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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怎麽都折騰不掉 海後看一眼就知道他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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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怎麽都折騰不掉 海後看一眼就知道他有……

還沒走進病房, 就聽見裏面歡聲笑語一片。

一股香味傳來,他隔著玻璃往裏一瞧——果然是那個陰魂不散的女人!

魏司北本來就被腹痛折騰得煩躁,推開門, 語氣不善地道:“你來幹什麽?”

他就回家換個衣服,她還到的比他早。

葉初伊笑臉盈盈,晃了晃手裏的勺子, 滿滿當當的鹵肉扣在米飯上:“來送外賣啊。”

魏母又笑了:“這孩子,說話這麽調皮呢。阿姨跟你說啊,我可想死你這一口了。”

“嘻嘻, 想吃就多吃點。”她把手裏那一勺送進魏母口中。

護工也在一旁說,今天魏母胃口特好, 已經吃了一大碗, 葉小姐一口一口餵她,等等。

魏母也招呼魏司北:“你也快吃, 有你的份兒呢, 坐啊,這傻兒子,站著幹嗎?”

魏司北大開大合地往凳子上一坐,壓低聲音問:“又騙我是吧?偽裝中年大叔這套你也學會了是吧?”

葉初伊完全一副賢妻良母的樣兒,已經替他把那盒沒動過的打開, 舀了一勺,不由分說塞進他嘴裏:“我要說是我做的, 你肯定不吃。你既然已經吃過了,現在也得吃。”

鐵勺磕到他的門牙,魏司北皺著眉想躲,餘光瞥見魏母一直樂呵呵看著他倆,順從地張大口吃了。

魏母耳力不好, 聽不清說的啥,就覺得是小情侶打情罵俏。

不得不說,她這一手是真的很香,當著老媽的面,魏司北捧過碗來。手上的紗布不見了,換了個肉色的創可貼,他半攥著拳,一直怕魏母發現。

葉初伊這女人向來很會揣測人心,他只問她要了個配料,她就猜到是魏母想吃。不但猜中了,還直接用實際行動表示。

就像以前的很多次,只要他想見她,哪怕只是想到她,她就已經出現在自己面前。

越是這樣,他就越氣不打一處來。只覺得一陣陣欲嘔,他把碗推得遠了些,一拳抵住唇角,拼命忍耐。

葉初伊不動聲色坐到二人中間,擋住魏司北的臉,不叫魏母看見。

等吃完了收拾好,魏母讓魏司北去送送她。

魏司北不大情願地送她到電梯口,擡手一揚:“這麽大個人了,你自己回去吧,我下去抽根煙。”

說著,就走臺階快步下樓。

葉初伊剛按亮下行鍵,就見對面走來了一瘸一拐兩個人。

一個搭在另一個肩上,捂著前胸,看見她,也是一怔。

葉初伊眨眨眼:“你們倆……怎麽這麽好了?”

什麽情況啊,何牧辰帶魏博聞來就醫?

何牧辰見著她,把魏博聞的胳膊一甩:“初伊姐姐,你怎麽也在這兒?你哪裏不舒服嗎,讓我看看。”

他拉著她轉了一圈兒,葉初伊不由失笑:“沒有沒有,我來看看朋友。”

魏博聞“哎喲”一聲,靠在墻上,表情很是痛苦:“初伊,我好疼。醫生說,是傷口又裂開了。”

“啊?”初伊果然過去扶他,“來來來,快坐下,嚴不嚴重,又要住院嗎?”

“不用住院,那邊叫號呢,何牧辰你就送佛送上天,去替他拿吧。”魏司北不知何時又回來了,擋在葉初伊身前。

又用這一招,八年前就是這樣,每次打完拳,他這小侄子但凡輸了,都裝病叫她過去。

何牧辰倒是不疑有它,聽話地去取藥。

魏司北直接轉身將魏博聞胸前的紗布提了起來,他當即疼得呲牙咧嘴。

葉初伊勸和道:“他真的傷得很重。”

“是麽?”魏司北擰轉脖頸,眼裏有紅血絲,“這不是已經能活蹦亂跳地給你慶生了嗎?我媽還躺著不能動呢。”

要論起來,魏博聞還得喊魏母一聲奶奶,按理說,也得去看望一下的。然而在他住院期間,他可一次都沒有去過樓上病房。

魏司北撂下這句話,拽著葉初伊的手腕就進了電梯。

電梯門關上的一瞬,何牧辰正懵然地從走廊那頭跑回來:“沒有啊,沒有醫生叫號哇?”

