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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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1
沈梨扯了下駱銘修衣角，朝他使眼色。
人厲南請她吃飯，他怎麽能途中插過來。
誰知這小子不知道怎麽回事，跟沒看見一樣，就硬坐，用筷子給她夾起菜來了。
正要說他。
厲南開口：“點太多了，讓弟弟幫著吃些也好。”
這話是沖她說的，沈梨看著這一大桌子菜，面露歉然。
轉頭瞪駱銘修一眼，對厲南露出笑容。
駱銘修突然覺得自己沖動了，心裏不是滋味。
他默默又往沈梨碗裏夾菜，企圖獲得她的好臉色。
“吃。”沈梨敲了敲他的碗。
得到許可，駱銘修終於揚唇。
“來瓶酒，”厲南問，“弟弟喝酒嗎？”
“別，”沈梨開口制止，“實話說劇組前兩天才聚餐喝了酒，他那酒量水平不穩定，還是不喝最好。”
“是嗎？”厲南看向駱銘修。
駱銘修點頭：“聽她的。”
“哦，這麽聽姐姐的話。”厲南喝口茶，將目光繼續放在沈梨身上。
同樣，駱銘修的目光也跟隨著沈梨。
她夾哪盤菜的次數多，下一秒那盤菜就被悄悄換到她面前。
要用紙，不等開口，紙就被遞上。
茶水點心都被放在她旁邊的架子上，方便她隨時拿取。
厲南看到駱銘修這一系列操作，刻意從酸湯鍋夾了一塊牛肉，放進沈梨碗裏。
駱銘修眼神立馬掃向他，眸光銳利，眼底濃黑的情緒全然遮掩不住。
“總往我碗裏夾幹什麽，你倆吃的還沒我多！”沈梨雖然不滿，但還是把牛肉吃掉，隨後放下碗。
“我歇會兒，你們吃，我要看你們吃。”她伸出兩根手指對著眼睛，比劃著‘我正在註視你’的動作。
厲南笑：“別啊，繼續，看你吃才香。”
“我又不是做吃播的。”沈梨鼻間發出一聲哼。
厲南：“記得你之前還考慮過嗎？”
接著，兩人順著話說下去，話題打開，聊起從前。
駱銘修聽著那些厲南和她拍戲時的趣事，一邊覺得新奇，又多了解些沈梨，一邊胸口又堵塞起來，五味雜陳。
那些過去，他沒有參與過，沈梨在娛樂圈拼搏時，他還在校園裏奮鬥。
曾經籍籍無名的時光，陪在她身邊的人，不是他。
“哎，可惜你…”沈梨嘆氣，“你都轉導演了，就不聊以前了，這樣我會更想你回到熒幕的。”
厲南說：“回了啊，怎麽？看不起這次的小角色啊。”
沈梨看著他，欲言又止。
“算了，你志不在此，一個客串我去年求你八百回，放心吧，以後有再合適的角色我也不會請你出山，厲導。”沈梨特意咬重最後兩個字。
厲南：“求我什麽了？不就在我家多吃了幾頓飯嗎？”
“你……”沈梨語塞，臉熱起來，她看了眼駱銘修，嘴硬道，“那是因為誰耍大牌，我才三番五次去拜訪啊？再說我邀請的又不止你一人，還有伯父呢，你沒他爽快。”
厲南被她認真的模樣逗笑了，見她耳邊的頭發被風吹得粘在臉側，想幫她整理，手伸到一半，已經有人搶先他一步，挑開了發絲。
厲南瞇縫了下眼，對上駱銘修如刀般的眼神。
“加個微信吧，小駱？這樣叫你可以吧？”他掏手機，亮出二維碼往桌上一放，“你也別叫我厲老師，我和你姐姐同齡，叫我一聲哥，如何？”
