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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 64 章 趕緊讓神父給你買匹白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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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 64 章 趕緊讓神父給你買匹白馬……

“他每次回的都很及時。”珍妮若無其事地放下了手。神父憋到愛德蒙的腳步消失才哈哈大笑, “你們兩可太有趣了。”

老房子的隔音效果絕不是等腳步消失就可以高枕無憂的。

愛德蒙在樓梯角聽見來自書房的動靜,以及被距離拉得足夠輕的腳步聲。

“這好笑嗎?”珍妮的語氣和她的臉色形成鮮明對比。

神父的腮幫為照顧那張紅彤彤的臉而一鼓一縮,可珍妮未被神父的體貼安慰到。

“你勸我在路易回來後與他聊聊。”珍妮拉開沈重的椅子。金屬腳與不知幾手的地板擦出牙酸的噪音。

“上帝啊!你一定是在報覆我。”被噪音打得措手不及的神父起身還擊, 讓珍妮也和剛才的他般露出牙酸的表情, “走, 我陪你找愛德蒙。”

換好衣服的愛德蒙在書房的門口駐足不前,有了剛才的尬尷會面, 他慎重地敲門三下才擰下把手。

珍妮和神父都未提及剛才的尬尷。

愛德蒙小心翼翼地坐到可以容納六人的大圓桌邊。明明是公寓的所有者, 可他拘謹得像個青瓜蛋子。

裝出來的淡定只能糊弄一時。當珍妮發現她的新稿被掃到愛德蒙的右手邊時,神父懷疑那一刻的珍妮快要碎了。

“突尼斯總督近日還好嗎?”神父將愛德蒙的註意力吸引去,珍妮趁機拿回掃到“危險區”的新稿,“希臘獨立後,突尼斯的日子不會好過。”

現任奧斯曼蘇丹馬哈茂德二世是個有心改革的人, 他的養母娜克希爾迪是拿破侖的第一任皇後約瑟芬的表妹, 所以在馬哈茂德的幼年, 法國與奧斯曼的關系在母後蘇丹的周旋下得意改善。即使拿破侖與約瑟芬離婚, 娜克希爾迪和法國的關系急轉直下,奧斯曼的歐洲化改革也並未停止, 不過在塞利姆三世的悲劇下,馬哈茂德的改革比堂兄溫和的多,關註點從塞利姆三世時的文化外交轉移到軍事經濟,廢除了讓幾任蘇丹夜不能寐的耶尼塞裏軍團(禁衛軍)並建立名為“新秩序”的現代化軍隊。

十九世紀的奧斯曼帝國被列強拉開解體序幕。

蘇丹要搞軍事化部隊, 權力來自湯鍋與勺的軍官定會大批失業。

穆罕默德.阿裏(埃及總督)的擴張與巴爾幹民族的獨立戰爭讓突尼斯的戰略地位有了史詩級的提升。

看出這點的愛德蒙在這次的旅行裏著重拜訪了突尼斯總督,希望簽下軍需大單。

“不好。每日被埃及總督和奧斯曼蘇丹逼著履行各種義務。”愛德蒙跟突尼斯總督的關系不錯, 他的啞奴原是總督的私人奴隸,被總督判以絞刑時由愛德蒙出面買下,“我拿到了兩份訂單, 做的好就就有機會與埃及的穆罕穆德.阿裏或希臘總督簽訂合同。”

神父聽得眉頭一皺。

作為一名基督徒,他是支持希臘獨立事業的,所以不想養子介入希臘事件:“埃及的訂單就好,希臘的……你別惹得愛麗舍宮不悅。”

愛德蒙的虔誠毋庸置疑,可是受拿破侖覆辟的波及,他對愛麗舍宮略有不滿,加上在地中海時沒少受到突尼斯和土耳其□□的幫助,所以在希臘獨立上,他保持中立,不介於和雙方進行經濟往來。但神父既然發了話,他也不好拒絕對方:“您說得也不無道理。”

珍妮想加入談話:“你有考慮為工廠提供廉價罐頭嗎?”

罐頭廠是珍妮的主意,即使對方囊中羞澀,愛德蒙也試圖拉她一起發財:“怎麽會沒有?”

