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二十八章
“自然是你說的，不然我能知道你叫謝寒喻，今年十九，沒有表字？”
公輸蒙怕多說多錯，慌忙轉移話題，順手替謝寒喻扇風：“我看你是考了昏頭，外頭馬……”
說到馬車，公輸蒙這才記起霍桐，那家夥說在馬車上等他。
總之馬車他是不會去的，公輸蒙不可能再讓謝寒喻跟霍桐見面。
“馬什麽？”謝寒喻揉揉脖頸，經公輸蒙這麽一說確實覺得有些疲憊，或許真是他自己頭昏眼花忘記了。
“馬拴在外面，我差人牽來。”公輸蒙很快回神，招手喚來門外等候的小廝，附耳吩咐著。
小廝誠惶誠恐地點頭。
謝寒喻手上還捏著借來的紙筆硯：“我先把這些還了。”
公輸蒙趕忙跟上去：“我陪你。”
他這次一定要緊緊跟在謝寒喻身後，寸步不離。
“殿下。”小廝恭敬地走到馬車邊喚道。
一只鑲金嵌玉的折扇撩開車簾，露出半張清冷疏離的面龐，霍桐聲音平靜溫和：“阿蒙呢？”
小廝回：“回殿下，五殿下說殿下不必等他，給他留匹馬，他待會自個回府，回、五皇子府。”
若是平常，公輸蒙只跟著霍桐的馬車走，去大皇子府行，路上放他下車回自己府上也行，還從未點名要去什麽地方。
“哦？”霍桐環視書院四周，正巧看見公輸蒙緊跟著誰鉆進一旁的巷子裏。
他極輕微地挑了下眉頭，緩緩道：“阿蒙長大了，有自己的心事了。如他所言，留一匹馬。”
“是。”
巷子裏偏門外邊支了張紅木桌，裏面排排坐了三個人。
公輸蒙一擡眼就認出來正中心那個人，嘴裏叼著草莖，翹著二郎腿不是鐘白衣是誰？
想當年地動平息後，書院學子各奔前程，留在京城裏的人不少，但只有鐘白衣一個時常回書院看望師兄弟們。
起初公輸蒙還以為他這人還算重情義，但日子久了才反應過來，鐘白衣壓根就是沖著謝寒喻來的，若來一日就能在謝寒喻墳前待半日，絮絮叨叨，啰啰嗦嗦，十分耽誤他自己跟謝寒喻相處，以至於後來公輸蒙對鐘白衣更沒什麽好臉色。
他還想著這倆人一個師兄一個師弟，一個武院一個蔔院，哪來的機會交好？
敢情是還沒進書院就認識了。
鐘白衣依舊叼著草莖，放下二郎腿，握著石章在謝寒喻的考憑上印上個紅印，暗含金光。
謝寒喻依舊雙手接過，恭敬道：“多謝師兄。”
聞言，鐘白衣左右二人嗤笑起來，剛笑了兩聲，看見雙臂環抱、面色陰沈且直勾勾瞪著他們的公輸蒙，一下子寒從心頭起，收斂了笑意。
公輸蒙站在謝寒喻身旁，語氣冷冷，半分笑也沒有：“你們在笑什麽？不妨講來，讓我也笑一笑。”
那兩人本來就是見人下菜碟，看謝寒喻太過寒酸，連筆墨紙硯都要借，他們這尚且進不了書院，還得叫鐘白衣一聲“師叔”，謝寒喻這樣窮苦的人叫他“師兄”未免異想天開，因而發笑。
眼下公輸蒙那令人生怖的惡勁且不必提，更何況他衣著昂貴，器宇不凡，一瞧就是個家世好的，不能輕易招惹。
其中一人張口，險些咬住舌頭：“沒、沒笑什麽。”
公輸蒙能刮人的眼神挪到另一個人身上：“你呢？”
這人來回看看，見左右沒有相幫的意思，吞吞吐吐道：“我、我也沒笑什麽……”
鐘白衣端著看笑話的意思，將手一揣未置一詞。
公輸蒙的眼神在那兩人身上來回橫掃，壓迫感十足，倆人的頭越看越低，要是地上有個縫，肯定立馬就往裏面鉆了。
