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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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天！
呂萌萌帶著馬英俊，顛簸流離。
他們流轉在各個地方，去各種食堂蹭飯。
他們尋找著暖和的住處，有時候，甚至會變回原形，睡在馬廄裏。
這天夜裏，他們無處可去，便尋了一個就近的馬廄，變成原形，鉆了進去。
哪知道那裏有一頭漂亮的母馬，對馬英俊甚是欣悅。
那頭母馬的高大威猛，把呂萌萌的驢頭驢腦襯托的更加嬌小滑稽。
呂萌萌擋在中間，但那匹母馬脖子很長，足以越過呂萌萌，伸到馬英俊那邊。
眼瞅著，那母馬要挨到馬英俊了，呂萌萌很生氣，一腳踹在了母馬的大腿上，它本意是要踹馬屁股的，奈何它的驢腿擡到了極限，也只是夠到了大腿。
母馬吃痛，一邊亂晃悠，一邊大叫。
馬英俊：“怎麽回事，怎麽回事？”
呂萌萌：“都賴你！都賴你！”
馬英俊：“我才瞇著！你說，你一個成精的，你跟一匹沒開竅的馬鬧什麽別扭？”
呂萌萌：“你還賴我！馬英俊，你是不是故意的？我踹死你。”
於是，當有人聞聲趕來時，正看到一頭毛驢攆著一匹駿馬踢踹。
人：“好俊的馬啊！這誰家的？哪來的。”
又有人：“好胖的一頭毛驢啊！”
還有人：“沒掛著籠頭，會不會是野的？”
大家夥：“甭管那麽多，先給它們套住了，別跑了。”
馬英俊和呂萌萌也意識到了大事不妙，他們撒開丫子就跑。
呂萌萌抱怨：“他們咋夜裏不睡覺呢？”
馬英俊：“跟著我，咱往那邊去，走走走～”
人們拿著家夥什兒，捏著手電，追著棗紅的駿馬，藍毛長耳朵驢子，來到一個胡同口。
大家夥兒停了下來，竊喜：“得了！這下穩了，快快快，堵住這個口子，裏頭是個死胡同，老高的墻，他們跑再快，沒翅膀的啊！”
呂萌萌和馬英俊已幻化成人形。
馬英俊抱住老婆，說：“萌萌，快，趁他們沒看著，瞬移瞬移！”
呂萌萌：“咱們瞬去哪裏？”
“哪兒都成！先出了這個村兒，到沒人的地兒了，再慢慢想。”
“行。”
可惜晚了一步，就差那麽一瞬，手電筒的光照了過來。
眾目睽睽之下，自然不能施展瞬移之法。
光聚焦在二人身上。
“哎嘿！馬呢？那麽大個的棗紅大駿馬呢？還有小毛驢兒！”
馬英俊伸手一指：“往那邊跑了。”
“咋可能，我們眼瞅著跑這兒來了。”
呂萌萌：“你們瞅錯了。”
“我們這麽多雙眼睛都瞅見了的。”
馬英俊：“大晚上的，天黑，看錯難免的，都散了吧！回去睡吧！”
“等～你們是幹嘛的？大半夜不睡覺，隔墻根底下摟著。”
馬英俊和呂萌萌這才反應過來，急忙松開了來。
“這不是我們村的吧！”
“哪來的啊？什麽身份啊？”
呂萌萌：“光榮的無產階級工人。”
“大半夜的，摟摟抱抱，有傷風化啊！”
“你們有結婚證嗎？關系正當嗎？”
“這就是耍流氓嘛！”
“對，治他們個流氓罪！”
“槍斃！”
馬英俊：“不至於吧！我們有結婚證的，我們不是耍流氓，我們正經兩口子。”
呂萌萌：“對，我們有證，犯不著槍斃吧！”
忽然有個聲音傳來：“哎！這不是前幾年我們村那倆知識青年嘛？”
“你們村的昂！”
“那不對啊！當時你們不是死了嗎？”
呂萌萌無語：“你咋在這兒呢？你又不是這片的。”
“我們過來開會啊！不僅我，隔壁幾個村的，都過來開會了，開會，學習嘛！”
馬英俊：“開會，學習！交流工作心得，學習工作方式，提升工作能力。”
“啊～對對對！就是這麽回事兒。”
馬英俊呂萌萌嘿嘿尬笑。
“你們不是死了嗎？”
“說出來，你們可別不信，我們是真的死了。”呂萌萌和馬英俊悠悠的亮出了死亡證明。
“啊呀！”有人害怕了：“這怎麽一回子事兒嘛！”
“咦！咋可能死了哩？我瞧見他們倆在我們村吃過飯！”
“我也有印象，他們在我們廠子食堂吃過飯。”
“我也瞧見過～”
“那個男的！”有個大姐說：“我有印象的，當初還想給我妹妹說親呢！結果，第二天再去食堂，人就不見了，我還奇了怪了，還當我看錯了。”
“就是，就是，這個女的，那會兒食堂打飯，我還問過，到底哪家的，說親沒？”
“你們詐死！”
呂萌萌：“啊不！我們是真的死了！我們真死了！求大家夥兒了，我們這是還魂啦！大家就當是一場夢，醒來後也不需要感動！”
“嘿～你們兩個，相貌長得漂漂亮亮，歡歡喜喜的，竟然搞這種烏七八糟的。”
“就是，一看就是資本家，還在這裏搞什麽封建迷信。”