突尼斯的訂單的確誘人,可到底有政治宗教的不穩因素。總督願為私人友誼讓愛德蒙吃點有水,但是隨著地中海的民族運動,□□內肯定會有保守派抨擊總督的賣國行徑。即便沒有宗教壓力,他也不一直外包軍隊需求,勢必會讓本國的商人取代他的朋友接下軍需訂單,所以在回家的路上,愛德蒙就開始思考軍需後的穩定客源。毫無疑問,法國的工廠……尤其是巴黎的工廠的排在他的考慮前列。

“除了工廠,貨商們的需求也是很可觀的。”珍妮不動聲色地把話題引到盧瓦爾大區的小莊園上,“你可以沿盧瓦爾河建原材料庫或發往各地的分銷倉庫。”

愛德蒙聽出她的言外之意:“你想把在盧瓦爾大區的莊園轉租給我。”

“不僅是轉租。”珍妮不好意思地笑笑,“那裏的山羊奶酪和水果非常有名,我想承包一片土地,為你提供水果原料。”她起身去翻找做好的項目計劃。

愛德蒙趁機看了神父一眼,後者用口型比著“幫一下吧!”

“這是我的一點建議。”感謝大學教育,感謝免費模板。愛德蒙簡單翻下商業計劃書便眼前一亮,“你自己寫的?”

“當然。”珍妮是很認真地想隨愛德蒙做生意。她知道在神父的幫助與愛德蒙的偏心下,賺錢不是很難的事,可她不能一昧地接受神父或是愛德蒙的好意,讓對方只能放血而無一點好處,“我還做了管理守則和安全計劃書,工傷的賠償標準。”

“工傷賠償?”這詞兒聽著分外有趣。此前的工廠雖有出臺工人們的保護建議,可是直到1884年,歐洲才草擬工傷的賠償制度,“這方面可不好定啊!”

水手出身的愛德蒙非常清楚工傷的賠付有多麻煩。即使是像莫雷爾般正值可靠的商人也被工傷坑得體無完膚——因為在這信息不通的時代,你哪知道錄用的工人是人是鬼。《悲慘世界》裏的冉.阿讓換個身份就能當上一市之長,《人間喜劇》裏的伏脫冷更是條數次入獄的變色龍。沒有信息監管和傷情認定,你開業後肯定會有亡命徒賭一波富貴,這在巴黎乃至全歐洲、全世界都並不罕見。

也正因為人力不足,審核較難,收工都是一村收或熟人介紹。資本家建小學一方面是提高工人的個人素質,而另一方面捏住工人的軟肋以確保他們不會幹出一波富貴的糟心事。

“你有經商的經驗,所以在這方面我聽你的。”愛德蒙的話讓珍妮感到有點不適,可她沒法反駁對方——因為在千禧年初都還能聽見盜用建材,故意碰瓷的惡心事。

愛德蒙以為珍妮是被否認而心情不好,倒也沒因此芥蒂,反而還安慰對方:“你的計劃書是真的不錯,可以像文書一樣整出模板。”

“你想要模板?”愛德蒙的話讓珍妮思考能不能靠出售模板賺一筆錢。

“可以嗎?”愛德蒙跟突尼斯總督也不是靠關系談下所有生意,有了一個合作的念頭與大概思路,還要用文書勾勒諸多細節:“不麻煩的話,你幫我寫計劃書吧!”

“我?”驚喜來的太突然的珍妮扭捏起來,“我可以嗎?”

“你幫我寫,細節上有我跟神父慢慢琢磨。”既然提到小德-拉-貝爾特尼埃留給珍妮的莊園,愛德蒙也趁機提到珍妮外祖的親戚關系,“你在索漠城還有個遠房親戚。”

“哦!”珍妮對此興趣不大。

“他知道你有筆來自外祖父的遺產,所以想拿下你的監護權。”

“什麽?”珍妮立刻激動起來,“我都不認識他。”

“冷靜下。”愛德蒙知道珍妮會很激動,但沒料到珍妮的反應如此之大,“他還得跟你的堂兄爭辯一番。”提到珍妮的狗屎堂兄,愛德蒙的語氣遲疑起來,看著珍妮的眼神也帶了絲憐憫——她的親戚也就兩個不能處置個人資產的女性還算有點道德,剩下的人形生物要麽如小德-拉-貝爾特尼埃般已經過世,要麽為珍妮的監護權爭執不休。

