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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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魏洛剛從校場過來，自從被立為皇太子，他每日寅時起床，上午在文華殿學習儒家經典，下午會抽空練習騎射，傍晚再向皇帝問安。
由於皇帝多年不早朝，因此也免了他的晨安，只晚間問安一次。
為了立沈貴妃兒子為太子，多年來，皇帝與魏洛關系僵硬，或許為培養感情，或許為堵住父子離心言論，最近皇帝總留太子一起用晚膳。
今日，皇帝要來翊坤宮，便吩咐太子一並過來。
冬日的傍晚，天黑得早，他剛踩著點踏入翊坤宮，沈瑤便給他行個大禮。
女子趴在地上，水汪汪的明眸擡起，一張鵝蛋臉姣若春花，媚如秋月，還帶些迷惘和驚訝。
“非年非節，沈姑娘不必如此？”
魏洛似笑非笑，踩著蟋蟀的黑靴使勁搓幾下地面，才肯擡起，後徑從沈瑤腦袋邊繞過去。他足下，那只可憐的威武大將軍已被踩成一張肉餅。
沈瑤從地上摳出蟋蟀屍體時，裏頭魏洵已經跑出來，看著心愛的將軍殞命，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你賠我蟋蟀，你這個殺人……殺蟲犯，我要向父皇告你。”
“告什麽？”
皇帝也走了進來。
魏洵迫不及待告狀，“大將軍死了，被大哥一腳踩死，父皇你要為兒子做主……”
在魏洵滔滔不絕訴冤時，沈瑤則把目光放在魏洛身上。
史書記載，昭宣帝身材高挑挺拔，貌豐盈，性溫潤，慈眉善目，和藹可親。
她覺得史官說的沒錯。
男子身形修長，面容清俊，天生就給人一副幹凈清爽的印象，外加上一牙臥蠶，瞧上去既清純又多情，使人忍不住生出親近之意。
看起來這麽乖巧的男子，沈瑤無論無何也難以與滅沈家滿門的昭宣帝聯系在一起。果然帝王心術，深不可測、深不見底。
結合剛才魏洛所為，沈瑤驀地打個寒顫。
吃飯時，魏洵依舊得理不饒人，向皇帝鬧騰，“父皇，大將軍莫名被害死，您不能不管。”
皇帝目光看向魏洛，魏洛低頭沈默。
為一只蟋蟀責罵太子，實在不著理，皇帝不做表態。
可魏洵是誰，被皇帝過分寵愛的皇子，哪能吃下這種委屈，依舊喋喋不休。皇帝莫名心煩，遂摔下筷子，冷冷道：“你想怎麽做，讓你大哥償命？”
魏洛也朝魏洵看去，淺淺一笑，雖不言語，但卻把魏洵氣得夠嗆。
魏洵狠狠瞪回去，嘴裏嘟囔著，“你給我等著。”
兩人在皇帝眼皮子底下“動眼刀”，都不帶掩飾，而皇帝也樂見兩個兒子鬥來鬥去，他不管。
沈瑤將兩人互動盡收眼底，但她現在想的是，怎麽拿到那些東西。
沈瑤一直悄悄觀察魏洛。
一道審視的目光一直往偷瞄自己，魏洛早就註意到了，他微微蹙眉，眼珠子一轉，銳利的眼光就掃向沈瑤，恰好與她對視。
一秒、兩秒、三秒……沈瑤紅著臉，有些尷尬地錯開目光。
魏洛亦拿出手帕擦嘴角，神情晦暗不明。
“殿下，您帕子在校場用過，沾有汗水，換個吧。”
沈瑤頓時耳朵一動。
她見魏洛順勢將手帕放在膝上，又接過內侍的幹凈帕子。
沈瑤眼眸一閃，蠢蠢欲動。
她坐的位置剛好在魏洛下方，距離大概一米，只要找個法子，就可拿到。
這時候就體現讀書多的好處了，沈瑤想到西門慶。
