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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第 102 章 我的主人關心湯德斯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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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第 102 章 我的主人關心湯德斯夫……

阿貝拉的首部作品也不是沒一點缺點, 但在她的劇情節奏下,這些缺點不值一提。

“你讓我想起某位大家。”珍妮覺得阿貝拉的文章視角眼熟,細想後終於明白熟悉感是哪裏來的……這不是 《茶花女》的視角模式嗎?文章以阿貝拉在小說裏的化身經歷開始, 將讀者的註意聚焦到瑪麗的經歷上。同理, 《茶花女》起因是“我”參加了特別的拍賣會, 因而結識了茶花女的戀人,聽說了段無望的愛。

蓋因作者的經歷不同, 瑪麗要比茶花女更可憐些。她從賣身裏沒有得到太多好處, 更談不上有人願愛一個妓女。

故事的結尾,瑪麗跟鄰村的大嬸回到巴黎,繼續靠賣身給家裏寄錢。

最令珍妮震撼的是文裏的“我”將瑪麗的遭遇告知把閨女托給鄰村大嬸的鄉親後,他們沒有憤怒,更談不上起身追回可憐的女兒, 而是問“我”:“這一行能賺多久?瑪麗在巴黎是否回鄉般穿金帶銀, 出手闊綽。”

一切又回歸平靜。

一年後, 隨鄰村大嬸去巴黎的女孩回來了, 和瑪麗一樣穿金帶銀,然後帶更多的女孩去過她們習慣的好日子。

“你寫的太真實了。”珍妮看完打了個寒顫, 忍不住道,“原型是誰?”

“我不想說。”阿貝拉心虛道,“這是我的練筆之作,不用發表吧!”

“取決於你。”

阿貝拉松了口氣, 飛快地把稿子塞回到它的位子。

…………

從意大利劇院回來的維爾福夫人非常高興,氣色比之前強了不少, 這讓聖.梅朗侯爵夫人高興了些,對女婿不像之前那樣橫挑鼻子豎挑眼,可嘴上依舊不饒人:“這次就算了, 但病人還是臥床的好。”

“您說的是。”維爾福臉上笑著,私底下握緊拳頭。

維爾福夫人打圓場道:“是我執意要去的,不然一直蝸在家裏 ,心情不好也養不好病。”

聖.梅朗侯爵夫人對女兒也沒好氣道:“做了母親還這麽任性。”畢竟是親生女兒,而且還生著病,聖.梅朗侯爵夫人的語氣又柔和起來,“瓦倫蒂娜也漸漸懂事了,你這母親要為女兒進入社交界作準備,當然,我會幫你。”說罷露出懷念之色,“時間過的真快啊!眨眼間你就要帶女兒進入社交界了。”

“我還記得您帶我進社交界的那天。”維爾福夫人微微一笑,夢回無憂的少女時代。

母女兩的氛圍立刻親密起來。

受冷落的維爾福悄悄走了,出門便有等候已久的仆人上前:“唐格拉爾夫人來信,說是……”

“不見。讓她別三番兩次地找我。”維爾福把氣撒在仆人上,可一想到聖.梅朗侯爵夫人的輕蔑眼神,他又改了主意,“我馬上去。”

“那夫人問起?”

“就說有同僚找我。”

維爾福家的馬車前腳離開,後腳就有外頭常見的兩座馬車悄悄跟上。

貝爾圖喬,也就是基督山伯爵的管家記得主人的話,沒有跟得太近,隔一段路就停下給馬車做點變化。

克利夫街的康利沙龍裏,唐格拉爾夫人百無聊賴地翻著雜志。

康利夫人不好讓一貴婦撞上前來取樂的達官貴胄,因此把仆人住的小樓空出,修葺後作維爾福和唐格拉爾夫人的幽會之處。

“那我住哪兒?”沙龍的規模不小,安置他們也是個難題。“你們去閣樓擠擠,你……”康利夫人想讓那個聾兒的老女仆去廚房將就一下,但是她太老了,且貴客也要仆人伺候,還有比老女仆更合適的嗎?

“你以後就負責來這兒幽會的客人。”康利夫人把老女仆拉到一旁,悄悄道,“你跟我也二十年了,知道什麽話該說,什麽事改做。”

老女仆點了點頭,居然聽得清壓低聲音的康利夫人在說什麽:“我明白。”

末了,她還多問了句:“阿貝拉還好嗎?”

康利夫人有點意外卻仍回答了她:“她很好,昨天還跟湯德斯去看了場戲。”

“那就好。”

維爾福姍姍來遲,貝爾圖喬在維爾福進門後又等了會兒,偽裝後用手杖敲響沙龍的大門。

“新客?”安妮正好下樓休息,見著辦成中年富商的貝爾圖喬迎上問道,“喜歡什麽樣的女人,什麽樣的酒。”說話的同時手指掃過他的脖子。

“上去聊?”進門的大廳只有一個螺旋樓梯。

“好啊!”安妮挽住貝爾圖喬的手臂,將他帶去二樓的房間。

他很幸運,上去時有客人倚著圍欄吸煙,沒有關門,貝爾圖喬路過時瞥了眼,維爾福不在其中。

安妮註意到貝爾圖喬的眼神:“您是來取樂的還是打聽消息的。”

“來這兒打聽消息的多嗎?”

