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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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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7 章

“劉恒,註意你的措辭。”

魏洛猛然坐起身,目含警告,大聲命令他:“出去。”

語氣不僅充滿戾氣,還大有劉恒再加勸說,要治罪於他之勢。

劉恒跪在地上,懸著的心,終於徹底落地,冰涼無比。

完了,他的殿下色令智昏,徹底陷入愛情的泥沼中,無法自拔。什麽綱常倫理、孔孟之道,十九年的儒學教育,已全拋去爪哇國了。

劉恒心中倍感悲哀,他陪伴魏洛十幾載,對他脾性再知曉不過。知道他外表看似純善,柔弱可欺,可內心最是剛強,下定決心之事,無人可以動搖。

可明知不可為,而為之,劉恒還是要阻攔,只因那人是沈瑤,是他們政敵家族的人,在殘忍的政治鬥爭下,愛情這朵嬌花,實在過於脆弱。

他不能冒險,也賭不起。

“殿下,沈瑤已經成婚。您是君,徐瑄是臣,您這樣做,置君臣之禮於何地?您強搶臣妻一事,若被揭發,傳到皇上耳朵裏,屆時,皇上會如何看您?群臣又會如何看您?”

“殿下,三思啊!”

劉恒聲淚俱下,狠狠磕個響頭,伏於地上不起。

“你閉嘴。”魏洛臉色大變,一把掀開床帳,怒視著劉恒:“你故意氣我,是不是?我告訴你,沈瑤她不愛徐瑄,她將來會和離,會離……孤不叫強搶,我們情投意合,是摯愛。”

“你現在立刻出去,孤不想聽你說話。”

魏洛語畢,掐著腰,背過身去,努力平息心底怒火。

劉恒微微擡起頭,依舊不依不饒,“殿下說沈瑤會和離,可畢竟還沒和離,你們現在叫通奸。按國朝律法,有夫奸,男女雙方各杖九十,若丈夫當場捉奸並殺死奸夫淫、婦,可免罪。”

魏洛回眸,冷笑道:“你這是給孤科普律法?”

“奴才不敢,只是提醒殿下,行事慎重。您是儲君,一言一行皆為典範,若自身行事不正,如何做一國之君,萬民之表率?”

“呵。”魏洛輕嗤,眼底閃過一抹嘲諷之色,他走過去蹲在劉恒面前,與他平視,咬牙道:“她將來會離,我們會是合法夫妻,既然她將來會成為我妻子,那我早點行使丈夫權力,有何不可?”

“殿下您這是詭辯,只是為自己私欲,找一個冠冕堂皇的借口。其實,您比誰都明白,這個借口有多可笑。”

劉恒再三勸阻,魏洛皆置之不理。如他說言,陷入愛情泥沼裏的男女,無論是誰,皆滿身汙泥,想做“出淤泥而不染”的蓮花,根本不可能。

蓮花品格高潔,魏洛就是世人眼中的蓮花象征,他要高貴典雅,他要無私無欲,他要做一個顯著的標桿,一個冰冷的器物,這樣他才是一個合格的儲君,未來的君王。

君王做蓮花,官員做蓮梗,百姓做蓮藕。這是秩序。

魏洛其實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他知道沈瑤已婚,知道沈瑤姓沈,本是他的仇敵,可他還是沈溺其中,享受她愛情的滋潤、身體的愉悅。

這份快樂是獨一份的,甚至他最愛的母親都無法給予,所以才舍不得放棄。

不是沈瑤離不開他,是他無法離開沈瑤。

一想到她的好,要給別的男人,只要一想,他體內立馬會竄出一股怒火,將理智全部燒毀……這大概便是庸俗之人吧!

*

沈瑤進來時,魏洛正枕著手臂,躺在床上發呆,連她近身都未察覺。

“殿下,你看什麽呢?”

沈瑤順著他目光看過去,淡紫色的床幃,上面什麽都無,遂笑道:“殿下瞧出花沒?”

魏洛笑笑,將他摟到自己懷中,捏捏她的臉頰,道:“床幃雖無花,但身旁倒有朵嬌花。”

嬌花被他一頓親吻、揉捏,柔軟的絲綢根本無法阻擋男人的熱情,沈瑤早先立下的規矩——不許親脖子以下,只一瞬間便被他撕毀。

他就如一匹餓狼,等待日久,越發饑渴難耐。

“阿瑤,你真美!”

他褪去她的上衫,只剩一層薄薄的肚兜,肚兜下的光景,猶抱琵琶半遮面,勾的他魂靈兒全無。

他好想今夜,就要了她。

魏洛咽了咽口水。

他的小舉動根本瞞不過沈瑤,只一瞬,沈瑤就起身,將上衣重新穿好,剛才被魏洛親的腦袋沈沈,他的兩只大手又一直摸來摸去,才趁人不備,挑開裙帶,一路攻城略地。

現在,沈瑤騎在他身上,要狠狠教訓他,“殿下言而無信,我要罰你。”

魏洛抱著她腰,輕輕笑道:“怎麽罰?”