葉初伊眼疾嘴快說道:“你先回去吧,這都是場誤會,我明天找你。”

何牧辰和魏博聞面面相覷,也不知道這個‘你’指的是誰。

“不許找。”魏司北不依不饒,“我說不許找,你個女人聽見沒?”

“沒聽見!”她甩開他的手。魏司北沖著還楞在原地的何牧辰使喚:“餵,你女朋友就這麽被人帶走了,你還在發呆?”

聲音被電梯門關住。葉初伊t狠狠劈了他一掌:“你有完沒完?”

魏司北輕蔑道:“笨蛋,連看個病也看不明白。”

“……那誰都有第一次,人家身體好,沒自己來過醫院不行啊?誰像你似的,醫院的常客。”葉初伊說完就離他站得遠了些。

魏司北聽她替那毛頭小子說話,加之腹內絞痛又起,寒聲道:“他連生活常識都不知道,他能照顧你嗎?放著公主不當,跑去給別人當媽。”

“那你又回來幹嗎啊,不是不送我嗎?”

“不送你也得估摸著你回去了我再上去,要不然我媽又得問你。”魏司北壓抑地喘了兩聲,聲音漸小,“還不如送你。”

說完,不動聲色靠著壁,繃著臉沈默不語。葉初伊著實奇怪地多看了他兩眼。

到了地下二層,電梯門打開,魏司北剛要邁步,下腹痙攣一般抽搐,他沒防備,悶哼一聲。

葉初伊總算不冰著臉,問了句:“還能走嗎?”

魏司北眼底晦澀生分,看著那雙剛才扶過魏博聞的手:“不用你扶。你跟我什麽關系啊?別再讓你其他那些男人看見。”

葉初伊就繼續雙手抱臂,跟在他後面,悠哉游哉走到停車位。

魏司北背對她,放慢腳步,小聲嘟囔:“還真不扶了,我靠!”

葉初伊視線在他肚子上迂回,不緊不慢問了句:“你是不是有了?”

魏司北沒吭聲。

她怎麽這麽敏感?

也是,不知道搞大了多少男人的肚子,看一眼就知道他有了。

坐進車裏,魏司北深呼吸幾口,先掏出煙來點上。他只能想到這個辦法來止痛。

坐進副駕駛的葉初伊莫名火大:“掐掉。”

魏司北立刻把煙拿下來,旋即想起自己為什麽要聽她的話,又要再叼住。

也不知是怎麽了,葉初伊今天脾氣格外大,奪過打火機,直接投擲垃圾桶。

不過準頭差了點,沒進。

魏司北指了她一下:“亂扔垃圾。”

葉初伊下車再次扔進去,打火機在空空的垃圾桶鐵皮上“咚咚”撞了兩聲。

“懷孕還抽煙?你也不怕把祝小姐的孩子折騰掉了。”

魏司北疑惑:“你怎麽知道祝笑寒這人?”

葉初伊也不看他,隨口說道:“上次來看阿姨,她喊我‘笑寒’啊,我就知道了。”

後來一查,是他名下俱樂部的人,女拳擊手中的佼佼者。

“你就不覺得會是你的嗎?”

“不可能。”葉初伊斬釘截鐵。

魏司北氣笑了,“你這麽沒自信?”

“不是對自己沒信心,是對你沒信心。”