“心思真是太狡猾了，為了逃避勞動，還詐死！”
“到處吃軟飯，薅羊毛，大晚上的還耍流氓。”
馬英俊：“誤會！都是誤會，大家夥別激動，千萬別激動！”
“都被我們抓現行了，還什麽誤會嘛！”
呂萌萌：“太過分了！憑什麽說我吃軟飯，我沒有吃軟飯，我沒有逃避勞動，我每天忙著呢！我幹不完的活！我還被罰款！嗚嗚嗚嗚～”
“那你說說，你是哪個村，哪個大隊的？犯了什麽錯誤？你沒犯事，會罰你嘛？”
“或者說，你是哪個廠子的？”
“你們說啊！”
“叫你們的領導來，要不就叫你們的村支書來！”
馬英俊：“我們城裏的。”
“那不是問了嘛！哪個廠子的嘛！哪個單位的？說說清楚。”
“你們～哎！這倆孩子以前在我村呆過，我說兩句，你們倆，詐死可真就不對啊！咱們對你們多好啊！是不？”
“別說那麽多了，抓起來！”
“對，先給他們抓起來！”
“耍流氓的資本家！”
“不能讓他們跑了！”
“這得批評教育！”
“抓他們當個典型！”
馬英俊伸手一指，大喊：“大紅馬！”
眾人順著方向看去。
“上當了，翻墻了！”有沒扭頭的，眼瞅著馬英俊伸手一拖，將呂萌萌扔過了墻頭。
眾人回過神來，到底晚了一步，看著馬英俊跳過了墻頭。
那墻頭很高。
一人拖著另一人趴上墻頭，往那頭看。
“這跑的也太快了吧！沒影了！”
“找！大家夥兒一塊兒，把幾個口子圍了，不能再叫他們跑了，不能再叫他們為所欲為。”
呂萌萌和馬英俊瞬移到了一個田間，田裏有個墳堆。
他們坐在墳頭。
呂萌萌：“他們沒瞧見我們瞬移吧！”
馬英俊：“沒，只看著咱們翻墻了。”
“他們怎麽能說我沒幹活呢！要是我沒幹活，他們哪裏來的大胖娃娃？啊？那聰明閨女，貪吃小子，不都是我送去的嘛？怎麽能這麽說我？”
“別難過了，你是仙女，別跟凡人一般見識。”
“我怎麽就是資本家了？罵得也太難聽了。我是光榮的地府無產階級！”
“對對對！”
“你怎麽就不生氣呢？”
馬英俊：“可能是因為，我確實在吃媳婦兒的軟飯，那是事實嘛！有什麽好生氣的？被冤枉了才會生氣呢！”
呂萌萌：“才不是呢！我的阿俊才不是呢！那種軟飯硬吃的才叫可惡，我們阿俊這麽好，活該吃軟飯。”
馬英俊：“倒也不必如此活該！”
二人靠著墳堆，就這麽模模糊糊的睡了過去。
這塊雖好吃，但是不能呆了！
他們轉移了陣地。
可終究坎坷。
幾經輾轉，還是覺得，化成原形，躲到馬廄牛棚，勉強能遮風擋雨，躲避嚴寒酷暑。
偶爾，他們會躲進壁畫，書本裏。
但那實在耗費法力，何況呂萌萌還要帶著馬英俊，往往支撐不了多久。
在一個風雨交加的夜裏，他們暫時蔽身的破敗屋子嘩啦啦的漏雨，還有坍塌的跡象。
於是，他們尋了一個條件好的牛圈，化作原形，一前一後，滴滴噠噠的溜了進去。
牛都睡了。
他們肚子太餓了。
忍不住嘗了一口石槽裏的幹草。
馬英俊：“也不是那麽難吃，對麽？”
呂萌萌含淚：“我是太餓了！我太餓了！嗚嗚嗚～”
馬英俊：“那會兒，我沒成人形時，真的跟老牛住一塊？”
“真的吧！”
“睡覺時，我真的把馬腦袋枕在了它的牛脖子上？”
“真的吧！”
“你別吧啊！你瞧見過？”
“那沒有！”
“那你說的跟真的一樣。”
“你想老牛了？”
“我是有點想他，他要是在，咱們還能去他那兒湊合湊合！”
“你行了吧！老牛玩的花，咱們過去，會耽誤了他跟女妖精打滾兒。”
“這麽花啊！”
“花了幾千年了！”
“他這樣，他還敢追財神奶奶。”
“可能是賤得慌，就喜歡小滿姐用大耳刮子伺候他。我好想小滿姐啊！小滿姐怎麽還不回來？”
一驢一馬，在牛圈裏，頭和頭挨在一起，一邊小聲聊著天，一邊有一口沒一口的吃著草，還時不時留意下，圈在角落的牛有沒有醒來。
“萌萌，那是什麽？是幻覺嗎？”
呂萌萌一擡驢頭，就見天上一束彩光打下，幾片祥雲落地，一只小獸甚是閃亮的跳躍到了他們眼前。
“什麽玩意兒啊？長得像馬哎！”呂萌萌經過觀察，得出結論。
“這不是馬，我看著跟你挺想的，是驢吧！”馬英俊亦得出結論。
呂萌萌嚼吧著嘴裏的草：“像驢又像馬！是個什麽啊？”
“騾子！”馬英俊激動道：“是小騾子！萌萌，你生寶寶了？那是我們的寶寶嗎？”
“咦嘻嘻嘻～”呂萌萌裂開驢嘴：“像我像我，我們寶寶真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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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好俊的馬啊！這誰家的？哪來的。”
