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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第 75 章 這是何等淫/蕩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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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第 75 章 這是何等淫/蕩之物

陳知光感覺自己做了一場夢, 還是一場極其狗血的噩夢。為了不讓這盆狗血殃及到他這個無辜路人,陳知光弱弱打聲招呼,識相地逃離現場。

無盡的沈默中,氣氛更為沈悶, 蕭明心再次逼問:

“師弟你仔細想想把自己的血給過誰?”

“我……真沒騙你師兄。要不, 我們……先吃飯吧。”許藏玉拙劣地扯開話題。

他聽見身邊一聲嘆息,只看見蕭明心沈默著走進廚房的背影。

許藏玉撐著腦袋坐在窗邊, 耳邊的聲音漸漸遠去, 紛雜的思緒在腦中吵個不停。

如果他猜的沒錯, 胸口上的血印,是他封印解除之後才慢慢顯現的。

這期間他絕對沒跟誰結過什麽亂七八糟的血契,那就是在失去記憶,也就是五年前。

他難道五年前就有喜歡的人了?

指尖忽然清涼, 細微火辣的刺痛被覆蓋,轉眼間,那道並不深的傷口已經愈合, 只剩淺淺的粉色疤痕。

“怎麽不記得上藥?”

蕭明心將藥瓶隨手放在窗口,擺弄好桌上的飯菜,基於對許藏玉口味的了解, 這一桌子飯菜全都合著許藏玉的胃口。

許藏玉當然不餓,他只是隨口扯了一個逃避尷尬的借口,可蕭明心事事俱細, 已經給他盛了一碗湯, “酒樓新出的八珍湯, 你來嘗嘗可合胃口?”

許藏玉自然是無法拒絕,饒是再想逃避也只能老實坐下,剛嘗了一口, 就吃到一股淡淡的藥味,細聞似乎是碗裏放的那些菌子,還有一些他常在陳知光那裏見到的補身體的靈藥。

喝了小半碗,他就感覺渾身充滿血氣,到處都是用不完的勁,他不敢再喝下去,更不敢叫蕭明心喝。

默默推到一邊夾起一口玉筍,蕭明心看了眼推在旁邊的湯碗,忽然問:“師弟是否還記得天一宗弟子大會?”

“弟子大會?”玉筷停在半空,半晌才放下,“唔……有點印象,最後不是大師兄奪得魁首嗎?”

蕭明心:“還有一人。”

許藏玉再次楞住,腦海中那道紅衣身影依舊模糊,“還有誰?”

蕭明心忽然調轉話鋒:“並不是什麽重要的人。”

“若是想到和你結血契的人一定要告訴我,師弟一向行事有度,想必是那人哄騙了師弟。若知道那人是誰,我再尋法子幫師弟解開血契。”

許藏玉弱弱吱一聲:“好……師兄不是說一旦結了血契就很難解開?”

這可是蕭明心信誓旦旦,親口跟他說的。

蕭明心張口半天無言,像是被他的話哽到,最後的語氣都有些氣急敗壞,“就算無解,我也會找出解開的法子。”

許藏玉又開始低頭吃飯,不在他頭上的怒火添油澆柴。

蕭明心一向穩重,可如今卻掩飾不了臉上的急躁,倏地站起,“我去藏書閣,晚上會回來。”

走出紫竹陣,蕭明心才拿出一個小玉瓶,裏面裝的是他放進湯裏的吐真丹。

許藏玉沒有說謊,他確實沒有想起楚舒。

更不記得楚舒是弟子大會與他並列的魁首。

能讓許藏玉親口結血契的到底是誰?溫千初他連活人都不是怎麽結得了血契。

難不成……楚舒?

那張許藏玉親手寫下的婚書,他們摁下的血指印,他到現在還記得。

兩道血指印相互交纏,彼我難分。

若是那時候楚舒就已經在婚書布好靈陣,就等許藏玉親手畫押……

可這可能嗎?

楚舒走火入魔,忽然於天一宗消失,就連掌門的追魂獸都找不到人,有些人都開始懷疑,楚舒是不是已經遭遇不測。

若刻在許藏玉身上的血契另一邊系的真是楚舒,那就代表楚舒依舊安然無恙。

若是掌門裏知道,說不定還要求著許藏玉幫忙把楚舒找回來。

當然,蕭明心並不打算稟告告訴掌門,楚舒是死是活,本就和他無關,他希望楚舒最好能再撐一段時間,等他徹底解開血契。

蕭明心一走,許藏玉是半點也吃不下,後院起火,如何是好?

他摸著胸口發燙的血印,一拍腦門。

“我是有多糊塗,才會主動跟人結這種處處受牽掣又戀愛腦的血契?”

“該不會腦子被砸之前就已經壞掉了吧。”

蕭明心這麽急匆匆地離開,說明他也不知道血氣的解法,所以現在蕭明心治不好他丹田的傷,他還得找跟自己結血契的奸夫?

鬼知道這人在什麽地方?

白撿的化神期修為果然不好拿啊。

許藏玉幾步踏出房門,哪知居然倒黴到被冒出的石頭,絆了一跤,險些栽飛出去。

“哪來的石頭?”

