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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神神叨叨的全都一套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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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神神叨叨的全都一套帶走

情況緊急,李赴昭也沒時間磨蹭,趕緊問道:“你們是怎麽進來的?”

那個拽他進屋的女孩,很明顯耳朵好用,只是發不出聲音,但後面那個女孩就有點麻煩了,李赴昭簡單檢查了一下,感覺她的狀態不算太好,如果不趕緊去懸壺司,恐怕會出大問題。

女孩在他的設備上飛快打字:我們是被家人強迫送來苦行的,她的身體狀況很不好,能不能麻煩您送她去懸壺司?我也不能留在這兒,我還要上學,求求您了!

“苦……呵,真是服了……”

事到如今,還真是聽到什麽都不意外,什麽苦行還要被家裏人強制送到這兒來?這跟非法拘禁有什麽區別!

“這裏只有你們兩個?”

女孩點頭,謹慎地寫下:其他人應該都在大講堂裏聽院長的課,我們的父母應該也在。大哥,我們不能和父母回去,要不然還是會被送到這來,講師跟這裏的家人說,我們這樣的人是家裏的罪孽,只有苦行才能抵消身上的孽障,所以我們才會被綁到這裏來……

她所說的“我們這樣的人”,指的應該就是一些殘障人士,這也正對上了之前查到的一些線索和細節,只是李赴昭有些意外,這兩個女孩看上去都特別年輕,父母究竟是哪根弦搭錯了才會送她們到這種地方來?

只不過現在也不是義憤填膺的時候,這周圍有看守,女孩們手無縛雞之力,如果不先保證她們的人身安全,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麽意外,李赴昭思考片刻,先是連聯通了宋其索那邊的通訊,將兩個女孩的情況簡單匯報了一下,宋其索一聽就明白了,意思是要他立刻更改方案,才能保證萬無一失。

“我把我的追蹤通訊放到她們這裏,有什麽事你們聯系。”

“那你自己呢?”宋其索就知道,李赴昭能想出來的絕對不是什麽保險的好辦法,這人就好像連骨頭都是空的,什麽都不放在眼裏,什麽牽掛都不需要,哪怕是事關生死的時刻,也可以輕輕松松撇開生存工具。

“你通訊斷了我要怎麽聯系你。”

“拜托……”聽他這麽說,李赴昭在通訊那頭輕飄飄地笑了一聲:“宋大隊長,我是個大活人,想聯系上有很多辦法好吧。”

他就好像絲毫沒把宋其索的擔憂放在心上,或者說這人原本就自由慣了,多個人管反倒更不自在,也沒給宋其索做其他決定的時間,說了句掛斷了,就把耳扣摘下,蹲下身,塞到了女孩手裏。

“妹妹,拿好它,這是能帶你出去的東西,”他拍了拍女孩的肩膀,語重心長地叮囑她:“放心,你們今天一定可以出去,但出去之後,不要再有任何想法,能逃多遠就逃多遠,能不回來就千萬別回來了,明白嗎?”

女孩重重點頭,她其實還不能預知到這句話會讓她今後的生活發生多麽大的變化,但事已至此,面前這個大個子哥哥是她唯一能抓到的救命稻草,什麽都無所謂了,只要能出去就好。

至於將通訊交出去的李赴昭,沒了治安官的追蹤,他反倒可以放開了手腳,去拿自己想拿的東西了。

迄今為止李赴昭也只進了兩個屋子,但他發現,這些外表幾乎一模一樣的小房子,內裏構造也不差什麽,閣樓比一般樓層要矮很多,尤其是他在的這兩間屋子,挨得還特別近,大概是覺得女孩子們跨不過去,就算跨過去了也只不過是從一個牢籠逃到另一個牢籠裏,再或者,從一開始他們就沒想好這兩間屋子到底要幹什麽用,到後面再修理就更難辦了,所以也就忽略了間距問題。

這就好辦了。

想著,李赴昭登上二樓,他留意了一下,小屋裏所有的都是電子鎖,有的時候科技普及程度太高也不是什麽好事,如果換成老式鎖頭,像他這種不會撬門壓鎖的良民一時半會兒可能還真打不開,但電子鎖就不一樣了,他手上有幹擾器,事先聲明哈,這可不是特意留著開鎖用的,只是碰巧能用在打開電子鎖這方面而已。

