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孕肚照 你可別把我當變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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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孕肚照 你可別把我當變態
“嫂子, 您就別跟老大生氣了行不行？”
葉初伊剛從單位大樓出來，小紀就哈腰迎了上去。
自從那天拍攝現場被魏司北攪和，她負氣離開後, 到現在都沒回過家。
“不行！”葉初伊手拿咖啡，大步流星往前走，米色風衣颯闊地擺動, 高筒靴修飾出筆直腿型。
小紀和身後幾人被她逼得連連後退，一面雙手合十：“嫂子，拜托拜托, 這兩天，老大拿咱們開練, 兄弟們實在是遭不住了。”
何止, 拳館的器械都被他損壞了不少。
一輛黑色轎車猛地停在她跟前，車內後座的人一把將她拽了進去。
“嘖。”咖啡灑了不少, 葉初伊根本不去看車裏的人, 徑直扯過他的夾克外套去擦拭。
“你這女人！你竟敢拿我的外套擦咖啡。”
葉初伊終於賞了他一個眼神，不慌不忙擦幹凈，趴在他身上並沒有起來，悠閑喝了一口。
小紀趕緊跟身後的人使個眼色，眾人紛紛上了後面的車, 小紀則坐進副駕，吩咐司機開路。
魏司北識趣地轉過目光, 一手單撐身後：“我腰，我腰！”
葉初伊無辜道：“要、要什麽？”
“我在車裏坐了這麽久，腰酸得厲害。”魏司北拿過她的手，假惺惺往後腰按。
葉初伊順著他的力道按了幾下，魏司北又嫌棄道：“哎呀不是這兒, 往上一點，對對對，使點勁兒。”
“知道自己不能久坐，還出來幹嗎？”葉初伊坐直身子，放下咖啡，兩手環住他肚腹給他按。
“你現在緊張我了，我都這樣了，大半夜你不回家，跟初戀花天酒地，我待得住嗎？”他胡亂搓了一把肚子，往她身上撞。
葉初伊郁悶地看著他：“你講不講理啊，是你讓我去的。”
經過多方斡旋，葉初伊與魏司北昨天達成共識，為上次代言取消的事情向李子涵鄭重解釋。這不，一大桌子人吃吃飯，就喝了點小酒。
魏司北特意來接她，算是遞個臺階，結果正看到她觥籌交錯，笑聲朗朗。
“我、我那時以為只有他經紀人在，還有我公司的員工，誰知道本人也去啊。我要是知道，肯定不讓你去！”他越說越氣，連連嘶聲，難受地將肚子往下推。
小紀在副駕攥著安全帶，大氣也不敢出。早知道，他就不上這車了，坐後面那輛車裏跟老四幾個插科打諢不好嗎？他只能暗自祈禱：千萬別叫我名兒，千萬別叫我名兒，千萬別叫我名兒……
一低頭，安全帶都被他攥濕了一片。
“好好好，你別激動，坐好坐好，喘口氣。”葉初伊順著他胸口，跟小紀在右後視鏡裏對視一眼，從善如流地笑道：“你呀，都是孕激素惹的禍。”
魏司北一聽更氣了：“你別老拿激素說事兒。”他瞅一眼葉初伊，自己也不想這麽大聲跟她講話的，說完了就怕又將她惹生氣，好幾天見不著人。
魏司北垂下嘴角，像只被拋棄的大狗狗一樣：“對不起，老婆，我不想跟你吵架的。我不過就是想讓你哄哄我，多陪陪我。我不是故意的……”
他這麽一說，葉初伊倒覺得自己特作，也軟了下來：“是我不好。你身子這麽沈，我還跟你置氣。”
“沒有的事。”小崽子又踹了一腳，甚至能從肚皮外面看出形狀，魏司北壓抑地喘哼幾聲，她一軟他就更軟，“那是你的工作，我應該支持你的。對不起……”
葉初伊湊上去吻他，輕輕癢癢，吻得他直笑。
小紀真想把自己拍暈，後視鏡也不敢看了。老天爺啊，他為什麽要在這裏。要不，也給他一個方向盤？好歹有點事情做啊，救命！
“你剛才，叫我什麽？”葉初伊掐他的側腰。
魏司北又不承認：“沒叫什麽，你聽錯了。”
“我沒記錯的話，這是你第二次叫我‘老婆’了吧？”葉初伊不依不饒。
魏司北轉移話題：“不過他有腹肌，拍出來確實比我好看。”
葉初伊惱聲：“那幹巴巴的腹肌有什麽好看的，我就是喜歡大肚男。”她瞄了一眼前座的兩個電燈泡，湊到他耳邊，氣聲說道：“尤其是這樣緊實飽滿，看了讓人□□焚身的。”
耳朵癢癢的，面頰也發紅，倒像被她表白了一樣，魏司北猶自不自信：“真的嗎？你覺得我還算緊實是不是？”
葉初伊咬他耳垂：“沒有比你更緊的了。”
