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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第 68 章 眾目睽睽,強人鎖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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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第 68 章 眾目睽睽,強人鎖男

還以為他們會吵上幾個回合, 沒想到高手之間的對決轉眼之間就要人性命。

一枚暗器精準刺向鬼面人後腦,速如疾風。一般人連看都沒看清,更別說察覺到,鬼面人屹然不動, 唇角卻悄然勾起。

恰好在暗器刺來時, 側首躲過,但苦了坐在對面的許藏玉, 沒了山高的擋箭牌, 暗器正中他面門, 連躲都來不及。

“你還真沒有修為。”

暗器離面門只有一指之距,被人伸手攔住。鬼面人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半晌,似有些失望。

那雙眼睛似乎在透過他看什麽人,許藏玉想了想, 沒能從記憶中翻出一丁半點關於鬼面人的印象。

但這種詭異的熟悉是怎麽回事?

又是情債?不會吧?

比起偷襲的人,鬼面人似乎對他更感興趣,眼睛盯著他臉上的面具, 目光極具侵略性。

血色的唇微張,幾乎馬上要伸出獠牙,撲過來啃食獵物的脖頸。

許藏玉往後靠了靠, 掙脫緊逼的氣息,“讓閣下見笑了。”

鬼面人似乎有取他面具的想法。

可暗處還藏有要他性命的人,許藏玉不敢妄動。

察覺鬼面人有所動靜, 好心提醒:“剛才那位俠士提刀沖過來了。”

鬼面人很是不屑:“天一宗朝露峰的除了楚舒有幾個能打的?”

“閣下藝高人膽大, 在下望塵莫及。我去取一壺酒來, 等著慶祝閣下的勝利。”

剛撐起身體,一把短刀橫攔胸前,逼著他又坐了回去。

“你不會是想跑吧?”

許藏玉盡量讓自己的笑意看起來不那麽僵硬, “我好端端的跑什麽?”

鬼面人收了短刀,咚的一聲放在桌子上,起身過來兩手撐在桌前,“那你為什麽怕我?”

許藏玉被困在一角之地,沒有退路,背後靠著三樓的倚欄,這樣的高度摔不死他,但未必能從鬼面人眼皮子底下溜走。

鬼面人察覺到他的心思,一手摁住他的肩膀,力氣大到把他釘在椅子上。

“我又不殺你,怕成這樣?”他一手伸向許藏玉的面具,“我認你這個朋友,也得看看你長什麽樣。”

原本眾人還盯著王佑,這下目光全聚在許藏玉身上。雖然也沒聽清他們在說什麽,但看少年被逼到無可奈何的樣子,分明受到極大的羞辱。

周遭看熱鬧的人,假模假樣唾棄一句,眼珠子卻沒舍得離開一點。

誰會傻到跟暗香樓的人作對。

除了,跟他們不對付的天一宗弟子,做了一馬當先的正義之士。

一把劍直沖鬼面人賊手而去,被鬼面人迅速挑刀撥開。

“欺男霸女的混賬東西,眾目睽睽之下還如此恬不知恥。”

在王佑看來,鬼面人分明是要逼著人行茍且之事,還是在一雙雙眼睛都盯著的情況下,此等行徑,用禽獸兩字都難以形容。

許藏玉一眼就看出,來的這位天一宗的弟子,是位維護弱小的正義俠士。

當即做出不堪受辱的羞憤之態,“你非要如此……我就從樓上跳下去。”

“不就看看,至於嗎?你要是不方便,那我們去廂房。”

一個大男人讓別人看了臉,有必要死要活的?這個天一宗的也簡直腦子有病,都沒搞清楚情況,就跑來劈頭蓋臉的定罪。

“有我在,你還敢放肆。”

王佑提劍打過來,將許藏玉拉到身後,“你先離開,不用管我。”

許藏玉用感動崇拜的眼神看著他,“俠士,你一定要萬分保重。”

演完,頭也不回,拔腿就跑。

剛下二樓,數道廂房門同時打開,幾個提刀的人隱在人群之中,眼神緊盯著說書臺上的人。

許藏玉當即大喊一聲:“小丫頭,當心!”

幾人瞬間盯向許藏玉:“那個戴面具的小子也不要放過。”

鄭若眼神微動,擡手提線,數個小紙人悄無聲息從頭頂落下,貼在幾人身後,化為神兵。

幾人只感覺到被一股陰冷的氣息包圍,察覺不對時已經被紙人抹了脖子。

好詭異的法術。

許藏玉頗感興趣,幾個紙人就把他拎到鄭若身邊。

“你沒事瞎湊什麽熱鬧,剛才……你為什麽冒險幫我?”

那種熟悉感越來越強,鄭若想掀開他的面具看他到底是誰,卻又怕希望落空。

怎麽會有人這麽像許藏玉呢?