又有人：“好胖的一頭毛驢啊！”
還有人：“沒掛著籠頭，會不會是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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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英俊和呂萌萌也意識到了大事不妙，他們撒開丫子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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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夥兒停了下來，竊喜：“得了！這下穩了，快快快，堵住這個口子，裏頭是個死胡同，老高的墻，他們跑再快，沒翅膀的啊！”
呂萌萌和馬英俊已幻化成人形。
馬英俊抱住老婆，說：“萌萌，快，趁他們沒看著，瞬移瞬移！”
呂萌萌：“咱們瞬去哪裏？”
“哪兒都成！先出了這個村兒，到沒人的地兒了，再慢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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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英俊伸手一指：“往那邊跑了。”
“咋可能，我們眼瞅著跑這兒來了。”
呂萌萌：“你們瞅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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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英俊：“大晚上的，天黑，看錯難免的，都散了吧！回去睡吧！”
“等～你們是幹嘛的？大半夜不睡覺，隔墻根底下摟著。”
馬英俊和呂萌萌這才反應過來，急忙松開了來。
“這不是我們村的吧！”
“哪來的啊？什麽身份啊？”
呂萌萌：“光榮的無產階級工人。”
“大半夜的，摟摟抱抱，有傷風化啊！”
“你們有結婚證嗎？關系正當嗎？”
“這就是耍流氓嘛！”
“對，治他們個流氓罪！”
“槍斃！”
馬英俊：“不至於吧！我們有結婚證的，我們不是耍流氓，我們正經兩口子。”
呂萌萌：“對，我們有證，犯不著槍斃吧！”
忽然有個聲音傳來：“哎！這不是前幾年我們村那倆知識青年嘛？”
“你們村的昂！”
“那不對啊！當時你們不是死了嗎？”
呂萌萌無語：“你咋在這兒呢？你又不是這片的。”
“我們過來開會啊！不僅我，隔壁幾個村的，都過來開會了，開會，學習嘛！”
馬英俊：“開會，學習！交流工作心得，學習工作方式，提升工作能力。”
“啊～對對對！就是這麽回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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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不是死了嗎？”
“說出來，你們可別不信，我們是真的死了。”呂萌萌和馬英俊悠悠的亮出了死亡證明。
“啊呀！”有人害怕了：“這怎麽一回子事兒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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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英俊：“誤會！都是誤會，大家夥別激動，千萬別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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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萌萌：“太過分了！憑什麽說我吃軟飯，我沒有吃軟飯，我沒有逃避勞動，我每天忙著呢！我幹不完的活！我還被罰款！嗚嗚嗚嗚～”
