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醉翁之意不在豆沙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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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醉翁之意不在豆沙丸子
只是這“簡約美觀又大方”的要求也太難滿足，李赴昭帶著宋其索逛了大半圈，硬是沒看到一個讓司嘉滿意的。
“哎喲，你們倆大老爺們什麽審美啊？”她左手熟練地在WSAD上閃轉騰挪，右手捏著薯片，也不耽誤她拿小手指頭按著語音鍵教訓她大哥：“咱這是工作室不是誰家大廟，你掛倆驚鳥鈴算怎麽回事？怎麽不請個穿袈裟的高僧坐在中間念經呢，直接給咱都超度得了！”
一字一句蹦的那叫一個吐字清晰，手機放在桌子中間，李赴昭和宋其索就像見著真人似的，被逼到不由自主地後退。
“知道了，祖宗！”李赴昭趕緊把手機扣上，轉頭就和宋其索抱怨，“看著了吧，我一點都沒開玩笑，可忒難伺候！”
宋其索攪動著碗裏的紅豆沙，低頭被他逗笑。
這段時間他也算是徹底琢磨清楚李赴昭家裏這三個人的溝通方式了，表面上來看，司嘉負責發號施令，李赴昭和阮弘信負責執行，恰當些的比喻，就好比司嘉是大腦，另二位是四肢，只不過以宋其索這雙慧眼來看，四肢平常都不太聽話，別看司嘉嘴上不饒人，行為邏輯都比較保守，但剩下那二位就不一樣了，弘信是管他三七二十一，先動手再挨訓，李赴昭則是這裏面最激進的，別人說什麽全都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就像現在，嘴上說著不好伺候，電話放下接著悠哉游哉品茶，根本就沒把司嘉的教訓放在心上。
所以確切地說，應該是司嘉這個妙齡少女，在隨時隨地拽著這兩匹野馬，保證千萬不能脫韁。
“真不聽話。”宋其索暗戳戳地評價道。
聽他這麽說李赴昭可坐不住了，急著說話，一口茶差點燙到舌頭，“我怎麽不聽話了！這麽多年，我可是一直聽從幹媽的囑托，跟司嘉從來都是好說好商量，半句話都不敢頂撞，外人看我倆是兄妹，其實根本就是大小姐和老奴！”說完還覺得不過癮，又補了句：“弘信是小奴。”
損自己還不忘帶上弘信，真是一點虧都不吃哦。
“司嘉和弘信誰更大啊？”
“司嘉，她今年二十三，弘信呢，去年才成年，他還沒滿二十呢。”
弘信的家庭情況比較覆雜，他父母早早就離婚，父親也不在麟京，至於所謂的贍養費更是一天都沒拿過，後來他小小年紀，母親就因病住院吃藥，沒辦法，弘信高中都沒念完就輟學出去專業打擂，不過用弘信自己的話說，就他這個腦子，就算讀完書出來還是打擂，在他看來，早早認清了自己的平庸，出來找另一條路闖蕩，也不失為一個選擇吧。
“有時候看他們倆，就像看我親弟弟妹妹似的，”說這些話的時候，李赴昭還是笑著的，“算下來，司嘉比我親妹妹只大幾個月，這可能也是我願意對她好的理由吧。”
他在那個不眠之夜失去的所有親情與愛，終究還是換了個方式重新來到身邊，如果他的家庭沒有遭受變故，妹妹可能和司嘉一樣嬌蠻伶俐；李赴昭可能還是會幹這一行，只不過現在是受養母的影響，而幻想出來的if線，則是跟隨父親的腳步，至於為什麽不會成為母親的學生，因為李赴昭有自知之明，深知就算成為同領域的研究生，也到不了母親那個高度。
