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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第 117 章 她叫珂賽特,今年七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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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第 117 章 她叫珂賽特,今年七歲……

克裏斯汀剛進來時的表情算不上好, 換身衣服和場景活似被押運的人,與眼下這個開朗活潑的少女判若兩人。

劇院的經理咳了幾聲:“克裏斯汀,你也見過基督山伯爵和博林小姐了。”言下之意是趕緊離開, 給他騰出說正事的空間。

克裏斯汀害羞一笑:“聊著聊著就忘了時間。”

“我與你一見如故。”埃裏克肯定珍妮不止說了一次這話, 但克裏斯汀就吃這套。

“我也一樣。”在他前會繃緊肩膀的克裏斯汀在幾面之緣的珍妮前如此放松, 離開時的依依不舍更不像是裝出來的。

埃裏克當然會生氣,會嫉妒。他好像無時無刻在生氣, 憤世嫉俗。

克裏斯汀走了, 埃裏克和德.夏尼子爵也沒興趣留在此地。

德.夏尼子爵是立刻走了,埃裏克遲疑了下,聽見珍妮向基督山伯爵邀功,“看,討一個女孩喜歡是多麽容易的事。”

埃裏克想問老友:“你就是這麽被她耍得團團轉的?”

但他清楚這話問了等於白問。

愛德蒙可不認為自己被珍妮耍得團團轉, 相反, 這廝兒的種種表現都已這套對胃。

埃裏克在諷刺老友前思考了下克裏斯汀把珍妮的手段用在自己身上。

……

好吧!他一定是頂不住的。

埃裏克在追上克裏斯汀時如此想到。

包廂裏又只剩下珍妮、基督山伯爵和劇院的經理。

劇院的經理老生常談道:“您都慶祝了《閣樓魅影》的歌劇成功, 是不是該……”他右手的大拇指和食指輕輕磨搓, “有點表示。”

基督山伯爵興致缺缺道:“我會讓管家和經理人與你聊聊。”

劇院的經理仍不死心:“博林小姐怎麽看。”

“您可真是難到我了。”珍妮裝得對這些事情一無所知,“我都把《閣樓魅影》的舞臺化談判交給夏龐蒂埃夫人了, 您問我投資上的事無疑是找酒神造盔甲,一竅不通啊!”

劇院的經理半信半疑道:“好吧!好吧!”

基督山伯爵不像經理的怨恨降臨到珍妮頭上,轉著手杖的金色柄頭緩緩道,“我不過是股東之一, 我加強了,其他的股東也不好裝聾作啞。”劇院的投資本就是彰顯財力的形象工程。

劇院的經理也反應過來, 拍著腦道:“確實是我考慮不周。”

經理走了,基督山伯爵也找不到搭訕的話:“我送您回家。”然後還裝模做樣地問了句,“路易不在吧!”

“……您好像對路易的行蹤了如指掌。”愛德蒙的演技上限很高, 但他總是演著演著就忘了自己是基督山伯爵,“誰才是路易.湯德斯的妻子?您讓我感到慚愧。”

“……”大腦過載的基督山伯爵廢了會兒功夫才作出反應,“看來您不必我如此殷勤。”

走到門口又回頭問道:“掉了東西?”

“沒有。”珍妮立刻跟上了他。

…………

伽弗洛什被珍妮送到基督山伯爵的家門口,拉著加急改過的衣角問她:“您不來。”

“我還要去雜志社一趟。”珍妮安慰了他,“放心,走個過場而已,基督山伯爵已經答應會幫忙 。”

既然答應會幫忙,又為何要走個過場。

伽弗洛什滿腹懷疑地跟著衣著紳士的努比亞仆人進了葛勒南街的豪宅。

基督山伯爵以其東方化的生活著稱,與其說是意大利貴族,不如說是土耳其蘇丹。

伽弗洛什還是小報童時就聽過他的奢靡生活。百聞不如一見。在葛勒南街的奢華下,凡爾賽宮也不過如此,而有如此多的財富,忠心的仆從,基督山伯爵和蘇丹一般無二,但比蘇丹更仁慈些,也不必在巴黎踐行奧斯曼繼承法——即使他非常討厭疑似有著繼承權的遠房親戚。

“你就是珍妮說的小侄子?”基督山伯爵懶洋洋地躺在一張羅馬風的臥榻上。

給伽弗洛什領路的努比亞仆人替基督山伯爵點燃水煙。

伴隨細霧的緩緩吐出,基督山伯爵切入主題:“既然是珍妮開口,我自然要伸出援手。你在我家住下,我明天帶你去亨利四世的私立學校。”

“謝謝。”原以為基督山伯爵會很難相處,這麽看,也只是個習慣享受的普通人。

囑咐完的基督山伯爵對伽弗洛什失去興趣,揮手讓人把他帶下。

臨到門口,伽弗洛什鬼使神差地看了基督山伯爵一眼。只是這眼,他便確定基督山伯爵和湯德斯先生的確有親戚關系,兩人的側臉非常的像。

把伽弗洛什送到基督山伯爵府的珍妮去了《魅力巴黎》的雜志社。

“又來薅羊毛了。”雜志社給作者留了送人的書,但不過是兩三本,三四本,經不起珍妮大手筆地送這送那兒。

吉納維芙把精裝版的《愛在原始前》搬到桌下,警告道,“你的份額用完了。”

“我知道,所以我花錢買。”話已出口,哪有收回去的道理,“你勻我些預留的份額,我明天就得給人送去。”

“最後一次幫你,以後別隔三岔五地送人情。”吉納維芙把桌下的精裝本搬了回去,“你想好聖誕特刊要寫什麽?”

