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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這次是真的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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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這次是真的合作

與宋其索過分緊湊的生活相比,李赴昭的日子顯得相當清閑,受大環境影響,新單子少之又少,更多的是退貨和後臺咨詢客服的客戶,把弘信忙的兩眼發花,走路都跑瓢,要不是司嘉自告奮勇幫他的忙,搞不好弘信都要累死在工作崗位上。

當然,司嘉的加入,也就代表著也許會有小部分客戶被她這張不饒人的嘴,氣到把他們店鋪都拉黑。

按理說,李赴昭是老板,這活應該他來做,但不好意思了,自從跟宋其索聊了天回來,他實在是沒這個心情。

因為當天回來李赴昭就發現了一個不太好的東西,他好像被某人做成懸賞令,發到匿名論壇上了。

最開始還是弘信發現的,懸賞令裏沒提到李赴昭的姓名,也沒有照片,懸賞的理由只是說“重金找人,有意向電聯”,但有一張AI畫像,這麽說吧,不認識李赴昭的人也不會把他和畫像聯系在一起,但要是換做認識他的人,得了,怎麽看怎麽像他!

就這麽一個所謂重金招人的懸賞令,賞金一個晚上就達到了驚人的五十萬。

李赴昭自己都沒想到,他這條爛命居然這麽值錢!

看吧,他猜的果然沒錯,扔出去了誘餌就一定有人上鉤,這也就可以解釋為什麽是那樣一個看似並非殺手的亡命之徒過來暗殺自己了,他想要錢,只能鋌而走險。

李赴昭倒是很清楚,想必這就是他當天與那女人聊天後得來的結果,這也證明了他的猜測沒有問題,對方絕對知道自己父母的真正身份,否則也擬不出這麽精準的畫像。

可如果是之前他們曾經遇到過的,能把人,乃至建築物全都隱藏起來的手段,似乎也有不合理的地方,對方要是真那麽牛,想出來的招卻似乎有點掉價……

腦內暴風分析了好一陣還是得不到結果,李赴昭索性回身上樓了,算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想這麽多只能畏首畏尾。

爛命一條就是幹,這麽活著又不是一天兩天了,這點李赴昭倒是跟養母非常相似,瀟灑得很,管你是誰,愛怎麽樣就怎麽樣吧。

只是現在這個點兒,睡覺未免太過養生,洗了澡出來,他一邊擦頭發,一邊站在陽臺往外看,無意間,就瞄到自己樓下停著一輛飛輿。

這輛飛輿他太眼熟了,更別提宋其索就站在門外,只是不知道他在發什麽呆,靠著車門不言不語,就連李赴昭一直盯著他都沒發現。

“哎,”李赴昭頂著半幹不幹的頭毛,湊到陽臺邊上笑嘻嘻地吹了聲流氓哨:“擡頭。”

二樓本來就沒多高,宋其索的耳朵又靈,猛地擡起頭來,正好跟李赴昭的視線撞了個滿懷。

卸下所有用於偽裝的花蝴蝶外觀,李赴昭以一種毫不遮掩的狀態出現在宋其索面前,之前他們見面的時候,要麽是語言,要麽是外表,李赴昭總會利用一樣東西,把自己完全藏起來,換一個適合聊天的狀態,套話也好,自保也罷,這種狀態是在告訴對方,也是在告訴自己:這不是該放松的時候,也不是應該將自己暴露在外的時候。

但是現在就完全不一樣了,沒有任何服裝的加持,他只穿了件領口和肩膀被水珠打濕的白T,沈默著望向宋其索。

或者說他確實也想說點什麽,打破貌似有些尷尬的氣氛,但宋其索那雙憂郁的、淺色的眼睛看向他的瞬間,李赴昭硬是什麽話都沒說出來,所有的一切情緒全都哽在喉嚨裏,能做的只有舔舔幹掉的嘴唇。

“你在幹嗎?”大概是自己也覺得不太合理,問完宋其索就笑了,只是看上去有點勉強,嘴角很快就墜了下去。

“這話應該我來問你才對吧,”李赴昭把毛巾蓋到自己頭上,微微探出身來,“大晚上的不去休息,到我家樓下打坐?你幾天沒睡了,要成仙兒啊?快回去睡覺。”

但看得出來,和猝死數次擦肩而過的宋其索並沒有現在就回去的念頭,搖了搖頭,偏要問他在幹嗎。

“還能幹嘛,要睡了。”

“這麽早?”話說得鬼都不信,宋其索想都沒想,直接拆穿,“行了,下來陪我走走,我有話說。”

治安官都這麽說了,李赴昭哪能拒絕,說了句遵命,回身抓了雙帆布鞋,就急匆匆跑下樓。

其實他不急也沒關系,宋其索又不會長翅膀飛走,但急性子的人可能就是這樣吧,一聽到有人等他就手忙腳亂,下臺階都是一步跨兩個。

他飛奔到樓下的時候,宋其索連動都沒動過,靠著車門低頭不語,見他出來,才慢悠悠地擺了擺手。

“什麽話一定要見面再說啊,你不是有我的聯系方式嗎?”

也不知道李赴昭哪兒來的鬼手,那麽急著下樓,還不忘從冰箱裏拿了兩罐涼茶,硬塞到宋其索手裏的時候還是冰冰的。

“也沒什麽……”只是嘴上說著沒什麽,臉上卻並不是這麽回事,李赴昭是發現了,宋其索這人不會撒謊,滿臉寫著憂郁,哪像沒事人的樣子嘛!

