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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第 111 章 貝爾圖喬:主人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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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第 111 章 貝爾圖喬:主人說了,……

維爾福夫人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但她提出了個尖銳問題:“你想要博林小姐去勸做基督山伯爵的說客。”

“有問題嗎?”維爾福並不覺得單純的妻子能在政治上發表意見,但他這次看走了眼。

“你為何用湯德斯先生的事業威脅博林小姐?直接用博林小姐的事業威脅她不是更有意義?也更容易讓博林小姐就範。”維爾福夫人說完就後悔了。

珍妮是她新交的朋友,她怎麽能給丈夫出這餿主意。

維爾福宕機有三四分鐘才緩緩回道:“博林小姐是作者, 她給夏龐蒂埃家族帶來豐厚利潤, 而基督山伯爵很早入股夏龐蒂埃家族的事業。”

說白了是他沒本事找夏龐蒂埃家和基督山伯爵的麻煩。德.埃斯巴侯爵夫人只在上流社會有影響力, 而夏龐蒂埃家能影響法國的輿論,在國外也有不少擁躉。

維爾福不敢去賭基督山伯爵對珍妮的感情, 更不敢賭夏龐蒂埃家會不會親自下場。

維爾福夫人欲言又止了好幾次, 終究是沒戳破丈夫的欺軟怕硬。

“我該走了。”維爾福故作輕松地理了下衣領,在去德.埃斯巴侯爵夫人的府上遇見基督山伯爵的車,“等下。”他拉響了車齡,差點撲到另一邊,“跟上那輛金光閃閃的馬車。”

維爾福家的車夫立刻照辦。

“蠢貨, 別跟得太緊, 你會讓他起疑心。”基督山伯爵幼年跟著養父流亡海外, 青少年時與地中海的走私犯、海盜結下深厚友誼。巴黎的警察頭子稱讚這個意大利人是無間道的好手。維爾福可不想被問”你為何要跟蹤我”, 或是像傻瓜一樣裝成自己恰巧路過。

被罵的車夫醒了醒鼻子,在車水馬龍的街上小心跟著基督山伯爵的馬車。

與此同時, 基督山伯爵的馬車夫從後視鏡裏看到一輛不同尋常的車,於是拉響特殊的車齡。很快,他與車廂的擋板降下,露出一張熟悉的臉。

“怎麽了?”貝爾圖喬困惑道。

“我們被人跟蹤了。”

“誰?”

“應該是維爾福家的馬車。”

貝爾圖喬的表情立刻變了, 他強忍著想把那個該死的檢察官撞翻在地的沖動對車夫下令:“照常前往戈布蘭區的公寓。”

車夫循著舊路抵達湯德斯公寓,恰好撞見珍妮回家。

“博林小姐。”貝爾圖喬捧著個精美的盒子下車, 餘光卻在搜索已經刻進腦海的馬車標識。

“有事?”珍妮的目光落在很有份量的盒子上,同時發現貝爾圖喬有些心不在焉:“您看起來有其它的事。”

“哦!好久沒來戈布蘭區了,這裏的變化不是一般的大。”貝爾圖喬胡謅了理由, 臉上流露出懷念之色。

“您要不進來坐坐?”

“不必了,正如您說的,我還有別的事。”維爾福家的馬車姍姍來遲,做賊心虛地停在一個拐彎口。貝爾圖喬把精美的匣子遞給珍妮,確保維爾福能清晰看到。

“這太貴重了。”不必打開,珍妮就知道匣子裏的東西價值連城。

“送您的東西沒有收回的道理。”貝爾圖喬豪氣十足道,“不喜歡就送人,我家主人決不接受您拒絕這份真誠的禮物。”他咬重了“真誠”二字,令珍妮苦笑連連,“哪有人送禮是強買強賣的。”

貝爾圖喬回以一個尷尬的笑,行了個脫帽禮便乘車離開。

珍妮目送著基督山伯爵的馬車消失在巷子,準備進門卻聽見一道熟悉的聲音:“湯德斯夫人。”

轉身一看,發現是維爾福從馬車裏探出了頭,臉上掛著意味深長的笑,眼睛卻絲絲盯著珍妮手裏的精美匣子:“您是坐基督山伯爵的馬車回的?”他裝得像恰巧路過。

“從您到聖日耳曼區不是走這條路吧!”珍妮沒接的維爾福的話,挑釁道,“您跟蹤我。”

“蕾妮讓我帶一句話,問您下周願不願來寒舍做客。”維爾福胡說八道了句,將話題扯到基督山伯爵上,“這不巧了,剛來便見基督山伯爵的馬車離去。您手上的匣子是伯爵送的?”僅憑外觀就可以看出裏頭的東西價值不菲,“我有幸能看看伯爵是何等闊綽嗎?”