他一副任君懲治,打不還手、罵不還口姿態,倒是讓沈瑤為難,這個臉皮比城墻厚的男人,該怎麽罰他呢!

沈瑤一時也想不到好主意,最後在他得意的目光下,哼道:“這次記賬上,待我想好了再罰你。”

沈瑤很嚴厲,當即下床找個本子,記上魏洛一次“過錯”,然後讓他簽名。魏洛把這種事當作情趣,也樂意配合她,於是下床,拿筆簽字。

“你這寫的什麽字?”

魏洛奇怪看她一眼,“我怎麽不認識”

沈瑤一怔,順著看過去,忽意識到寫的是簡體字,遂撓撓頭,道:“這是市井專用簡體字,做賬用的,你不用認識,快簽字。”

沈瑤催促他。

“是嗎,你莫不是誆我?”魏洛放下筆,疑惑看向沈瑤,“還有,你楷書怎麽寫這般差?”

沈瑤:“……我手抖。”

前世,她的硬筆書法寫得極好,只是沒學過毛筆字,現在寫的字,沈瑤偷偷瞄一眼,確是狗爬字,她都覺得難看,更何況魏洛。

所以,她倒黴了。

魏洛開始要她練字,他親自教授。

“不用吧……能認得就行。”

“不行。”魏洛嚴詞拒絕,“我的妻子,不說精通琴棋書畫,但一手好字是必須的。”

不容分說,魏洛要她研墨,然後找來宣紙,親自握著她手,一筆一劃教沈瑤。

夜色漸濃,星光黯淡,晚風吹過紗窗,撩起陣陣寒意。

不知不覺間,宣紙上已寫滿筆畫,橫平豎直,筆力遒勁,看著就令人賞心悅目。

沈瑤被他抱在懷裏,鼻尖滿是他的梅花香,他溫熱的呼吸噴灑在脖間,沈瑤覺得渾身直發軟,情難自禁,她回過頭親吻他的唇。

魏洛的唇涼涼的,軟軟的,她先是淺啄一口,仍覺不夠,又加重了吻,待要與他纏綿時,魏洛將頭一偏,她的吻便落到他的臉頰。

魏洛笑道:“別想使用美人計偷懶,以後一天練一篇字,我親自檢查。”

沈瑤:“……”

“非要如此嗎?”

“非要如此。不過今夜已晚,便到此為止,明日繼續。”

收筆,將紙張摞好,倆人準備上床睡覺。

魏洛睡覺向來不熄燈,沈瑤便將燭臺添些油,讓它能持續燃到天明。

回過眸時,見魏洛正目光灼灼看著自己,他問:“你是什麽時候發現我對你的心思?”

沈瑤聲音低沈,“我不知,所以你什麽時候喜歡上我的?”

“嗯……不知道,或許小時候吧。”

如同一盆冷水澆下來,沈瑤的心拔涼拔涼的,幾乎要喘不過來氣,她要確認一番,“殿下是喜歡從前的我,還是現在的我?”

魏洛也在看著她,沒想到她會問這樣一個問題,遂笑道:“從前和現在,不都是你嗎?”

“不,不一樣的,所以殿下喜歡哪個?”

沈瑤認真問,魏洛也認真答,他擰眉想了會,牽起沈瑤的手緊緊握住,才道:“我喜歡現在的你,還有小時候的你,溫柔善良。”

“記得你第一次進宮,小小的一個人,那麽可愛,還叫我哥哥,我實在歡喜,忍不住捏你的臉……然後你就哭鼻子,再之後,父皇把我臭罵一頓,我也哭了。”

“我以為你會記恨我,沒想到第二次進宮,你就送我一串糖葫蘆,還說哥哥不哭。那時我們關系多好,你一進宮就找我玩樂,對我比對三弟還親。”

“若不是貴妃挑唆,我們就是青梅竹馬的戀人。”魏洛睫毛輕顫,語氣飽含著對貴妃的憎惡。

只不過面對沈瑤,瞬間他聲音又變得溫柔,“所以後來,你為什麽又對我好了呢?”

好到讓他不計前嫌,忍不住漸漸淪陷,再也無法抽離。

魏洛認真問,可沈瑤卻不認真答,她撇過臉,試圖糊弄過去,“殿下長得好,又博學多才,我當然喜歡。”

“那徐瑄呢?”

魏洛擡起她下頜,追著問:“就因為他不愛你,你就心灰意冷,從而喜歡上我?所以我是他的替身嗎?”

“當然不是。”

沈瑤嚇一大跳,沒想到魏洛思緒跳這麽快,忙道:“殿下是殿下,徐瑄是徐瑄,你倆八竿子打不著,何來替身一說?”

“可是……”

沈瑤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忙用嘴堵住他的唇,語氣輕輕:“殿下,夜已深,我們睡覺好嗎?”

今日她的主動親吻,到底令他心軟地一塌糊塗,美人在側,魏洛也懶得深究前事,遂將她打橫抱起,放到床榻上,扯過被褥,同床共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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