“聖誕特刊?”

“別告訴我你忘了這事。”

“不,是你從來沒說過這事兒。”

“老天啊!”吉納維芙的眼裏滿是絕望,“那可是聖誕節!所有的雜志都有聖誕特刊,這是常識。”

“事太多了,這不就忘了。”

“有存稿嗎?”吉納維芙盯著珍妮的臉,過了會兒挫敗道,“沒有存稿就拿廢稿應付一下。”她幾乎是是賭氣地說,沒一會兒便補充道,“即使是拿來應急也得愛護名聲。”

“好吧!讓我想想哪本書能拿來應急。”聖誕特刊的截稿日最遲是在三天後,現在想個新題材是來不及了,“有一本廢稿……”

珍妮冒出個可怕的念頭:“不行,絕對不行。”她拍了下腦子,把這念頭掃出混沌的思緒。

吉納維芙可不管她的糾結:“後天前交給我,你得給編輯留出審核的時間。”她想起了《閣樓魅影》的歌劇化,“你去看了法蘭西喜劇院的彩排沒?怎麽樣?有和戲劇版不相上下的賺錢能力嗎?”

“有。”珍妮想起克裏斯汀和埃裏克、德.夏尼子爵間覆雜的三角關系:“你這兒有教人戀愛的書嗎?”

“哈?”吉納維芙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湯德斯先生結了婚還不愛回家。”

“你想哪兒去了?”珍妮很想敲她腦袋,“我是拿來送人。”

“能理解,能理解。”未婚未育的吉納維芙經驗十足道,“劇院可是約會聖地,所以這戀愛教材是給劇院的小姑娘的?”

“不是。”珍妮想起被骨質感的白面具蓋住的臉,以及永遠陰沈沈的眼,“是給一個大傻瓜的。”

“……”吉納維芙挑了下眉,看好戲地給珍妮拿了不少教材,“別說我應付你。”她瞥了眼身旁的人,把手背在嘴巴邊,悄悄道,“找機會聊聊大傻瓜的事兒。”

“……好!”前提是對方不會惱羞成怒。

…………

珍妮捧著一堆書回家,自然引起眾人側目。

在戈布蘭區的公寓幹活的最大好處就是書多,晚上可以一起窩在二樓的大書房裏看書打牌。

伽弗洛什被珍妮推薦去上學後,芳汀動了把女兒接來,求雇主幫忙找個學校的念頭。她知道自己很可恥,光是想想就害臊不已,可她還是寫給了神父。

“你有個女兒?”神父看後沒有意外,更沒追問珂賽特(芳汀的女兒)的父親是誰,這讓芳汀松了口氣。

“多大了?”

【七歲】。

“你什麽時候把她寄養的?”

【三年前。】芳汀的手因此顫抖。【我是個失責的母親】她如此寫到。

“這不是你的錯。”神父安慰了她,“養大一個孩子並不容易,你已盡力為珂賽特爭取最好的生活。”

他打量著芳汀的臉,遲疑後小心問她:“你只想把珂賽特接來,給她個學上,還是讓她如伽弗洛什般……”

芳汀覺得自己更可恥了。

“我明白了。”神父點了點頭,“我會跟珍妮聊聊。”

然後被搬了一堆戀愛教材的珍妮嚇了一跳:“你想和路易離婚?”他以為珍妮終於受不了把的戈布蘭的公寓當旅館的愛德蒙。

“沒有。”珍妮累得腰酸背痛,“這是給法塔斯曼先生的。”

“埃裏克?”這倒出乎神父的意料,“他有喜歡的人?”

“有,不過他把對方嚇得不清。”珍妮拍了下自己搬來的成果,“所以要外力相助。”

神父瞥見杵在一旁的芳汀:“芳汀小姐想把她的女兒接來。”

“嗯?你有女兒?”珍妮很意外道,“多大了?”

“七歲。”神父替芳汀回答,“被寄養在巴黎附近的旅店裏。你都送了伽弗洛什,再多一個也沒問題吧!”

阿貝拉表示震驚——居然還有這種操作。

“一個是送,兩個是送,三個還是送。”阿貝拉腦子一熱,“再加一個吧!我的侄子侄女可以和伽弗洛什,芳汀的女兒作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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