碰瓷！
與皇帝一桌吃飯，一般由內侍負責布菜，沈瑤故意將筷子放在碗沿，待內侍照例夾菜時，她亦伸手，借著衣袖掩映，飛快地將筷子往魏洛腳下撥弄。
“啪”一聲，筷子掉地發出清脆的聲音，引得桌上幾人的目光看過來，魏洛自然也看向沈瑤。
有些刺激！沈瑤心跳怦怦地，手心都是汗。
她碰瓷技術不好，筷子距離魏洛還有半米距離，不遠不近的尷尬之地，學習西門慶是不行了。
腦袋飛速運轉，眼下只剩一個辦法。
她忙起身，只是腳掌越過凳子時，假裝被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往魏洛方向倒去。
屋子裏陷入沈寂。
魏洛只感到腿上觸到女子柔軟的身軀，湧起一陣奇異之感，他有些意外，眼睛驚詫看向沈瑤，而她此刻也在看自己，眼裏帶著歉意，似乎還有笑意，“對不住，一時腳滑。”
功成身退，沈瑤迅速致歉、起身，遠離魏洛。
魏洛輕咳一聲，抖抖衣服，將視線收回。
“沒事吧？”
倒是皇帝主動問話。
沈瑤有些驚訝，皇帝居然這麽關心自己，她忙搖頭，微微低頭心虛道：“陛下，臣女無恙。”
手裏死死攥著手帕，沈瑤一點都不敢看魏洛，在皇帝微微“嗯”一聲後，沈瑤借口更衣，迅速離殿。
西暖閣裏，沈瑤回來後就雙腿綿軟，坐在椅上，右手捂著心口，微微喘息。
魏洛的汗液，她真的拿到了，她真的做到了！
之前給她出主意的碧蘿，也湊過來，看著沾有汗水的手帕，雙手因激動顫抖著，“姑娘，這上面真有太子的汗液？”
“我親耳聽太子身邊大太監說的，假不了。”
沈瑤將帕子高高拎在手裏，笑容就被從臉上消失過。
“姑娘，我覺得還是測試一下好，萬一上面沒汗水，豈不要失靈了。”
碧蘿看向沈瑤，真誠建議。
沈瑤聞言，笑容立馬收起，她眉頭微微蹙起，問：“這要怎麽測？”
從沒聽說測試過這玩意的，這碧蘿的腦回路，她有些搞不懂。
碧蘿道：“可以舔舔看，汗水是鹹的。”
沈瑤：“……”
她更懷疑碧蘿腦袋搭錯筋了。
沈瑤還未點頭，碧蘿已自告奮勇，一把搶走手帕，在沈瑤震驚目光下，先放在鼻尖輕嗅，而後伸出舌尖舔了舔。
“嗯~”碧蘿咂摸幾下嘴巴，俏皮地看著沈瑤，笑道：“姑娘，是鹹的，上面確有汗水。”
沈瑤僵住，吞口唾沫，伸出手拍拍她肩膀，讚道：“辛苦你了，我若成功，將來必不會忘記你。”
茍富貴，勿相忘。
碧蘿笑笑，又道：“姑娘，你聞聞，太子的汗水還有香味哩。”
“真的假的？”
拋開某些抵觸心理，沈瑤在碧蘿鼓勵下，還真聞了聞，手帕真香噴噴的。若她是個正經古代人，沒準也會舔舔，畢竟這可是沾有太子汗水的帕子！
放官宦人家，手帕估計要拿到案上供起來，才能彰顯龍氣！
“是梅香。”碧蘿解答疑惑，“太子素喜梅，沒想到連手帕都沾上香氣兒……”
*
慈慶宮，是太子居住的宮殿。
回到宮後，魏洛便脫掉外衣，只穿件白色內裏坐在凳上，拿著銅火箸子撥弄火盆裏的炭火。
炭火燒得旺，加上地暖烘烤，不一會他鼻尖就滲出汗，吩咐道：“拿塊手帕來。”
“好嘞。”
慈慶宮內侍總管劉恒，從櫃子取出幹凈潔巾，遞給魏洛。
然後他開始整理太子衣物。
按照宮規，太子一應生活用品，衣服、腰帶、鞋襪、手帕等皆要登記在冊，就連擦屁股的紙亦然，說是為防止有人下毒。
宮規制度森嚴，劉恒雖跟隨魏洛十九年，依然事事用心，不敢存有絲毫馬虎，也正因如此，才讓野心勃勃的沈貴妃，找不到一絲機會向魏洛下毒。