魏司北腰往下滑，肚子更加挺拔：“那你怎麽從來不說給我拍照？”
“你想拍嗎？”
“當然了，我這眼看著沒多少日子就要生了，就當留個念想。”
葉初伊略一思索：“你可別把我當變態。”
魏司北掐她臉：“你就是變態。”將她的臉捏成包子，下巴鼓鼓的，也氣聲在她耳垂勾引，“可是，我好喜歡你的變態啊。”
二人回到家，連飯也沒吃，葉初伊就要給他拍孕夫照。
他不知何時披上緞面睡袍，胸肌在V領處泛著柔光，蜜色肌膚在光暈下更顯柔和。
葉初伊讓魏司北躺在沙發上，一手擡起放在耳後。
魏司北一臉懷疑地看著她：“這姿勢能好看嗎？”
他挑剔地審視反光板位置，使喚葉初伊將柔光箱挪了三十度，讓光線恰好吻上他腹頂最圓潤的弧線。
平原上顯著的丘陵讓人浮想聯翩，肚臍如珍珠浮出水面。
他用指尖彈了彈沙發皮面：“這角度襯得我肚子像發酵過頭的饅頭。”
九個月的孕肚如暖玉雕琢的半球傲然挺立，在琥珀光暈裏瑩瑩發亮，像是古希臘的男神。
“你相信我，我這水平，拍出來絕對好看。”葉初伊一再調整角度。
快門一疊聲響起，魏司北按捺不住：“你趕緊拿過來讓我看看。”
一連翻看完畢，魏司北長腿一擡，抵在沙發扶手上：“勉強能看吧。”
“嘁——”
“嘁什麽，這張刪掉！托腹顯得我好笨重！”魏司北立刻命令，他方才不自覺地用手托住腹底緩解墜脹感，正好被她拍到。
葉初伊皺眉，自負道：“這不挺好的嗎，以後你想托還沒肚子給你托了呢。”
“嘶，哎喲——”魏司北捂著肚子往下倒。
“行行行，刪！”
魏司北立刻就坐起來了：“早刪不就行了嗎？”
葉初伊白他一眼：“你站起來，再換個姿勢。”
“哪有你這樣虐待孕夫的？”魏司北不饒她，雙臂將她圈緊在自己懷中。
葉初伊坐在他腿上，溫香軟玉被他身前大肚頂著：“餵，小心肚子啊，這樣要怎麽拍！”
他得意地沖鏡頭擡下巴：“拍不到是你技術問題。”
葉初伊被他不老實的動作不小心按到快門鍵，鏡頭對準他的肚子一連拍了好幾張。
明明每天三遍都抹了油的，高清鏡頭下那些細碎的紋路卻還是那麽明顯。
魏司北在意得要命：“刪掉！”
葉初伊：“我就不刪。”
她單手將照相機藏到身後，然後俯身，吻上了那顆珍珠。
魏司北仰頭“呃”了一聲，一股酥麻從肚子電穿全身。
魏司北扼住她手腕，眷戀地望著她，正要說什麽，忽然繃緊身子，
葉初伊關切道：“怎麽了，是不是弄疼你了？”
魏司北緩緩搖頭，牽著她的手往下t：“它醒了。”
果然，裏面鬧得正歡脫。
魏司北綻出笑意：“洗出來，放在家裏好不好？嗯……就放在你床頭。”
“好。”葉初伊又恢覆了那副百依百順的樣子，趁他高興，連忙提議：“那個代言，就還給他吧，好不好？”
·
第二日，拍攝現場。
李子涵的經紀人和小紀正在進行對口支援，深切交流。小紀感嘆道：“還是嫂子厲害啊，這麽快就哄好了。”
今天老大出門的時候，還關心了一下弟兄們伺候他這段時間辛苦了，簡直是被奪舍了一樣。
不但人舒坦了，還破天荒把李子涵又找回來了。
不過沒多久，葉初伊就又被趕了出來。
小紀瞧得清楚，方才，老大突然握住葉初伊調整參數的右手，虎口卡著她腕間鏈條冷聲說：“乙方有義務配合甲方臨時調整拍攝方案。現在重拍。”
他指尖施了些力道：“我親自給他拍。”
葉初伊感覺腕間的力道又重三分。魏司北的呼吸噴在她後頸，每個字都裹著涼意：“給他換C方案造型。”
助理正要解開李子涵的襯衫，他突然將葉初伊拽到監視器前：“你來看構圖。”
36寸監視屏突然被魏司北的手掌擋住半邊。葉初伊看著男人骨節分明的手指劃過李子涵赤裸的胸膛，在屏幕留下細長刮痕：“這裏，需要珍珠母貝紐扣。”
“你劃傷屏幕了。”葉初伊不由提醒。
魏司北置若罔聞，拿起照相機站定位置。
“領口褶皺吃掉了一多半的光。”魏司北在鏡頭後皺眉，“吸氣。”
李子涵極為配合地調整呼吸，喉結在陰影裏滑動：“攝影師對光影真是敏銳。”
“畢竟要給葉大小姐交差。”魏司北垂眸校對鏡頭參數。
“魏總對成片不滿意？”
魏司北的嗤笑像塊投入深潭的碎石，按住三腳架的手指骨節發白，攝影助理們屏息看著監控器上不斷跳幀的畫面。
冗長的拍攝時長，經紀人有點看不下去了：“魏總，我們對於工作時間是有約定的……”
魏司北解開襯衫最上方的紐扣，“你們出道幾年，不會這麽不專業吧，需要我提醒你們合約裏關於拍攝進程的違約條款嗎？”
