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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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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戲!

呂萌萌的廟宇雖小,卻香火不斷。

呂萌萌對前來求子的香客,甚是重視,凡是所求,不超出此生福緣的,便皆應允。

因此,每日裏來許願求子的多,來還願的也多。

雖也有不如意者,卻也只是怨自己不夠誠心,亦或是心覺此廟不靈,不再來便罷。

有實在誠心,卻福緣著實淺薄者,呂萌萌也會在他們的福緣因果之內,盡可能的關照。

呂萌萌在盡心盡力的維護著這座小廟,在盡最大可能的,去做一個好神明,去對得起那些香火供奉。

凡人對待神明,大多是敬畏的,可也有蠻橫者。

那是宋朝年間,有一對夫婦很是誠心,尋到呂萌萌的廟宇,祈求多子多福。

那夫婦言行有禮,舉止有度,衣衫講究,出手闊綽。

那夫婦,每月登門,誠心叩拜,送上供奉,燃起高香。

無人不被此夫婦的真誠所打動。

呂萌萌查了這夫婦的因果福緣,雖子女緣淺,卻因積善積福,種下化解之法。

呂萌萌一番考察,豎起拇指,大讚:“好人家!”

那時,同組的都為仙不久,正是一腔熱血,說幹就幹的時期。

呂萌萌表示:“有對夫婦,很是不錯,來我廟裏,誠心求子。但我去查過,他們此生子女緣淺,很難有子,更別提多子多孫了。”

竺繁茂:“要麽,我去送些運勢,彌補彌補。”

呂萌萌:“確實需你幫忙,只是不是去彌補的。”

竺繁茂:“難不成,你想我這邊麻煩一下,給他們收養個命中有兄弟姐妹的孩子,為他們招上一招?”

呂萌萌:“這法子他們用過了,不大有用。”

烏非蒼:“要我說,這事兒不好管,他們既是這般命,定是有一定的道理。”

林向晞看過他們的福緣運勢,驚道:“呀!我的皇天太姥姥哎!他們好般配啊!是誰給他們牽的線,真是絕配啊!我敢說,他們這輩子在一起,下輩子還能在一起,就算下輩子錯過了,下下輩子也得在一起。”

金小滿:“你是想如他們的意?”

呂萌萌:“嗯!我手裏拿到一個不錯的女寶,命是真好,且頗有兄弟姊妹緣分,我準備將這女寶送去他家,到時候,勞煩諸位費心,一塊兒給保一保,只要這個寶平安降生,平順成長,自給他們的子女緣添上一筆,自是能扭轉了局面,實現多子多孫。”

金小滿:“此處多,彼處消。要想消漲得當,減少影響,是怪費心的,我倒是無甚意見,你看咱們組其他,是否同意。”

大家自然讚同,勢要同心協力,助這對登對的夫婦,實現願望。

金小滿囑托:“要記得與土地打個招呼。”

呂萌萌:“那邊的土地廟,我去過了,倒是奇怪,那土地夫婦,聽了我的想法,自是同意,畢竟是給他們地界上,送去不錯的福緣。但他們欲言又止,也不知道,怎麽回事。”

金小滿心中有些明了,卻未點破,道:“你既然想好了,要去做,那便放手去做吧!聽人說再多,不及親自經歷,親身體會一遭。”

費盡心思,不辭辛苦,福緣深厚的女寶,順利降生。

呂萌萌樂呵呵等著還願,誰料,等來的,是孩子不興溺亡的噩耗。

烏非蒼點破真相:“萌姐,那夫婦看似好的,實則不善。一準兒是重男輕女,看是女子,便……”

呂萌萌不信:“不可能,他們那般誠心相求,且他們平日裏,種種善言,樁樁善行,會是假的麽?”

竺繁茂:“萌萌姐,這世道,便是如此,他們表現的,符合外界所謂的善,而他們內心是怎樣的?就算,他們是真的善,那也不妨礙他們重男輕女。”

林向晞:“好家夥!我說怎的這麽般配,原是一對兒偽善的狗男女。”

呂萌萌:“我不信!肯定是意外!孩子死後,他們哭的那般悲痛,不像是假的。小滿姐,你說呢?”

金小滿:“為人如何,善事惡行,自有日夜游神記下,那些記錄,土地皆能查閱。可以說,他們到底是怎樣的,土地心中最是明了。你還記得,你要幫他們時,土地的態度麽?”

當為一個人或是一件事,付出了許多時,往往難以接受,從一開始,就出了錯。

呂萌萌也是這般,她不敢相信,也不願相信,她無法接受,她固執的說:“我不信!定是意外,我要再送!我要做成這件事,我一定要做成。”

烏非蒼:“姐,不能這樣,你這樣便是執念了,只會更加心傷,及時止損吧!”

呂萌萌看向金小滿:“我能求大家再幫我一次麽?”