趁著樓下的三位大哥不註意,李赴昭的靈巧勁兒可算是派上了用場,稍微助跑借力,手抓住欄桿,腳下一蹬,直接跳到了另一邊的閣樓平臺上。

能跳過去情理之中,重要的是不搞出聲音,尤其是李赴昭這個身高,人高馬大的,體量註定不小,但還好,別看小屋外表老舊,但也只是做舊,加上李赴昭稍微控制了一下,聽上去貌似只是石頭撞上了拉門,等樓下的人聽到動靜擡頭去看,李赴昭早就一溜煙鉆到倉庫裏去了。

瞧瞧哥們兒咱,什麽叫天生飛賊聖體啊!

雖然這也不是什麽好名聲吧。

正如他的猜測,這屋果然是間倉庫,但裏面東西不多,大部分是雜物,有少量的義體存盤放在裏面,他用手摸了一下,居然積了一層厚厚的灰。

這應該就是普明偷出來的東西了吧?

存盤的模式看上去有些年頭,李赴昭拉出隨身攜帶的檢測線連接存盤,發現存盤裏確實有義體,但是保存的時間停留在二十三年前,也就是大歷712年。

二十三年前……那不就是和之前他撿回來的那個義體同年?

他目前看不了義體的內部構造,但大膽假設,這裏面所有的義體,會不會和神秘八角塔地下室裏的義體同源?那這個義體是從哪裏來的就很怪了,因為二十三年前康養中心還沒建成,這裏卻有如此老舊的東西,治安官做推測需要充分的證據鏈,李赴昭卻不用,就憑他從業多年的經驗,二者絕對有關聯。

所以普明才會被弄死,他並非單純的監守自盜,而是因為無意間暴露了康養中心和八角塔的關系才會遭此禍端。

說句不好聽的,這小子恐怕死的時候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找閻王爺報道。

檢查的差不多,李赴昭偷偷覆制了一個存盤,剛一轉身,他就聽到自己放出去的那個鋼鐵蟲傳回一陣噪音,弘信的聲音在另一個耳朵裏顯得相當迫切:“哥,快溜,好像有人發現你了。”

李赴昭又不是傻的,立刻上二層準備跑路,可憐了司嘉的傑作只能這樣丟掉,不過在斷開聯系前,李赴昭從傳回來的信號裏,聽到了一個女人的聲音。

女人說起話來起伏不大,冷冰冰的,李赴昭幾乎瞬間就分辨出了對方的身份。

這麽多年了,沒想到居然連聲音都沒什麽變化。

涼子抓著那個鋼鐵做的小東西左右看看,這已經非常可以確定,是有不幹凈的東西溜進來了。

“涼子小姐……這……”守衛的三個人面面相覷,不知所措,這東西太隱蔽了,他們哪兒能察覺出來?

“不用你們管,”她單手便將小玩意捏成兩半,隨後從義體裏調出了一把雪白的武士刀,“我來處理就好。”

而在另一邊,坐滿了人的三層閣樓裏,所有人都在等待著辛西婭和司嘉的回答,辛西婭將司嘉護在自己身後,手指緊貼著藏在義體裏的警報器。

“這還用問嗎,”她揚起眉毛,毫不在意地回他:“當然是為了獲得新生,才來找您的啊。”

“嗯……我有必要提醒您一句,在我面前就不必要撒謊了。”

入江飛鳥晃了晃手指,似乎對辛西婭的回答十分不滿,辛西婭總感覺,她在這個人身上感受到了好為人師的自大,就是那種只有自己說的才對,其他人都沒腦子的感覺。

……最煩裝B的人。

“還有,小姐,您可務必要記好,”他瞇著眼睛笑起來,嘴上如此不客氣,表情卻還是那副標準的微笑,“像你們這種工具的願望,和我的願望,是不能相提並論的。”

辛西婭臉上偽裝出來的好意瞬間裂開,一方面,她經歷了諸多考驗才成為治安官,受不了有人爹味十足地汙蔑她的理想和目標,另一方面,她也意識到了,對方知道自己的身份。

這怎麽可能呢?如果真的知道自己是治安官,怎麽還會堅持在這裏作秀,早就該跑路才對吧?