駱銘修不言，垂在身旁的手蜷握，目光不寒而栗。
“快加，”沈梨拍了下他，沖厲南說，“厲導以後有戲多多關照啊，這部戲女二也是我家藝人，回頭也加個微信？”
厲南漫不經心：“行，你推給她。”
駱銘修添加上。
沈梨歇夠了，繼續開吃，其他菜都被消滅光了，剩中間的湯鍋，還冒著熱氣。
她筷子伸進去，夾了片土豆吃，見另外兩人不動筷，她起身，又分別給他們夾了一片。
厲南低頭：“嗯，好吃。”
駱銘修也低頭，飛快吃完。
“還要。”兩人擡頭，異口同聲。
沈梨眉頭微皺，表情極度無奈無語：“自己夾，你倆用嘴叼著碗吃的？”
“……”
厲南笑出聲，對準一片牛肉伸手夾，誰知，和駱銘修動作又同步了，兩人都夾住牛肉不放。
沈梨看著他倆僵持，嘆氣，用勺子撈了兩大塊牛肉，放進他們碗裏：“這麽多呢，非盯著那一片幹嘛。”
厲南松開手，臉上的笑容也收住了，他見那片牛肉最終被駱銘修夾到沈梨碗裏，突然開口：“小駱，你喜歡演戲嗎？”
駱銘修頓住。
厲南繼續說：“沒別的意思，好奇，聽說你不是學表演的？”
話題轉得如此生硬，沈梨都沒反應過來。
駱銘修倒是很快接話，只說了三個字：“我喜歡。”
厲南盯著他：“我也喜歡。”
駱銘修：“那你為什麽轉行做導演？”
“這不沖突，表導是互通的，”厲南側頭，“對吧？沈梨。”
沈梨雞爪啃了一半：“對。”
厲南笑了笑回頭，眼神暗下來，悄聲說了句：“有句話叫，人貴有自知之明。”
駱銘修失色：“你什麽意思。”
厲南：“你知道我什麽意思。”
“差不多了。”沈梨喝完湯放下碗，見兩人都看著她，她莫名其妙，抽了張紙擦嘴，起身。
“買單，厲老板。”
厲南結完賬，駱銘修拿著手機沖沈梨說：“我也要回去付錢了，走吧。”
“哦，對，我去見一下駱姨，”沈梨回頭，“那厲南，片場見。”
“嗯。”厲南揮手，一直看著兩人走遠。
沈梨跟著駱銘修上三樓，走到走廊最深處，駱銘修停下敲門。
門打開，駱秋麗拉他，看見他身後的人，動作一滯：“梨梨？”
“駱姨，好久不見，我好想你。”沈梨聲音有一絲顫抖，上前擁抱她。
她還在讀初中時，駱姨就在她家工作，那時候家裏還沒有其他阿姨，爸媽忙，她童年的絕大多數時光，少不了駱姨的陪伴。
在她心裏，駱姨和她的親人沒有區別。
“哎，乖孩子，”駱秋麗摸著沈梨的頭，撫順她漂亮的長發，“駱姨也想你，快進來，讓我好好看看。”
駱銘修伸手擋住門，往裏探了探。
“放心，我讓她們先走了。”駱秋麗說。
“什麽？”沈梨疑惑。
駱秋麗拍拍她的手：“是我的朋友們，我和她們一起旅游的。”
沈梨笑：“喔，來多久了？覺得這邊怎麽樣，好玩嗎？”
“來兩周了，好玩，景色美，我拍了很多好看的照片呢。”
駱秋麗說著打開手機相冊，“你看，這是第一天在橋上，一個小夥子幫我們拍的。
這是古街，你們在這兒拍戲選對了，這邊特別有韻味，很適合拍古裝劇。
還有，還有這張，有天晚上的民族歌舞表演，就是這家店的老板辦的，看，阿姨也去參與了一下。”
照片上駱秋麗身著苗族服飾，一只手揚起，提著裙邊翹著腿，沖著鏡頭笑得明亮又溫柔。
沈梨仔細盯著照片，讚嘆：“好漂亮，駱姨越來越年輕了，玩開心就好。”
駱秋麗捂著嘴笑：“還是梨梨嘴甜，銘修這個臭小子敢說我裝嫩。”