“子晦兄。”
謝寒喻扯了扯公輸蒙的衣角，公輸蒙立馬扭過頭，渾身都氣勢化成一灘水，問：“何事？”
謝寒喻抿抿嘴唇，沒忍住笑起來，心頭熨帖，他明白公輸蒙是在替他出頭。
二人不過初相識，子晦兄就能為自己挺身而出，謝寒喻很是感激，但也不想徒增事端，如今給夠威懾，讓他們吃個教訓就算了：“得饒人處且饒人。”
謝寒喻發話，公輸蒙豈有不應之理，但就這麽便宜放過這倆人又不是他的作風。
於是公輸蒙反握住謝寒喻的手腕，低頭看向中間那位：“鐘白衣，這麽喜歡看熱鬧，難不成連書院守則也忘了？”
鐘白衣聞言一下子收了笑意，臉上又驚又疑。
左右兩個見公輸蒙帶著謝寒喻離開才敢湊上來問：“鐘師叔，您跟他認識？”
鐘白衣也奇怪：“我跟他認識嗎？”
不過鐘白衣想破腦袋都沒想出來自己什麽時候跟這麽兇的人認識。
末了，他斜斜看這倆眼皮淺淺的人，嘖了一聲：“看什麽？言行無狀者犯書院守則第二十七條，當罰抄書三十遍。”
只聽一道齊聲的“啊？”
鐘白衣一拍桌子，怒道：“啊什麽？再‘啊’就給我抄五十遍！”
見公輸蒙出來，小廝立即將馬牽到他身邊：“五……”
“咳咳。”公輸蒙一咳，對面立刻心領神會，改稱五公子。
“嗯。”公輸蒙滿意點頭，應了一聲。
他倒不是疑心謝寒喻會阿諛奉承，畢竟在謝寒喻眼中他倆只有這半柱香的交情，萬一知道自己的身份後謝寒喻跟他相處起來反而畏手畏腳，那不是就適得其反？
公輸蒙牽過韁繩，問謝寒喻：“騎過馬麽？”
曾經分院前君子六藝都有教授，謝寒喻多少也會些騎射，但現在的謝寒喻會不會，公輸蒙還真說不清楚。
果不其然，謝寒喻摸著馬鬃毛搖了搖頭：“沒騎過。”
公輸蒙心中暗喜，面上卻並未表露，只道：“無妨，我護著你。”
說罷他翻身上馬，俯身朝謝寒喻遞出一只手。
謝寒喻仰頭看他，思量過後，還是將手搭了上去。
他的手心溫熱，公輸蒙曾經從未這樣真切地感受過，他最多就是撫摸著冰涼的石碑懷念謝寒喻。
公輸蒙手臂使力，一把將謝寒喻拉上馬，穩穩圈進懷裏，鼻尖滿是皂角的清香，嘴角忍不住揚起來。
“坐穩了嗎？”公輸蒙拉著他的手握在韁繩上。
“稍等，子晦兄。”
謝寒喻記起自己在客棧還掛著賬，雖然刷碗抵債說到底也無賬可清，但還有東西押在那裏，他身上本來就沒什麽值錢的東西，一塊銅板一本書都是寶貝。
“可否先送我去趟客棧？我還有東西要取。”
他的話中話公輸蒙怎麽會不清楚，只是看謝寒喻鼻尖沁出細汗，眉心皺著，一副不怎麽舒服的樣子，他不想謝寒喻再奔波，便收緊韁繩：“不必勞動你，我差人去一趟。”
話畢，身下的馬也動了起來，謝寒喻驚呼一聲，免不得往後靠進公輸蒙的懷抱裏。
清瘦的身體，近在咫尺的溫度，公輸蒙免不得心猿意馬，笑聲幾乎就要壓不住，從嗓子眼裏跳出來。
馬跑起來，略帶些燥熱的風也涼爽起來。
清風拂面而過，公輸蒙又護在身後，謝寒喻很快適應，身體不再僵硬，甚至覺得爽快，一直到公輸蒙在他耳邊“籲”了一聲，謝寒喻才回過神來。
公輸蒙勒住馬，側頭打量謝寒喻的表情，見他眼中還含著笑意，放下心來，翻身下馬，朝他伸出手：“敢下來嗎？”
謝寒喻哼哼一笑，握住他的手借力下馬：“子晦兄未免小瞧我了。”