腳邊平地上,不知道什麽時候鼓起個小土包,湊近看小鼓包,還在一點一點聳動,直到土皮裂開,裏面的東西破土而出。

好大一只肥老鼠!

許藏玉驚得後退一步,這只肥老鼠都快趕上它頭大了,剛擡起腳,還沒踹過去,肥老鼠居然頗通靈性地伸手攔住。

裂開的嘴巴誇張地張開,吐出一張比他身體還大的傳送卷軸,這張傳送卷軸上沾著亮晶晶的口水,許藏玉惡心的連腳都踹不下去。

哪知下一刻傳送卷軸裏就蹦出一個人來,那只老鼠樂噠噠地蹦到他腰上掛的袋子裏,露出一個腦袋在外面。

“幹得不錯遁地鼠,區區紫竹陣也想困住我。”

薛問香拍了拍遁地鼠的腦袋鼓勵,又從身體裏掏出一根肉幹作為獎勵,遁地鼠抱著肉幹,開心地縮進袋子裏,哢呲哢呲清脆的聲音一下又一下。

一巴掌扇的不夠?薛問香居然還敢跑過來。

許藏玉抱臂冷笑:“你來討打?”

薛問香剛要硬著頭皮點頭,就發現許藏玉一身鮮紅華服,周遭布局同樣如此,紅綾遍布,分明是婚禮上準備的東西。

“你要成婚?和蕭明心?”薛問香聲音陡然尖銳。

“這麽激動做什麽,又不是你成婚?”

“我怎麽能不激動,我……你怎麽偏偏選了蕭明心這種虛偽小人?你忘了天一宗是怎麽把你打出來的?”

許藏玉:“我和師兄的事情與天一宗無關,和你也沒有什麽關系,薛少主還是不要插手。”

薛問香幾乎把後槽牙咬碎,“師兄?他現在哪算得上你師兄?你成婚也問過溫門主的意見了?”

短暫的沈默,讓薛問香頓時明白,“哦,原來你的好師兄沒問溫門主,怎麽是不敢?”

“徒弟的終身大事,還得問問師父的意見,你要是不方便傳信,不如由我向溫門主代為轉達。”

說完,薛問香已經並指起草靈書,手速極快,恨不得現在就把靈書傳過去。

讓溫老怪知道看他打不打斷蕭明心的腿。

手指被人拍了下,靈力驟然溢散,靈書上的字消失得一幹二凈。

“不用你操心,我會和師父親自說。”

“我還沒問你過來做什麽?偷偷摸摸潛入他人山門,就算你是暗香樓少主,天一宗豈容你這樣挑釁。”

“別說天一宗,就算現在楚掌門在,我想來誰也攔不了。”

薛問香魁梧的身形,倏然在他面前矮了頭,低頭取下腰間的鞭子。

“你要和我打架?”

許藏玉後退半步,這根鞭子忽然遞到他面前,“知道你心裏還怨,給你抽我的機會解氣,我保證不反抗。”

許藏玉當真接了這根鞭子,薛問香雖然臉上有些失望,但仍舊梗著脖子沒有退縮。

不過這根鞭子倒很奇怪,觸感像是某種動物的軟皮,裏面也不知道塞了什麽東西鼓鼓囊囊,觸感卻輕。若是用作武器,這根鞭子實在失敗。

但給薛問香這種犟種一點教訓夠了。

“我應該沒做過對不起你的事情吧,薛少主能不能別再盯著我,我跟你……不合適。”

“怎麽不合適,你看看我,已經不是五年前的小孩,我早就長大了,你還沒用過,就知道不合適?”

五年過去了,薛問香那副過度自信的態度,依舊沒改半分,甚至開始朝自戀發展。

“上次……是我沒經驗,現在我什麽東西都準備了,一定會讓你爽……啊!”

一鞭子抽在薛問香結實的胸膛,和許藏玉預料的那樣,這根鞭子軟弱無用,使不上勁,就連薛問香的衣服都沒抽破。

又是一鞭子抽過去。

“嗯……”

過電之感從尾椎骨直沖天靈蓋,薛問香胸口被抽打的肌肉都在顫抖。不是疼的,這點痛跟他受過傷完全不能相比。

但就是這種微末痛意之後的酥麻,叫人實在難以忍受,恨不得許藏玉下手再狠點。

這段時間他叫人尋了寫合歡畫冊,來找許藏玉之前特意交代人給他制一個打人不怎麽疼的鞭子。

這些蠢貨,就這麽辦事的。

薛問香臉憋得通紅,連叫帶喘,額頭青筋鼓脹。

許藏玉這才明白,他手上拿的是何等淫/蕩之物。

時間果然能改變人,誰能想到純情少年短短五年就出落得如此淫/蕩。

“怎麽不繼續了?力氣這麽小,是不是沒吃飯,放心,我不怕疼。”

許藏玉直接把鞭子扔他臉上,“滾!”

許藏玉黑下臉,分明發現了鞭子的問題,見瞞不過,薛問香又過去哄人。

“你別生氣,我哪知道那些蠢東西拿錯了鞭子。我有刀,你要不用刀……”

他甚至還想補救一下,表示自己的誠意,但許藏玉打斷了他。

“閉嘴。”

太變態了。

薛問香有這種癖好,他才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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