劉恒是個好大伴，好管家。
魏洛欣慰看向他，而忙碌的劉恒也將目光掃向魏洛，奇怪地“咦”一聲，問：“殿下，您的手帕怎麽少了？”
他檢查半天，確定沒有遺漏，才道：“您好好想想，是不是在哪裏遺漏了。”
魏洛一時有些懵。一塊手帕哪能引起他的主意，劉恒這一問，算是問倒他了，魏洛蹙眉，只道：“都仔細找過嗎？”
劉恒點頭，眉頭也隨即皺起。
“許是掉路上了吧。”魏洛倒不甚在意，看著劉恒道：“找不到便罷，東宮又不缺一塊帕子。”
劉恒一聽就發愁，幽幽道：“我的殿下，帕子是您的貼身用品，不能亂丟，您再好好想想，到底放哪裏了？奴婢和您一塊回憶。”
魏洛只能被迫回想，憶著憶著，他突然靈光一閃，膝蓋上的手帕便湧上腦海，他盯著劉恒眼睛，表情嚴肅道：“或許……是沈瑤拿的。”
他心情瞬間不好了。
那個女人，可真能作妖，小時如此，長大亦然，害人的本事一分不減。
依魏洛脾氣，當下就要回翊坤宮找沈瑤算賬，可劉恒偏偏此時阻攔他，勸道：“這時辰宮門估計已經落鑰，暫且不說這個，就說您找沈瑤拿手帕，咱們又沒證據，她會給嗎？”
魏洛陷入沈默。
他想起自己將手帕搭在膝蓋上，當時只有她跌倒，觸碰過那個位置，可手帕太私人了，他貿然前去問罪，沈瑤必不會承認，說不定還會反咬他一口。
一時，魏洛左右為難。
“你可有好法子？”
魏洛把希望寄托到劉恒身上。
“奴婢覺得，明天咱們可以這樣……”
魏洛俯身聽劉恒計策。
暖黃燭火明亮，灑照在他低垂的眉間，映得明眸晶瑩如玉，玲瓏剔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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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洛剛從校場過來，自從被立為皇太子，他每日寅時起床，上午在文華殿學習儒家經典，下午會抽空練習騎射，傍晚再向皇帝問安。
由於皇帝多年不早朝，因此也免了他的晨安，只晚間問安一次。
為了立沈貴妃兒子為太子，多年來，皇帝與魏洛關系僵硬，或許為培養感情，或許為堵住父子離心言論，最近皇帝總留太子一起用晚膳。
今日，皇帝要來翊坤宮，便吩咐太子一並過來。
冬日的傍晚，天黑得早，他剛踩著點踏入翊坤宮，沈瑤便給他行個大禮。
女子趴在地上，水汪汪的明眸擡起，一張鵝蛋臉姣若春花，媚如秋月，還帶些迷惘和驚訝。
“非年非節，沈姑娘不必如此？”
魏洛似笑非笑，踩著蟋蟀的黑靴使勁搓幾下地面，才肯擡起，後徑從沈瑤腦袋邊繞過去。他足下，那只可憐的威武大將軍已被踩成一張肉餅。
沈瑤從地上摳出蟋蟀屍體時，裏頭魏洵已經跑出來，看著心愛的將軍殞命，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你賠我蟋蟀，你這個殺人……殺蟲犯，我要向父皇告你。”
“告什麽？”
皇帝也走了進來。
魏洵迫不及待告狀，“大將軍死了，被大哥一腳踩死，父皇你要為兒子做主……”
在魏洵滔滔不絕訴冤時，沈瑤則把目光放在魏洛身上。
史書記載，昭宣帝身材高挑挺拔，貌豐盈，性溫潤，慈眉善目，和藹可親。
她覺得史官說的沒錯。
