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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你生氣了,想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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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你生氣了,想哄你

酒吧吵,人群鬧哄哄,門口這一處最安靜,偶爾幾人走過,也沒人註意這邊昏暗角落。

空氣中像是灑了一把紫藍光粒,絢麗多彩,沈闊臉被光影切割,一半明一半暗,他低著眸,眼裏含著淚。

眼睫毛濡濕,淚珠滾落,從他下巴啪嗒掉裴嶼手腕,手腕處被一滴淚打的濕熱。

這股溫度順著四肢百骸湧上去,心底泛起一陣難言。

裴嶼眼裏暗沈,盯著沈闊的臉,他想是不是音樂聲太大,或者是自己耳朵幻聽。

否則為什麽會聽到男人哭著道歉呢?

裴嶼沈默著,既沒有開口,也沒甩開被他攥緊的手。

沈闊只能去猜,去試探,他往前進了一步。

“裴嶼。”他叫了他一聲,聲音低低,有些啞。

卡座那幾位裝也不裝,吃著果盤喝著酒,目光緊緊盯這邊,就等著看出好戲。

倆帥的勢均力敵的男人面對面,手抓手,不得不說,這出戲當真好看。

李堂最驚訝,他還以為裴嶼會在沈闊剛湊上去,就喊滾。

沒想到兩人目光撞在一起,化學反應擦出來了,跟演電影一樣,像有故事。

高慧越看越覺得不對,兩人神情怎麽看都不像第一次認識,她好奇說:“那倆是不是早認識啊?”

周肆燃眼睛眨了又眨,他這會註意力都在裴嶼身上,越看越覺著眼熟,倒是沒註意兩人之間奇怪的氛圍。

裴嶼神色不變,他盯著男人的眼睛,腦海裏卻始終在回想方才那聲哥哥。

鼻腔裏嗅到一股酒味,他心底了然。

把人手甩開,他淡淡說:“你喝醉了。”

沈闊吸吸鼻子,眼淚還在掉,他眼珠子黑,靜靜落淚時,著實委屈可憐,他反駁:“我沒有,只是喝了一點點。”

“為什麽不回我消息,哥哥。”

他這會委屈勁是真上來了,“是我的錯,我不該惹你生氣,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裴嶼後退了一步,視線無意識他脖頸掃了一圈,男人穿的短袖,領口挺大,上面幹幹凈凈,沒有吻痕。

認錯人,說錯話。

他心底掠過這些想法,卻又通通丟棄,他知道,這話是說給他的。

但他為什麽生氣?

這話無從解釋,倆人彼此心知肚明是哪通電話。

別的尚且不論,在他面前敢做這事,除了眼前這男人,也沒誰了。

那事確實算的上冒犯,甚至無理,再過分些,耍流氓也不為過。

但是……

他眼眸漆黑,眼底情緒讓人琢磨不透。

他真正生氣的點在哪,他自己都說不清,那些畫面纏著他,在他腦海裏揮不散。

——“為什麽還不說話?”

——“沒有生氣。”

倆人的話幾乎是同時脫口,話落後,沈闊眼睛亮了一下,心底松口氣。

他知道裴嶼不會不理他了,他眼淚不流了,眼眶裏還是濕的,唇角卻幾不可察的露出一抹笑。

他也識趣的沒有再提那件事。

“那就好。”沈闊說,步伐又往前近了一步,他唇角彎起來,眼裏開心一覽無餘:“哥哥不生氣就好。”

裴嶼垂下眸,這次沒有後退:“為什麽叫哥哥?”

“啊。”沈闊神情懵了一下,顯得有些不知所措:“你討厭嗎?”

這稱呼喊的他心底癢,很難說的上喜不喜歡,但確實算不上討厭。

“……”裴嶼沈默兩秒,還是給出答案:“不算。”

沈闊放下心:“叫哥哥是因為確實是哥哥,”沈闊黑眸盯他:“還因為,你生氣了,想哄你。”

哄?

一個跟他沾不上邊的字,但不可否認,來的路上那些莫名其妙湧上來的怒火,確實消失的一幹二凈。

方才在照片裏,埋頭在他肩窩裏的男人沒露臉,他沒認出來,但他記性不錯,很快就認出來那男人是周肆燃。

是他朋友。

倆人應該不是那關系,想到照片裏那些牌,他這會反應過來,那應該是酒局上一些惡心游戲。

“裴嶼,你是一個人嗎?”沈闊的意思是他有沒有約。

不叫哥哥了,裴嶼眉心微蹙,說不上什麽感覺,約摸是有點不高興。

裴嶼看一眼樓上,對沈闊說:“對。”

“一個人喝酒多無聊呀,”沈闊試探說:“去我們那桌坐坐,我陪你喝?”

裴嶼點頭,沒拒絕。

沈闊領著人過去的時候,大家都很默契的沒人提剛才的游戲,李堂早已經把紙牌收了起來。

開玩笑,要是被裴嶼知道,都不用他動手,他哥就先弄死他。

玩游戲玩到這位頭上,他也是圈子獨一個。

沈闊給眾人介紹:“這是裴嶼,我……朋友。”

裴嶼和李堂對視一眼,顯然認出了是誰,李堂最先起身招呼,他沒暴露對方身份:“沈哥的朋友,那就是我朋友,快坐快坐。”

李堂倒了杯酒,敬道:“來裴哥,我敬您一杯。”

裴嶼坐下,玻璃杯是空的,沈闊立馬反應,給他倒酒。

裴嶼端起來,難得給面子喝兩口。

有些人即便不用言明,單單看人,就知道身份差不了。

這會幾人明顯安靜多。

裴總喝酒用的杯子是沈闊的。

李堂也是看裴嶼喝才反應過來。

他已經看出了沈闊跟裴嶼關系不簡單,不過至於是金絲雀還是男朋友,這事不好定論。

裴嶼仰頭喝酒時,薄唇挨著杯沿,那正是沈闊剛才喝過的位置,也是他的一點小心機。

對,他就是故意的。

周肆燃對沈闊是最了解的,幾乎不費什麽心思,他就猜到這男人就是養著沈闊那個。

居然是男的。

而且看起來確實不錯。

這會人湊近了,他是越看越眼熟,他一直盯著人,裴嶼察覺到視線,擰頭看他,點了點頭。

“!”對上這張臉,周肆燃一下子反應過來,這不就是那天撞了他那個帥哥嗎。

周肆燃難得爆了個粗口。

他眼睛瞪老大:“你就是那天撞我……”

裴嶼點頭:“是我,抱歉,周先生現在腿恢覆的怎麽樣了。”

對方錢也賠了,歉也道了。

他自然不好多說什麽。

況且當時錢賠的是真多,周肆燃笑笑,“已經好多了,能走能跳,吃嘛嘛香。”

周肆燃喝口酒,語氣好奇:“裴先生跟小闊怎麽認識的?”

沈闊眼神殺過去,被對方瞪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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