李子涵擺擺手，示意經紀人算了。他顯然也對成片有著自己獨到的見解。
魏司北覺得滿意的那幾張，他也執意要重拍。
他一直站著，而那幾張的角度也需要攝影師半蹲或側身，持久地保持。
魏司北當然不會在體力上輸給他，他現在也不對大肚遮遮掩掩了，自然挑舒服的姿勢。
“第十三次。”魏司北的聲音像手術刀劃開粘稠空氣。
李子涵扯松領帶，鉆石袖扣在強光下折射出冰棱般的銳芒。他忽然俯身貼近展臺，“魏總不覺得這個姿勢太死板？之前，初伊是不會讓這樣的成片通過的。”
魏司北從鏡頭後看著對方的眼睛：“看來，李先生合作的攝影師非常有限，才能認知不同的攝影師都是同一個風格。”
取景器中的藍寶石正在失焦，兩個男人都直視著對方瞳孔裏跳動的光斑。
“魏總，模特耳後反光板需要調整。”小紀按下對講鍵，聽見自己聲音在空曠攝影棚產生回音。監控室玻璃映出魏司北的側臉輪廓，他握著金屬外殼對講機的指節泛白，冷汗涔涔。
今天空調只打到18度，魏司北依舊穿得很厚，此刻卻覺得有些熱了。
“第二十一次。”
這已經刷新了李子涵的NG記錄。
還好今天沒有媒體在場。
淩晨兩點十七分，場務助理靠在道具箱上打盹。
“你覺得他針對的是作品還是人？”
小紀甩了問話的人一個眼神：“不想死的話就別多問。”
“第三十七次。”
“第五十八次！”
“第一百零三次！”
兩個人都上癮似的，對著同一張照片來回擺弄。
在場之人誰也說不上話，也沒有任何外力的契機讓兩個人停下來。
又過了半個小時，終於響起了救命般的電話鈴聲。小紀突然敲門進去：“老大，嫂子電話。”
魏司北終於肯放下汗濕的照相機。
那頭劈來六個字：“下樓！回家吃飯！”
片場突然斷電。黑暗中有金屬墜地脆響，應急燈亮起的瞬間，李子涵的聲音從背後傳來：“魏總搶了攝影師的位置。”
魏司北依舊冷著臉：“明天來簽補充協議。”他當即扔掉相機，志得意滿地轉身就走。
地下二層，連停車場都空空蕩蕩。
魏司北一露面，葉初伊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你傻不傻，你想折磨他，讓他加班，你自己不也得跟著加班，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笨蛋！”
魏司北往靠背上擠她：“是，我是笨蛋。我要不跟著來，讓你們兩個人在裏面獨處24小時？”
葉初伊擡手，魏司北下意識就是一躲：“哎喲，你別打我了，你閨女踹得我好疼，嘶啊——呼，她都替你教訓我了。”
“你啊！”葉初伊牙關緊咬，拽著他耳朵扔進車裏。
“你輕點！別再讓人看著！”魏司北卻不虛偽地笑。
內部的人，都在討論這嫂子究竟是用了什麽辦法給老大哄回來的，外面的吃瓜群眾內，只知道結果就是，李子涵的Title從支線代言升級到了全球品牌代言人。
情人節開始，鋪天蓋地的宣傳就出現在各大商業中心。
自從葉初伊說很喜歡他的肚子之後，魏司北就愛扶著腰挺著肚子到處逛，就像在炫耀什麽寶貝似的。
肚子越發大了，他還刻意往外挺，專往人多的地方鉆。
逢人就得瑟他那肚子，一度還要去參加什麽Mr.Global的比賽，讓葉初伊好說歹說給攔住了。
·
產品銷量不錯，葉初伊單位的視頻點擊也特別高，周五，又是循例的慶功會。
魏司北防著李子涵，沒成想那小子找了個檔期已滿的理由，沒來。
他正松口氣，扶著腰從車上下來，就看見一個戴鴨舌帽的男人拉著葉初伊不放。
那男人一身黑色運動服，戴著黑口罩，目光不善，要把葉初伊拽到安全通道裏去。
葉初伊的身體語言寫滿了抗拒，一手把住下水管，不讓那人把自己大力拽走。
魏司北鷹爪一樣死死鉗住男人的手腕，充滿戾氣：“放開我女朋友。”一面還對葉初伊訕笑道，“葉初伊，你咋這麽弱了，踹他啊。”
“不是，你先放手，聽我說！”葉初伊神情一變，雙手握著魏司北的小臂，他那股力道就是不松。
那男人不松開葉初伊，倒是將另一只手從三人交錯的胳膊上伸出，語氣不明道：“你好。”
魏司北一把拍開那只爪子：“我說松開，你聽見沒？”
見狀，葉初伊也伸出另外那只手，戳魏司北的手肘：“你先放開啦，這是我哥。”
魏司北：“！”
……啥？
葉初伊從二人魔爪下撤出：“哎呀都送開吧，這我哥，葉初誠，這我男%$￥#朋友。”
魏司北對她最後的含糊很不滿，但是掌中暗暗收勢，握住男人的手，繞成一副握手的姿勢，嘿嘿笑了兩聲：“不兒，哥哥來了你咋不早說啊。”
