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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陰神刺符②·再遇 噩夢,還是清醒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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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陰神刺符②·再遇 噩夢,還是清醒夢?……

又是暹羅刺符?

藍舒音不禁默然。

難道是那天裝逼過頭了, 真讓方渙以為她是什麽萬能的玄門大師?

“方總,你的這種情況呢,我建議還是去找特殊局的人看看, 他們應該能處理。”藍舒音說道。

“我信不過他們。”方渙卻搖頭,語氣苦澀, “實不相瞞, 家父在世時和他們有很深的過節,這次要不是因為小鑫,我也不會找他們……”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灼灼道, “我知道藍小姐不在乎錢這種俗物,但我願以一件秘寶相贈——這件東西, 你一定感興趣。”

藍舒音心想,怎麽就不在乎了?你不是有嘴麽, 下定論之前就不能先問?

但她只是問道,“什麽東西?”

“一把鑰匙。一把通向‘真理’的鑰匙。”方渙特意加重那兩個字,神色鄭重道, “據說持有它的人,能夠窺見天意。”

藍舒音立刻反問, “那你窺見你弟被厲鬼纏身,你也性命堪憂麽?”

方渙語塞了兩秒, 露出了點尷尬的表情,“這……這鑰匙的玄機, 我們凡夫俗子參透不了,只有像您這樣的高人才能洞見真意。”

藍舒音盯著他手臂上隱隱泛著黑氣的刺符,沈默片刻後擡眼問,“有朱砂麽?”

“有, 有。”方渙連聲應著,快步跑出密室,很快就捧著個白瓷碗回來。裏面盛著的朱砂色澤鮮亮,質地細膩,一看便是上等貨色。

藍舒音用指尖蘸取少許,拉過他的手臂,在他的刺符上行雲流水地畫下了一道驅逐符。

符文落成的瞬間,那纏繞在刺符上的黑氣似是有所掙紮,顏色淡去幾分,但不過轉眼,又頑強地凝聚如初。

方渙看不到,只能看到自己手臂上那些青黑交錯的血管紋路竟淺了兩分。

他大喜,“真的有用!”

藍舒音卻直接潑他冷水,“抱歉,我解決不了。只能幫你打聽有沒有人能處理,但,你別抱太大希望。”

“啊?”方渙表情一滯,“可我感覺好很多了……”

“只是暫時的。”藍舒音說著,轉向一旁靜默的隗離,“咖啡喝完了嗎?”

隗離立刻放下杯子,看著方渙說,“完了。”

聽著像一語雙關,藍舒音下意識地望了眼隗離,他表情自然,看不出一點幸災樂禍。她肯定是多心了。

“那我們先走了。”見方渙似是心有不甘,藍舒音又補了句,“要盡快給你找人想辦法,不是麽?”

方渙神色黯然地垂下手臂,默默引著二人從來時的小門離開。

重新回到喧鬧的陽光下,藍舒音深深地吸了一口新鮮空氣,仿佛要將密室中那股陰郁的氣息呼出。

這時,隗離才緩聲問道,“你想幫他?”

“有點吧。”藍舒音坦言,“但不是善心大發。主要是我怕他萬一死了,他那個紈絝弟弟不守承諾,又去騷擾我朋友。”

她停頓了一下,“而且,我有個雇主的朋友也在刺符後出了問題,不知道他有沒有找到辦法,我正好去問問。”

聽她這麽說,隗離輕笑了一聲,“他那個刺符,可不簡單。”

“你看出什麽了?”

“用的墨水摻了屍油,而且是橫死之人的。更麻煩的是,不止摻了一種。”

藍舒音腳步微頓,訝然看向他,“這你都看得出?”她猶豫片刻,試探著問,“那你有沒有看到,他刺符上有其他東西?”

她不確定那團的黑氣,是不是只有她看到了。

隗離卻點頭,“嗯,那是鬼崇之物的汙穢怨念,經年累月凝結成的實質煞氣,已經和他的氣血共生。一般的驅邪手段,治標不治本。”

藍舒音突然心頭一動,“你有辦法?”

“我確實知道,有一些道行高深的法師能化解,但……”隗離停頓了一下,“煞氣那麽重的,極少有人願意插手。會沾因果。”

“因果?”藍舒音的嗤之以鼻溢於言表,“我不信。”

隗離不禁莞爾,“我觀阿音面相,福澤綿長,自然不怕那些。心有所向,想做什麽盡管去做就是了。”

藍舒音望進他含笑的眼眸,也是得意一笑,“這話我愛聽,下次多說點。”

與隗離在古玩街口告別,藍舒音找了個很自然的理由——想騎車兜風回去。隗離也沒多問,頷首說了句“再聯系”,便轉身沒入了熙攘人流。

藍舒音在街邊找了家沙縣小吃,吃了碗蔥油拌面,才騎著共享單車,慢慢悠悠地回了公寓。

窗外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遠處樓宇間只剩零星燈火。

她在書桌前坐下,攤開的《裉怪》還停留在辟邪法咒的那頁。她此刻無心細讀,推到一邊後,打開了電腦。

郵箱裏,那位金主在那天詢問無果後便沒再找她。酬勞倒是第二天就打給她了。

藍舒音思索了一下,終是主動發過去一封郵件:

【打擾了。想請問,之前你說的朋友,他的麻煩解決了嗎?】

郵件發送成功的提示亮起,她正要起身倒水,一封新郵件竟立即彈了出來:

【我剛想找你。有朋友推薦了一個師傅,據傳頗有神通,但我心中存疑,你能否前去替我確認?若他確有能力,麻煩聯系我。酬勞十萬。】

藍舒音疑惑地坐了下來:

【為什麽不直接去?】

金主的回覆言簡意賅:

【我很忙,而且,腿腳不便。】

藍舒音心下了然,便應下了:【這幾天正好有空,有地址嗎?】

【港州,海桃大廈負二層,蟒善堂】

……

前往港州的當天,藍舒音去探望了黎漾。

周六的午後,玄冰冰正好也在家。聽聞她要去港州“休養”,立刻羨慕地哀嚎,“真好啊,還有帶薪假!哪像我司那麽不當人。”

黎漾卻露出驚訝的表情,“這麽巧?我們昨天剛提到港州。”

“為啥?港州怎麽了?”

