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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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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

馬英俊一時無語,環顧屋內,最顯眼的是一幅古畫。

能看到,畫中的呂萌萌身穿一套宋服,帶著一頂蓮花冠,笑得花枝招展。

馬英俊看看畫中人,又瞧瞧趴在窗口一身旗袍的眼前人。

“你剛剛說,你是魏晉南北朝時成精的?”

“可能吧!那會兒剛剛有意識,記得不大清楚。”

“你是唐朝考進了地府,成了光榮的送子仙。”

“超級正確!”

“這畫上的,是宋朝時候的你?”

提起這幅畫,呂萌萌甚是得意,她站到畫旁,說:“我的小馬,這畫還是你畫的呢!”

“我?我畫的?”馬英俊被氣笑了:“姐姐,我不是剛剛才化成人形嗎?”

這聲姐姐使呂萌萌有些飄飄然,她帶著微笑,輕閉著雙眼,點著頭,卻又因為不知該如何解答,所以又皺起了眉。

馬英俊看出了其中意思,追問:“姐姐,難道這畫是我用馬蹄子畫的嗎?”

“對啊!”呂萌萌大聲道:“我的小馬!這就是你一邊嘶嘶嘶的馬叫,一邊用馬蹄兒畫出來的。我的小馬!你是姐姐心愛的小馬!畫幅畫而已嘛!小意思啦!”

“可能嘛?這怎麽可能?”馬英俊道:“你不覺得離譜嗎?馬蹄子能畫的這麽好?能畫的這麽細節?”

馬英俊湊近那幅畫,細看背景,背景裏是一戶破落的人家,男人扶著腰砍柴,女人背著娃洗衣,周邊還有許多孩子,像是在打鬧啼哭,趴得再近一些,還能看到砍柴男人的汗珠,洗衣女人的眼角淚。

“小馬!你不害臊!有你這麽誇自己的麽?”呂萌萌笑道。

眼前人兒笑的勾魂,畫中人兒美若觀音,可這觀音背後卻不是幸福光景。

“怎麽回事兒?這畫裏的背景,是什麽意思?”馬英俊問。

“啊?你自己畫的,你還看不懂了麽?”

“你不是送子仙嗎?你正經嗎?”

“正經啊!我可是正經的送子仙,正經的地府送子仙!”

“那……你盛裝打扮,笑得燦爛,背後是什麽光景啊?你到底是送子仙,還是地獄的活魔?”

呂萌萌收了笑,嚴肅的看著畫,片刻後,說:“背景中那戶人家,是我的信徒。他們希望生很多個兒子,我便滿足了他們,十年時間,他們生了十個兒子。他們很滿意。他們的眼角掛著幸福的淚水。我也為他們感到開心。這麽其樂融融的場景,這麽值得稱讚的功績。值得記錄!還好有你,小馬,你把這一切都畫下來了!”

“十年?生了十個?”馬英俊震驚。

“嗯!”呂萌萌認真的說:“一年十二個月,十個月懷胎,坐月子一個月,休息一個月。十年十個兒子,我滿足了他們的願望,我就是這麽一個,慈悲的,有大愛的神明。”

“我不知道我有沒有見過地獄的光景,但我總覺得,是這戶人家得罪了你,你在報覆他們。這樣做,不會扣功德嗎?”

“不不不不~小馬,姐姐怎麽會那樣呢?姐姐是有廟宇的!姐姐很珍惜功德的。”

“你的話,究竟幾分是真,幾分是假?”

“你怎麽能懷疑姐姐呢?我的小馬!”

“離譜!我——我還真的會畫畫~但是,我人手行,我馬蹄子怎麽可能畫畫呢?你要騙我,也拜托編的合理一點,好麽!”

“我哪有騙你啊!你的馬蹄兒就是能畫出這麽好的畫,因為你不是普通的小馬啊!你是姐姐心愛的小馬!”

馬英俊不想再糾纏這個沒有結果的話題,他的視線被畫旁的大刀吸引。

他心情莫名澎湃,靠近刀,握住刀,拿起刀。

那般順手,像是為他量身定做。

細看下,在緊貼刀柄處,刻著馬英俊三個小字。

“我的刀!這是我的刀!”馬英俊興奮的說。

“喜歡麽?”呂萌萌湊上前問。

“喜歡。”

“這是姐姐特意為你準備的。”

馬英俊感激的笑著,忽然又察覺出了不對。

“這刀,不像是新的,看起來是有年頭的舊物件。”

“對!對!對!”呂萌萌點著頭說:“得有個千八百年吧!”

“你不是說,這是特意為我準備的嗎?”

“沒錯。你看看,你握著是不是可舒服了,你揮一下,這長短也正正好,你瞧瞧,這就是為你量身定做的啊!”

“姐姐,不是說我今兒才化成人形麽?你怎麽千八百年前就做出了這把刀?”

“你問那麽多幹嘛?你只說你喜不喜歡,順不順手!”