·

拳擊場,彌漫著煙草味和汗水的混合氣息,氙氣燈在頂棚蛛網間投下鋸齒狀的光影,照見地面凝結的深褐色汙漬,每次鞋底摩擦都會帶起細碎的血痂。

入口處清一色黑西裝黑領帶的保鏢,耳麥線蜿蜒進衣領。

四周墻壁布滿塗鴉,擂臺上,兩個赤膊男人正進行第三回合。護齒咬緊的頜骨線條如刀刻,汗珠隨擺拳動作甩成弧形水霧。

一個突然旋身,一個閃避,拳套碰撞。不消幾秒鐘,一方就認輸。

臺下圍滿了人,歡呼聲吵得人耳膜發脹。突然有人把啤酒瓶砸向記分板,電子屏閃爍的“KO”字樣登時流滿泡沫。

魏司北摘下頭套,看著被自己撂倒在地的對手,覺得好沒意思。

沒一個能打的。

自己出了一身的汗,打了這麽多場,肚子裏的崽子怎麽還折騰不掉。

疼,是真疼。

他愈發把這種痛楚化作力量,暴怒著打擊一位位對手。

反正她也不認,自己還留著幹嗎。

手下忽然過來,說有人來查。

魏司北一回頭,就撞上了一身米色風衣,氣場兩米八的葉初伊。

場子裏除了臺上,到處都是神秘的黑暗,很少見她這樣的淺色搭配,一塵不染的。

微卷的劉海在強烈的白光下,鍍上一層光暈。還是那雙小白鞋,自信滿滿。

有人認出她來,沖著她吹口哨。

葉初伊在網絡上小有名氣。局裏偶爾需要宣傳,自然是她這個門面擔當出馬,幾個視頻一推,評論區不少見過她當街格鬥、制伏惡霸的人,很快漲了百萬粉。

自然了,魏司北名氣也不小,只是不那麽破圈。有人偷偷在手機查,誰的粉絲更多。

人群裏擠出一個人來,連連擺手:“誤會誤會,葉小姐這邊請。”

葉初伊認得他,跟了魏司北好多年了,大夥兒都叫他小紀,屬於扔人堆裏找不著那種。

小紀朝著口哨的方向,狠狠剜了一眼。

他倒是很有眼色,知道葉初伊便裝過來,八成是跟老大有覆合的打算,就算沒有,也不是來調查的。

八年前那樁事,他心裏清楚,葉初伊後來也知道魏司北是給人陷害的。這些年他待在國內,也是明裏暗裏聽說了不少葉初伊替魏司北奔走的事。

人人都說魏司北是從小在地下黑拳的倉庫裏長大的,能幹凈到哪裏去。

小紀給她拿了盤水果和一杯咖啡:“老大今天也不知道怎麽了,好大火氣。今天跟他打的,都慘咯。”

魏司北從臺上跨下來,走到葉初伊身邊拿了塊毛巾擦汗,仿佛看不到她。

方才見證他的勝利,瘋狂尖叫的幾個姑娘,一見他下來,直接圍了上去。

其中一個親熱地抱住他,朝他臉頰親了一口。

魏司北本有些嫌棄,目光有意無意往葉初伊那邊瞥,見她面色如常,根本沒往這邊看,眸色更陰郁。

那姑娘又從人群外拽進一個男生來,笑瞇瞇道:“我朋友想要葉小姐的微信,你推給我一下唄。”

這人目測身高快2米了,方才在臺上魏司北就註意到他了,瘦的竹竿一樣,看五官倒像是混血。

“她?”魏司北瞇眼,“她孩子都有了。”

二人咋舌,葉初伊在網上不是一直是單身人設麽?

魏司北往前走,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

他走到葉初伊面前,直接把人從椅子上拽起來:“你怎麽回事?怎麽還能喝咖啡?”

葉初伊像看神經病一樣看他,想甩開他的手,卻怎麽都甩不開。

魏司北:“不是跟你說過克制一下嗎?咖啡對胎兒不好。”

眾人倒抽一口涼氣。

“你有病吧?你腦子是不是不清醒啊?忘吃藥了啊你?”葉初伊只覺得,為什麽他說的每個字都能聽懂,連在一起不知道什麽意思。

她深深嘗到了不會罵人的虧,翻來覆去最嚴重的也只會罵對方“有病”,遠沒有魏司北那張臭嘴解氣。

眾人屏住呼吸,場子裏從未如此安靜。

魏司北還在輸出:“都是要當媽的人了,還這麽不穩當,你給我坐這兒,好生看著!”

魏司北又把她摁回座位,重新戴上頭套,利落蹬上擂臺,隨機選了一名對手。

葉初伊完全在震驚當中還沒回過神來,下意識朝眾人擺手:我不是,我沒有。

小紀立刻協調氣氛,在眾人面前蹦蹦跳跳:“看比賽咯,看比賽咯,回頭啊各位!”

葉初伊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多謝小紀這一通攪和,場館的觀眾才沒有繼續盯著她看,只是有三三四四竊竊私語的:“你看她腰線多緊啊,一點不像啊——”

“就是就是,還沒顯懷吧?”

“老大幹嘛這麽生氣,孩子是他的啊?”

