，司嘉就像個小跟屁蟲似的跟在他後頭，“我這不是擔心你嘛！你要是出了什麽事，或者……或者有什麽非分之想，我也好攔著你點……”
“什麽非分之想，”李赴昭看她支支吾吾的，不免覺得好笑，輕輕掐了一下司嘉的臉蛋，“你這個聰明的小腦瓜裏到底在想什麽呢，怕我去和人家拼命？”
司嘉知道，不管什麽事，瞞是瞞不過李赴昭的，所以也沒想藏著掖著，大大方方地承認：“是啊，其實你要是想去，我也沒什麽意見啦，不過……辛西婭說你有可能會被抓起來吃牢飯，這我還是挺擔心的，”只是這麽直白地說出自己的想法，並不符合司嘉的性格，她就又別扭地添了一嘴：“要是你不在家，讓我吃弘信做的東西……噫，那還不如死嘞！”
弘信：？疑問的一敗。
不過實話說也確實，因為弘信這孩子特別好養活，吃啥都好吃，以他的口味去養司嘉，不出半個月司嘉就會離家出走。
倆人說了兩句，見李赴昭笑得出來，司嘉才指了指他的房間，“去聊聊唄，挺晚了，別打擾弘信休息。”
在別人看不到的地方，弘信為了搞到線索在外面跑了好幾天，司嘉也只是嘴上損，心裏倒還是很惦記哥哥弟弟的。
確定了李赴昭沒什麽胃口，不想吃東西，倆人端著熱水，就回到了李赴昭的房間。
一進門，司嘉就急著問李赴昭情況，“哥，辛西婭說的都是真的？當年那件事的真兇，真的和宋其索有關系？”
其實李赴昭也不能百分之百確認，這結果只是由之前遇到的種種事件再加上理性判斷得到的，之前他就覺得奇怪，在匿名網站上發布自己懸賞令的那個人，到底怎麽畫得出和自己有70%相像的畫像？現在想來，原因很簡單，因為對方知道自己父母的身份，想要用AI提煉出一個差不多的模型並不困難，而且也只有兇手會想要盡快殺掉自己，才會做出這樣的事。
“知情人確實是這麽說的，現如今，這個人也已經死了，知道內情的人沒有了，只能相信人之將死，其言也善，他並沒有騙我……”
“但他為什麽會告訴你？”這點司嘉怎麽都想不明白，“辛西婭的意思，這人是因為義體過載去世的，如果義體過載的幕後操控者就是AI，它沒有理由讓你知道這些事吧？”
李赴昭點點頭，他把手機拿給司嘉看，那條奇怪的信息就這麽停在懸浮窗上，李赴昭都沒來得及刪掉它。
這麽看來，對方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想讓知道了所有真相的李赴昭，真的一時沖動去殺了米夫人這個“幕後真兇”。
只是在這之間，偏偏夾著一個宋其索，讓他氣力全無。
“司嘉，雖然我這輩子也不全是為了覆仇活著，但尋找真相也確實是我的一個人生目標，我真的為此付出了很多，可是現在……”
他是真的沒想到，自己的人生中會出現一個宋其索，更沒想到宋其索會與這件事有關，老天爺真是會哄人玩，他哪怕早知道這些事一天，都不至於像現在這般糾結。
“其實我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什麽，我明知道這件事和宋其索本人無關，他甚至只是養在夫人家裏而已，而且我也沒有遷怒他的意思，只是……”李赴昭扶著額頭天旋地轉，只是說兩句話都沒來由的惡心，司嘉趕緊摸摸他的後背安慰他。
說到底，他只是燒的沒有那麽狠了而已，人還是個病號，不應該考慮這麽多，好好養身體才是真的，但現在這一堆事已經完全霸占了李赴昭的大腦，不想通他就又會像小時候那樣，把自己折磨的睡不著覺都不算完。
“只是我過不去心上這道坎，我不是怨他，我是怕……我爸媽會心寒。”
李赴昭口中的父母，其實只能算作他意識的一種投射，是他認為的“父母”，而只要他不放過自己，那意識中的父母也不會放過他，就這麽惡性循環，早晚會出大事。