“您說呢?”安妮在酒櫃旁挑著,貝爾圖喬明白她是什麽意思,消費後沒有問維爾福躲在哪兒,而是聊起個意料之外的人。

“我想打聽下阿貝拉小姐在這兒情況,以及你們是否還與阿貝拉小姐保持聯系。”

歪七扭八的安妮坐直了身子,冷著臉道:“你找阿貝拉做什麽?”

“你同阿貝拉小姐關系不錯?”貝爾圖喬眼睛一亮,“倒也省了我找康利夫人。”

“我跟阿貝拉關系不錯,她離開前,我還替她引薦了位大人物。”

“誰?”

“國王的檢察官,維爾福先生。”康利夫人三申五令地不能透露維爾福先生的事,但他白日大刺刺地來,只要不說唐格拉爾夫人的事,聊一點也沒有問題,“他拜托阿貝拉幫忙聯系湯德斯夫人。”

“湯德斯先生也光臨過這兒?”貝爾圖喬裝得很感興趣,成功地迷惑到了安妮。

“你是湯德斯夫人的心腹?”

“不。”貝爾圖喬裝得被這話噎了,轉移話題道,“還是聊聊湯德斯先生吧!他時常關顧這兒?維爾福先生是因此知道阿貝拉小姐去湯德斯家做女仆?”

“湯德斯先生從未光顧這兒。”阿貝拉的男雇主要真是個常去妓院的人,安妮會建議朋友趕緊離開,“所以您奉誰的令來打探阿貝拉的事?”

眼看對方要起身離開,安妮裝出貪財的樣子:“您不說,我哪知道您想打聽什麽。”

貝爾圖喬暫時留下,但也沒說他的目的,而是靜靜地看著安妮。

“您放心,我們是有職業道德的。”來這兒消費的最怕被洩露隱私,但這裏也是人際交往,打聽情報的最佳場所,因此對妓女和老鴇而言,把握這二者間的尺度是門學問,“就算不相信妓女的嘴,也得相信我們的客人有能力把洩密的丟進監獄。”

貝爾圖喬因此笑了:“讓您這樣可愛的女士進監獄是莫大的犯罪。”

“您也太會安慰人了。”安妮恢覆了見面時的熱情開朗,但沒忘記她的目的,“好了,別跟我賣關子了,不然我這沙龍裏最受歡迎的女人將迎來職業的首次失利,沒法讓客人滿意而歸。”

“說來也是一場誤會,但誤會的結局不一定壞的。”貝爾圖喬為難道,“我是瞧著維爾福家的馬車過來才跟著來的。”

“您是維爾福夫人的人?”

“不,我是基督山伯爵的人。”

“基督山伯爵?”安妮是聽說過暫居巴黎的意大利闊佬,但不懂他為何要派仆人跟蹤維爾福檢察官。

“我家主人有兩個親戚近日結了婚,他很在意女方的幸福,和女方去看戲劇時恰好遇見維爾福夫婦,聽說了阿貝拉幫維爾福先生聯系湯德斯夫人的事。”

“哦……原來是這樣。”安妮追問道,“基督山伯爵所在意的女親戚是湯德斯夫人?”

“對。”安妮按照貝爾圖喬的預設上鉤,“我的主人關心湯德斯夫人的幸福,不希望……”

“我明白了。”安妮打斷了他,不悅道,“你們懷疑阿貝拉是我們中的一員,不希望湯德斯夫人的身邊多個骯臟的妓女。”

貝爾圖喬尬笑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安妮回以冷冷的笑,但還是忍住了:“我向上帝起誓,沒有比阿貝拉更善良純潔的人。”

“可她住在妓院裏。”

“如果她有個伯爵親戚,她也能住在月租一千法郎的高級公寓裏,和來這兒消費的紳士們的夫人傷春悲秋。”

“……如果的態度冒犯了您,我願道歉。”

安妮撫著胸口按下沒洩完的火,冷靜道:“阿貝拉搬走了,湯德斯先生沒有來這兒,抱歉,我無法提供你想要的情報。”

貝爾圖喬起身離開,下樓時捂住腹部,大汗淋漓道:“廁所在哪兒?”

安妮想帶他去樓上,可貝爾圖喬並攏了腿,一副“一副要我上樓等於要了我命”的可怕模樣。

無奈之下,安妮只得扶著他去後院的廁所,半路上了康利夫人。

“你怎麽把客人帶到後院?”康利夫人瞪了眼安妮,臉色發白。

貝爾圖喬催促道:“廁所在哪兒!該死的,我快忍不住了。”

事已至此,康利夫人只得把貝爾圖喬帶去仆人樓的廁所。

總不能讓客人用露天尿廁吧!

而且看貝爾圖喬的樣子,也不止要放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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