逆反的珍妮想回答句“不”,但維爾福已下了馬車,用目光提醒珍妮開匣。

基督山伯爵的出手果然闊綽,匣子,裏是一套翡翠首飾,有項鏈、耳環、手鐲。東西是印度風的,金底配上無雜質的亮綠翡翠,楞是靠造型將俗氣的配色調得十分高雅。

維爾福嘖嘖稱奇道:“伯爵果真出手闊綽。”他來了給珍妮當老師的興致,“原料是緬甸的玻璃種吧!珠寶匠的手藝也非比尋常。”維爾福也送過情婦金銀珠寶,但像基督山伯爵般一送就是一整套的,還是第一次見。這也間接說明基督山伯爵人脈甚廣,人少時確實去過亞洲等地。

珍妮把匣子合上,抿著唇,明顯有些不高興道:“您還有事嗎?”她臉上沒收到禮物的高興,像是捧著一團火球。

維爾福對珍妮的不滿愈演愈烈,但是想著基督山伯爵就吃這套,他也就忍著氣道:“您記得下周去我家陪我妻子聊天。”

珍妮又目送著維爾福家的馬車緩緩離開。

“有權真好。”她突然很嫉妒愛德蒙,嫉妒他的假身份是如此的有號召力,讓國王的檢察官變得如此通情達理。

“您回來了。”伽弗洛什接過珍妮的包,又給珍妮端來了茶。

在她們家好吃好喝了一段時間後,伽弗洛什長高了不少,尖尖的下巴也多了些肉,看起來像個英俊少爺。

“你別動。”珍妮讓伽弗洛什站好,與他比了下身高,“過不了兩年,你就能到我的肩膀。”

她又坐回到沙發上,讓伽弗洛什陪她聊天,“路易沒帶去碼頭進貨?”

“沒。”伽弗洛什情緒低落道,“他說要去地中海見朋友,不好帶我去。”

“話又說回來,路易最近總部在家。”珍妮猜他忙著經營基督山伯爵的假身份,“也可能是忙著我們的罐頭廠。”

“我能去罐頭廠打工嗎?”伽弗洛什趴在扶手上小心翼翼道,“我在家也沒事幹,不如去罐頭廠為您打工。”

珍妮不是個挑剔的雇主,但芳汀和伽弗洛什一個比一個卷,反襯後者沒啥用處。

“別胡鬧。罐頭廠裏有各式各樣的蒸汽機,你這樣的小孩去了,指不定會卷入機器。”珍妮揉了把伽弗洛什的頭發,略略思考了下,“你想上學嗎?”

打掃衛生的芳汀突然停了動作,有意無意地往這邊靠。

“上學?”伽弗洛什眼神迷茫,很快便瘋狂擺手,結結巴巴道,“別開玩笑了,我這樣的,這樣的孤兒哪能妄想著去上學。”

“怎麽不能?”珍妮感到一絲奇怪,“貴族學校可能是為交際而開,但大多數的中產學校是為賺錢。從夥食費到住宿費、課費、夏令營費與置裝費,有太多的渠道從孩子身上撈錢。比起關心你的出身,它更在意家長有錢。”

“但我……”

“你要想去上學,我就和路易商量下資助你。”珍妮打斷了伽弗洛什的話,“錢的問題你不用擔心,學校那兒就說你是我和路易的遠房親戚,難不成他們會到英格蘭或馬賽調查學生背景?你只給我一句話,去還是不去。當然,資助不是免費的。我想教出代理人或法律顧問、再不濟,發明家和工程師也算是我在你的身上投資回本。大學畢業後,你要給我和路易工作以還清你的所有學費。我是個公正的人,看在咱兩相熟的份上,給你個最低利率。”

“我……”伽弗洛什被這一連串的消息砸得暈頭幻想,“我得想想。”

“我得想想。”

一旁得芳汀急得五官亂飛,狠狠掐了下伽弗洛什的胳膊,差點暴露了自己不是啞巴的事實。

拋棄她的托洛米埃讓她見識了大學生有多受尊敬。即使對方的優越生活是靠父母讚助,但學歷和學校的人脈卻是實打實的。伽弗洛什有珍妮和路易.湯德斯先生的擔保,再討好下人脈甚廣的老神父,畢業後難道會愁前路渺茫?

這傻孩子還擱這兒猶豫呢!這可是他此生唯一的躍遷希望。

芳汀把伽弗洛什掐的齜牙亂叫,想發火卻對上一張焦急的臉。

芳汀嗚嗚咽咽地看著他又看向珍妮,伽弗洛什的怒火消得無影無蹤,立刻明白了芳汀的意思。

“我去。”他起身對珍妮鄭鄭重重地彎了個腰,“我想去上學,請您資助我,博林小姐。”

珍妮點了點頭,欣慰道,“我今晚和神父還有路易聊聊你的入學問題,他們兩人脈廣,比我更適合去男校面試。”

“湯德斯先生要回來?”

“不出意外的話,他今晚回來。”珍妮看向茶幾上的精美盒子,伽弗洛什也隨她望去,眼裏流出不明的光,“這是……”

“基督山伯爵的禮物。”珍妮嘆了口氣,很頭疼道,“這都是些什麽事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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