這得意的表情公輸蒙從前只見他朝霍桐表露過，沒想到有朝一日他也能如此清晰的見識到。
公輸蒙心中雀躍，連連點頭：“是，是我小瞧了你。還請寒喻大人有大量，不要同我計較。”
謝寒喻眨眨眼，笑著朝公輸蒙拱手：“子晦兄為人真是爽快，能與兄臺結識，是寒喻有幸。”
公輸蒙握住他的手腕止住這禮，看著謝寒喻的笑意，他一時感慨萬千，“不，是我的幸事，是我三生有幸。”才能再和你相遇。
這時有人上前牽馬去拴，管家匆匆趕來，一俯身，又是一句五殿下要脫口而出。
“咳，不必多禮。”公輸蒙緊急止住他的話，吩咐道：“這是我的好友，要在府上暫住些時日，你下去準備準備。”
管家望著地面，腦袋一時轉不過來彎。
先不說五殿下什麽時候應過他的話，從來都是視他於無物，徑直走過去才是。
再說五殿下要暫住的好友，好友？殿下平常都沒個朋友，這好友又是從何而來？
是以，管家半晌沒說話。
公輸蒙只顧著把目光都放在謝寒喻身上，壓根沒聽見管家應沒應，反倒是謝寒喻奇怪地看著一動不動的管家，關心道：“老人家，你沒事吧？”
管家恍然醒悟，回道：“很好很好。多謝公子關心。”
說罷他腳底抹油，麻溜地吩咐人將離殿下最近的那間房子收拾出來供謝寒喻暫住，又抽空將府中上下都交代過，不許稱“殿下”只能叫“公子”。
公輸蒙對此非常滿意，尤其是把謝寒喻安排在他走兩步就能見到的地方，難得賞給管家一個笑臉。
是以管家後來見了謝寒喻總是恭恭敬敬，恨不得雙膝跪地給他行個大禮，以感謝他給五皇子府帶來了難得的平靜日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自然是你說的，不然我能知道你叫謝寒喻，今年十九，沒有表字？”
公輸蒙怕多說多錯，慌忙轉移話題，順手替謝寒喻扇風：“我看你是考了昏頭，外頭馬……”
說到馬車，公輸蒙這才記起霍桐，那家夥說在馬車上等他。
總之馬車他是不會去的，公輸蒙不可能再讓謝寒喻跟霍桐見面。
“馬什麽？”謝寒喻揉揉脖頸，經公輸蒙這麽一說確實覺得有些疲憊，或許真是他自己頭昏眼花忘記了。
“馬拴在外面，我差人牽來。”公輸蒙很快回神，招手喚來門外等候的小廝，附耳吩咐著。
小廝誠惶誠恐地點頭。
謝寒喻手上還捏著借來的紙筆硯：“我先把這些還了。”
公輸蒙趕忙跟上去：“我陪你。”
他這次一定要緊緊跟在謝寒喻身後，寸步不離。
“殿下。”小廝恭敬地走到馬車邊喚道。
一只鑲金嵌玉的折扇撩開車簾，露出半張清冷疏離的面龐，霍桐聲音平靜溫和：“阿蒙呢？”
小廝回：“回殿下，五殿下說殿下不必等他，給他留匹馬，他待會自個回府，回、五皇子府。”
若是平常，公輸蒙只跟著霍桐的馬車走，去大皇子府行，路上放他下車回自己府上也行，還從未點名要去什麽地方。
“哦？”霍桐環視書院四周，正巧看見公輸蒙緊跟著誰鉆進一旁的巷子裏。
他極輕微地挑了下眉頭，緩緩道：“阿蒙長大了，有自己的心事了。如他所言，留一匹馬。”
“是。”
巷子裏偏門外邊支了張紅木桌，裏面排排坐了三個人。
公輸蒙一擡眼就認出來正中心那個人，嘴裏叼著草莖，翹著二郎腿不是鐘白衣是誰？