“……那個親戚比我堂兄更糟?”珍妮見愛德蒙欲言又止,便知道那親戚肯定不是好人,“他們兩誰更糟糕?”她很快又補充了句,“算了,屎味的巧克力和巧克力味的屎沒什麽好比的。”

“咳咳!”喝水的神父嗆得臉頰發紫,“這比喻也太惡心了。”

“……”愛德蒙的表情變得一言難盡。他有種錯覺——珍妮的表兄或是小德-拉-貝爾特尼埃先生在索漠城裏的親戚要是拿下珍妮的撫養權,可能會被嘴毒的珍妮活活逼瘋,“你還是稍稍了解下索漠城的葛朗臺先生吧!”

“好。”

“……”

“等等!”

“您說我在索漠城裏的親戚姓啥?”

“葛朗臺。他是已故的葛朗臺議員的哥哥。”愛德蒙很意外道,“你認識他?”珍妮在父親死後才第一次踏上法國的土地,而葛朗臺在法國也非風雲人物,兩人應該沒有交集。

“……”總不能說她是從書裏認識的葛朗臺吧!而且這寫書的人是第四面墻後的愛德蒙之父——亞歷山大.仲馬的死敵,“又聽說過他。”

情急之下,珍妮編了個說得過去的謊,“我繼承的莊園離索漠城不遠,有聽說過他。”

偏辟地的新聞本來就少,像葛朗臺般的大富翁再低調也註定成為街頭巷尾的熱門話題:“聽說他給破產的兄弟換了債。”

愛德蒙微微一笑:“能從債務裏撈上一筆的葛朗臺先生也不是凡人。”

能讓愛德蒙如此評價的多半不是正人君子。

神父對索漠城的葛朗臺先生來了興致:“他對家人不好?”

”不好。”愛德蒙斬釘截鐵道,“他是頭披著羊皮的狼。而且跟珍妮有親戚關系也不是他,而是他的妻子,也就是小德-拉-貝爾特尼埃先生的侄孫女。”

“侄孫女?那就是我的遠房表姐?”這麽算,歐也妮.葛朗臺是珍妮的表外甥女?

“葛朗臺先生靠妻子的嫁妝和兩筆遺產發了家,但對她和獨生女歐也妮非常苛刻。”愛德蒙的父親是個正值慈愛的人,他青年喪妻,很艱難地把愛德蒙養大並很少麻煩一走就是大半月的兒子。為了照顧年邁的父親,愛德蒙雇了卡德魯斯照顧老唐泰斯先生,結果嘛!他差點把可憐的老鄰居活活逼死。

憑心輪,愛德蒙無法苛責合理要債的卡德魯斯,可是作為多年的鄰居,做到這一步也太過分了。

“你能想象有萬貫家財的葛朗臺先生在妻子生病時連醫生都不經常請嗎?”

“他想害死珍妮的表姐?”神父說罷又推翻了他的結論,“不,他不可能這麽愚蠢。”

葛朗臺夫人一死,她的嫁妝和兩筆遺產就得交給歐也妮.葛朗臺。這年頭,控制女兒可比控制妻子要難,哪怕看在錢的份上,老葛朗臺也不會坐視妻子死去。

除非……

“葛朗臺小姐還未簽財產的轉讓協議吧!”

“可憐的葛朗臺夫人因此撿了條命。”愛德蒙看向珍妮,“法院不會讓一沒有任何財產的女士監護未成年人。”

珍妮的堂兄在親緣與性別上占據優勢,唯一能讓老葛朗臺打贏官司的就只剩下法院對自己人的偏愛與對本土地產的保護。

“我在這裏好像裝滿財產的木頭箱子。”

“親愛的,上流社會的女人多是你這樣的木頭箱子。”神父難得不留情道,“婚姻就是一群人搶木頭箱子。有意思的是,巴黎的青年們爭先恐後地想吃絕戶,殊不知他們看好的岳父就是因此上位。更有趣的是,為了讓看好的富家小姐變成獨生女,這群人會雇兇殺了大舅子和岳父的兄弟。”

“您指的是泰伊番先生的慘劇?”