沈梨睨了他一眼：“你怎麽能這麽說阿姨呢？快道歉！”
駱銘修臉上寫滿了無奈：“對不起，媽。”
駱秋麗笑得合不攏嘴。
“該走了，”駱銘修說，“都吃完了一直坐在這兒幹什麽。”
“走哪，走哪去，”駱秋麗拍他，挽著沈梨的胳膊，“明天我就走了，好不容易見一下梨梨，我和她多說會兒話。”
“明天就走，”沈梨說，“不多待幾天嗎？”
駱秋麗：“跟姐妹們時間都是約好的，還要去下個地方。”
“好吧，”沈梨看向駱銘修，“那你先回民宿吧，我陪阿姨多轉轉，散會兒步。”
“別太晚，”駱銘修看了看時間，又對駱秋麗說，“媽你今晚早點睡，明天路上開車小心，註意安全。”
“啰嗦，走走走，”駱姨揮手趕他，“比我還啰嗦。”
駱銘修邁步離開，母親和沈梨許久未見，他不過多停留打擾兩人敘舊。
劇組安排的民宿離這家餐館不遠，走路能到，母親和他們在同一家民宿，等兩人逛完，一起回去就是。
現在，他更想做另一件事。
他拿出手機，打了兩個字給新添加的那位聯系人：談談。
很快，那邊回覆：行，我在民宿，三樓外公共露臺。
民宿樓下，駱銘修擡眼，厲南站在欄桿處，朝他揚了揚手。
駱銘修眼神冷冽，擡步進入門口，上三樓，沈著臉往目的地走。
來到露臺，一眼沒看見人，往前走了兩步，才在角落處看見他。
厲南靠著墻，手裏拿著打火機點煙，見他過來，伸手摸兜。
“我不抽。”駱銘修說。
厲南停住，裝好打火機，拿著的煙沒放進嘴裏，看他一眼。
駱銘修：“你抽，我不介意。”
“嗯，”厲南低頭，吸了一口，吐出煙圈，“你喜歡沈梨？”
駱銘修：“明知故問。”
“靠，”厲南沒忍住笑，“對不起，你認真？什麽時候開始的？”
駱銘修正視他，雙眼無一點笑意：“我很認真，我喜歡她，肯定比你早。”
“這事還有先來後到嗎？”厲南臉色也沈下來，撚滅煙頭扔進垃圾桶。
而後擡眼瞧他，“那我明確告訴你，我在沈梨結婚前就喜歡她，那時我沒意識到，錯過了，現在她已經離婚，我將毫無保留追求她。”
駱銘修抓住他的衣領，狠咬著牙，怒喝：“警告你，離她遠點。”
“憑什麽？”厲南伸手拽開他，“就算親弟弟也管不了姐姐的感情吧。
我和沈梨同一個表演學校畢業的，我和她演第一部電影的時候，你多大？上小學？還是初中？”
“我勸你早點認清現實，對我客氣點，也許不久的將來，我就是你姐夫。”
駱銘修握緊拳頭，擡手，砸過去時稍微側了一下，方向直沖厲南身後的石墻。
“這就沈不住氣了？”厲南掌心接住他的拳頭，輕呵一聲，“毛頭小子，也配和我爭。”
“哼，”駱銘修覺得可笑，“喜歡她，和她演了那多戲，在她身邊那麽久，最後還不是讓她和方魏結婚了，你現在跑來裝什麽深情。”
“選擇權在她那兒，別認為你追她有多大把握，她一直把你當朋友。”
“她也一直把你當弟弟，”厲南說，“我才要警告你，別防狼似的盯著我，倒胃口。”
駱銘修又要上前。
厲南先行把他按倒在地：“小子，別以為我不敢打你，我是怕弄傷，回頭你跑去和沈梨哭訴，又給你機會。”
“我真心說一句，我是她朋友，各方面條件和她旗鼓相當，我可以隨時告白毫無顧忌。
但你不同，你是她看著長大的，親人，你想想自己合適嗎？”
“你一無所有，告白，她百分之百躲得遠遠的，說不定會自責，你想看她難堪？”