喜歡自然是喜歡的,順手自然是相當順手的,馬英俊甚至發現自己有不錯的身手,只是身手再好也難掩法力空空。

馬英俊撫摸著刀上的刻字,問:“你是隋前一兩百年修練成妖的,可這刀卻是漢朝的物件,這如何解釋?”

“搞錯了吧!”呂萌萌有些慌了:“它又不會說話,你憑什麽說它是漢朝的?”

“材質、工藝、形狀、花紋、還有馬英俊這三個字,用的是小篆,這是漢朝的官方字體。”

“你不是什麽也不記得了嗎?”

“很奇怪,我什麽也不記得了,但我記得這些常識。所以,不要妄想糊弄我。”

呂萌萌認真的思考了一會兒,問:“漢朝就一定在南北朝前面嗎?”

“不然呢?”馬英俊一臉請給我個交代:“漢以前的情況,我略知,但不大熟,可我腦子裏,對漢朝及以後,甚是了解。你還要怎麽狡辯?”

呂萌萌昂著頭翻了兩個白眼,然後低頭掰著手指頭,唱起了朝代歌:“夏商周,春秋戰。秦朝以後是兩漢,三國兩晉南北朝。隋唐五代宋遼夏,金元明清二十朝。”

呂萌萌掰著手指頭唱了兩三遍。

“你再怎麽唱,漢也在南北朝前面。”

“我記得,還有一個的。夏商周……”

“那是唐朝以後,五代十國的時候,有過一個後漢。”

“對對對!想起來了,五代,後漢!你看,漢!在唐朝後頭哩!”

“你那是想起來嗎?是我告訴你了。”

“我告訴你,這刀就是後漢那會兒的。”

“不可能,我不會看錯的,這刀就是漢朝的物件。”

呂萌萌一拍巴掌,道:“後漢那會兒就流行這樣,流行把物件做成漢朝那樣,真假難辨。這說明什麽?說明打造這把刀的工匠,很成功啊!”

“確實不賴!而且能看出,他有隨時代去修改完善。他是誰?”

“我!就是我!”呂萌萌拍著胸脯,說的甚是鄭重:“但現在,和以前已經不同了。現在,你已經修出人形了,馬英俊,這把屬於你的,我完善了千八百年的寶刀,從此就交到你手中了。”

馬英俊頗為深情的註視著這柄刀。

呂萌萌松了口氣,腦子裏只有:“撒謊爽是爽,圓謊難上難。”

馬英俊依依不舍的把刀放回刀架上,眼神又開始望向他處。

“不行。不能再等他發問,我得主動出擊。”呂萌萌心想。

在馬英俊再次開口前,呂萌萌牽著他來到一副婚書前,說:“我知道你有懷疑,但這個能夠打消你的懷疑。”

呂萌萌抓著馬英俊的手按到了婚書上。

馬英俊被婚書上的術法牽扯著,回到了簽下婚書那一刻,那一刻的心情,是欣喜,是感動,以及翻湧著的守護信任。他仿佛看到了,他和呂萌萌在眾多身影模糊的見證者下,在婚書上按下了鼻紋,月老為他們綁緊紅線,並用術法,將這神聖一刻,封存在婚書之內。

纏繞在手腕上的紅線顯現而出,提醒著馬英俊,那一刻是真實的。

瞬時,馬英俊有幾分害羞。

“你……你不是說,你是我主人嗎?怎麽……怎麽成我夫人了!”馬英俊說著,咧著嘴笑了起來。

“這不是一樣嘛!你得聽我的話,你得忠誠於我。對吧?”呂萌萌挑眉詢問。

“如果,你真是我的夫人……”

“那還有假麽?你自己看,自己看!”呂萌萌指著婚書上的鼻紋說:“這可是你的鼻紋,馬的鼻紋和人的手紋一樣,可都是獨一無二的,你自己看看,這能是假的嗎?”

“可我什麽也不記得了。”馬英俊輕聲道。

“不記得了,就能不作數了嗎?這紅線還在呢!要是有誰變心了,這線會斷的。這線沒斷……你什麽意思?是要強行扯斷它嗎?……”

“不是!不是!不能扯斷!”

“啊?”

“這線好好的,這麽好看,幹嘛扯斷啊!”

“那你是什麽意思!小馬!你可不能不乖哦!”

“我只是覺得,你這麽好,我又沒有法力,又沒有功德,你願意嫁給我,我……我何德何能?”

“小馬,你怎麽能這麽說自己呢?姐姐跟你在一起是為了那些嗎?才不是呢!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小馬!是姐姐從一堆毛茸茸裏,一眼選中的。”

“那你為什麽選中我?”

“你覺得呢?”

“總要圖點什麽吧!難不成就圖我相貌英俊?還是圖我有大把力氣?還是圖我跑得快?”

“不是!不是!都不是!”呂萌萌搖頭否認。

“你什麽也不圖?我心裏有些發慌了,我該怎麽留住你?”

“留住我?”呂萌萌用手勾住馬英俊的脖子,輕輕在馬英俊嘴巴上啄了一下。

他們抱在一起,鼻尖碰著鼻尖,呼吸混淆在一起,叫他們失去力氣,只能更加依靠著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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