他一把攬上葉初誠的肩膀：“你看，初伊沒跟我提起過，我都不知道。”
說完，魏司北轉頭，沖葉初伊擠眉弄眼，葉初伊立即挽著哥哥手臂，討好道：“哥，那個……”
“葉初伊，你先過來！”葉初誠立即打斷她，杜絕她給魏司北緩和氣氛。他都不知道初伊有這麽個哥哥，可見對她不怎麽上心。那天第一次給李子涵拍攝的時候，他也在場，初伊的反應，顯然也不知道她這男朋友有這麽個品牌。
互相都不坦誠，這不過家家呢嘛。
葉初誠率先走到安全出口悠悠的綠燈下，葉初伊飛快摸了摸魏司北的雙頰，安慰道：“我很快回來，別緊張，麽麽噠。”
“磨蹭什麽呢，快點！”葉初誠不耐煩。
她一路小跑趕緊過去，魏司北則往反方向走去。
見他走遠，葉初誠開口問：“你上哪兒找的這麽個送外賣的？”
“嘖。”葉初伊十分嫌棄地上下打量他，“哥你還好意思說人家，你看看你穿的這是啥，這褲子上的破洞是你自己剪的吧。”
葉初誠不搭茬兒，敲重點似的一拳在另一手心捶了幾下：“你說說你啊，以前交往的那怎麽著都是矜貴優雅的公子哥兒，那個魏什麽聞，還有那個叫什麽子涵的，還有前一陣子你說那個二十歲的小男生，隨便哪一個都比這個強啊。”
葉初誠著實不明白，妹妹這次怎麽看走眼了呢。
按照她現在的眼光，不被偷搶拐騙，吃幹抹凈了才怪呢。
葉初誠繼續：“他才三十出頭，t就有啤酒肚了。一點都不自律。你這生活作息比鼴鼠還準，能生活到一起去嗎？”
葉初伊白他一眼：“人家那不叫啤酒肚，那叫將軍肚。古代行軍打仗那就得這樣的才能長途跋涉，從中醫上講，溝溝坎坎那種腹肌寒氣太重，反倒吃不消的。”
“喲喲喲，這就開始胳膊肘往外拐了啊。”葉初誠反贈她一個白眼，“你甭跟我掉書袋，一句話，我不同意。”
這下，葉初伊站直了身子：“哥，為啥啊？”
葉初誠苦口婆心：“他那種爛泥裏長大的人，極具報覆心理和控制欲，一但盯上一個人，這輩子都不會放過的。你要是玩玩也就算了，結婚？甭想。”
他這妹妹，從小刻苦學習，長大這份工作受了那麽多訓練，不至於幾年沒見，就成了戀愛腦啊。
她這哥哥，從小堅忍擔當，長大這份工作吃了那麽多苦頭，不至於幾年沒見，就如此婆婆媽媽。
葉初誠：“哥是男人，比你更了解男人。”他上下打量她，疑惑道，“你是不是現在不需要臥底，開始在幕前拋頭露面之後，很久沒見過帥的男人了。這樣啊，哥的經紀公司有的是，趕明兒我給你介紹十個八個帥哥，哥不能看著你往火坑裏跳。”
葉初伊搖頭：“這都哪兒跟哪兒啊，怎麽就是火坑了。再說，我什麽時候說要結婚了，談戀愛就要結婚嗎？”
葉初誠不上套，依舊照自己那套想法繼續說：“你從小到大，哥是把你含在嘴裏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除非你能找到個這種男人，不然，我都不同意。那天，在地下車庫，我都看見了。他兩手插兜在前面走得好瀟灑，你穿著高跟鞋在後面追他，這像話嗎？”
“他那是特殊情況，過了這陣子就沒事了。”葉初伊想起來魏司北生氣的原由，不由有些心虛的氣弱。
“那天是特殊情況是吧，他比你大六歲是吧，按理說也不是很老，但我可聽說，他跟你說話一股子爹味，是吧？”
“你又聽誰說了？”葉初伊心裏飛速盤算，誰是那個給他通風報信的人，“那頂多也是‘小叔’。”
葉初伊還學著他的表情和語氣，回了一句：“是吧？”
葉初誠吹胡子瞪眼睛：“怎麽想的，小丫頭片子，給自己找個爹。”
魏司北突然從墻壁後面走了出來：“不好意思，無意聽到你們的談話。”
葉初伊面紅耳赤地轉過身，他何時回來的，都聽到了多少，送外賣那句也聽見了？
她沖著魏司北莞爾一笑，將滑落的頭發抿到耳後，看起來格外乖順。
葉初誠大步一邁：“這還偷聽別人講話，這這這……”
“哥！”魏司北這麽一叫他，葉初誠立刻打了個激靈。
“初次見面，一點小禮物，不成敬意，還希望您喜歡。”
葉初伊聽著這個‘您’字，也是一激靈。
她認識他這麽久，什麽時候聽他跟人說話這麽客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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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 您就別跟老大生氣了行不行？”