“雖然之前我就說過，但還是不由得感嘆，”宋其索目光柔和地看向他，道：“你的心態真的很好，如果是我遇到這種事，絕對做不到像你這樣。”
想也知道宋其索會怎麽選擇，要麽固執地選擇和對方拼命，要麽糾結煎熬和自己作對，反正就是那副活著還不如死了的樣子。
李赴昭聽了有些晃神，一時說不出話來，手指摩挲著茶杯上的紋路，半天才吐露心聲：“這都要感謝幹媽，她一直都在讓我找到屬於自己的生活，不要一味撲在為家人找回真相上，多虧了她，我才沒變成死鉆牛角尖的人。”
直到現在李赴昭也不知道自己對於養母這番話的理解是否正確，或許是她找到了自我，所以才不在乎大廠拋來的橄欖枝，心甘情願窩在一個小小的門店裏自己做老板，也能不在乎任何人的眼光，一輩子不結婚，卻連著收養了兩個已經懂事的十幾歲孩子，隨心所欲地過日子，但若要深究，問他這樣生活對還是不對，李赴昭回答不上來。
就像他也不知道自己現在的想法對還是不對一樣。
他毫不掩飾自己的迷茫，宋其索聽的也認真，只是這問題對他來說也相當深奧，還是那句話，如果放在宋其索身上，他會處理的更糟糕。
“人生也沒有標準答案，對不對的……只有你自己說了算。”
大概是覺得自己站出來說這些話沒什麽說服力，宋其索越說越沒底氣，為了掩飾尷尬，只能低頭去吃他的豆沙丸子。
不過說者雖然別扭，倒是把李赴昭給點明了，無非就是調整心態為了活下去而已，管那麽多幹嘛，他68的數值擺在這兒，就已經贏過好多人了好吧！
絕對是因為腦子太亂才會胡思亂想，說出去認識他的人都會笑掉大牙，什麽，就這被鬼追都能倒頭就睡的強大心臟，還在乎這小事？您的人生信條不就是“不在乎、不關心、無所謂”嘛！什麽時候還敏感起來了？
想到這，李赴昭就算是自我排解了困惑，於是撇嘴壞笑，一副要搞事的表情。
“要說現在，我就有一件事想弄清楚。”
宋其索擡眼去看他，完全不知道這人想搞什麽鬼，大眼睛瞪得溜圓。
“什麽事？”
“你這豆沙丸子好吃嗎？”
……
真行啊，那瞬間宋其索腦袋裏都快閃過一個小宇宙了，結果鬧了半天就問他碗裏這好不好吃，這事你搞那麽嚴肅幹什麽！
“我吃還好，嘗嘗？”
說著，宋其索就想把勺遞過去，讓他自己嘗，本來嘛，有手有腳的，也不至於讓自己餵著吃，但李赴昭沒接，反倒是彎腰湊過去，用左手扶著他抓勺子的手指往碗裏面送。
李赴昭沒擡頭，也沒看人，全神貫註在勺子和碗裏，好像根本沒註意他冷不丁湊這麽近，宋其索下意識就想縮回去，卻瞬間又覺得這樣可能不太禮貌，強迫自己僵在原地，脖子上的青筋都跳了一下。
他動作僵住了，手也使不上勁，所以完全應該算作是李赴昭抓著他的手指，去擺弄那個小小的陶瓷勺子，在碗裏好一頓翻找，把本就剩餘不多的糯米小丸子順走一大半，全都送到了自己嘴裏。
李赴昭的丸子都快咽下去了，宋其索才後知後覺想起來一件事，上次一起吃飯的時候，他好像就喝過自己的水，也不知道自己當時幹嘛來著，根本就沒留意。
人一緊張就很容易顧頭不顧腚，尤其是宋其索這種除了壓抑自己，根本就沒辦法掩飾情感的人，眼睛左右飄忽，眨個不停，他眼睫毛本來就長，眨巴眨巴著，用個通俗的比喻，真的好像展翅的蝴蝶。
李赴昭擡眸迅速掃了他一眼，而後又裝的沒事人一樣，抽紙把勺子擦幹凈，重新放回了小碗裏。
“你這麽緊張幹嘛？”李赴昭突然問道。
“沒有啊。”宋其索也幾乎秒答，一看就沒走腦子。
估計再逗他兩句人就要沒了，李赴昭也就此收手，嘴上說著“哎呀有點甜，打包一份給司嘉吧”，扭身就到櫃臺那邊點單去了。
眼看著他轉過身去，宋其索憋在胸口的一口氣才算是松開，他有點想發火，真不知道李赴昭在搞什麽，怎麽，覺得嘲弄自己玩很開心是吧！但火都到了嗓子眼，又讓他給咽回去了。