他這種感覺司嘉真的很能理解，有時候她也會想，自己像這樣不管親生父親的死活，媽媽知道了會不會也覺得她冷血，這種鉆牛角尖的想法需要別人開導才行，但如何才能說通，司嘉還年輕，暫且沒有頭緒，不過，如何斷了李赴昭的念頭，她到是想出了個不太合適的辦法。
“哥，你也別覺得我……多嘴，但不管怎樣，我都覺得，你們倆的緣分，可能就到這裏了……”
人生本來就充滿了遺憾，錯過就錯過了，現在情況擺在這兒，再堅持下去也只能讓彼此都痛苦，想想看，就以李赴昭了解到的，關於宋其索這個人的真實情況，他要是知道這一切會怎麽想，他肯定會因為愧疚感而遠離李赴昭，那人內耗太嚴重了，這連司嘉都看得出來。
李赴昭看著她，眼睛濕漉漉的泛著淚光，並沒有吭聲。他當然不想松手，昨天晚上的事他到現在仍舊歷歷在目，他忘不了宋其索，更忘不了他昏迷時仍舊惦記自己的安危這件事，就像李赴昭之前說的，他活到現在，只遇到這麽一個會擔心自己生命安全的純路人，要是在這裏錯過，宋其索就太像那些毫無破綻、純潔無瑕的白月光了，恐怕自己一輩子都忘不掉，感情生活也就到此結束了。
真是想想就難受得要死。
李赴昭懊惱地抓著自己的頭發，整個人幾乎蜷到一起去，把司嘉愁的也跟他一起犯了難，可就在這個時候，李赴昭的電話卻突然響了幾聲提示音，來得是短信，好幾條連著發出來的，正好能在置頂彈窗看個清清楚楚。
好巧不巧，發信息來的正是宋其索。
——睡了嗎
——我聽辛西婭說了昨天的事，你身體怎麽樣，受傷了嗎
——出了這麽大的事早點休息多好啊，他讓你守著你就聽話？之前怎麽沒見你這麽聽我的話
——我讓辛西婭帶人在店周圍保護你們，出了事立刻聯系她，聯系我也行，但我不保證能及時回你
——我還要在懸壺司住一段日子，你休息好了，就過來挨訓
——你知道我舍不得真的罵你吧？
——希望你身體沒事，有事也告訴我一聲，不然我總是擔心
——你好好休息吧……我有點無聊呢
看完這些短信，別說李赴昭了，就連司嘉都眼前一黑，完了，這哪是從沒談過戀愛？這是高手中的高手啊！
果然，她聽到李赴昭抱著頭，仿佛從身體裏擠出一聲哀嚎：
“這你讓我怎麽忘了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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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華燈初上，李赴昭的屋子裏仍舊沒有一丁點動靜，司嘉站在門口，好幾次都想幹脆進去看看，可最終還是沒鼓足勇氣，唉聲嘆氣地轉身下了樓。
“怎麽樣，大哥醒了嗎？”
“不知道啊……”司嘉把水杯往桌子上一放，也跟著愁眉不展，“我就說他淋了半天的雨還不好好休息，第二天肯定要生病吧！真當自己也是鐵打的哦！急死人了……”
另外，就是司嘉也從辛西婭那裏收到了一些有關於宋其索的情報，當然，辛西婭告訴她這些，目的是讓司嘉攔著點李赴昭，現在情況危急，萬一他想單槍匹馬殺到晗嶺科技去給自己家人報仇怎麽辦，道德上再怎麽能理解，法律上是說不通的，總不能眼睜睜看著李赴昭去蹲大牢吧。
光靠她和弘信兩個人，也不知道能不能攔得住李赴昭。
不過，弟弟妹妹們，和那些不太了解他的人，好像都把李赴昭想象成了一時沖動不計後果的傻瓜蛋，而實際上的李赴昭本人，此刻也只是窩在被子裏，迷迷糊糊地醒了又睡，睡了又醒，醒著的時候大腦空空，睡著的時候就是接二連三的噩夢。
沒有人在經歷了那麽大的變故之後還能避得開噩夢，李赴昭就是這樣，剛被養母領養那會兒，他一閉上眼，就是被燒到亂七八糟的家，見到的沒見到的，全都一股腦往他的夢裏鉆，他那時候都不敢睡覺，熬到眼圈一片烏青也不敢上床，有時候實在困得不行，就在書桌上打瞌睡，養母一開始還以為他上進心強愛學習，後來才明白到底是怎麽回事。
