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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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林朗先用清水洗幹凈我腦門上已經幹涸的血跡，血跡粘在傷口上，擦下來的時候有些疼。他又拿著瓶碘伏，用棉簽沾了沾點在我額頭上，新傷覆蓋在原本已經結痂的舊傷上，他的手很冰很涼，緩解了紅腫發燙的傷口帶來的不適。
我想自己真的該買個頭盔，我的頭跟著我真是受委屈了。
黑色的長方體小塊放在桌子上，先是滋滋啦啦的電流顆粒聲，不久後傳來清晰的對話，錄音片段不長，沒一會就聽完了。
“接下來你打算怎麽辦？”
“你現擦擦”我遞給他一塊新的毛巾，“把錄音交給校方吧。”
他點點頭，把還在滴水的頭發、衣服都擦了一遍。
屋子裏沒開空調，剛剛我去按了門口的電燈開關，然而只剩下塑料開關碰撞的“啪嗒”聲，天花板上的小燈泡怎麽都不亮。
“應該是沒電了，電費是我很久之前交的。”
“沒關系，那就不開燈了。”
房子勝在便宜，實則朝向不好，陰雨天屋內雖說不進水，但會變得潮濕，像是提前進入回南天，屋內的人陷入雨季的潮汐。
夜很深了，最初借著的那點月光已經看不見了，黑暗是很寂靜的，一直不停頓的是有東西上下碰撞發出“咯咯”的響聲。
“我去給你拿個新衣服穿上。”
我比林朗矮了一個頭，體型相對來說沒那麽龐大，但好在少年人身體都是清瘦的，再差也沒差到哪去。我找了幾件寬松的衛衣、褲子過來
“去浴室吧，先洗個澡。”我說。
回到家後我先用熱水器燒了水，已經洗過澡。此刻浴室裏還是水汽氤氳，雖然浴霸等裝置不能用了，但應該也不會太冷。
熱水剩的不多，十五分鐘後我敲了敲門，提醒還在裏面的林朗快一點。
浴室的玻璃是磨砂的，再加上裏面一點光都沒有，從外面連模糊的身體色塊都看不到。然而此刻我好像看見一只胳膊正沿著門上下搖擺，碰到門把手的時候還確定性的摸了幾下。
“你幹什麽？”
“我找衣服。”
“濕的給你晾陽臺了，幹的放在裏面的筐子裏。”冬天這邊很冷，濕漉漉的身體一旦離開浴霸的保護立刻就能變成硬邦邦的冰棍，所以浴室裏放了個防水的筐子，用來放換洗的衣物，既能避免水把衣服淋濕還少了出來拿衣服這一大步驟。
“就這些？”
我想了想衛衣是加厚的，褲子是燈芯絨的，遲疑的說：“項鏈、胸針、戒指、手鏈我這都沒有，你回去再換吧。”
“……好。”
林朗出來之後顯然舒服了不少，我朝茶幾上指指“那有熱水，去喝”。
我去了趟臥室，收拾了床，再加了套新的被褥，兩套被褥放在一起，把床擠的滿滿當當。再回來時看見林朗雙手捧著杯子站在那。水是用來給他暖手的，很熱，他低著頭一點一點小心的啜飲。令人想起一個常聽到的寓言故事，什麽來著？好像是烏鴉飲水。
“坐沙發上吧。”
“不用。”
我察覺到他好像誤會了什麽，繼續解釋道：“惡心周文彥是一回事，但我不厭男也沒有潔癖。一直站著你不累嗎？坐吧。”
他看了我一眼，半晌才說：“……好”
見他喝完水，我開口問道：“對了，你怎麽知道我家的地址。”
聞言他放杯子的手頓了一下，做作的咳了聲，清清嗓子“問的你班主任”。
我皺眉，當時申請退宿去學校外住時，我遞交了申請，班主任那有我的地址也不奇怪，但為什麽告訴林朗，他平時有這麽熱心嗎？沒見他願意給我批假條啊。
“你說什麽了？”
他又拿起桌上喝了一半的水，一下一下往嘴裏灌著。