“行了,別杵在這兒,”李赴昭像前面偏偏頭,“邊走邊說吧。”

跟燈火輝煌的聚寶街正門相比,這條隱藏在小區後面的巷子咬更冷清些,攤位零零散散,來去的行人也不多,倒是個適合談話的地方。

“昨天來暗殺你的那個人,我們已經查了個大概,”宋其索率先開口道:“據他自己說,這段時間手頭緊,想看看有沒有快速來錢的方法,就看到了匿名論壇上的懸賞公告,想著揭榜看看運氣,這才根據對方的提示找到了你。”

那可是明晃晃的五十萬啊,有的是人敢為此冒險,殺人放火也在所不辭,那人原來也作過一段時間專業探子,自然有自己的門路,歪打正著,正好碰見李赴昭。

話說到這就很明確了,對方想利用瞎貓碰死耗子的方式,將真正的兇手隱藏起來,讓被貪欲驅使的家夥做刀子,好家夥,寧可錯殺三千,也不能放過自己一個咯。

只能說幸好有宋其索,要不然李赴昭這條小命可能真的會當場丟掉,就算有防禦義體也禁不住用小臂長的大砍刀下死手啊。

“所以……”他偏頭偷偷瞄宋其索,“這是個誤會?”

畢竟要得到正面的回應李赴昭也好再做接下來的打算,但他這麽問了,宋其索卻並沒有說話,腳步尤其沈重。

“怎麽了?到底有什麽事?”

“這個……”

宋其索站定,他腦袋很亂,也有很多問題,但設身處地想一想,如果自己與李赴昭角色互換,可能不會輕易開口就談與家人有關的話題。

“我回去想了想,”他的眼珠來回轉動,明晃晃地寫滿了思考和糾結,“我還是……希望你能再考慮考慮,繼續給我做探子。”

於情於理,宋其索都不希望自己跟李赴昭斷聯,他現在沒有探子,李赴昭一旦離開了,就要再找其他人,之前合作了很久的探子早就消失,就憑宋其索這個性格,先找到新的也很難辦,再說,如果他的猜測真的沒錯,李赴昭真的是當年事件的唯一幸存者,真相尚未明確,誰知道他的身份一旦暴露,會不會也同父母一樣,招致殺身之禍?

宋其索是治安官,不可能眼睜睜看著人在自己面前出事,不認識的人他都要管一管,更別提是和他喝過酒的李赴昭了。

他的語氣、表情全都沒有遮掩,李赴昭也不是瞎的,自然是把一切都看的清清楚楚。

其實按照正常邏輯,就算宋其索求他,他也不該牽扯進來了,既然事情已經發生,那李赴昭就應該專心解決自己的事,他得知道到底是誰下的手,冤有頭債有主,不能幹報覆社會的傻事。

但是神奇的是,他拒絕不了。

李赴昭看著宋其索的眼神,和欲言又止的模樣,早就準備好的臺詞根本就說不出口,就好像冥冥之中有誰再告訴他:再等等,做事總要善始善終,既然都伸手了,還是幫忙幫到底比較好吧?

這時候他倒是忘了,最開始自己說要給宋其索當探子,本來就是目的不純的引誘來著。

“你……”李赴昭一時語塞,感覺自己好像在沒事找事,心和大腦的朝向完全不同,腦袋在罵自己有病,心卻狠不下來,“真……找不著別人了?”

“嗯。”

宋其索乖巧地點頭,眉毛都揪到一起去,顯得那雙眼睛極其無辜可憐。

“可是我……我怕我做的不好……”

“已經很好了,我還從來沒見過像你這樣可靠的探子。”

老天,他說我可靠!

人是真的怕戴高帽,尤其是在這樣一個暧昧不明,稀裏糊塗的時間段,隨便一句就能讓熱血上湧,勇猛到刀山火海也敢赤膊上陣。

……還是只有我這樣?思緒太混亂,搞得李赴昭這半幹不幹的頭發都快被他抓成金毛獅王了。

再思考下去只會作繭自縛,反正也拒絕不了,幹脆接受現實,說不定還會讓宋其索以後對他更好點。

“好,”李赴昭咬了咬牙,“就按你說的辦吧。”

不就是探子嘛,一個案子還能花他多少時間?反正現在義體銷量也不好,沒事閑的在家反倒有麻煩,誰知道還會不會有下一個瞎貓來碰自己,自私點想,呆在宋其索身邊總比其他地方安全多了吧。

OK,非常完美的借口。

李赴昭在給自己找借口,其實宋其索也是一樣不清不白,只是他不開口也不愛說,千言萬語也只能融匯成兩個字:“謝謝。”

“這有什麽好謝的,”李赴昭朝他伸出手,“那從今往後,我就正式成為你的探子了,再次希望咱倆……合作愉快。”

之前談論這些時,彼此都抱著試探與私心,沒有人真的寄希望於能順利結束合作,所以當時那句合作愉快,基本上就算是一種有沒有都行的場面話。

但現在就不一樣了,李赴昭和宋其索,都打心底,希望這次合作能順利結束,既為了自己,也為了狠下心來答應的對方。

“合作愉快,”宋其索長嘆一聲,這次是實打實地握住了李赴昭的手,“希望我們的事,都能順利解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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