而現在，他久違地找到了小時候的感覺，就好像穿越一樣，閉上眼就在火場裏，好不容易掙脫泥沼睜開雙眼，又因為發高燒渾身上下又冷又沈，骨頭節裏都泛著酸痛，拼盡了力氣轉個身就頭暈目眩，然後下一秒接著剛才那個噩夢繼續做，不是夢到被火燒，就是被什麽黑漆漆的大怪物追著跑，到最後李赴昭都知道自己是在做夢了，眼前是光怪陸離的夢境，腦子裏卻在想：我看你還能搞出什麽幺蛾子給我看。
如此分裂的狀態持續到他退燒為止，等李赴昭終於睡了一個安穩覺再醒過來，已經是後半夜的事了。
房間裏還保持著他躺在床上時的混亂狀態，衣服扔得到處都是，窗簾半開著，空調的溫度也還算適中，順著陽臺的窗戶，能隱約看到全息燈光倒映在對面住宅樓的玻璃上，時不時還會變個顏色。
我種的菜好像好久都沒澆水了。李赴昭沒頭沒腦地想到。
又在床上躺了一會兒，確定燒的沒有那麽嚴重，他才慢吞吞地鉆出被子，出門找水喝。
結果剛推門出去，就發現司嘉正在客廳的軟榻上玩游戲，見他出來蹭地坐直了身體，眼睛瞪的像銅鈴。
“你、你要幹嘛去？”她順手把掌機扔到一邊，趕緊湊到李赴昭面前，擡起手摸他的頭試探溫度，“還好，醫生沒騙我，說你吃了這個藥馬上就能好。”
“你怎麽還不去睡覺啊。”
李赴昭拖著疲憊的身體去喝水，司嘉就像個小跟屁蟲似的跟在他後頭，“我這不是擔心你嘛！你要是出了什麽事，或者……或者有什麽非分之想，我也好攔著你點……”
“什麽非分之想，”李赴昭看她支支吾吾的，不免覺得好笑，輕輕掐了一下司嘉的臉蛋，“你這個聰明的小腦瓜裏到底在想什麽呢，怕我去和人家拼命？”
司嘉知道，不管什麽事，瞞是瞞不過李赴昭的，所以也沒想藏著掖著，大大方方地承認：“是啊，其實你要是想去，我也沒什麽意見啦，不過……辛西婭說你有可能會被抓起來吃牢飯，這我還是挺擔心的，”只是這麽直白地說出自己的想法，並不符合司嘉的性格，她就又別扭地添了一嘴：“要是你不在家，讓我吃弘信做的東西……噫，那還不如死嘞！”
弘信：？疑問的一敗。
不過實話說也確實，因為弘信這孩子特別好養活，吃啥都好吃，以他的口味去養司嘉，不出半個月司嘉就會離家出走。
倆人說了兩句，見李赴昭笑得出來，司嘉才指了指他的房間，“去聊聊唄，挺晚了，別打擾弘信休息。”
在別人看不到的地方，弘信為了搞到線索在外面跑了好幾天，司嘉也只是嘴上損，心裏倒還是很惦記哥哥弟弟的。
確定了李赴昭沒什麽胃口，不想吃東西，倆人端著熱水，就回到了李赴昭的房間。
一進門，司嘉就急著問李赴昭情況，“哥，辛西婭說的都是真的？當年那件事的真兇，真的和宋其索有關系？”
其實李赴昭也不能百分之百確認，這結果只是由之前遇到的種種事件再加上理性判斷得到的，之前他就覺得奇怪，在匿名網站上發布自己懸賞令的那個人，到底怎麽畫得出和自己有70%相像的畫像？現在想來，原因很簡單，因為對方知道自己父母的身份，想要用AI提煉出一個差不多的模型並不困難，而且也只有兇手會想要盡快殺掉自己，才會做出這樣的事。
“知情人確實是這麽說的，現如今，這個人也已經死了，知道內情的人沒有了，只能相信人之將死，其言也善，他並沒有騙我……”
“但他為什麽會告訴你？”這點司嘉怎麽都想不明白，“辛西婭的意思，這人是因為義體過載去世的，如果義體過載的幕後操控者就是AI，它沒有理由讓你知道這些事吧？”
李赴昭點點頭，他把手機拿給司嘉看，那條奇怪的信息就這麽停在懸浮窗上，李赴昭都沒來得及刪掉它。
這麽看來，對方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想讓知道了所有真相的李赴昭，真的一時沖動去殺了米夫人這個“幕後真兇”。