“不是,就冰冰那個好弟弟,管涵,他好像就是港州人。”

“是嗎?”藍舒音有點意外,“完全聽不出口音啊。”

“他媽媽是港州人,但他在內地長大的……哦對了,他昨天就請假回港州了,說是家裏人生病了。”玄冰冰邊說邊滑開手機,“都是熟人,我把他微信推你,到了那邊有事就找他。”

“別了,太麻煩。”

“已經跟他說啦。”玄冰冰卻笑嘻嘻地晃了晃手機。

果然,不到兩分鐘,微信通訊錄就跳出一個新的好友申請,備註簡潔明了:“我是管涵”

藍舒音無奈點了同意。

對方幾乎秒回:

【音姐好!我是管涵[握手]】

【聽說你今晚飛港州?方便發個航班號嗎?我去接機。】

藍舒音不由把手機屏轉向玄冰冰,“你看你幹的好事……快給他說說真不用。”

玄冰冰比了個“OK”手勢,低頭飛快打字,“搞定!我跟他說你性格比較害羞,航班號也發他了,他要是懂事肯定會去接你的。”

藍舒音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直到從黎漾家離開,才給管涵回了信息:【不用接我哈,我有專車接送。】

回到家時天色已晚,她背上早就收拾妥當的雙肩包,推著行李箱,就打車趕往機場。

她買了紅眼航班,倒不是圖便宜,而是盤算著晚上飛過去好好睡一覺,第二天精神飽滿地完成任務,還能順便在港州玩一天再返程。

她自認安排完美。她還特意帶上了拍攝設備,畢竟那座海桃大廈本身就是個沒落的商場,還能拍一期城市探險視頻,一舉兩得。

藍舒音是卡著登記廣播的尾音登機的。

剛走進公務艙,她的目光就不由自主地凝住了——第二排靠窗坐著一位頭發花白的老者,看年紀已過花甲,精神卻顯得矍鑠。真正令她心頭一緊的是,他周身竟籠罩著一層如有實質的陰冷黑氣。

老者正客氣地從空姐手中接過咖啡,許是察覺到了凝駐的視線,他忽然擡頭,對上了藍舒音的視線。

四目相對,老者皺了下眉,眼底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暗芒,卻未發一言,平靜地轉回頭去。

藍舒音低下頭,默不作聲地推著行李箱往裏走。

煞氣?還是什麽情況?

可那體量也太多了吧?那老頭子是人嗎?

她心緒不寧地找著自己的座位,有些費力地將行李箱舉進行李架,忽然一只手從旁伸來,穩穩托住了箱底。

“謝謝。”她轉過頭,看到了一張眉清目秀的娃娃臉。

“音姐?”

那男生眼睛一亮,露出了驚喜的表情。

“吳恙?”藍舒音十分意外,“你怎麽……”

晚上航班人少,機艙內顯得格外空曠。吳恙索性在她身旁的空位坐下,語氣雀躍,“我轉機去港州玩!太巧了,音姐也是去旅游?”

“算是吧。”藍舒音掃了一眼,“這次沒跟你那個朋友一起?”

“他跟驢友進藏了,我容易高反,去不了。”吳恙說著,忽然語氣一轉,帶著幾分委屈,“音姐,你都不回我消息。”

聞言,藍舒音輕笑了一聲,“人啊,就是不知足。我記得你加我之前,可是說過不隨便打擾的。”

吳恙微微一楞,旋即也笑了起來,“是啊,確實有點不知足了。”

吳恙的話匣子一打開就收不住,興奮地分享著七姑村之後的各種見聞——和陳子歸又去了哪些地方探險,對她最近恢覆更新短視頻有多麽開心,還熱情地邀請她落地後加入粉絲群。

藍舒音起初還認真聽著,但漸漸的困意襲來,不知道什麽時候就靠著舷窗睡過去了。

機艙內持續的白噪音,又或許是途中遭遇的幾陣輕微氣流擾亂了睡眠,她做了一個奇怪的夢。

夢境的感覺很奇異——她仿佛仍置身於這架夜航的飛機上,靠著窗沈沈睡著。忽然,一只手輕柔地撫上她的頭頂,指腹緩緩梳過她的發絲,順著臉頰的輪廓細細描摹。

那觸感真實得可怕。

她似乎能感覺到手的主人帶著某種深沈的恨意,每一個動作都浸透著冰冷的情緒。可偏偏,那撫摸的動作卻又異常輕柔,帶著一種近乎憐惜的小心翼翼,仿佛生怕驚醒了睡夢中的她。

這種矛盾的感覺在夢境中交織,既不像噩夢,也絕非美夢,只留下一種詭異的悚然與困惑,縈繞在意識的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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