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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就是幹鬼屋探險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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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就是幹鬼屋探險的命

搞不清楚就過去看看,這基本上已經成了李赴昭和宋其索之間的達成的默契共識。

這裏雖說並非麟京市區,但也沒有跨江,處在一個離最中心有點距離,但也絕對不冷清的地段,這麽一棟老舊的荒廢大樓杵在這裏,著實有點突兀。

而老樓院內的狀況和八角樓非常相似,長滿雜草,大門和欄桿也完全銹住,但是看得出來,曾經有人在這裏長時間生活過,堆在院子角落的垃圾基本都是桌椅板凳、床單被褥一類,貌似有不少人進來進行過探險一類的尋找刺激活動,大樓外墻上還留有各色各樣的噴漆塗鴉,繞到後面則發現,就連後門也被人撬開來,顫顫巍巍打開了一條縫隙。

唯一有點特殊的,就是大樓的後院爬了一大叢綠植,底下亂蓬蓬一片,一看就鮮少有人修建,上面順著欄桿爬出來的地方則開滿了白色的小花,長勢那叫一個旺盛,順著欄桿向外探,香氣太過撲鼻,都讓人有點喘不過氣來。

這到底是有人種的,還是自己肆意瘋長的啊?李赴昭和宋其索在後院繞了一會想找找進去的地方,實在受不了這個味道,又捏著鼻子跑到前面去了。

“我怎麽覺得這地方這麽眼熟,”李赴昭搓搓胳膊,窩囊地縮到宋其索身後,這都幾月了,怎麽還是陰風陣陣的,真不吉利,“要是在這兒下面還能發現什麽舊案現場,我看啊,咱倆高低得驅個邪了。”

怎麽有一種你們倆湊一起準沒好事的感覺?李赴昭扶著宋其索的肩膀,委屈巴拉地撅嘴。

他們倆在門口躍躍欲試,正好來了個遛狗大爺路過此地,要說想打聽什麽事,文檔資料可能沒寫,但街坊鄰居都是門兒清,更別提後院還有特征如此明顯的植物,多少肯定聽到點傳聞。

宋其索湊過去問,李赴昭吊兒郎當地跟在身後,不過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太多,他總感覺毛毛的,回頭望去,大樓裏的窗戶就好像是人的眼睛,幹癟且無神地盯著自己。

老天奶,救命!

見他自己嚇自己差點左腳絆右腳,宋其索回頭,一把拽住李赴昭衣服上的飄帶,大爺牽狗他牽人,都是怕對方跑了,本質上倒也沒啥區別。

“你說這兒?”大爺背著手,倒是也願意有一句沒一句地閑聊:“原來好像是什麽宿舍樓,後來人都搬走,這就荒廢了,不過,也有人說這地方風水不好,裏面好像是有什麽臟東西,沒事就別在這兒晃悠了。”

據大爺的說法,這地方是十年前突然搬空的,幾乎一夜之間就成了現在這副模樣,之後雖說也有人反應過,希望能把這棟荒廢大樓拆掉,最起碼拔了這一團香到沖鼻子的素馨花,但也不知道什麽原因,遲遲沒有動作,這麽一拖再拖,就到了如今這幅田地。

“那有臟東西是什麽意思?”這會兒李赴昭也不害怕了,躲在宋其索身後露頭,“這地方還鬧鬼啊?”

幸好這是個不怎麽迷信的大爺,什麽鬼不鬼的,大爺自己都不信,估計就是有流浪漢在裏面找能用或者能賣的東西,無意間搞出來的動靜被人聽到了而已,不值一提。

又說了幾句,大爺就牽著狗繼續遛彎,他們倆則在門口徘徊了一會兒,沒怎麽猶豫,就一前一後擠進了院裏。

“幸好是跟你來的,要是我自己,肯定看一眼就跑路了。”反正李赴昭是絕對不會想進到大樓裏的,有什麽秘密不能通過別的途徑調查,非得提心吊膽冒這個風險?

當然,和宋其索一起來就不一樣了,莫名有種免費玩了個密室逃脫的感覺。

說起這棟大樓,貌似本身建的就有點問題,明明是宿舍,但在這光天化日之下,樓裏的采光居然如此之差,李赴昭和宋其索兩顆小腦袋在門口張望了一會兒,也只見樓上有點陽光灑進來,估計是窗子敲碎了才會如此。

但推開門走進大廳,二人全都傻眼了,圓形大廳,中空的構造,兩邊單獨的小房間,知道的是宿舍樓,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倆穿越到一個月前了,這怎麽和那棟奇怪的八角塔一模一樣啊?