厲南丟下這番話，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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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要說他。
厲南開口：“點太多了，讓弟弟幫著吃些也好。”
這話是沖她說的，沈梨看著這一大桌子菜，面露歉然。
轉頭瞪駱銘修一眼，對厲南露出笑容。
駱銘修突然覺得自己沖動了，心裏不是滋味。
他默默又往沈梨碗裏夾菜，企圖獲得她的好臉色。
“吃。”沈梨敲了敲他的碗。
得到許可，駱銘修終於揚唇。
“來瓶酒，”厲南問，“弟弟喝酒嗎？”
“別，”沈梨開口制止，“實話說劇組前兩天才聚餐喝了酒，他那酒量水平不穩定，還是不喝最好。”
“是嗎？”厲南看向駱銘修。
駱銘修點頭：“聽她的。”
“哦，這麽聽姐姐的話。”厲南喝口茶，將目光繼續放在沈梨身上。
同樣，駱銘修的目光也跟隨著沈梨。
她夾哪盤菜的次數多，下一秒那盤菜就被悄悄換到她面前。
要用紙，不等開口，紙就被遞上。
茶水點心都被放在她旁邊的架子上，方便她隨時拿取。
厲南看到駱銘修這一系列操作，刻意從酸湯鍋夾了一塊牛肉，放進沈梨碗裏。
駱銘修眼神立馬掃向他，眸光銳利，眼底濃黑的情緒全然遮掩不住。
“總往我碗裏夾幹什麽，你倆吃的還沒我多！”沈梨雖然不滿，但還是把牛肉吃掉，隨後放下碗。
“我歇會兒，你們吃，我要看你們吃。”她伸出兩根手指對著眼睛，比劃著‘我正在註視你’的動作。
厲南笑：“別啊，繼續，看你吃才香。”
“我又不是做吃播的。”沈梨鼻間發出一聲哼。
厲南：“記得你之前還考慮過嗎？”
接著，兩人順著話說下去，話題打開，聊起從前。
駱銘修聽著那些厲南和她拍戲時的趣事，一邊覺得新奇，又多了解些沈梨，一邊胸口又堵塞起來，五味雜陳。
那些過去，他沒有參與過，沈梨在娛樂圈拼搏時，他還在校園裏奮鬥。
曾經籍籍無名的時光，陪在她身邊的人，不是他。
“哎，可惜你…”沈梨嘆氣，“你都轉導演了，就不聊以前了，這樣我會更想你回到熒幕的。”
厲南說：“回了啊，怎麽？看不起這次的小角色啊。”
沈梨看著他，欲言又止。
“算了，你志不在此，一個客串我去年求你八百回，放心吧，以後有再合適的角色我也不會請你出山，厲導。”沈梨特意咬重最後兩個字。
厲南：“求我什麽了？不就在我家多吃了幾頓飯嗎？”
“你……”沈梨語塞，臉熱起來，她看了眼駱銘修，嘴硬道，“那是因為誰耍大牌，我才三番五次去拜訪啊？再說我邀請的又不止你一人，還有伯父呢，你沒他爽快。”
厲南被她認真的模樣逗笑了，見她耳邊的頭發被風吹得粘在臉側，想幫她整理，手伸到一半，已經有人搶先他一步，挑開了發絲。
厲南瞇縫了下眼，對上駱銘修如刀般的眼神。
“加個微信吧，小駱？這樣叫你可以吧？”他掏手機，亮出二維碼往桌上一放，“你也別叫我厲老師，我和你姐姐同齡，叫我一聲哥，如何？”
駱銘修不言，垂在身旁的手蜷握，目光不寒而栗。
“快加，”沈梨拍了下他，沖厲南說，“厲導以後有戲多多關照啊，這部戲女二也是我家藝人，回頭也加個微信？”
厲南漫不經心：“行，你推給她。”