葉初伊剛從單位大樓出來，小紀就哈腰迎了上去。
自從那天拍攝現場被魏司北攪和，她負氣離開後, 到現在都沒回過家。
“不行！”葉初伊手拿咖啡，大步流星往前走，米色風衣颯闊地擺動, 高筒靴修飾出筆直腿型。
小紀和身後幾人被她逼得連連後退，一面雙手合十：“嫂子，拜托拜托, 這兩天，老大拿咱們開練, 兄弟們實在是遭不住了。”
何止, 拳館的器械都被他損壞了不少。
一輛黑色轎車猛地停在她跟前，車內後座的人一把將她拽了進去。
“嘖。”咖啡灑了不少, 葉初伊根本不去看車裏的人, 徑直扯過他的夾克外套去擦拭。
“你這女人！你竟敢拿我的外套擦咖啡。”
葉初伊終於賞了他一個眼神，不慌不忙擦幹凈，趴在他身上並沒有起來，悠閑喝了一口。
小紀趕緊跟身後的人使個眼色，眾人紛紛上了後面的車, 小紀則坐進副駕，吩咐司機開路。
魏司北識趣地轉過目光, 一手單撐身後：“我腰，我腰！”
葉初伊無辜道：“要、要什麽？”
“我在車裏坐了這麽久，腰酸得厲害。”魏司北拿過她的手，假惺惺往後腰按。
葉初伊順著他的力道按了幾下，魏司北又嫌棄道：“哎呀不是這兒, 往上一點，對對對，使點勁兒。”
“知道自己不能久坐，還出來幹嗎？”葉初伊坐直身子，放下咖啡，兩手環住他肚腹給他按。
“你現在緊張我了，我都這樣了，大半夜你不回家，跟初戀花天酒地，我待得住嗎？”他胡亂搓了一把肚子，往她身上撞。
葉初伊郁悶地看著他：“你講不講理啊，是你讓我去的。”
經過多方斡旋，葉初伊與魏司北昨天達成共識，為上次代言取消的事情向李子涵鄭重解釋。這不，一大桌子人吃吃飯，就喝了點小酒。
魏司北特意來接她，算是遞個臺階，結果正看到她觥籌交錯，笑聲朗朗。
“我、我那時以為只有他經紀人在，還有我公司的員工，誰知道本人也去啊。我要是知道，肯定不讓你去！”他越說越氣，連連嘶聲，難受地將肚子往下推。
小紀在副駕攥著安全帶，大氣也不敢出。早知道，他就不上這車了，坐後面那輛車裏跟老四幾個插科打諢不好嗎？他只能暗自祈禱：千萬別叫我名兒，千萬別叫我名兒，千萬別叫我名兒……
一低頭，安全帶都被他攥濕了一片。
“好好好，你別激動，坐好坐好，喘口氣。”葉初伊順著他胸口，跟小紀在右後視鏡裏對視一眼，從善如流地笑道：“你呀，都是孕激素惹的禍。”
魏司北一聽更氣了：“你別老拿激素說事兒。”他瞅一眼葉初伊，自己也不想這麽大聲跟她講話的，說完了就怕又將她惹生氣，好幾天見不著人。
魏司北垂下嘴角，像只被拋棄的大狗狗一樣：“對不起，老婆，我不想跟你吵架的。我不過就是想讓你哄哄我，多陪陪我。我不是故意的……”
他這麽一說，葉初伊倒覺得自己特作，也軟了下來：“是我不好。你身子這麽沈，我還跟你置氣。”
“沒有的事。”小崽子又踹了一腳，甚至能從肚皮外面看出形狀，魏司北壓抑地喘哼幾聲，她一軟他就更軟，“那是你的工作，我應該支持你的。對不起……”
葉初伊湊上去吻他，輕輕癢癢，吻得他直笑。
小紀真想把自己拍暈，後視鏡也不敢看了。老天爺啊，他為什麽要在這裏。要不，也給他一個方向盤？好歹有點事情做啊，救命！
“你剛才，叫我什麽？”葉初伊掐他的側腰。
魏司北又不承認：“沒叫什麽，你聽錯了。”
“我沒記錯的話，這是你第二次叫我‘老婆’了吧？”葉初伊不依不饒。
魏司北轉移話題：“不過他有腹肌，拍出來確實比我好看。”
葉初伊惱聲：“那幹巴巴的腹肌有什麽好看的，我就是喜歡大肚男。”她瞄了一眼前座的兩個電燈泡，湊到他耳邊，氣聲說道：“尤其是這樣緊實飽滿，看了讓人□□焚身的。”
耳朵癢癢的，面頰也發紅，倒像被她表白了一樣，魏司北猶自不自信：“真的嗎？你覺得我還算緊實是不是？”
葉初伊咬他耳垂：“沒有比你更緊的了。”
魏司北腰往下滑，肚子更加挺拔：“那你怎麽從來不說給我拍照？”
“你想拍嗎？”
“當然了，我這眼看著沒多少日子就要生了，就當留個念想。”
葉初伊略一思索：“你可別把我當變態。”
魏司北掐她臉：“你就是變態。”將她的臉捏成包子，下巴鼓鼓的，也氣聲在她耳垂勾引，“可是，我好喜歡你的變態啊。”
二人回到家，連飯也沒吃，葉初伊就要給他拍孕夫照。
他不知何時披上緞面睡袍，胸肌在V領處泛著柔光，蜜色肌膚在光暈下更顯柔和。