男子身形修長，面容清俊，天生就給人一副幹凈清爽的印象，外加上一牙臥蠶，瞧上去既清純又多情，使人忍不住生出親近之意。
看起來這麽乖巧的男子，沈瑤無論無何也難以與滅沈家滿門的昭宣帝聯系在一起。果然帝王心術，深不可測、深不見底。
結合剛才魏洛所為，沈瑤驀地打個寒顫。
吃飯時，魏洵依舊得理不饒人，向皇帝鬧騰，“父皇，大將軍莫名被害死，您不能不管。”
皇帝目光看向魏洛，魏洛低頭沈默。
為一只蟋蟀責罵太子，實在不著理，皇帝不做表態。
可魏洵是誰，被皇帝過分寵愛的皇子，哪能吃下這種委屈，依舊喋喋不休。皇帝莫名心煩，遂摔下筷子，冷冷道：“你想怎麽做，讓你大哥償命？”
魏洛也朝魏洵看去，淺淺一笑，雖不言語，但卻把魏洵氣得夠嗆。
魏洵狠狠瞪回去，嘴裏嘟囔著，“你給我等著。”
兩人在皇帝眼皮子底下“動眼刀”，都不帶掩飾，而皇帝也樂見兩個兒子鬥來鬥去，他不管。
沈瑤將兩人互動盡收眼底，但她現在想的是，怎麽拿到那些東西。
沈瑤一直悄悄觀察魏洛。
一道審視的目光一直往偷瞄自己，魏洛早就註意到了，他微微蹙眉，眼珠子一轉，銳利的眼光就掃向沈瑤，恰好與她對視。
一秒、兩秒、三秒……沈瑤紅著臉，有些尷尬地錯開目光。
魏洛亦拿出手帕擦嘴角，神情晦暗不明。
“殿下，您帕子在校場用過，沾有汗水，換個吧。”
沈瑤頓時耳朵一動。
她見魏洛順勢將手帕放在膝上，又接過內侍的幹凈帕子。
沈瑤眼眸一閃，蠢蠢欲動。
她坐的位置剛好在魏洛下方，距離大概一米，只要找個法子，就可拿到。
這時候就體現讀書多的好處了，沈瑤想到西門慶。
碰瓷！
與皇帝一桌吃飯，一般由內侍負責布菜，沈瑤故意將筷子放在碗沿，待內侍照例夾菜時，她亦伸手，借著衣袖掩映，飛快地將筷子往魏洛腳下撥弄。
“啪”一聲，筷子掉地發出清脆的聲音，引得桌上幾人的目光看過來，魏洛自然也看向沈瑤。
有些刺激！沈瑤心跳怦怦地，手心都是汗。
她碰瓷技術不好，筷子距離魏洛還有半米距離，不遠不近的尷尬之地，學習西門慶是不行了。
腦袋飛速運轉，眼下只剩一個辦法。
她忙起身，只是腳掌越過凳子時，假裝被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往魏洛方向倒去。
屋子裏陷入沈寂。
魏洛只感到腿上觸到女子柔軟的身軀，湧起一陣奇異之感，他有些意外，眼睛驚詫看向沈瑤，而她此刻也在看自己，眼裏帶著歉意，似乎還有笑意，“對不住，一時腳滑。”
功成身退，沈瑤迅速致歉、起身，遠離魏洛。
魏洛輕咳一聲，抖抖衣服，將視線收回。
“沒事吧？”
倒是皇帝主動問話。
沈瑤有些驚訝，皇帝居然這麽關心自己，她忙搖頭，微微低頭心虛道：“陛下，臣女無恙。”
手裏死死攥著手帕，沈瑤一點都不敢看魏洛，在皇帝微微“嗯”一聲後，沈瑤借口更衣，迅速離殿。
西暖閣裏，沈瑤回來後就雙腿綿軟，坐在椅上，右手捂著心口，微微喘息。
魏洛的汗液，她真的拿到了，她真的做到了！
之前給她出主意的碧蘿，也湊過來，看著沾有汗水的手帕，雙手因激動顫抖著，“姑娘，這上面真有太子的汗液？”
“我親耳聽太子身邊大太監說的，假不了。”
沈瑤將帕子高高拎在手裏，笑容就被從臉上消失過。
“姑娘，我覺得還是測試一下好，萬一上面沒汗水，豈不要失靈了。”
碧蘿看向沈瑤，真誠建議。
沈瑤聞言，笑容立馬收起，她眉頭微微蹙起，問：“這要怎麽測？”
