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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第 96 章 漫畫、習題、培養孩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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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第 96 章 漫畫、習題、培養孩子的……

吉納維芙苦思冥想著什麽東西是孩子家長都喜歡的, 最後仍是看向珍妮:“你有頭緒?”

“我以為著很明顯了。”在雞娃上,全世界的父母都一個樣,“你知道為雜志付款的女性是什麽樣的, 她們的期待是什麽。”

這話令吉納維芙更痛苦了:“你指望孩子從雜志上學到東西?”那還要老師做什麽?

然而珍妮一如既往地說服了她:“有多少孩子是能請家教的?有多少婦女是有教育資質的?”

請一個家教的成本是一千法郎/年, 而巴黎的小職員年收約在一千二百法郎, 家教是妥妥的豪門消費,比請廚娘, 男仆更能彰顯主人財力。

註意, 這裏的家教還是相對便宜的女家教,有大學文憑的男家教要價更高。

除了在師資上的差距,選學校,老師也是門學問,但很少有人精通此道。

珍妮記得19年的美國爆出過好萊塢明星為讓孩子名校, 委托機構為孩子制定特長生檔案的醜聞。

十九世紀的歐洲肯定也有推薦制, 但彼時的高校少, 專業少, 老師們大小是個爵士,推薦的含金量又高又硬。久而久之, 這便成了社交貨幣性的高級資源。即使你有幸認識名校老師,也難保證對方的專業與你兒女的未來發展正好對口,更難保證認識的老師與專業對口的老師關系不錯,而不是牛頓和胡克般的“友誼深厚”。

不幸的是, 在科技爆發的十九世紀到二十世紀中旬,這種“友誼”非常普遍, 所以在雞娃的領域,有片尚未開拓的藍海。

珍妮說得頭頭是道,吉納維芙則來了句:“你和湯德斯先生想要孩子。”

“……”

“不然你咋……”

“我了解這些就是想要孩子?那發明產鉗的錢伯倫先生是不是要生個孩子?”

“咳咳!”吉納維芙的領子上布著褐色的滿天星, “聊聊別的,聊聊別的。”她擦幹了衣服上咖啡漬,紅著臉道,“媽媽們需求是分析透了,那孩子們呢?別忘了,你是要讓媽媽和孩子一並折服。”

“孩子就更簡單了。”1990年至2010年前,找個書店一放就能安靜一天;10年後有點覆雜,但只要屏幕夠大,動畫經典就不成問題,“給它加個漫畫區,十個人裏九個上鉤。”

“這麽容易?”吉納維芙覺得珍妮想當然了。

“這樣吧!你往樓下貼張連環畫,看多少孩子駐足。”

珍妮只是隨口一說,但吉納維芙是行動派:“戴安,你去樓下貼一張報,觀察有多少孩子駐足觀看。”之前出版的小說海報有一組連環畫做邊框,成本也是相當的高。

“好。”被叫的立刻去辦,吉納維芙和珍妮等了三十分鐘得到結果。

“謝謝。”吉納維芙的沈默說明一切,“聽你的吧!”

“不止要有漫畫區,還要有簡單的試題。”珍妮把校園報的經驗用到兩百年前的父母身上:“當期出題,下期出答案。”

吉納維芙的表情寫著“還有這種操作”:“真想撬開你的腦子看看裏頭是什麽構造。”

“不僅要漫畫區,出題區,還要有名師專訪。”

“名師……專訪?”

“就是請成功人士……”

“沒那麽多錢。”吉納維芙著急忙慌地打斷了她,“也沒那種廣泛人脈。”如果說動夏龐蒂埃夫婦幫忙聯系,還有那麽一絲可能,但……

她們的雜志和夏龐蒂埃夫婦的雜志是競品。雖然是同一家族的不同品牌,但夏龐蒂埃夫婦絕不會因此留情。

“我還沒有說完呢!”珍妮比了個停下的手勢,吉納維芙也立刻住嘴,“大教授是請不到的,但大教授的父母,親戚,街坊鄰居是可勸說的。”

吉納維芙如夢初醒:“你的意思是……”

珍妮向她眨了眨眼:“找準受眾,曲線救國。”

“天才。”拉珍妮入夥果然沒錯,“你能規劃下雜志版面嗎?像畫分鏡一樣規劃雜志的各區內容,內頁布置。”

“能是能,但你得等些時間。”

“嗨!”吉納維芙擺了下手,“兩年都等了,還有什麽等不了的。”

這一聊就到了下午,珍妮也沒時間去法蘭西喜劇院看看歌劇的排演進度。

“約翰先生什麽時候來。”她加入僅吉納維芙的口頭承諾,哪怕有基督山伯爵幫忙撐腰,她也得走明面地拿到合同。

“我幫你約下。”吉納維芙聞弦歌而知雅意,“不過你近期怕是沒時間啊!”

