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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咖啡館的老板很難不去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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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咖啡館的老板很難不去產……

珍妮去《魅力巴黎》的雜志社投稿前那叫一個自信滿滿, 可是看到目的地的金屬門牌,她又縮得抱緊書稿,反覆路過雜志社的玻璃門並做了幾次深呼吸。

“我可以的。對!我可以的。”她如此地安慰自己, 進門的那刻令偷偷跟來的神父松了口氣。“瞧著真是急死我了。”神父擦著脖頸的汗水, 一回頭便對上熟悉的無奈面孔, “你來這裏做什麽?”

愛德蒙欲言又止了好幾次才緩緩回道:“來看您又鬼鬼祟祟地做些什麽。”

“鬼鬼祟祟?”這話聽著真刺耳啊!

“任誰準備出門幹活時瞧著父親打扮得像江洋大盜從後門出去,也會好奇他去哪兒, 到底想做些什麽。”愛德蒙看向珍妮的目的地, “我記得您寫過本書?而且還引以為豪。”

提到自己的畢生心血,神父的表情變得無比自豪:“讀過的人都讚不絕口。”可惜沒有幾人讀完一摞“磚頭”,而且還是晦澀難懂的“磚頭”。

“也許你能試試去寫通俗小說。”愛德蒙很理解養父的心理陰影,“我記得您給我講過不少故事。”監獄裏能打發時間的方式屈指可數,索性神父享受獄卒的特殊關照, 他們可以一邊喝著葡萄酒, 一面講述過去的事。

神父是他今生遇過的, 最酷的人。

愛德蒙很堅信神父可以寫本大受歡的通俗小說, 可神父卻有不同看法:“口才又不代表我的寫作水平。”拿破侖的演講精彩絕倫,可他看了《少年維特的煩惱》後寫出了讓粉絲覺得槽點過多的《克裏松與歐仁妮》。

“其實珍妮也有說過同樣的話。”

“老天啊!”愛德蒙捂臉嘆道:“我們怎麽總是說過同樣的話。”

“是啊!這到底是為什麽呢!”神父也是很奇怪道。

珍妮從玻璃門後走出來時, 愛德蒙拉過還在困惑的伯爵,避免珍妮看到他們。

“嘿!這下真成江洋大盜了。”神父肘擊愛德蒙的腰,“咱們還要繼續追不?”得益於報社、雜志社都集中在了歌劇院區,沿路還有糖果店、書店、咖啡館等作者雲集的閑談之所, 珍妮的行徑並不難追,出了名為《魅力巴黎》的雜志社就進了一家咖啡館。

“她之前也去過那家咖啡館。”愛德蒙想起一張神采奕奕的臉, “……當時我以基督山伯爵的身份接觸她。”

“真難得啊!”神父知道愛德蒙是個小心謹慎的人,“你不怕讓珍妮看出基督山伯爵和路易.湯德斯是同一個人?”沒記錯的話,珍妮初見基督山伯爵就說過他長得很像路易.湯德斯。

“……我有說過基督山伯爵和路易.湯德斯是遠房親戚。”愛德蒙之前還勸神父註意隱藏身份, 結果他自己頂著兩個馬甲在珍妮面前晃來晃去。

“我還沒用斯帕達伯爵的馬甲見過珍妮。”神父笑道,“在我頂著斯帕達伯爵的名頭見到她前,你可沒有批評我的底氣。”

神父伸出兩根手指。

愛德蒙幹脆不與養父爭執。

…………

珍妮找到已經忙成八爪章魚的阿貝拉,對方正把壘得快成金字塔的食物端給屈指敲桌的饑餓客人。

“太慢了。”不悅的客人出手摳搜。

阿貝拉朝客人賠去討好笑。

咖啡館的老板可不歡迎討厭的珍妮,除非她能釣著那位基督山伯爵來店裏買單。

“嘿!“忙完的阿貝拉終於有空歇一口氣,”你遲到了。”她們約定上午見面,可珍妮直到下午三點才踏進這家咖啡館。“我得去後廚拿你要的東西。”她瞧見了老板的眼神,估計後者正思考要開除了她。

“我今天去《魅力巴黎》投稿了。”

“哦!恭喜。”

阿貝拉讓珍妮不要靠著吧臺,最好找個位子坐下,然後點些吃的喝的。“我以為你劍指《辯論家報》。”

“誰一上來就要挑戰最高難度?”珍妮自己都沒信心,“這本成了才有信心轉戰別家。”

“下本是投《辯論家報》?”