只是在這之間，偏偏夾著一個宋其索，讓他氣力全無。
“司嘉，雖然我這輩子也不全是為了覆仇活著，但尋找真相也確實是我的一個人生目標，我真的為此付出了很多，可是現在……”
他是真的沒想到，自己的人生中會出現一個宋其索，更沒想到宋其索會與這件事有關，老天爺真是會哄人玩，他哪怕早知道這些事一天，都不至於像現在這般糾結。
“其實我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什麽，我明知道這件事和宋其索本人無關，他甚至只是養在夫人家裏而已，而且我也沒有遷怒他的意思，只是……”李赴昭扶著額頭天旋地轉，只是說兩句話都沒來由的惡心，司嘉趕緊摸摸他的後背安慰他。
說到底，他只是燒的沒有那麽狠了而已，人還是個病號，不應該考慮這麽多，好好養身體才是真的，但現在這一堆事已經完全霸占了李赴昭的大腦，不想通他就又會像小時候那樣，把自己折磨的睡不著覺都不算完。
“只是我過不去心上這道坎，我不是怨他，我是怕……我爸媽會心寒。”
李赴昭口中的父母，其實只能算作他意識的一種投射，是他認為的“父母”，而只要他不放過自己，那意識中的父母也不會放過他，就這麽惡性循環，早晚會出大事。
他這種感覺司嘉真的很能理解，有時候她也會想，自己像這樣不管親生父親的死活，媽媽知道了會不會也覺得她冷血，這種鉆牛角尖的想法需要別人開導才行，但如何才能說通，司嘉還年輕，暫且沒有頭緒，不過，如何斷了李赴昭的念頭，她到是想出了個不太合適的辦法。
“哥，你也別覺得我……多嘴，但不管怎樣，我都覺得，你們倆的緣分，可能就到這裏了……”
人生本來就充滿了遺憾，錯過就錯過了，現在情況擺在這兒，再堅持下去也只能讓彼此都痛苦，想想看，就以李赴昭了解到的，關於宋其索這個人的真實情況，他要是知道這一切會怎麽想，他肯定會因為愧疚感而遠離李赴昭，那人內耗太嚴重了，這連司嘉都看得出來。
李赴昭看著她，眼睛濕漉漉的泛著淚光，並沒有吭聲。他當然不想松手，昨天晚上的事他到現在仍舊歷歷在目，他忘不了宋其索，更忘不了他昏迷時仍舊惦記自己的安危這件事，就像李赴昭之前說的，他活到現在，只遇到這麽一個會擔心自己生命安全的純路人，要是在這裏錯過，宋其索就太像那些毫無破綻、純潔無瑕的白月光了，恐怕自己一輩子都忘不掉，感情生活也就到此結束了。
真是想想就難受得要死。
李赴昭懊惱地抓著自己的頭發，整個人幾乎蜷到一起去，把司嘉愁的也跟他一起犯了難，可就在這個時候，李赴昭的電話卻突然響了幾聲提示音，來得是短信，好幾條連著發出來的，正好能在置頂彈窗看個清清楚楚。
好巧不巧，發信息來的正是宋其索。
——睡了嗎
——我聽辛西婭說了昨天的事，你身體怎麽樣，受傷了嗎
——出了這麽大的事早點休息多好啊，他讓你守著你就聽話？之前怎麽沒見你這麽聽我的話
——我讓辛西婭帶人在店周圍保護你們，出了事立刻聯系她，聯系我也行，但我不保證能及時回你
——我還要在懸壺司住一段日子，你休息好了，就過來挨訓
——你知道我舍不得真的罵你吧？
——希望你身體沒事，有事也告訴我一聲，不然我總是擔心
——你好好休息吧……我有點無聊呢
看完這些短信，別說李赴昭了，就連司嘉都眼前一黑，完了，這哪是從沒談過戀愛？這是高手中的高手啊！
果然，她聽到李赴昭抱著頭，仿佛從身體裏擠出一聲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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