想當年地動平息後，書院學子各奔前程，留在京城裏的人不少，但只有鐘白衣一個時常回書院看望師兄弟們。
起初公輸蒙還以為他這人還算重情義，但日子久了才反應過來，鐘白衣壓根就是沖著謝寒喻來的，若來一日就能在謝寒喻墳前待半日，絮絮叨叨，啰啰嗦嗦，十分耽誤他自己跟謝寒喻相處，以至於後來公輸蒙對鐘白衣更沒什麽好臉色。
他還想著這倆人一個師兄一個師弟，一個武院一個蔔院，哪來的機會交好？
敢情是還沒進書院就認識了。
鐘白衣依舊叼著草莖，放下二郎腿，握著石章在謝寒喻的考憑上印上個紅印，暗含金光。
謝寒喻依舊雙手接過，恭敬道：“多謝師兄。”
聞言，鐘白衣左右二人嗤笑起來，剛笑了兩聲，看見雙臂環抱、面色陰沈且直勾勾瞪著他們的公輸蒙，一下子寒從心頭起，收斂了笑意。
公輸蒙站在謝寒喻身旁，語氣冷冷，半分笑也沒有：“你們在笑什麽？不妨講來，讓我也笑一笑。”
那兩人本來就是見人下菜碟，看謝寒喻太過寒酸，連筆墨紙硯都要借，他們這尚且進不了書院，還得叫鐘白衣一聲“師叔”，謝寒喻這樣窮苦的人叫他“師兄”未免異想天開，因而發笑。
眼下公輸蒙那令人生怖的惡勁且不必提，更何況他衣著昂貴，器宇不凡，一瞧就是個家世好的，不能輕易招惹。
其中一人張口，險些咬住舌頭：“沒、沒笑什麽。”
公輸蒙能刮人的眼神挪到另一個人身上：“你呢？”
這人來回看看，見左右沒有相幫的意思，吞吞吐吐道：“我、我也沒笑什麽……”
鐘白衣端著看笑話的意思，將手一揣未置一詞。
公輸蒙的眼神在那兩人身上來回橫掃，壓迫感十足，倆人的頭越看越低，要是地上有個縫，肯定立馬就往裏面鉆了。
“子晦兄。”
謝寒喻扯了扯公輸蒙的衣角，公輸蒙立馬扭過頭，渾身都氣勢化成一灘水，問：“何事？”
謝寒喻抿抿嘴唇，沒忍住笑起來，心頭熨帖，他明白公輸蒙是在替他出頭。
二人不過初相識，子晦兄就能為自己挺身而出，謝寒喻很是感激，但也不想徒增事端，如今給夠威懾，讓他們吃個教訓就算了：“得饒人處且饒人。”
謝寒喻發話，公輸蒙豈有不應之理，但就這麽便宜放過這倆人又不是他的作風。
於是公輸蒙反握住謝寒喻的手腕，低頭看向中間那位：“鐘白衣，這麽喜歡看熱鬧，難不成連書院守則也忘了？”
鐘白衣聞言一下子收了笑意，臉上又驚又疑。
左右兩個見公輸蒙帶著謝寒喻離開才敢湊上來問：“鐘師叔，您跟他認識？”
鐘白衣也奇怪：“我跟他認識嗎？”
不過鐘白衣想破腦袋都沒想出來自己什麽時候跟這麽兇的人認識。
末了，他斜斜看這倆眼皮淺淺的人，嘖了一聲：“看什麽？言行無狀者犯書院守則第二十七條，當罰抄書三十遍。”
只聽一道齊聲的“啊？”
鐘白衣一拍桌子，怒道：“啊什麽？再‘啊’就給我抄五十遍！”
見公輸蒙出來，小廝立即將馬牽到他身邊：“五……”
“咳咳。”公輸蒙一咳，對面立刻心領神會，改稱五公子。
“嗯。”公輸蒙滿意點頭，應了一聲。
他倒不是疑心謝寒喻會阿諛奉承，畢竟在謝寒喻眼中他倆只有這半柱香的交情，萬一知道自己的身份後謝寒喻跟他相處起來反而畏手畏腳，那不是就適得其反？
公輸蒙牽過韁繩，問謝寒喻：“騎過馬麽？”
曾經分院前君子六藝都有教授，謝寒喻多少也會些騎射，但現在的謝寒喻會不會，公輸蒙還真說不清楚。
果不其然，謝寒喻摸著馬鬃毛搖了搖頭：“沒騎過。”