“也不是。”巴黎的主流報紙非常在意作品內容的“正統性”。不幸的是,神父看好的小說屬於小眾裏的小眾。畢竟在托爾金與柯南.道爾橫空出世,沒人知道小說還能這麽寫。

更麻煩的是波旁覆辟的影響包括教會的權力得到一定加強。

路易十八雖然有著諸多槽點,可他懂得妥協的藝術,不指望在自己的任期消滅還有一定能量的自由派人士。

不幸的是,路易十八在1824年,也就是三年後因病駕崩,繼任者是君權神授的擁邁——查理十世。這位的“壯舉”包括但不限於解散議會,限制出版的言論自由,將瀆神的懲罰拉至死刑並介入希臘的獨立運動,企圖征服阿爾及利亞。

老實說用“中魔”形容統治後期的查理十世沒一點問題。伏爾泰對波旁的判斷直到他死了幾十年後都無比正確,難怪這位啟蒙運動的泰鬥住在法國邊境,隨時準備流亡海外。

珍妮想用題材的新奇來掩蓋她的筆力不足,但是她還沒有勇到不計後果。

阿貝拉可不懂裏頭的門門道道,她只覺得非常失望:“好吧!”她真想給珍妮取個“膽怯者”的侮辱外號。

咖啡館的老板在阿貝拉去後廚時拉住了她:“我這兒不是小女生的秘密基地。”

“她是我的朋友。”阿貝拉可太清楚用什麽話能說服對方,“你不是說我們都是銷售員嗎?”她晃了下手裏的單子。

咖啡館的老板搶來一看,最後有些不情願道:“真是我的好姑娘。”

阿貝拉把點的東西送上了桌:“你要的在紙巾下。”

珍妮拉住阿貝拉的手,後者的眼裏滿是困惑。

“你何時能擠出假日?”珍妮不知說些什麽。阿貝拉絕對不是討論事業的最佳對象,但是珍妮就是想找年紀相當的女性聊聊。

阿貝拉朝咖啡館的老板方向看了一眼:“那你得等三天後。”

“等不到三天。”神父像個東歐大媽般用彩色的絲巾把腦袋包得嚴嚴實實。他一邊向上帝懺悔自己偷聽別人的談話,一面同胡子遮住半張臉的愛德蒙道,“我們買下咖啡館吧!”

珍妮瞧著心事重重,叉子卷著意大利面卻沒吃幾口。

“可憐的孩子。”

神父的話讓愛德蒙感到詫異:“她有什麽值得可憐的。”如果等待投稿的結果也算可憐,那他早在伊夫堡時就身處地獄。

神父的笑還沒有散去,眼睛終於落回到了養子身上。

愛德蒙的臉頰因為神父的視線而不斷深溫,眼睛也往別的方向尋找錨點。

“再瞟就與珍妮對上眼了。”神父瞧著喪氣數日的愛德蒙又有了精神,“你準備好用第三個馬甲與珍妮見面了?”話裏的笑意讓神父的聲音差點劈叉。

愛德蒙的臉頰燒得可以煎餅:“該死的,我應該戴馬毛做的假胡子。”他撥出些空隙散熱。

“你之前可沒有嫌棄這把胡子。”神父似乎想到什麽,在愛德蒙又看過來前聳了聳肩,“好吧!確實是胡子的問題。”他又看向不遠的珍妮,對方已經結賬離開。

…………

咖啡館的老板昨天嘟囔著基督山伯爵,今日就見神色倨傲的貴族拄著手杖站在自己面前。

“開個價吧!”對方掃過坐滿半堂的咖啡館。

雖然與珍妮的光臨隔著一天的功夫,但咖啡館的老板很難不去產生些無端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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