葉初伊讓魏司北躺在沙發上，一手擡起放在耳後。
魏司北一臉懷疑地看著她：“這姿勢能好看嗎？”
他挑剔地審視反光板位置，使喚葉初伊將柔光箱挪了三十度，讓光線恰好吻上他腹頂最圓潤的弧線。
平原上顯著的丘陵讓人浮想聯翩，肚臍如珍珠浮出水面。
他用指尖彈了彈沙發皮面：“這角度襯得我肚子像發酵過頭的饅頭。”
九個月的孕肚如暖玉雕琢的半球傲然挺立，在琥珀光暈裏瑩瑩發亮，像是古希臘的男神。
“你相信我，我這水平，拍出來絕對好看。”葉初伊一再調整角度。
快門一疊聲響起，魏司北按捺不住：“你趕緊拿過來讓我看看。”
一連翻看完畢，魏司北長腿一擡，抵在沙發扶手上：“勉強能看吧。”
“嘁——”
“嘁什麽，這張刪掉！托腹顯得我好笨重！”魏司北立刻命令，他方才不自覺地用手托住腹底緩解墜脹感，正好被她拍到。
葉初伊皺眉，自負道：“這不挺好的嗎，以後你想托還沒肚子給你托了呢。”
“嘶，哎喲——”魏司北捂著肚子往下倒。
“行行行，刪！”
魏司北立刻就坐起來了：“早刪不就行了嗎？”
葉初伊白他一眼：“你站起來，再換個姿勢。”
“哪有你這樣虐待孕夫的？”魏司北不饒她，雙臂將她圈緊在自己懷中。
葉初伊坐在他腿上，溫香軟玉被他身前大肚頂著：“餵，小心肚子啊，這樣要怎麽拍！”
他得意地沖鏡頭擡下巴：“拍不到是你技術問題。”
葉初伊被他不老實的動作不小心按到快門鍵，鏡頭對準他的肚子一連拍了好幾張。
明明每天三遍都抹了油的，高清鏡頭下那些細碎的紋路卻還是那麽明顯。
魏司北在意得要命：“刪掉！”
葉初伊：“我就不刪。”
她單手將照相機藏到身後，然後俯身，吻上了那顆珍珠。
魏司北仰頭“呃”了一聲，一股酥麻從肚子電穿全身。
魏司北扼住她手腕，眷戀地望著她，正要說什麽，忽然繃緊身子，
葉初伊關切道：“怎麽了，是不是弄疼你了？”
魏司北緩緩搖頭，牽著她的手往下t：“它醒了。”
果然，裏面鬧得正歡脫。
魏司北綻出笑意：“洗出來，放在家裏好不好？嗯……就放在你床頭。”
“好。”葉初伊又恢覆了那副百依百順的樣子，趁他高興，連忙提議：“那個代言，就還給他吧，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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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拍攝現場。
李子涵的經紀人和小紀正在進行對口支援，深切交流。小紀感嘆道：“還是嫂子厲害啊，這麽快就哄好了。”
今天老大出門的時候，還關心了一下弟兄們伺候他這段時間辛苦了，簡直是被奪舍了一樣。
不但人舒坦了，還破天荒把李子涵又找回來了。
不過沒多久，葉初伊就又被趕了出來。
小紀瞧得清楚，方才，老大突然握住葉初伊調整參數的右手，虎口卡著她腕間鏈條冷聲說：“乙方有義務配合甲方臨時調整拍攝方案。現在重拍。”
他指尖施了些力道：“我親自給他拍。”
葉初伊感覺腕間的力道又重三分。魏司北的呼吸噴在她後頸，每個字都裹著涼意：“給他換C方案造型。”
助理正要解開李子涵的襯衫，他突然將葉初伊拽到監視器前：“你來看構圖。”
36寸監視屏突然被魏司北的手掌擋住半邊。葉初伊看著男人骨節分明的手指劃過李子涵赤裸的胸膛，在屏幕留下細長刮痕：“這裏，需要珍珠母貝紐扣。”
“你劃傷屏幕了。”葉初伊不由提醒。
魏司北置若罔聞，拿起照相機站定位置。
“領口褶皺吃掉了一多半的光。”魏司北在鏡頭後皺眉，“吸氣。”
李子涵極為配合地調整呼吸，喉結在陰影裏滑動：“攝影師對光影真是敏銳。”
“畢竟要給葉大小姐交差。”魏司北垂眸校對鏡頭參數。
“魏總對成片不滿意？”
魏司北的嗤笑像塊投入深潭的碎石，按住三腳架的手指骨節發白，攝影助理們屏息看著監控器上不斷跳幀的畫面。
冗長的拍攝時長，經紀人有點看不下去了：“魏總，我們對於工作時間是有約定的……”
魏司北解開襯衫最上方的紐扣，“你們出道幾年，不會這麽不專業吧，需要我提醒你們合約裏關於拍攝進程的違約條款嗎？”
李子涵擺擺手，示意經紀人算了。他顯然也對成片有著自己獨到的見解。
魏司北覺得滿意的那幾張，他也執意要重拍。
他一直站著，而那幾張的角度也需要攝影師半蹲或側身，持久地保持。