從沒聽說測試過這玩意的，這碧蘿的腦回路，她有些搞不懂。
碧蘿道：“可以舔舔看，汗水是鹹的。”
沈瑤：“……”
她更懷疑碧蘿腦袋搭錯筋了。
沈瑤還未點頭，碧蘿已自告奮勇，一把搶走手帕，在沈瑤震驚目光下，先放在鼻尖輕嗅，而後伸出舌尖舔了舔。
“嗯~”碧蘿咂摸幾下嘴巴，俏皮地看著沈瑤，笑道：“姑娘，是鹹的，上面確有汗水。”
沈瑤僵住，吞口唾沫，伸出手拍拍她肩膀，讚道：“辛苦你了，我若成功，將來必不會忘記你。”
茍富貴，勿相忘。
碧蘿笑笑，又道：“姑娘，你聞聞，太子的汗水還有香味哩。”
“真的假的？”
拋開某些抵觸心理，沈瑤在碧蘿鼓勵下，還真聞了聞，手帕真香噴噴的。若她是個正經古代人，沒準也會舔舔，畢竟這可是沾有太子汗水的帕子！
放官宦人家，手帕估計要拿到案上供起來，才能彰顯龍氣！
“是梅香。”碧蘿解答疑惑，“太子素喜梅，沒想到連手帕都沾上香氣兒……”
*
慈慶宮，是太子居住的宮殿。
回到宮後，魏洛便脫掉外衣，只穿件白色內裏坐在凳上，拿著銅火箸子撥弄火盆裏的炭火。
炭火燒得旺，加上地暖烘烤，不一會他鼻尖就滲出汗，吩咐道：“拿塊手帕來。”
“好嘞。”
慈慶宮內侍總管劉恒，從櫃子取出幹凈潔巾，遞給魏洛。
然後他開始整理太子衣物。
按照宮規，太子一應生活用品，衣服、腰帶、鞋襪、手帕等皆要登記在冊，就連擦屁股的紙亦然，說是為防止有人下毒。
宮規制度森嚴，劉恒雖跟隨魏洛十九年，依然事事用心，不敢存有絲毫馬虎，也正因如此，才讓野心勃勃的沈貴妃，找不到一絲機會向魏洛下毒。
劉恒是個好大伴，好管家。
魏洛欣慰看向他，而忙碌的劉恒也將目光掃向魏洛，奇怪地“咦”一聲，問：“殿下，您的手帕怎麽少了？”
他檢查半天，確定沒有遺漏，才道：“您好好想想，是不是在哪裏遺漏了。”
魏洛一時有些懵。一塊手帕哪能引起他的主意，劉恒這一問，算是問倒他了，魏洛蹙眉，只道：“都仔細找過嗎？”
劉恒點頭，眉頭也隨即皺起。
“許是掉路上了吧。”魏洛倒不甚在意，看著劉恒道：“找不到便罷，東宮又不缺一塊帕子。”
劉恒一聽就發愁，幽幽道：“我的殿下，帕子是您的貼身用品，不能亂丟，您再好好想想，到底放哪裏了？奴婢和您一塊回憶。”
魏洛只能被迫回想，憶著憶著，他突然靈光一閃，膝蓋上的手帕便湧上腦海，他盯著劉恒眼睛，表情嚴肅道：“或許……是沈瑤拿的。”
他心情瞬間不好了。
那個女人，可真能作妖，小時如此，長大亦然，害人的本事一分不減。
依魏洛脾氣，當下就要回翊坤宮找沈瑤算賬，可劉恒偏偏此時阻攔他，勸道：“這時辰宮門估計已經落鑰，暫且不說這個，就說您找沈瑤拿手帕，咱們又沒證據，她會給嗎？”
魏洛陷入沈默。
他想起自己將手帕搭在膝蓋上，當時只有她跌倒，觸碰過那個位置，可手帕太私人了，他貿然前去問罪，沈瑤必不會承認，說不定還會反咬他一口。
一時，魏洛左右為難。
“你可有好法子？”
魏洛把希望寄托到劉恒身上。
“奴婢覺得，明天咱們可以這樣……”
魏洛俯身聽劉恒計策。
暖黃燭火明亮，灑照在他低垂的眉間，映得明眸晶瑩如玉，玲瓏剔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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