葉初伊忽然反應過來,正往臺上一瞧,就見魏司北出了狀況。

小紀方才遞給他一瓶功能飲料,他只喝了一口,胃裏就泛上酸,俯身幹嘔,臉色發白。

葉初伊心中嘆氣,呼隆隆好多人圍了上去。她也過去,只在外圍看著。

魏司北一眼瞥見她,將人拽到懷裏。

新的一輪又要開始了,葉初伊逆著他的力道要把他拽到臺下。

魏司北登時皺眉,嘴角略垂。

葉初伊不放手,大聲喊著什麽。

“你在說什麽?太吵了,我什麽也聽不見!”

他說什麽,葉初伊也聽不見,視線只落在他小腹上,一個勁搖頭:“下來!”

魏司北歪頭看她一會兒,忽然就懂了,順從地翻下臺,甚至頗為矯情地叉開腿走路,要她扶著。

眾人徹底無話可說了,想往這邊看,又不敢。

走上旋轉樓梯,倒是一處別致的所在。包間裝飾淡雅,幹凈整潔,就像是未拆遷的老屋旁邊緊挨著的高樓大廈。

葉初伊對這裏很熟悉,八年沒來,一點兒也沒變樣。

二人就坐在VIP包間看別人打拳,魏司北拿個皮球在自己肚子上滾著玩兒,還塞到衣服下面比比劃劃,故意背對著葉初伊。

他不主動惹葉初伊了,但是葉初伊要是主動給他剝個葡萄,他又興興頭頭牽她的手往肚子上摸,下t手也沒個輕重。

“我的?”葉初伊見他神色平靜下來,終於問。

魏司北沒立刻回答,只是頓住。

那就是默認咯?葉初伊不服氣:“幹嗎非說是我有了?你都沒看見他們怎麽看我的。”

魏司北耍賴:“我什麽時候說你有了?”

葉初伊呼吸節奏都短促起來,睫毛像受驚的翼急促扇動幾下,像只躁動的小雲雀:“你剛才說我不能喝咖啡,對、對那個不好,不是這意思你什麽意思啊?”

魏司北攤了攤手:“咋的,‘胎兒’兩個字是燙嘴嗎?再說了,你好好想想我剛才怎麽說的,我哪句話說錯了嗎?”

葉初伊仔細回想,冷不丁瞥見他的眼神裏噙著笑意,怎麽總覺得自己又進了他的圈套?自己這副認真回想的樣子是不是很傻?

魏司北一手手背敲在另一手手心,手肘支在兩腿上,湊近她:“你看哈,咖啡對胎兒不好,是不是真的?那我又沒說胎兒在你身上,你喝了,通過陰陽調和,你是不是把體內的咖啡因過給我了,那是不是會影響胎兒?”

葉初伊只覺得屋子裏好熱,怎麽連個空調也不開,臉上一陣陣熱浪,也不知是要去打他的手好,還是打他的嘴好。

“你再看哈。”魏司北就愛看她這副傻樣兒,“我說你是要當媽的人了,我更是何錯之有啊,你就說我是哪個字說錯了,你說你說你說!”

魏司北捏著她手背往肚子上敲,葉初伊一疊聲道:“好好好!沒錯沒錯沒錯!”

她瞅他一眼,把手抽回來,揉著腕子。

魏司北得意了,翹起二郎腿,卻更不服氣:“小丫頭片子,你也怕羞啊。你就不想想我揣著崽子,得受多少罪啊。哪有男人懷孕的?更何況是我這種、這種……”

“這種什麽?”葉初伊挑眉。

“這種人高馬大的,你看看,這身前頂個球,不像樣!”魏司北黝黑的膚色下面,竟難得顯出一團酡紅。

他腹肌緊實有力,腰線緊窄,葉初伊歪頭想了一會兒,還真想象不出來他顯懷是什麽樣子。

也會像一般人一樣扶著後腰,托著腹底,像剛才那樣分開兩腿,還非要她扶著嗎?

她被自己腦中的畫面逗笑了,“撲哧”一聲笑出來:“那你就去打了唄。”

魏司北的臉色驟然陰下去,帶著危險意味的目光凝在她的臉上:“你,不想要它?”