“構造一樣姑且可以當成是當年的流行趨勢,”李赴昭擡手指頭彈了一下小房間的門,“這門上和墻上的油漆怎麽都是一個色系的?這是宿舍還是連鎖酒店啊?”

還真是被他們倆誤打誤撞找到了突破口,這倆人但凡沒碰到一起,單獨拎出來誰都不能到這兒來看情況。

“走,”宋其索把肩膀上的光源和監視器扭開,“上樓看看。”

之前那棟八角塔他沒機會參與,這回簡直是天賜良機,他倒要看看這大樓裏究竟藏著什麽貓膩。

大概是因為這裏十年前仍舊有人在使用,所以並不像八角塔那般見不得人,樓梯很寬而且非常結實,地磚都沒有太多的破壞痕跡。

他倆在大樓裏簡單轉了一圈,大概能分辨出這棟樓的功能區原本是如何分布的,說是宿舍,但四樓往下全都是一個個小型辦公室,透過門上的玻璃還能看到裏面還沒撤走的辦公設備,說實在的,和八角塔真的非常相似。

可再往上走就有點不對勁了, 五樓和頂樓的房間要比樓下小一倍,門上沒有玻璃,反而有兩道鎖,還有一道鐵柵欄門攔在最外面,宋其索自己也住宿舍公寓,沒見過誰家的門搞的如此密不透風,還這麽小,裏面多說能有一個獨立衛生間,感覺這不像宿舍,倒是更像精神病院的病房,趁著宋其索撬門鎖的功夫,李赴昭還特地跑到旁邊看了一眼,除了房間之外,裏面好像還有一個廚房。

“嘶……”李赴昭撇著嘴,莫名有點脊背發涼,“這到底是什麽地方啊?”

宋其索用自己的設備搜索了一下,還好,這棟樓並不像八角塔一樣消失在了網絡裏,而是有著非常豐富的記錄。在徹底搬離大樓前,這裏曾經屬於某個銷售公司,網絡上登記的信息是說,用來充當宿舍和公司內部培訓,而這個銷售公司,又間接隸屬於“阿斯納集團”。

“說到這個阿斯納集團……”

他們一邊說話一邊往裏面走,可宋其索的話還沒說完,就感覺李赴昭在後頭拽了他一下,他疑惑地回頭,卻發現李赴昭的表情像見了鬼似的,十分驚悚,他也跟著李赴昭的視線向前看去,只見走廊裏頭貌似有一個晃晃悠悠的人影,身形萎靡,步履蹣跚,蓬頭垢面,外加反應遲鈍,這樓裏又沒什麽光,直到宋其索肩上的光源晃了一下,那人貌似才發現有人,慢悠悠地轉過身,倆眼睛就像癟進去了似的半點生氣都沒有,臉色煞白,手裏拿著罐紅了吧唧的飲料,轉過頭來的時候飲料還沒咽下去,順著嘴角往下淌。

好家夥,這模樣到游樂園扮鬼都不用化妝,要是正趕上什麽化妝聚會深入其中,得有一大半的人過來集郵,盛讚老師氛圍感拉滿。

但這不是游樂園,而是陰風陣陣的荒廢大樓,周圍除了宋其索就沒別人了,這場面嚇得李赴昭直接一個猛男尖叫,把宋其索這個膽大的治安官都嚇了一跳,耳朵裏頭嗡嗡的。

“我的媽哎……”李赴昭兩手緊緊抓著宋其索的肩膀,探出脖子仔細看對面那人,“一般不是都在中元節才出來吃貢品嘛,您也太著急了吧?沒到時候呢快回去吧!”

……怎麽嚇得胡說八道了!

宋其索無奈地閉了閉眼睛,只好任由他拽著自己,然後一步步往前走,試圖去和前面那人說話。

顯然那人並沒有聽到李赴昭在說什麽,光源晃得她眼睛酸痛,用臟兮兮的手擦了擦臉,之後才傻乎乎地笑了出來,用手比劃著什麽。

看來還是一位聾啞人。

李赴昭看不懂手語,但宋其索明白,雖說也不是很擅長,但最起碼能簡單交流幾句。

你在這裏住嗎?宋其索一邊比劃一邊靠前,保持著一個相對穩定的距離和她說話。

女人看不出年紀,癡癡傻傻的,就連比劃的手語也顛三倒四,宋其索根本就沒看懂。

“什麽意思……”