還沒等辛西婭做出更清晰的判斷,身邊司嘉的父親卻突然說起話來:“院長,這個……這是我女兒,”他顫抖著手指了指一直藏在後面的司嘉,“您看,我女兒能不能也去苦行,我現在只差一個名額就能和仙師對話了,她年紀剛好合適……”

“什麽東西?”司嘉怒目圓睜,人在氣頭上,說出來的話也難聽,“神經病啊,有這種好事你怎麽不去?”

也許是在她父親眼裏,司嘉永遠是那個容易擺布的小女孩,時間再怎麽流逝,也只是徒增年紀,所以完全沒想到,她會當著這麽多人的面站出來指著自己的鼻子質疑,中年男人的臉面比命都重要,哪兒受得了這個氣,要不是辛西婭在中間擋著,他這一巴掌已經扇到司嘉臉上了。

“你這丫頭,養你這麽大,幫我做件事又怎麽了?”父親一副氣急敗壞的嘴臉,絲毫不把女兒的死活放在眼裏,“而且我也沒要求你做什麽,只要你能參加苦行,我就能從這裏出去,到時候爹就能飛黃騰達了,還能少了你的好處?”

人對於“目標”、“願望”的追求是生活的驅動力,尤其是在麟京,明晃晃的數字擺在眼前,也就代表著會有更多人,為了提升生命力數值去做一些事,從而獲得滿足感。

但在這個過程中,哪怕只有一刻,冒出放歪目標、找錯夢想的心思,那整個人都會跟著跑偏,而且越跑越遠,等到回過神來,早就已經回不了頭了。

就像司嘉的父親,如果跳出這個院子,跳出困住他的“牢籠”,那他也應該清楚自己回不了頭,可是現在,他的人被鎖在斷手斷腳的恐懼裏,靈魂則困在虛無的美好願景裏,當所有人都告訴他,“你再努努力就能更上一層樓”時,他理所當然會相信,也就自然會對司嘉下手,他不認為這是“毀滅”,而是另一種“救贖”,反正這之後他就會飛升,反正生活會重新步入正軌,小小的犧牲又有什麽所謂。

只是實現目標的捷徑擺在眼前,是個人都會急迫,司嘉的父親尤其如此,見女兒不從,上手就去拽她的胳膊,但司嘉可不是肉眼看上去這麽瘦弱的孩子,家裏那兩個兄弟個頂個的不好惹,她多少也學過防身的招式,用了個巧勁把手抽出來,之後也沒留面子,果斷給了她爹當頭一耳光。

“滾開!”她氣的手指都在發抖,“這是替我媽打的,你當時給她裝義體的時候,她但凡有點力氣,早就打醒你了!”

要問司嘉最憤恨的,從來都不是父親鬼迷心竅紮瞎了自己一只眼睛,而是他帶了那麽多的人,把虛弱的母親按在病床上安裝義體,就好像在榨幹她本就時日不多的身體,擠出最後一滴血淚,藏在骨子裏的貪婪一擁而上,她甚至現在還記得父親一邊按住母親的胳膊,一邊不自覺發笑的場面,真是令人作嘔。

“你……”

男人自然想著要給司嘉一點教訓,可手剛伸出來,下一秒,一桿約一臂長的長槍突然橫在二人中間,辛西婭手腕翻轉,僅用科技加固過的槍桿彈了一下,對方便哀嚎一聲,捂著手腕狼狽後退。

還沒等身邊的守衛反應過來,辛西婭忽地轉身,趁此機會拉長槍桿,雙手握槍向前一刺,槍頭帶著蔚藍色的亮光,直抵入江飛鳥的脖頸。

“還有你,老實點別動。”

似乎是早就看透了辛西婭的身份,入江飛鳥顯得並不意外,他仍舊保持著把手揣在袖子裏的姿勢,笑瞇瞇地看著她。

“治安官的小玩意,”他用只有辛西婭才能聽到的聲音嗤笑道:“你們不會以為,這麽簡單就能阻止我吧?”

不知道為什麽,辛西婭的腦中突然出現了這樣一個假設:有沒有可能這個入江飛鳥,不僅不是本人,甚至壓根就不是個人類呢?

幾乎沒有停頓,下一秒通訊裏就響起了宋其索的聲音:

“各小隊準備,十五秒後開啟第一波義體屏蔽攻擊,時長十分鐘,辛西婭,我們馬上就到,再堅持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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