方才她那麽在意他的身體,不讓他劇烈運動,他當然認定她是想要的。

葉初伊摸不清他的想法,不敢貿然回答。

如果要留,就意味著他們一輩子都有扯不斷的糾纏;即使不結婚,因為這個孩子,他們也要綁定在一起。

她不確定魏司北想和她鎖死。

這是個意外,他們誰都沒有做好承擔責任的準備。

況且,崽子在魏司北的身體裏,似乎輪不到她來決定留不留。

八年了,她不能判斷,這份感情,僅僅是個執念,還是真的用情至深。

會不會兩個人覆合以後,發現彼此都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樣,反而更受傷害。

她的欲言又止徹底惹惱了他,魏司北冷哼一聲,別過臉去:“明天我會去約手術。”

葉初伊吃不準他的態度,他應該不會允許和她有任何瓜葛的東西留在自己體內吧,怎麽眼瞧著又生氣了?

她拿起一個蘋果,削好了放在他面前:“約了哪一天,我陪你去。”

魏司北沒吭聲,氣氛尷尬到極點。

葉初伊默了默,起身:“我去下衛生間。”

她剛一推開包廂門,魏司北就後悔了,為什麽不回答她呢,人就這樣放走了。

他張了張嘴,終究沒叫住她。皮球被大力拍到墻上,又彈了回來,砰砰撞擊著地板和墻板,好一下才消停。

臺下的比賽他也看不下去,只覺得人頭攢動,礙眼得很。

二十來分鐘過去了,人還沒回來。

該不能是掉進馬桶裏被沖走了吧?

方才打鬥的那股後勁上來了,下腹一陣陣掙動,魏司北大力揉搓,腹內像是有一整塊的東西堵在那兒。

小產就小產吧,他就要葉初伊看著,親眼看著他多麽疼,才知道心疼他。

魏司北踹開門,往人群裏望去,竟然沒看見她。

再往後面走去,更衣室門口,魏博聞正拉著她不放。

“初伊,再給我一次機會好嗎?八年前,是我沒本事,要是那時候魏家是我說了算,而不是小叔,你就會選擇我了對不對?”

葉初伊背對著他,他看不見她的神情,倒是將魏博聞那張通過扮弱去捆綁他人的嘴臉,盡收眼底。

魏司北在心裏罵魏博聞沒骨氣,明知道葉初伊一開始是沖著他的身份才跟他在一起的,後來也是摸清他小叔居然才是話事人,轉頭就另投他懷,居然還念念不忘。

魏博聞姿態放得很低:“我知道你們之間有裂痕,我不會趁虛而入的。但是,如果小叔辜負了你,我不在乎你退而求其次。”

魏司北紋絲不動,就那麽聽著,場上的角鬥和歡呼,似乎屬於另一個世界。

葉初伊站直身子,正面對著他,回答道:“博聞,咱們年齡一樣大,自從認識以後,一起玩,一起鬧,體驗過很多從來沒有過的人生體驗,也留下很多美好回憶,但……”

“你不要再說了。”魏博聞打斷她。

葉初伊笑笑:“我的‘但是’還沒說完呢。”

魏博聞卻有些不敢看她的眼睛:“我已經知道你要說什麽了,你要我們退回好朋友的位置,你可以做我的朋友,我的哥們兒,我的閨蜜,就是不做我的女人,是嗎?”

聽見‘哥們兒’和‘閨蜜’這倆詞,魏司北無語地“嘁”了一聲。

葉初伊下意識想說對不起,但又說服不了自己為什麽道歉。

“如果……”魏博聞抓住她的肩膀,俯下身來,從下往上看她,“我和小叔公平競爭呢?”

“那就來吧!”魏司北從陰影裏邁了出來。

他摘下手上的拳套,懟到魏博聞懷裏:“正好老子今天沒玩夠呢,來一場全接觸對抗如何?”

人群像點燃的炮仗一樣,炸了起來,轟轟隆隆喊著:“對抗!對抗!對抗!”

葉初伊擰緊細眉,擔憂地看著他下腹:“魏司北……”

魏司北越過她,直接把魏博聞拽了出來。

場子徹底暗了下來,連擂臺上的燈都調成了迷離的昏黃。

觀眾之所以這麽興奮,是因為接下來的比賽,下手將毫不留情。

沒有裁判,沒有規則,打贏就是規則,除非一方主動認輸,只要打不死,就往死裏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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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上一章修改了部分內容,增加了幾百字,把葉初伊知道魏老大有了這事挪到這一章了[狗頭][讓我康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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