好像……也沒那麽想發脾氣吧。
他自己在那生了氣又瞬間熄火，完全沒看到在櫃臺結賬的李赴昭，手抖到支付芯片掃了兩次才掃上。
等兩邊都差不多冷靜下來，李赴昭打包這一份桂花紅豆小圓子也做好了，他順便搞了些別的，畢竟是要回家投餵那兩個小孩，也不能偏心只給司嘉帶好吃的吧。
“嘿！”李赴昭在他面前打了個響指，“再坐一會兒咱倆隨便買一個就回去吧，司嘉也就嘴上挑剔，買了還不是要掛門口，不聽她的。”
他倆在這兒坐了這麽一會兒，太陽已經飛快落山了，麟京這個地方就是這樣，到了晚上反而更熱鬧，可人一多，鈴鐺的聲音就聽不清楚了，所以還是速戰速決更好。
看吧，宋其索一點都沒猜錯，李赴昭這人，也就看著被司嘉壓制而已，其實主意正著呢。
“我剛剛看過了，”宋其索一指前面的一個手作區，“那裏面有個賣風鈴的，就買那個吧，和你們家現在那新婚主題裝修還挺合拍的。”
“嘖！誰新婚……”
不對勁，李赴昭腦袋裏頭警鈴大作，趕緊收尾閉嘴，感覺宋其索好像在跟自己撒氣，這要是順著往下說，自己恐怕就點著火藥桶了。
“買是可以，但別今天買，我沒帶夠錢啊。”
他掏了一下自己的褲子兜，雖說現在人已經不用零錢了，但這個動作足以表明，自己現在分兒幣沒有，到了月底還得給孩子們開工資呢，本來這個月就沒出幾單，再大手大腳買下去，剩下的日子就只能站門口喝西北風過活了。
不過宋其索只是哼了一聲，抓著他上衣胸口的一條飄帶就往那邊走，開玩笑，他提出來的，怎麽可能讓對方吃虧。
別誤會，無論對面是誰他都可以出這個錢，只不過根據人的不同，可能掏錢的瞬間心情有點不同而已。
沒錯，就是這樣。宋其索暗戳戳地自我安慰道。
結果你來我往搞這麽一出，宋其索又忘了他這次過來是幹嘛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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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這“簡約美觀又大方”的要求也太難滿足，李赴昭帶著宋其索逛了大半圈，硬是沒看到一個讓司嘉滿意的。
“哎喲，你們倆大老爺們什麽審美啊？”她左手熟練地在WSAD上閃轉騰挪，右手捏著薯片，也不耽誤她拿小手指頭按著語音鍵教訓她大哥：“咱這是工作室不是誰家大廟，你掛倆驚鳥鈴算怎麽回事？怎麽不請個穿袈裟的高僧坐在中間念經呢，直接給咱都超度得了！”
一字一句蹦的那叫一個吐字清晰，手機放在桌子中間，李赴昭和宋其索就像見著真人似的，被逼到不由自主地後退。
“知道了，祖宗！”李赴昭趕緊把手機扣上，轉頭就和宋其索抱怨，“看著了吧，我一點都沒開玩笑，可忒難伺候！”
宋其索攪動著碗裏的紅豆沙，低頭被他逗笑。
這段時間他也算是徹底琢磨清楚李赴昭家裏這三個人的溝通方式了，表面上來看，司嘉負責發號施令，李赴昭和阮弘信負責執行，恰當些的比喻，就好比司嘉是大腦，另二位是四肢，只不過以宋其索這雙慧眼來看，四肢平常都不太聽話，別看司嘉嘴上不饒人，行為邏輯都比較保守，但剩下那二位就不一樣了，弘信是管他三七二十一，先動手再挨訓，李赴昭則是這裏面最激進的，別人說什麽全都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就像現在，嘴上說著不好伺候，電話放下接著悠哉游哉品茶，根本就沒把司嘉的教訓放在心上。
所以確切地說，應該是司嘉這個妙齡少女，在隨時隨地拽著這兩匹野馬，保證千萬不能脫韁。