幾年前的巴黎出了個震撼社會的殘局——某個化名“雅克”的逃犯得知落腳的公寓裏有個被銀行家趕出門的年輕姑娘,於是動了吃絕戶的心思,派人挑釁姑娘的兄長並在決鬥中殺了對方。姑娘的兄長一死,趕走姑娘的銀行家父親只得把女兒接了回去。而姑娘借住的公寓就是伏蓋公寓,化名為“雅克”的逃犯就是伏脫冷。

除了泰伊番小姐,《漂亮朋友》裏的杜洛瓦,《人間喜劇》裏的拉斯蒂涅最後都靠岳父的遺產徹底發了。

珍妮覺得這一現象非常有趣。男人們如貪吃蛇般你吃我,我吃你,最後達成互相傷害的諷刺結局——吃絕戶上位的盡力避免被吃絕戶,但還是被後來者絕了男嗣。

“要不說這惡人還需惡人磨。”

神父讚道:“宗教畫裏總把惡魔畫成女人,可是把男人折騰得死去活來的多是男人。”

“還是聊聊正經事兒吧!”愛德蒙把話題拉回正軌,“你要見見索漠城的葛朗臺嗎?”

提到要吃自己絕戶的,珍妮的腦袋都大了一圈:“容不得我不見他吧!”

愛德蒙的眼睛又瞥向桌上的計劃書,猶豫後緩緩說道:“我承諾的依舊有效。”

珍妮楞了一兩秒才想起他曾承諾什麽,臉頰因此微微一紅:“這不好吧!”

“你想變成老葛朗臺或博林先生的被監護人?”

“……”

“還是說你有法子把官司拖到四年後?”

房裏的氣氛因此變得沈重起來。

“我考慮下。”珍妮有考慮過和路易.湯德斯結婚以避免自己監護權回到她的堂兄手上。她調查過歐洲的離婚法,結果對女性最寬容的北歐也還沒有放款離婚限制。

“我知道在這個世上,口頭保證的效力非常有限,可我發誓你不會因婚姻受到任何限制。”愛德蒙理解珍妮的猶豫,“不信的畫,我可以拿保證金。”

“……”不是,你怎麽還貼錢結婚。

珍妮感到不可思議:“先生。我不想因自己的事讓你的未來受到限制。您不必為照顧我而做到這部。”

原著裏的愛德蒙對梅塞苔絲一往情深,結尾初與海蒂遠走高飛。

珍妮擔心自己的存在會讓愛德蒙錯過幸福,尤其是在愛德蒙提前出獄的大BUG下,他與梅塞苔絲也不是沒一點可能。更何況在愛德蒙入獄後還為其奔走,照顧老唐泰斯至生命結尾的梅塞苔絲也確實是個好姑娘。

“我希望您再考慮下。”珍妮真心實意道,“不要為了照顧我,也多考慮你自己。”即便是用路易.湯德斯的假身份跟珍妮結婚,可對愛德蒙的未來伴侶多少會留心理疙瘩。

愛德蒙盯著珍妮的真誠目光,過了會兒才緩緩說道:“我明白了。”

…………

盧瓦爾河畔的陽光灑在豐美的綠草地裏,在路上投下斑駁的影子。一輛馬車緩緩駛過附近的果園、村莊,“咵噠!”聲令附近的農名好奇望去——因為在這逐漸荒廢的中部地區,來往的車是很罕見的,尤其是像這般豪華的私家馬車。

駕車的是位衣著得體的黑人。愛德蒙在出發前告知他從葛勒南街的斯帕達府借了馬車,附帶轉為基督山伯爵駕車的仆人。

“找時間得謝謝伯爵。”珍妮的腦海裏模擬出“我借我自己”的搞笑畫面。

難得換成西服禮帽的愛德蒙身形一僵,壓著帽檐讓自己的表情恢覆正常,“感謝的事就交給我。”他向珍妮伸出了手,扶著對方登上馬車。

十九世紀的長途旅行真不是件輕松的事兒。出發前的珍妮像去春游的孩子,準備果脯,小說,寫作的工具以及一堆毛線。

神父和愛德蒙只收拾了些換洗衣物。

一上馬車,愛德蒙和往常般翻閱賬本、文書,神父則占了珍妮的毛線打算織條毯子。

“希望在我回巴黎時,夏龐蒂埃夫人已經談下《魅力巴黎》的改編權。”珍妮寫著以中國的暴君為原型的靈異小說,在馬車駛出巴黎城時許了個願,“最好是法蘭西喜劇院的法塔斯曼先生幫忙作曲。”