“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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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朗先用清水洗幹凈我腦門上已經幹涸的血跡，血跡粘在傷口上，擦下來的時候有些疼。他又拿著瓶碘伏，用棉簽沾了沾點在我額頭上，新傷覆蓋在原本已經結痂的舊傷上，他的手很冰很涼，緩解了紅腫發燙的傷口帶來的不適。
我想自己真的該買個頭盔，我的頭跟著我真是受委屈了。
黑色的長方體小塊放在桌子上，先是滋滋啦啦的電流顆粒聲，不久後傳來清晰的對話，錄音片段不長，沒一會就聽完了。
“接下來你打算怎麽辦？”
“你現擦擦”我遞給他一塊新的毛巾，“把錄音交給校方吧。”
他點點頭，把還在滴水的頭發、衣服都擦了一遍。
屋子裏沒開空調，剛剛我去按了門口的電燈開關，然而只剩下塑料開關碰撞的“啪嗒”聲，天花板上的小燈泡怎麽都不亮。
“應該是沒電了，電費是我很久之前交的。”
“沒關系，那就不開燈了。”
房子勝在便宜，實則朝向不好，陰雨天屋內雖說不進水，但會變得潮濕，像是提前進入回南天，屋內的人陷入雨季的潮汐。
夜很深了，最初借著的那點月光已經看不見了，黑暗是很寂靜的，一直不停頓的是有東西上下碰撞發出“咯咯”的響聲。
“我去給你拿個新衣服穿上。”
我比林朗矮了一個頭，體型相對來說沒那麽龐大，但好在少年人身體都是清瘦的，再差也沒差到哪去。我找了幾件寬松的衛衣、褲子過來
“去浴室吧，先洗個澡。”我說。
回到家後我先用熱水器燒了水，已經洗過澡。此刻浴室裏還是水汽氤氳，雖然浴霸等裝置不能用了，但應該也不會太冷。
熱水剩的不多，十五分鐘後我敲了敲門，提醒還在裏面的林朗快一點。
浴室的玻璃是磨砂的，再加上裏面一點光都沒有，從外面連模糊的身體色塊都看不到。然而此刻我好像看見一只胳膊正沿著門上下搖擺，碰到門把手的時候還確定性的摸了幾下。
“你幹什麽？”
“我找衣服。”
“濕的給你晾陽臺了，幹的放在裏面的筐子裏。”冬天這邊很冷，濕漉漉的身體一旦離開浴霸的保護立刻就能變成硬邦邦的冰棍，所以浴室裏放了個防水的筐子，用來放換洗的衣物，既能避免水把衣服淋濕還少了出來拿衣服這一大步驟。
“就這些？”
我想了想衛衣是加厚的，褲子是燈芯絨的，遲疑的說：“項鏈、胸針、戒指、手鏈我這都沒有，你回去再換吧。”
“……好。”
林朗出來之後顯然舒服了不少，我朝茶幾上指指“那有熱水，去喝”。
我去了趟臥室，收拾了床，再加了套新的被褥，兩套被褥放在一起，把床擠的滿滿當當。再回來時看見林朗雙手捧著杯子站在那。水是用來給他暖手的，很熱，他低著頭一點一點小心的啜飲。令人想起一個常聽到的寓言故事，什麽來著？好像是烏鴉飲水。
“坐沙發上吧。”
“不用。”
我察覺到他好像誤會了什麽，繼續解釋道：“惡心周文彥是一回事，但我不厭男也沒有潔癖。一直站著你不累嗎？坐吧。”
他看了我一眼，半晌才說：“……好”
見他喝完水，我開口問道：“對了，你怎麽知道我家的地址。”
聞言他放杯子的手頓了一下，做作的咳了聲，清清嗓子“問的你班主任”。
我皺眉，當時申請退宿去學校外住時，我遞交了申請，班主任那有我的地址也不奇怪，但為什麽告訴林朗，他平時有這麽熱心嗎？沒見他願意給我批假條啊。
“你說什麽了？”
他又拿起桌上喝了一半的水，一下一下往嘴裏灌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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