魏司北當然不會在體力上輸給他，他現在也不對大肚遮遮掩掩了，自然挑舒服的姿勢。
“第十三次。”魏司北的聲音像手術刀劃開粘稠空氣。
李子涵扯松領帶，鉆石袖扣在強光下折射出冰棱般的銳芒。他忽然俯身貼近展臺，“魏總不覺得這個姿勢太死板？之前，初伊是不會讓這樣的成片通過的。”
魏司北從鏡頭後看著對方的眼睛：“看來，李先生合作的攝影師非常有限，才能認知不同的攝影師都是同一個風格。”
取景器中的藍寶石正在失焦，兩個男人都直視著對方瞳孔裏跳動的光斑。
“魏總，模特耳後反光板需要調整。”小紀按下對講鍵，聽見自己聲音在空曠攝影棚產生回音。監控室玻璃映出魏司北的側臉輪廓，他握著金屬外殼對講機的指節泛白，冷汗涔涔。
今天空調只打到18度，魏司北依舊穿得很厚，此刻卻覺得有些熱了。
“第二十一次。”
這已經刷新了李子涵的NG記錄。
還好今天沒有媒體在場。
淩晨兩點十七分，場務助理靠在道具箱上打盹。
“你覺得他針對的是作品還是人？”
小紀甩了問話的人一個眼神：“不想死的話就別多問。”
“第三十七次。”
“第五十八次！”
“第一百零三次！”
兩個人都上癮似的，對著同一張照片來回擺弄。
在場之人誰也說不上話，也沒有任何外力的契機讓兩個人停下來。
又過了半個小時，終於響起了救命般的電話鈴聲。小紀突然敲門進去：“老大，嫂子電話。”
魏司北終於肯放下汗濕的照相機。
那頭劈來六個字：“下樓！回家吃飯！”
片場突然斷電。黑暗中有金屬墜地脆響，應急燈亮起的瞬間，李子涵的聲音從背後傳來：“魏總搶了攝影師的位置。”
魏司北依舊冷著臉：“明天來簽補充協議。”他當即扔掉相機，志得意滿地轉身就走。
地下二層，連停車場都空空蕩蕩。
魏司北一露面，葉初伊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你傻不傻，你想折磨他，讓他加班，你自己不也得跟著加班，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笨蛋！”
魏司北往靠背上擠她：“是，我是笨蛋。我要不跟著來，讓你們兩個人在裏面獨處24小時？”
葉初伊擡手，魏司北下意識就是一躲：“哎喲，你別打我了，你閨女踹得我好疼，嘶啊——呼，她都替你教訓我了。”
“你啊！”葉初伊牙關緊咬，拽著他耳朵扔進車裏。
“你輕點！別再讓人看著！”魏司北卻不虛偽地笑。
內部的人，都在討論這嫂子究竟是用了什麽辦法給老大哄回來的，外面的吃瓜群眾內，只知道結果就是，李子涵的Title從支線代言升級到了全球品牌代言人。
情人節開始，鋪天蓋地的宣傳就出現在各大商業中心。
自從葉初伊說很喜歡他的肚子之後，魏司北就愛扶著腰挺著肚子到處逛，就像在炫耀什麽寶貝似的。
肚子越發大了，他還刻意往外挺，專往人多的地方鉆。
逢人就得瑟他那肚子，一度還要去參加什麽Mr.Global的比賽，讓葉初伊好說歹說給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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產品銷量不錯，葉初伊單位的視頻點擊也特別高，周五，又是循例的慶功會。
魏司北防著李子涵，沒成想那小子找了個檔期已滿的理由，沒來。
他正松口氣，扶著腰從車上下來，就看見一個戴鴨舌帽的男人拉著葉初伊不放。
那男人一身黑色運動服，戴著黑口罩，目光不善，要把葉初伊拽到安全通道裏去。
葉初伊的身體語言寫滿了抗拒，一手把住下水管，不讓那人把自己大力拽走。
魏司北鷹爪一樣死死鉗住男人的手腕，充滿戾氣：“放開我女朋友。”一面還對葉初伊訕笑道，“葉初伊，你咋這麽弱了，踹他啊。”
“不是，你先放手，聽我說！”葉初伊神情一變，雙手握著魏司北的小臂，他那股力道就是不松。
那男人不松開葉初伊，倒是將另一只手從三人交錯的胳膊上伸出，語氣不明道：“你好。”
魏司北一把拍開那只爪子：“我說松開，你聽見沒？”
見狀，葉初伊也伸出另外那只手，戳魏司北的手肘：“你先放開啦，這是我哥。”
魏司北：“！”
……啥？
葉初伊從二人魔爪下撤出：“哎呀都送開吧，這我哥，葉初誠，這我男%$￥#朋友。”