“你是不是……”

“當心。”許藏玉忽然察覺不對,扯著她後退一步,一支飛箭瞬間紮在兩人站立的地方。

“原來搗鬼的是你們去無門的弟子,整日藏頭藏尾的可真叫人好找。”

此人修為不淺,在元嬰之上,以手擦劍,劍身頓時燃起烈焰,攔路幾個紙人在他攻勢之下節節敗退,燒成灰燼。

鄭若臉色發白,提線操控的動作也越來越僵硬。

同樣是戴著面具的人,只見此人一雙狹長陰冷的眼,“雕蟲小技,不到金丹的修為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身後有人偷襲,被他一劍斬斷,化作兩片的紙人,飄然落下,齊晚言臉色難看,怎麽會這麽強?

“人都到齊了,也省的我慢慢找。”

齊晚言被他一掌打得吐血,紙人畫作的身子也難以維持。

“年輕人羽翼未豐,就該知道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男人閃身到鄭若面前,劍尖刺向鄭若的嘴,“飯可以亂吃,話卻不能亂講。”

威壓之下,鄭若幾乎要撐不住,跪下,全身僵硬,眼睜睜看著,刺向自己的劍越來越近。

是她自大妄為落到今日的下場,不知道魂魄還能不能撐到見師門最後一面。

男人幾乎看穿了她的想法,冷笑:“我知道你們去無門有點鬼成兵的招數,今日特意帶了斬魂劍,必不會讓你有金蟬脫殼的機會。”

鄭若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推了許藏玉一把,“快走。”

預料之中的痛沒有到來,一把劍橫在她面前,沒有狂風巨浪,卻輕而易舉擋住元嬰修士一擊。

平衡撬動,長劍席卷磅礴之力,反噬回去,男人被逼到步步後退,連連嘔血。

“你、你怎麽能擋住我元嬰攻擊?”

許藏玉下巴微揚,眼神桀驁,喉中鮮血從唇角溢出,男人以為他受了內傷,心中燃起反擊的希望,就見他神經質似的把唇角的血舔入嘴中。

“我只知妖丹滋味甚美,不知元嬰內丹可比得上妖丹的味道。”

居然是修邪法的妖人!

男人被他盯得丹田一痛,對少年人更加忌憚。同時也想起了自己忽略的重要一點。剛才那一劍之力能敵元嬰,去無門誰能有此修為。

難道他是溫千初?

男人面色大變。

糟糕,中計了!

少年人咳嗽兩聲,用劍撐住佝頹的身體,虛弱的像是立馬要倒下去。

“唉……不愧是元嬰修士,果然厲害,我的修為居然被你打沒了。”

男人幾乎要笑出來。

他磕藥磕瘋了也不可能把元嬰之上修為的人打成廢人。

還想騙他!

他才不會被一個人騙兩次。

許藏玉見他擺好執劍姿勢,掃腿半蹲,心中一沈,完了,沒靈力了。

面前忽起煙霧,男人就著預備姿勢,一腳蹬飛出去。

“溫老賊,你以為我會上當嗎?今日的仇我記住了,往日叫你去無門的弟子都小心點。”

許藏玉:“……溫老賊是誰?”

“去無門門主,溫千初。”鄭若盯著他,“你怎麽會不知道。”

樓上有人遙遙望來,“暗香刀法,無畏劍,你究竟是誰?”

鬼面人跳下樓追過來,鄭若拉著他就跑,“還楞著幹什麽走啊?”

許藏玉勾頹的姿態根本不是裝的,是真的撐不住了。他沖開身體的封印,召出無畏劍,已經耗盡全部心力,若那個男人再戰,他根本接不下一招。

“腿麻了,扶我一把。”

鄭若把他的手搭在肩上,幾乎是拖著他離開。

在鬼面人的眼中,兩人親密依偎,生死相隨,難舍難分,叫他恨不得沖上去,一刀把兩人劈開。

鄭若帶他進入廂房,扣動機關,兩人瞬間進入另一處空間。

將人放下之後,鄭若深深吸了口氣,嘴張了半天:“你……”

一聲輕嘆,許藏玉掀了臉上的面具,“是我,阿若。”

“我就知道是你,你……為什麽會忽然消失五年?”鄭若紅了眼。

“說來話長,我也是最近才出來,有些事情也是最近才想起。”

許是剛才解了體內的封印,那些零散的記憶慢慢凝聚,從玉安村長大,到遠上天一宗,以及竹林雅居裏那個一道道陪伴他的身影越來越清楚。

他跟鄭若簡單的說了一下自己的情況,鄭若的心情也驟然凝重。

“你現在修為盡失,難免會有心懷鬼胎的人盯上,身份不可隨意暴露。”

玉安樓騷動異常,一股視線,四處巡視,鄭若皺著眉問:“外面的鬼面人是誰?”

許藏玉無奈撫額:“我哪知道。鬼知道他為什麽盯著我不放。”

“許哥哥,不會是你在哪招惹過的人,轉頭就忘了吧?”

“……怎麽可能?我今日才第一次見他。就算見過,那也是以前。”

鄭若摸不清他的身體狀況,“許哥哥,你如今記起多少了?”

“沒多少……興許我見了那些忘掉的人,記憶才會全部回來吧。”

“你們老板呢?快叫她出來。”

外面爭吵聲越來越大,作為玉安樓的老板,鄭若不得不出面,“你稍作休息,我去外面看看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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