神父停下手裏的動作:“你跟法塔斯曼先生還有聯系?”他記得二人的相性並不算好。

“拜托他送寶石項鏈時又見了次。”珍妮笑道,“他是巴黎最好的作曲家。”夏龐蒂埃夫人跟巴黎的各大劇院都有合作。她出馬,埃裏克多少要給大金主面子。

珍妮倒不擔心埃裏克對夏龐蒂埃夫人不利,除非他想被全巴黎的警察追殺:“做夢嘛!那肯定是越美越好。”

“好,很有野心。”神父配合地鼓了下掌。

隨著他離目的地越來越近,廢棄的莊園建築群逐漸展現出了蕭瑟的全貌,和《猩紅山峰》裏的建築又八分相似。圍繞莊園的大主屋,兩側的輔助建築錯落至雜草叢生的園區。附近的村落倒是興興向榮,不乏一些私人菜園,果樹,以及嚼著新鮮嫩草的各種羊羔。

“這裏還能住人嗎?”珍妮提著行李箱在莊園的門口,對未來感到新奇與忐忑不安——沒想道她也有成為大地主的一天。

“你確定在這裏重建果園並修建一個原材料庫。”愛德蒙敲著最近的玻璃窗:“修房子是很花錢的。”小德-拉-貝爾特尼埃先生好歹是父輩當過國王近衛的小貴族。在路易十六的統治末年,他們家在盧瓦爾區雖不算是貴族之首,可也不是小門小戶,所以這廢棄莊園依稀可以看出舊日的一絲榮光……

用錢堆出的舊日榮光。

珍妮透過窗戶看到裏面的樣子。她腳下雜草紮得腳背發癢,顯見得這莊園荒廢了多長時間:“我又不住在這兒。修房子就免了,改成倉庫吧!”

老建築的用料非常紮實,要修的地方也絕不算多。

“改成倉庫是綽綽有餘的。” 愛德蒙仔細比對著地圖上的各種標點,“那些個廢棄的平房也能改改。”

珍妮順著愛德蒙的視線望去,那應該是貝爾特尼埃家給雇傭農的休息處。難怪在波旁倒臺後,小德-拉-貝爾特尼埃的莊園也未被打砸。

等神父和基督山伯爵的黑人管家點完所有行禮,四人終於進了荒廢的莊園主屋。愛德蒙走在前面,用一件高領擋住口鼻,隔絕空中的細微粉塵。

後面的人也一一照做。

“房間還能用。”愛德蒙在二樓跺了下腳,“還好是石頭做的,換成木頭,修起來更麻煩些。”

“何止是麻煩。”後面的神父補充了句,“我們在這裏要呆好幾天咧!總不能一直住在農民家裏。”

“住農民家也沒什麽吧!”珍妮覺得神父不是歧視農民的人。

“人家還有農活要幹。你住那兒,多少是會影響對方。”雖然就目前的情況看,當地人對貝爾特尼埃家印象不差,也算的上淳樸友善。可凡事都有萬一。文學作品裏的《逃離絕命鎮》,《荒村客棧》可不全是無端想象。

“總之先清理出個能住的地方,然後從村子裏找點吃的,借些人來打掃衛生。”珍妮還想多逛一下,“有去屋頂的樓梯嗎?”

“我陪你去。”愛德蒙直接走到珍妮身邊,“跟著我。”

屋子的格局並不覆雜,二人在四樓右側的一扇門後發現通往屋頂的樓梯:“好像通往灰姑娘閣樓的暗門。”2020年後的迪X尼騷操作不斷,可在二十世紀的黃金年代,它的經典直到一百年後都影響力巨大。

“灰姑娘的故事裏有描寫她住閣樓裏嗎?”愛德蒙回頭看了眼珍妮,調侃道,“你要是在這裏住上幾日,沒準也成灰姑娘了。”

“嘿!我要是灰姑娘,那你就是惡毒繼母。”

“你這話也太傷人了。”愛德蒙佯裝生氣,“我以為你會說我是白馬王子。”

“那神父就是國王?”珍妮笑道,“趕緊讓神父給你買匹白馬吧!水手王子。”這描述也太奇怪了,像是大仲馬跨時空與武內直子聯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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