魏司北對她最後的含糊很不滿，但是掌中暗暗收勢，握住男人的手，繞成一副握手的姿勢，嘿嘿笑了兩聲：“不兒，哥哥來了你咋不早說啊。”
他一把攬上葉初誠的肩膀：“你看，初伊沒跟我提起過，我都不知道。”
說完，魏司北轉頭，沖葉初伊擠眉弄眼，葉初伊立即挽著哥哥手臂，討好道：“哥，那個……”
“葉初伊，你先過來！”葉初誠立即打斷她，杜絕她給魏司北緩和氣氛。他都不知道初伊有這麽個哥哥，可見對她不怎麽上心。那天第一次給李子涵拍攝的時候，他也在場，初伊的反應，顯然也不知道她這男朋友有這麽個品牌。
互相都不坦誠，這不過家家呢嘛。
葉初誠率先走到安全出口悠悠的綠燈下，葉初伊飛快摸了摸魏司北的雙頰，安慰道：“我很快回來，別緊張，麽麽噠。”
“磨蹭什麽呢，快點！”葉初誠不耐煩。
她一路小跑趕緊過去，魏司北則往反方向走去。
見他走遠，葉初誠開口問：“你上哪兒找的這麽個送外賣的？”
“嘖。”葉初伊十分嫌棄地上下打量他，“哥你還好意思說人家，你看看你穿的這是啥，這褲子上的破洞是你自己剪的吧。”
葉初誠不搭茬兒，敲重點似的一拳在另一手心捶了幾下：“你說說你啊，以前交往的那怎麽著都是矜貴優雅的公子哥兒，那個魏什麽聞，還有那個叫什麽子涵的，還有前一陣子你說那個二十歲的小男生，隨便哪一個都比這個強啊。”
葉初誠著實不明白，妹妹這次怎麽看走眼了呢。
按照她現在的眼光，不被偷搶拐騙，吃幹抹凈了才怪呢。
葉初誠繼續：“他才三十出頭，t就有啤酒肚了。一點都不自律。你這生活作息比鼴鼠還準，能生活到一起去嗎？”
葉初伊白他一眼：“人家那不叫啤酒肚，那叫將軍肚。古代行軍打仗那就得這樣的才能長途跋涉，從中醫上講，溝溝坎坎那種腹肌寒氣太重，反倒吃不消的。”
“喲喲喲，這就開始胳膊肘往外拐了啊。”葉初誠反贈她一個白眼，“你甭跟我掉書袋，一句話，我不同意。”
這下，葉初伊站直了身子：“哥，為啥啊？”
葉初誠苦口婆心：“他那種爛泥裏長大的人，極具報覆心理和控制欲，一但盯上一個人，這輩子都不會放過的。你要是玩玩也就算了，結婚？甭想。”
他這妹妹，從小刻苦學習，長大這份工作受了那麽多訓練，不至於幾年沒見，就成了戀愛腦啊。
她這哥哥，從小堅忍擔當，長大這份工作吃了那麽多苦頭，不至於幾年沒見，就如此婆婆媽媽。
葉初誠：“哥是男人，比你更了解男人。”他上下打量她，疑惑道，“你是不是現在不需要臥底，開始在幕前拋頭露面之後，很久沒見過帥的男人了。這樣啊，哥的經紀公司有的是，趕明兒我給你介紹十個八個帥哥，哥不能看著你往火坑裏跳。”
葉初伊搖頭：“這都哪兒跟哪兒啊，怎麽就是火坑了。再說，我什麽時候說要結婚了，談戀愛就要結婚嗎？”
葉初誠不上套，依舊照自己那套想法繼續說：“你從小到大，哥是把你含在嘴裏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除非你能找到個這種男人，不然，我都不同意。那天，在地下車庫，我都看見了。他兩手插兜在前面走得好瀟灑，你穿著高跟鞋在後面追他，這像話嗎？”
“他那是特殊情況，過了這陣子就沒事了。”葉初伊想起來魏司北生氣的原由，不由有些心虛的氣弱。
“那天是特殊情況是吧，他比你大六歲是吧，按理說也不是很老，但我可聽說，他跟你說話一股子爹味，是吧？”
“你又聽誰說了？”葉初伊心裏飛速盤算，誰是那個給他通風報信的人，“那頂多也是‘小叔’。”
葉初伊還學著他的表情和語氣，回了一句：“是吧？”
葉初誠吹胡子瞪眼睛：“怎麽想的，小丫頭片子，給自己找個爹。”
魏司北突然從墻壁後面走了出來：“不好意思，無意聽到你們的談話。”
葉初伊面紅耳赤地轉過身，他何時回來的，都聽到了多少，送外賣那句也聽見了？
她沖著魏司北莞爾一笑，將滑落的頭發抿到耳後，看起來格外乖順。
葉初誠大步一邁：“這還偷聽別人講話，這這這……”
“哥！”魏司北這麽一叫他，葉初誠立刻打了個激靈。
“初次見面，一點小禮物，不成敬意，還希望您喜歡。”
葉初伊聽著這個‘您’字，也是一激靈。
她認識他這麽久，什麽時候聽他跟人說話這麽客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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