駱銘修添加上。
沈梨歇夠了，繼續開吃，其他菜都被消滅光了，剩中間的湯鍋，還冒著熱氣。
她筷子伸進去，夾了片土豆吃，見另外兩人不動筷，她起身，又分別給他們夾了一片。
厲南低頭：“嗯，好吃。”
駱銘修也低頭，飛快吃完。
“還要。”兩人擡頭，異口同聲。
沈梨眉頭微皺，表情極度無奈無語：“自己夾，你倆用嘴叼著碗吃的？”
“……”
厲南笑出聲，對準一片牛肉伸手夾，誰知，和駱銘修動作又同步了，兩人都夾住牛肉不放。
沈梨看著他倆僵持，嘆氣，用勺子撈了兩大塊牛肉，放進他們碗裏：“這麽多呢，非盯著那一片幹嘛。”
厲南松開手，臉上的笑容也收住了，他見那片牛肉最終被駱銘修夾到沈梨碗裏，突然開口：“小駱，你喜歡演戲嗎？”
駱銘修頓住。
厲南繼續說：“沒別的意思，好奇，聽說你不是學表演的？”
話題轉得如此生硬，沈梨都沒反應過來。
駱銘修倒是很快接話，只說了三個字：“我喜歡。”
厲南盯著他：“我也喜歡。”
駱銘修：“那你為什麽轉行做導演？”
“這不沖突，表導是互通的，”厲南側頭，“對吧？沈梨。”
沈梨雞爪啃了一半：“對。”
厲南笑了笑回頭，眼神暗下來，悄聲說了句：“有句話叫，人貴有自知之明。”
駱銘修失色：“你什麽意思。”
厲南：“你知道我什麽意思。”
“差不多了。”沈梨喝完湯放下碗，見兩人都看著她，她莫名其妙，抽了張紙擦嘴，起身。
“買單，厲老板。”
厲南結完賬，駱銘修拿著手機沖沈梨說：“我也要回去付錢了，走吧。”
“哦，對，我去見一下駱姨，”沈梨回頭，“那厲南，片場見。”
“嗯。”厲南揮手，一直看著兩人走遠。
沈梨跟著駱銘修上三樓，走到走廊最深處，駱銘修停下敲門。
門打開，駱秋麗拉他，看見他身後的人，動作一滯：“梨梨？”
“駱姨，好久不見，我好想你。”沈梨聲音有一絲顫抖，上前擁抱她。
她還在讀初中時，駱姨就在她家工作，那時候家裏還沒有其他阿姨，爸媽忙，她童年的絕大多數時光，少不了駱姨的陪伴。
在她心裏，駱姨和她的親人沒有區別。
“哎，乖孩子，”駱秋麗摸著沈梨的頭，撫順她漂亮的長發，“駱姨也想你，快進來，讓我好好看看。”
駱銘修伸手擋住門，往裏探了探。
“放心，我讓她們先走了。”駱秋麗說。
“什麽？”沈梨疑惑。
駱秋麗拍拍她的手：“是我的朋友們，我和她們一起旅游的。”
沈梨笑：“喔，來多久了？覺得這邊怎麽樣，好玩嗎？”
“來兩周了，好玩，景色美，我拍了很多好看的照片呢。”
駱秋麗說著打開手機相冊，“你看，這是第一天在橋上，一個小夥子幫我們拍的。
這是古街，你們在這兒拍戲選對了，這邊特別有韻味，很適合拍古裝劇。
還有，還有這張，有天晚上的民族歌舞表演，就是這家店的老板辦的，看，阿姨也去參與了一下。”
照片上駱秋麗身著苗族服飾，一只手揚起，提著裙邊翹著腿，沖著鏡頭笑得明亮又溫柔。
沈梨仔細盯著照片，讚嘆：“好漂亮，駱姨越來越年輕了，玩開心就好。”
駱秋麗捂著嘴笑：“還是梨梨嘴甜，銘修這個臭小子敢說我裝嫩。”
沈梨睨了他一眼：“你怎麽能這麽說阿姨呢？快道歉！”
駱銘修臉上寫滿了無奈：“對不起，媽。”
駱秋麗笑得合不攏嘴。
“該走了，”駱銘修說，“都吃完了一直坐在這兒幹什麽。”