金小滿:“我沒意見,這也是對大家的一次鍛煉。”

於是乎,那婦人又有孕了,呂萌萌和同事們又忙碌了一番,卻還是得到了女嬰溺亡的消息。

呂萌萌沖去土地廟,與土地公和土地婆對質。

土地公:“天地良心!仙子,你要送個皇後娘娘過來,我們樂還不夠,我們怎麽可能搗亂啊!”

呂萌萌:“那孩子如何就沒了?”

土地婆:“萌丫頭,你送給誰家不成,你往他家送……”

呂萌萌:“他家怎麽了?他家福緣不錯的啊!若是有什麽隱情,你們為何不說?兩遭哎!你們知道我們小組費了多少力氣麽?”

土地婆:“許多話,不是我不講,是我不知道該如何講!我只能說,那夫婦偽善至極,騙人騙己,連神明都給騙了。”

土地公:“我們夫婦也是上過他們當的。只怕他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真面目是何等醜陋。”

呂萌萌:“還會有這般事情?”

土地婆:“要不說,人心難測麽!”

呂萌萌:“你們當初就該跟我講的啊!”

土地婆:“好些事,很微妙,便是講了,也不能如何,只會叫訴說者背上愛講是非的壞名。”

土地公:“你經過一遭,我們講出口,你是信的。你若是未經過這些,那我們便是講出一籮筐,你也是不信。”

話說到如此,事情到了這般地步,呂萌萌心中也清楚了。

可呂萌萌是有一些不聰明的倔氣在的。

與呂萌萌而言,她想做成的事,便得做成才行,且她這麽些年,哪次不是順遂的?便如她想要考上仙職,便考上了,她想要有一座廟,便有了一座廟。

所以,現在不是那對夫婦想不想了,現在,是呂萌萌作為送子仙,想要他們收下這個孩子。

便是組內其他人有勸說,可呂萌萌打定了主意,大家出於情誼,也願意配合。

就在呂萌萌擼著袖子,籌謀策劃,勢要讓第三次送子計劃有個好結局時,她的廟宇出事了。

那對夫婦,砸上了門。

婦人扮作虛弱模樣,哭哭啼啼。

男子一臉悲痛,講述著此廟仙神的不作為。

婦人:“我們夫婦為人如何?鄉親們都看在眼裏吧!我們從未做過一件惡事啊!怪只怪我,信了這廟中的仙神,來此處求子啊!”

圍觀者不解。

“這廟不是很靈嗎?”

“就是啊!到底怎麽一回事啊!”

男子安撫著妻子,嘆氣道:“我們本不願鬧出來的,我們也是為了大家夥好啊!想著說出來,大家心中能明了明了。”

眾人問:“到底怎麽個事啊?”

婦人仍舊在啼哭。

男子:“想來,大家也知道,我們在此求子以來,有過兩次孩兒,卻很不幸,那孩兒出生後,都未能成活。我夫人,本想再來求子。我們本以為,是我們福薄,結果……”

“結果怎樣?”

“這廟很靈的啊!我就是來還願的啊!”

“是怎麽一個事兒啊!”

“聽說是生的女兒,又沒了。”

“那是嫌是女兒,怪了神明麽?”

“這不會是要要問神明討說法吧!”

男子:“絕不是!我們夫婦絕不是那種因女兒便不悅者。”

婦人:“女兒有何不好?女兒也是我懷胎十月誕下的啊!生了女兒,我大可再生兒子啊!我們家裏,又不是缺衣少糧,多養個孩子,又不是什麽難事。”

男子:“可憐我那女兒,出生不久,便沒了性命。我們夫婦,也為孩兒辦了葬禮,做了超度。無意間得知,我那女兒不該死的,我那女兒,本是兒子,本該好好的活著的,是我們拜了這妖廟,這才害了我的孩兒。”

“怎得只害你們呢?”

男子:“並非只害了我們啊!有許多受害者,求女,卻得了兒,求兒卻得了女。甚至聽聞,有人在此處求子,孩子只活十歲便亡了啊!”

“確實啊!這廟說靈吧!是靈的,可有時候,也不像所求那樣!”

“那也是神明!神明自有道理吧!”

“神明也不該如此,若是她不能佑我們,那還供著做什麽?”

“你們覺得不靈,那便換一家唄!我們覺得靈,我們拜我們的唄!”

男子:“我心痛啊!兩次喪女,我心實痛!我與我妻遭受如此之痛楚,竟還有流言蜚語,說喪女是我們刻意而為。怎麽可能呢?我今,就要為我的女兒討回公道,我要砸了這妖廟!”

眾人忙要制止,可男子卻說:“你們大可攔著我,你們若想被妖邪戲弄,那便攔我。我如此做,並非為自己啊!我何嘗不是為了大家?今日,我便讓妖邪知道,她若胡作非為,是要承受後果的。她若好好的,我們敬她為神明,她若為非作歹,便要受罵受砸!你們不敢,我敢!”

這番言語一出,竟也無人再攔,畢竟,他所說,乍一聽,有幾番道理。且砸廟的是他,便是有所報應,也該是他受。圍觀者心中自是有所惦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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