公輸蒙心中暗喜，面上卻並未表露，只道：“無妨，我護著你。”
說罷他翻身上馬，俯身朝謝寒喻遞出一只手。
謝寒喻仰頭看他，思量過後，還是將手搭了上去。
他的手心溫熱，公輸蒙曾經從未這樣真切地感受過，他最多就是撫摸著冰涼的石碑懷念謝寒喻。
公輸蒙手臂使力，一把將謝寒喻拉上馬，穩穩圈進懷裏，鼻尖滿是皂角的清香，嘴角忍不住揚起來。
“坐穩了嗎？”公輸蒙拉著他的手握在韁繩上。
“稍等，子晦兄。”
謝寒喻記起自己在客棧還掛著賬，雖然刷碗抵債說到底也無賬可清，但還有東西押在那裏，他身上本來就沒什麽值錢的東西，一塊銅板一本書都是寶貝。
“可否先送我去趟客棧？我還有東西要取。”
他的話中話公輸蒙怎麽會不清楚，只是看謝寒喻鼻尖沁出細汗，眉心皺著，一副不怎麽舒服的樣子，他不想謝寒喻再奔波，便收緊韁繩：“不必勞動你，我差人去一趟。”
話畢，身下的馬也動了起來，謝寒喻驚呼一聲，免不得往後靠進公輸蒙的懷抱裏。
清瘦的身體，近在咫尺的溫度，公輸蒙免不得心猿意馬，笑聲幾乎就要壓不住，從嗓子眼裏跳出來。
馬跑起來，略帶些燥熱的風也涼爽起來。
清風拂面而過，公輸蒙又護在身後，謝寒喻很快適應，身體不再僵硬，甚至覺得爽快，一直到公輸蒙在他耳邊“籲”了一聲，謝寒喻才回過神來。
公輸蒙勒住馬，側頭打量謝寒喻的表情，見他眼中還含著笑意，放下心來，翻身下馬，朝他伸出手：“敢下來嗎？”
謝寒喻哼哼一笑，握住他的手借力下馬：“子晦兄未免小瞧我了。”
這得意的表情公輸蒙從前只見他朝霍桐表露過，沒想到有朝一日他也能如此清晰的見識到。
公輸蒙心中雀躍，連連點頭：“是，是我小瞧了你。還請寒喻大人有大量，不要同我計較。”
謝寒喻眨眨眼，笑著朝公輸蒙拱手：“子晦兄為人真是爽快，能與兄臺結識，是寒喻有幸。”
公輸蒙握住他的手腕止住這禮，看著謝寒喻的笑意，他一時感慨萬千，“不，是我的幸事，是我三生有幸。”才能再和你相遇。
這時有人上前牽馬去拴，管家匆匆趕來，一俯身，又是一句五殿下要脫口而出。
“咳，不必多禮。”公輸蒙緊急止住他的話，吩咐道：“這是我的好友，要在府上暫住些時日，你下去準備準備。”
管家望著地面，腦袋一時轉不過來彎。
先不說五殿下什麽時候應過他的話，從來都是視他於無物，徑直走過去才是。
再說五殿下要暫住的好友，好友？殿下平常都沒個朋友，這好友又是從何而來？
是以，管家半晌沒說話。
公輸蒙只顧著把目光都放在謝寒喻身上，壓根沒聽見管家應沒應，反倒是謝寒喻奇怪地看著一動不動的管家，關心道：“老人家，你沒事吧？”
管家恍然醒悟，回道：“很好很好。多謝公子關心。”
說罷他腳底抹油，麻溜地吩咐人將離殿下最近的那間房子收拾出來供謝寒喻暫住，又抽空將府中上下都交代過，不許稱“殿下”只能叫“公子”。
公輸蒙對此非常滿意，尤其是把謝寒喻安排在他走兩步就能見到的地方，難得賞給管家一個笑臉。
是以管家後來見了謝寒喻總是恭恭敬敬，恨不得雙膝跪地給他行個大禮，以感謝他給五皇子府帶來了難得的平靜日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