“那等我弄好腳本再見約翰先生。”

“也行。到時候有東西呈上,約翰先生答應得會更爽快些。”

二人握了手,珍妮回家時心情愉悅,幻想明年收入翻倍。

到家時離工人下班還要些時候,但門口掛著兩頂帽子,一看是有人來了。

“湯德斯夫人。”客廳裏的男人起身點了下頭。

“珍妮.博林。”

“……好吧!博林夫人,您最近能擠出時間出遠門嗎?”男人是本地的法務人員,“您的表姐剛剛去世,表外甥女對生父提起禁治產。考慮到親緣關系,需要您去索漠城一趟。”

單個詞她能聽明白,組合成句就聽不懂了:“是我外祖父那邊的親戚嗎?”近期忙得腳不沾地,她都忘了自己還有叫葛朗臺的親戚。

“您知道啊!”

“繼承遺產時的公務員有隨口提到。”珍妮的樣子不太高興,男人也自動腦補了繼承上的諸多不快。

“他們是怎麽鬧到禁治產的。”神父的朋友就被訴過禁治產,珍妮對這個律例略有了解,“我那表姐是怎麽去的?”她知道葛朗臺夫人活不長,但沒料到歐也妮會反抗父親,而且剛到對其提出“禁治產”。

“怎麽說呢!”男人也是頭次見到這種情況,“您表姐是病逝,但實際情況非常覆雜。”

“詳談。”珍妮請男人去客廳慢聊。

芳汀熟練地泡好了茶,端到客廳的小茶幾上。

“您表姐剛生病時是能治好的,治好的可能性非常的大,但老葛朗臺不願出錢,一直拖到無藥可治。”男人也算見過世間的離譜生物,但離譜到老葛朗臺的程度也是世所罕見,“葛朗臺小姐提出禁治產時,與老葛朗臺來往密切的公證人和醫生證明他在有錢的情況下不給妻子治病。”

“倒也像是他能幹出的事兒。”和原著裏的老葛朗臺一摸一樣,“那歐也妮是怎麽提出禁治產的?她是個唯父是從的孝順女兒,到底是什麽事把她逼到這個地步。”

“您和當地的法官問得一模一樣。除了不給妻子治病,他還在巴黎兜售高利貸,騙小葛朗臺先生放棄遺產,與他斷絕關系。”

“等等,小葛朗臺先生哪有遺產繼承?葛朗臺議員都破產自|殺,除了債務,他還能給兒子留下什麽東西?”

男人微微一笑:“債務是債務,遺產是遺產。有債務又不代表他傾盡所有地去還債務,他兒子的黃金首飾、華衣古董留在手裏,這能換筆不小的錢。老葛朗臺將弟弟的債務清算重組,靠償還一些小額債務穩住對方,使債主確信債卷還有升值空間。”

“最後被做空了。”

“您還了解金融知識?”

“略懂,但在金融市場上也只有被欺負的份兒。”

“您太謙虛了。”男人接著道,“老葛朗臺不僅沒為弟弟的債務掏出筆錢,甚至還大賺一筆。”

“很葛朗臺。”估計自|殺的葛朗臺議員也沒打算讓兒子還債,但他的哥哥技高一籌,兒子又不大聰明,“歐也妮憑此申請的禁治產?”

“這還不夠?”

“我以為會……更難一些。”這在現代都不叫個事兒。無論是古馳世家還是杜邦家族都幹了不少類似的事,但依然過得風生水起。

男人也是看出珍妮的疑慮在哪兒:“現在是教會覆蘇,老葛朗臺的很多行為都踩在教會的肺管子上。不幸的是,葛朗臺夫人和葛朗臺小姐以虔誠好施著稱,老葛朗臺的行為讓當地的基督徒都看不下去了,法官得考慮這案的社會影響和教會態度。”

珍妮咬著下嘴唇,想笑又擔心自己太過失禮,可她幸災樂禍地太明顯了,男人都忍不住道:“您很討厭老葛朗臺先生?”

“誰會喜歡想控制你的人。”

“那您是支持您的表外甥女嘍?”

“我不了解葛朗臺家的情況,但讓本地人都忍無可忍的富商確實恍若第二個夏洛特。”考慮到首演時間,珍妮也有點猶豫——她是想看老葛朗臺的熱鬧,但也不想為此犧牲人生大事,“什麽時候開庭。”

“那肯定得兩個月後。”女兒,尤其是單身告父親需要更長的審核時間。歐也妮的情況特殊,除了申請老葛朗臺的禁治產,她母親的遺產也有繼承條件。

“差點忘了葛朗臺夫人的遺囑。”男人把葛朗臺夫人的臨終設計同珍妮說了,後者吸了一口冷氣。

“高,實在是高。”

合著不僅歐也妮舉旗反棋,葛朗臺夫人也臨了覺醒了反抗之魂,只能說天道好輪回,上帝饒過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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