“那你說說，你是哪個村，哪個大隊的？犯了什麽錯誤？你沒犯事，會罰你嘛？”
“或者說，你是哪個廠子的？”
“你們說啊！”
“叫你們的領導來，要不就叫你們的村支書來！”
馬英俊：“我們城裏的。”
“那不是問了嘛！哪個廠子的嘛！哪個單位的？說說清楚。”
“你們～哎！這倆孩子以前在我村呆過，我說兩句，你們倆，詐死可真就不對啊！咱們對你們多好啊！是不？”
“別說那麽多了，抓起來！”
“對，先給他們抓起來！”
“耍流氓的資本家！”
“不能讓他們跑了！”
“這得批評教育！”
“抓他們當個典型！”
馬英俊伸手一指，大喊：“大紅馬！”
眾人順著方向看去。
“上當了，翻墻了！”有沒扭頭的，眼瞅著馬英俊伸手一拖，將呂萌萌扔過了墻頭。
眾人回過神來，到底晚了一步，看著馬英俊跳過了墻頭。
那墻頭很高。
一人拖著另一人趴上墻頭，往那頭看。
“這跑的也太快了吧！沒影了！”
“找！大家夥兒一塊兒，把幾個口子圍了，不能再叫他們跑了，不能再叫他們為所欲為。”
呂萌萌和馬英俊瞬移到了一個田間，田裏有個墳堆。
他們坐在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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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英俊：“沒，只看著咱們翻墻了。”
“他們怎麽能說我沒幹活呢！要是我沒幹活，他們哪裏來的大胖娃娃？啊？那聰明閨女，貪吃小子，不都是我送去的嘛？怎麽能這麽說我？”
“別難過了，你是仙女，別跟凡人一般見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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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就不生氣呢？”
馬英俊：“可能是因為，我確實在吃媳婦兒的軟飯，那是事實嘛！有什麽好生氣的？被冤枉了才會生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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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個風雨交加的夜裏，他們暫時蔽身的破敗屋子嘩啦啦的漏雨，還有坍塌的跡象。
於是，他們尋了一個條件好的牛圈，化作原形，一前一後，滴滴噠噠的溜了進去。
牛都睡了。
他們肚子太餓了。
忍不住嘗了一口石槽裏的幹草。
馬英俊：“也不是那麽難吃，對麽？”
呂萌萌含淚：“我是太餓了！我太餓了！嗚嗚嗚～”
馬英俊：“那會兒，我沒成人形時，真的跟老牛住一塊？”
“真的吧！”
“睡覺時，我真的把馬腦袋枕在了它的牛脖子上？”
“真的吧！”
“你別吧啊！你瞧見過？”
“那沒有！”
“那你說的跟真的一樣。”
“你想老牛了？”
“我是有點想他，他要是在，咱們還能去他那兒湊合湊合！”
“你行了吧！老牛玩的花，咱們過去，會耽誤了他跟女妖精打滾兒。”
“這麽花啊！”
“花了幾千年了！”
“他這樣，他還敢追財神奶奶。”
“可能是賤得慌，就喜歡小滿姐用大耳刮子伺候他。我好想小滿姐啊！小滿姐怎麽還不回來？”
一驢一馬，在牛圈裏，頭和頭挨在一起，一邊小聲聊著天，一邊有一口沒一口的吃著草，還時不時留意下，圈在角落的牛有沒有醒來。
“萌萌，那是什麽？是幻覺嗎？”
呂萌萌一擡驢頭，就見天上一束彩光打下，幾片祥雲落地，一只小獸甚是閃亮的跳躍到了他們眼前。
“什麽玩意兒啊？長得像馬哎！”呂萌萌經過觀察，得出結論。
“這不是馬，我看著跟你挺想的，是驢吧！”馬英俊亦得出結論。
呂萌萌嚼吧著嘴裏的草：“像驢又像馬！是個什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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