“真不聽話。”宋其索暗戳戳地評價道。
聽他這麽說李赴昭可坐不住了，急著說話，一口茶差點燙到舌頭，“我怎麽不聽話了！這麽多年，我可是一直聽從幹媽的囑托，跟司嘉從來都是好說好商量，半句話都不敢頂撞，外人看我倆是兄妹，其實根本就是大小姐和老奴！”說完還覺得不過癮，又補了句：“弘信是小奴。”
損自己還不忘帶上弘信，真是一點虧都不吃哦。
“司嘉和弘信誰更大啊？”
“司嘉，她今年二十三，弘信呢，去年才成年，他還沒滿二十呢。”
弘信的家庭情況比較覆雜，他父母早早就離婚，父親也不在麟京，至於所謂的贍養費更是一天都沒拿過，後來他小小年紀，母親就因病住院吃藥，沒辦法，弘信高中都沒念完就輟學出去專業打擂，不過用弘信自己的話說，就他這個腦子，就算讀完書出來還是打擂，在他看來，早早認清了自己的平庸，出來找另一條路闖蕩，也不失為一個選擇吧。
“有時候看他們倆，就像看我親弟弟妹妹似的，”說這些話的時候，李赴昭還是笑著的，“算下來，司嘉比我親妹妹只大幾個月，這可能也是我願意對她好的理由吧。”
他在那個不眠之夜失去的所有親情與愛，終究還是換了個方式重新來到身邊，如果他的家庭沒有遭受變故，妹妹可能和司嘉一樣嬌蠻伶俐；李赴昭可能還是會幹這一行，只不過現在是受養母的影響，而幻想出來的if線，則是跟隨父親的腳步，至於為什麽不會成為母親的學生，因為李赴昭有自知之明，深知就算成為同領域的研究生，也到不了母親那個高度。
“雖然之前我就說過，但還是不由得感嘆，”宋其索目光柔和地看向他，道：“你的心態真的很好，如果是我遇到這種事，絕對做不到像你這樣。”
想也知道宋其索會怎麽選擇，要麽固執地選擇和對方拼命，要麽糾結煎熬和自己作對，反正就是那副活著還不如死了的樣子。
李赴昭聽了有些晃神，一時說不出話來，手指摩挲著茶杯上的紋路，半天才吐露心聲：“這都要感謝幹媽，她一直都在讓我找到屬於自己的生活，不要一味撲在為家人找回真相上，多虧了她，我才沒變成死鉆牛角尖的人。”
直到現在李赴昭也不知道自己對於養母這番話的理解是否正確，或許是她找到了自我，所以才不在乎大廠拋來的橄欖枝，心甘情願窩在一個小小的門店裏自己做老板，也能不在乎任何人的眼光，一輩子不結婚，卻連著收養了兩個已經懂事的十幾歲孩子，隨心所欲地過日子，但若要深究，問他這樣生活對還是不對，李赴昭回答不上來。
就像他也不知道自己現在的想法對還是不對一樣。
他毫不掩飾自己的迷茫，宋其索聽的也認真，只是這問題對他來說也相當深奧，還是那句話，如果放在宋其索身上，他會處理的更糟糕。
“人生也沒有標準答案，對不對的……只有你自己說了算。”
大概是覺得自己站出來說這些話沒什麽說服力，宋其索越說越沒底氣，為了掩飾尷尬，只能低頭去吃他的豆沙丸子。
不過說者雖然別扭，倒是把李赴昭給點明了，無非就是調整心態為了活下去而已，管那麽多幹嘛，他68的數值擺在這兒，就已經贏過好多人了好吧！
絕對是因為腦子太亂才會胡思亂想，說出去認識他的人都會笑掉大牙，什麽，就這被鬼追都能倒頭就睡的強大心臟，還在乎這小事？您的人生信條不就是“不在乎、不關心、無所謂”嘛！什麽時候還敏感起來了？
想到這，李赴昭就算是自我排解了困惑，於是撇嘴壞笑，一副要搞事的表情。
“要說現在，我就有一件事想弄清楚。”
宋其索擡眼去看他，完全不知道這人想搞什麽鬼，大眼睛瞪得溜圓。
“什麽事？”
“你這豆沙丸子好吃嗎？”
……
真行啊，那瞬間宋其索腦袋裏都快閃過一個小宇宙了，結果鬧了半天就問他碗裏這好不好吃，這事你搞那麽嚴肅幹什麽！