“走哪，走哪去，”駱秋麗拍他，挽著沈梨的胳膊，“明天我就走了，好不容易見一下梨梨，我和她多說會兒話。”
“明天就走，”沈梨說，“不多待幾天嗎？”
駱秋麗：“跟姐妹們時間都是約好的，還要去下個地方。”
“好吧，”沈梨看向駱銘修，“那你先回民宿吧，我陪阿姨多轉轉，散會兒步。”
“別太晚，”駱銘修看了看時間，又對駱秋麗說，“媽你今晚早點睡，明天路上開車小心，註意安全。”
“啰嗦，走走走，”駱姨揮手趕他，“比我還啰嗦。”
駱銘修邁步離開，母親和沈梨許久未見，他不過多停留打擾兩人敘舊。
劇組安排的民宿離這家餐館不遠，走路能到，母親和他們在同一家民宿，等兩人逛完，一起回去就是。
現在，他更想做另一件事。
他拿出手機，打了兩個字給新添加的那位聯系人：談談。
很快，那邊回覆：行，我在民宿，三樓外公共露臺。
民宿樓下，駱銘修擡眼，厲南站在欄桿處，朝他揚了揚手。
駱銘修眼神冷冽，擡步進入門口，上三樓，沈著臉往目的地走。
來到露臺，一眼沒看見人，往前走了兩步，才在角落處看見他。
厲南靠著墻，手裏拿著打火機點煙，見他過來，伸手摸兜。
“我不抽。”駱銘修說。
厲南停住，裝好打火機，拿著的煙沒放進嘴裏，看他一眼。
駱銘修：“你抽，我不介意。”
“嗯，”厲南低頭，吸了一口，吐出煙圈，“你喜歡沈梨？”
駱銘修：“明知故問。”
“靠，”厲南沒忍住笑，“對不起，你認真？什麽時候開始的？”
駱銘修正視他，雙眼無一點笑意：“我很認真，我喜歡她，肯定比你早。”
“這事還有先來後到嗎？”厲南臉色也沈下來，撚滅煙頭扔進垃圾桶。
而後擡眼瞧他，“那我明確告訴你，我在沈梨結婚前就喜歡她，那時我沒意識到，錯過了，現在她已經離婚，我將毫無保留追求她。”
駱銘修抓住他的衣領，狠咬著牙，怒喝：“警告你，離她遠點。”
“憑什麽？”厲南伸手拽開他，“就算親弟弟也管不了姐姐的感情吧。
我和沈梨同一個表演學校畢業的，我和她演第一部電影的時候，你多大？上小學？還是初中？”
“我勸你早點認清現實，對我客氣點，也許不久的將來，我就是你姐夫。”
駱銘修握緊拳頭，擡手，砸過去時稍微側了一下，方向直沖厲南身後的石墻。
“這就沈不住氣了？”厲南掌心接住他的拳頭，輕呵一聲，“毛頭小子，也配和我爭。”
“哼，”駱銘修覺得可笑，“喜歡她，和她演了那多戲，在她身邊那麽久，最後還不是讓她和方魏結婚了，你現在跑來裝什麽深情。”
“選擇權在她那兒，別認為你追她有多大把握，她一直把你當朋友。”
“她也一直把你當弟弟，”厲南說，“我才要警告你，別防狼似的盯著我，倒胃口。”
駱銘修又要上前。
厲南先行把他按倒在地：“小子，別以為我不敢打你，我是怕弄傷，回頭你跑去和沈梨哭訴，又給你機會。”
“我真心說一句，我是她朋友，各方面條件和她旗鼓相當，我可以隨時告白毫無顧忌。
但你不同，你是她看著長大的，親人，你想想自己合適嗎？”
“你一無所有，告白，她百分之百躲得遠遠的，說不定會自責，你想看她難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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