大概是看出了他的迷茫,女人笑了一下,慢慢地比劃道:你沒怎麽變。

“我?”這下輪到宋其索吃驚了,這什麽意思,這女人以前見過他?不可能啊,他可是第一次到這兒來。

緊接著她又說道:你來幹嘛,大家都走了,我不想走,就又回來了。

正當宋其索一頭霧水的時候,只聽樓外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這倆人的耳朵當然是一個比一個靈,立刻就聽出像是有不少人圍到了樓下,李赴昭趕緊湊到窗邊去看,只見樓底下不知從哪裏來了十幾號人馬,男男女女各不相同,唯一相同的就是這群人臉上都帶著帷帽義體,根本看不到人臉。

這和當天殺害普明的肯定是同一夥人,帷帽義體就是標志!

難不成入江飛鳥手下真的有忍者組織?

來不及多想,李赴昭回過頭,朝著宋其索齜牙咧嘴一頓比劃,這不會手語都看得懂:來人太多,不行咱就先撤吧!

只是他們動了想走的念頭,時間上卻來不及了,樓下兩扇門全部被人團團圍住,剛剛還鴉雀無聲的荒廢大樓,這麽一會兒就已經能清楚地聽到有不少人飛快跑上樓來,宋其索趕緊一手拽著李赴昭,另一手去抓那位略顯瘋癲的女士,想要往剛剛撬開的空房間裏面躲,可也不知道是來人嚇到了這位女士,還是說她本來就神志不清到已經分不清楚狀況,還沒等宋其索抓到她,她竟嬉笑著自顧自地跑開了。

“哎我說這位大姐!”

再想要喊住她,時間上已經來不及,宋其索只好先帶著李赴昭進去,再把門鎖好,躲過這陣兒再說。

幾乎前後腳的功夫,就有人到了樓梯口,李赴昭和宋其索躲在房間的角落,緊靠著墻,不光是視野盲區,這還是個非常適合偷襲的角落。

李赴昭被宋其索護在身後,大氣都不敢喘一聲,但平心而論,他倒也並不害怕,莫名有一種反正宋其索在這兒,什麽都不用怕的感覺,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就這麽相信他不會把事情搞砸。

聽著門外的聲音越靠越近,宋其索拔刀準備好了隨時迎戰,可就在這劍拔弩張之際,只聽樓下突然有人說了句:“停下!程序中斷,馬上按照原定路線有序離開!”

什麽話?

宋其索驚訝地回頭看向李赴昭,倆人都有點懵,這話的意思,難不成這些戴帷帽的家夥很有可能不是人類?

他們在驚訝的功夫,門外的腳步聲也逐漸消失,看樣子還真的從走廊撤了出去,連點怨言都沒有。

聽到外面的聲音逐漸消失,宋其索和李赴昭幾乎不約而同長舒了一口氣,但這口氣還沒喘勻,就聽有人急匆匆跑上樓來,這人應該是在打電話報告這邊的狀況,一邊走路一邊急著說話:“頭兒,我看到的還是之前那個不太正常的女人,你確定那兩個男的到這邊來了嗎?”

電話那頭說什麽他們倆是聽不清了,但這個人說的話卻清清楚楚傳進二人的耳朵,“好,我知道了,我們這就檢查一下。”

完蛋!李赴昭生無可戀地撇過臉,看來今天還真的是禍躲不過了!等他出去高低找大師算算,怎麽只要和宋其索在一塊就一定會出事?他倆八字犯沖是吧!

只是他預料之中的腥風血雨並沒有出現,還沒等這位盡職盡責的殺手完成他的使命,外面就傳來聲音,動霆司的人來了。

眼看著宋其索收起刀,李赴昭這坐過山車一樣的小心臟才敢恢覆平靜。

“……嚇得我要死,”他沒頭沒腦地自嘲了一句,“感覺像早戀躲教導主任,還挺刺激的哈。”

他說的時候都沒覺得有啥,但說完才反應過來有點不對,等等,李赴昭僵著脖子低頭看,宋其索還抓著他的手腕呢,大概也是才反應過來,這時候才啪的一下把他的手甩了出去,什麽都沒說,但也沒敢回頭看他。

要不還是把我這張嘴捐了得了?李赴昭生無可戀地閉上眼,頗有一種被人扒光了底褲的羞恥感。

但也正是因為如此,他完全沒註意到面前出其不意被撩了一下的那位,耳朵根都紅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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