“我吃還好，嘗嘗？”
說著，宋其索就想把勺遞過去，讓他自己嘗，本來嘛，有手有腳的，也不至於讓自己餵著吃，但李赴昭沒接，反倒是彎腰湊過去，用左手扶著他抓勺子的手指往碗裏面送。
李赴昭沒擡頭，也沒看人，全神貫註在勺子和碗裏，好像根本沒註意他冷不丁湊這麽近，宋其索下意識就想縮回去，卻瞬間又覺得這樣可能不太禮貌，強迫自己僵在原地，脖子上的青筋都跳了一下。
他動作僵住了，手也使不上勁，所以完全應該算作是李赴昭抓著他的手指，去擺弄那個小小的陶瓷勺子，在碗裏好一頓翻找，把本就剩餘不多的糯米小丸子順走一大半，全都送到了自己嘴裏。
李赴昭的丸子都快咽下去了，宋其索才後知後覺想起來一件事，上次一起吃飯的時候，他好像就喝過自己的水，也不知道自己當時幹嘛來著，根本就沒留意。
人一緊張就很容易顧頭不顧腚，尤其是宋其索這種除了壓抑自己，根本就沒辦法掩飾情感的人，眼睛左右飄忽，眨個不停，他眼睫毛本來就長，眨巴眨巴著，用個通俗的比喻，真的好像展翅的蝴蝶。
李赴昭擡眸迅速掃了他一眼，而後又裝的沒事人一樣，抽紙把勺子擦幹凈，重新放回了小碗裏。
“你這麽緊張幹嘛？”李赴昭突然問道。
“沒有啊。”宋其索也幾乎秒答，一看就沒走腦子。
估計再逗他兩句人就要沒了，李赴昭也就此收手，嘴上說著“哎呀有點甜，打包一份給司嘉吧”，扭身就到櫃臺那邊點單去了。
眼看著他轉過身去，宋其索憋在胸口的一口氣才算是松開，他有點想發火，真不知道李赴昭在搞什麽，怎麽，覺得嘲弄自己玩很開心是吧！但火都到了嗓子眼，又讓他給咽回去了。
好像……也沒那麽想發脾氣吧。
他自己在那生了氣又瞬間熄火，完全沒看到在櫃臺結賬的李赴昭，手抖到支付芯片掃了兩次才掃上。
等兩邊都差不多冷靜下來，李赴昭打包這一份桂花紅豆小圓子也做好了，他順便搞了些別的，畢竟是要回家投餵那兩個小孩，也不能偏心只給司嘉帶好吃的吧。
“嘿！”李赴昭在他面前打了個響指，“再坐一會兒咱倆隨便買一個就回去吧，司嘉也就嘴上挑剔，買了還不是要掛門口，不聽她的。”
他倆在這兒坐了這麽一會兒，太陽已經飛快落山了，麟京這個地方就是這樣，到了晚上反而更熱鬧，可人一多，鈴鐺的聲音就聽不清楚了，所以還是速戰速決更好。
看吧，宋其索一點都沒猜錯，李赴昭這人，也就看著被司嘉壓制而已，其實主意正著呢。
“我剛剛看過了，”宋其索一指前面的一個手作區，“那裏面有個賣風鈴的，就買那個吧，和你們家現在那新婚主題裝修還挺合拍的。”
“嘖！誰新婚……”
不對勁，李赴昭腦袋裏頭警鈴大作，趕緊收尾閉嘴，感覺宋其索好像在跟自己撒氣，這要是順著往下說，自己恐怕就點著火藥桶了。
“買是可以，但別今天買，我沒帶夠錢啊。”
他掏了一下自己的褲子兜，雖說現在人已經不用零錢了，但這個動作足以表明，自己現在分兒幣沒有，到了月底還得給孩子們開工資呢，本來這個月就沒出幾單，再大手大腳買下去，剩下的日子就只能站門口喝西北風過活了。
不過宋其索只是哼了一聲，抓著他上衣胸口的一條飄帶就往那邊走，開玩笑，他提出來的，怎麽可能讓對方吃虧。
別誤會，無論對面是誰他都可以出這個錢，只不過根據人的不同，可能掏錢的瞬間心情有點不同而已。
沒錯，就是這樣。宋其索暗戳戳地自我安慰道。
結果你來我往搞這麽一出，宋其索又忘了他這次過來是幹嘛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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