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第 64 章 他們絕對是兄弟情深

關燈
第64章 第 64 章 他們絕對是兄弟情深

陳知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為許藏玉探脈驚了又驚,“我……我大概是看錯了。”

“你沒看錯,”蕭明心道,“你三師兄現在是化神。”

陳知光手指微微顫抖, 根本壓不住心中的激動, “化神,我這輩子居然還能活著看到化神。三師兄那你豈不是比掌門還厲害。”

許藏玉絲毫沒有榮幸的感覺, 不好意思道:“估計天底下也沒有哪個化神有我倒黴。”

蕭明心提醒他:“吹捧的話等會再說, 我找你來, 是幫你三師兄看看全身損壞的靈脈怎麽治?”

陳知光把抖著的手指又放了上去,眉頭緊皺,“破損的靈脈可以用藥修覆,但重要的是, 體內暴動的靈力必須要收回丹田才可以止住靈脈繼續受損下去。”

“可誰能壓制化神期的靈力?大師兄……”他看了眼蕭明心忽然驚道:“你怎麽忽然元嬰中期了,我我我昨天看大師兄還是元嬰初期。”

蕭明心忽然問:“元嬰後期可有希望壓制?”

“能否壓制三師兄的靈力,除了看修為之外, 還得看三師兄排不排斥壓制的那個人,簡單來說,心意相通, 效果最好。”

陳知光安慰蕭明心一句,“我看大師兄還是很有希望的。”

許藏玉弱弱插一句,“能不喝藥嗎?”

“當然可以。”陳知光心虛地問:“三師兄還是怕喝藥?”

許藏玉:“誰沒事樂意喝苦藥。”

陳知光撓撓頭, “其實三師兄小時候並不怕喝藥, 那時候三師兄總是偷我藥田裏的藥炒菜, 我氣不過,後來在三師兄受傷的時候給三師兄的藥裏加了雙倍黃連,自從這之後三師兄就算受了傷硬抗也不喝一口藥。”

“原來……這失憶了, 習慣也沒改哈哈……”

“所以,昨晚偷菜的是三師兄你?”

許藏玉:“…………”

見許藏玉沈默又心虛的樣子,陳知光頓然大笑,“我就說除了三師兄,沒誰這麽嘴饞。”

“不過三師兄,你失憶之後好像膽子變大了,連師父的靈獸也敢宰了吃。”

“那是你大師兄幹的。”

“哦哦…………?”

陳知光還納悶誰這麽囂張,宰了靈獸還把毛留下,巴不得天下無人不知,原來是大師兄幹的。

那倒不足為奇。

“三師兄,你放心我一定不會向師父舉報。”

許藏玉雖然覺得他嘴碎,但是人倒是不錯,對著傻小子也是越看越順眼。

“我的傷就拜托四師弟了。”

陳知光拍著胸脯保證,“我用盡畢生醫術也要醫好三師兄,待日後我的病歷本上,就有醫好化神的光輝一筆。”

千載難逢的研究對象,陳知光當然不會放過,興沖沖跑去給許藏玉配藥。

一番奔波,陳知光將帶來的藥放入浴池,藥物浸透浴池的水變成濃郁的顏色,那股味道直沖天靈蓋,許藏玉心想這藥幸好不是喝到肚子裏。

“差不多了,三師兄脫衣服吧,放心,我不會看的。”

兩人都默契轉過身,許藏玉利索的把自己脫幹凈踏進浴池,只留一小節肩膀露在外面。

這時候陳知光轉過了身,打開工具箱,鋪開長布,露出裏面各種,尖刀長針,還時不時看著許藏玉的腦瓜子思考。

許藏玉不確定地問:“你還要做什麽?”

陳志光解釋:“三師兄腦袋裏還有淤血不清除幹凈,輕則影響記憶,重則失明。”

許藏玉玉見他摸到一把尖刀,很懷疑他是不是要給自己腦瓜子開個洞。

陳知光猶豫片刻,又把手伸向那些尖尖細細足足一掌長的銀針,瞧出許藏玉眼裏的擔憂,再次保證:“放心三師兄,這針只是看著嚇人,其實一點都不疼。”

許藏玉還是選擇相信陳知光,直到第一針紮進頭上,痛到眼淚根本止不住。

嚇得陳知光手裏的針抖了一下,“看來三師兄的情況比我想的還要嚴重,內裏積血已經完全淤堵。三師兄忍耐片刻。”

第二針、第三針,許藏玉已經忍不住微微顫抖,陳知光也憋得滿頭大汗。

許藏玉嘴邊忽然塞過來一根手指,蕭明心擦掉他臉上的汗。

“忍不住就咬我的手。”

許藏玉艱難地扯出一抹笑,“沒事,只是有一點點……嗯”

悶哼聲沒能壓住,許藏玉下意識攥緊身邊的東西,撲了個空,最後被一只手握住。

蕭明心盤坐在地,身上橫著一把古琴,一邊看著他,一邊單手撥弄琴弦。安神曲悠揚舒心,許藏玉的註意力漸漸被琴聲引去,漫長的煎熬過去,終於等來如釋重負的一句。

“結束了。”

許藏玉長籲一口氣,這才發現蕭明心的手已經被他攥到發紫。

“師兄……”

蕭明心收回手無所謂地說,“連小傷都算不上,無礙。師兄不是紙做的,不用擔心。”

陳知光插香記時,看著他們同門情誼深厚,心中感動。

“以前三師兄和大師兄總是不對頭,我還以為你們會成為一輩子的敵人,沒想到三師兄失蹤後,大師兄滿天遍地的找三師兄,這些年基本上沒有閑過。唉……三師兄你說的沒錯,大師兄果然是面冷心熱的人,其實對我們師弟還是很上心的。”

許藏玉先是楞了一下,隨後看了眼蕭明心便移開目光。原來……在他人眼裏自己和蕭明心就是純潔的師兄弟關系。

那他要是知道面冷心熱的大師兄,已經跟他幕天席地席地親到不知天地為何物,豈不是會嚇死。

許藏玉一向喜歡捉弄人,但這次決定不多嘴老老實實做個好人。

陳知光舔著張諂媚的臉湊過來,“三師兄傷好之後,能不能指點我幾招?”

眼前可是活生生的化神期,等三師兄飛升之後,他哪裏還有這樣的機會。

見陳知光這樣自信,許藏玉懸著的心,也放了下來,或許他真的命不該絕。

“這有什麽難的,我的救命恩人。”

陳知光喜不自勝,渾身都是幹勁,“三師兄要不要試試我的其他藥草,炒起菜來也是風味甚佳,有幾株活血化瘀,剛好有助於三師兄的病情。”

許藏玉失笑,不想奪他辛苦栽種之物,哪知陳知光不等他回答,已經歡歡喜喜去藥田拔菜。

許藏玉不在的這幾年,藥田半點沒有被糟蹋,陳知光櫃子裏的藥堆了一層又一層,最後才迫不得已才被他打包賣出去。

直到昨晚,藥田裏的鈴鐺才被觸動。當時陳知光一刻也沒多想,就沖了出去,那時他才知道,多希望自己的藥田能被人偷。

現在三師兄還是他的三師兄,可恢覆記憶後呢。他已經是別派弟子,去無門才是他的師門。

大師兄肯定也沒跟他說被逐出師門的事,要是三師兄知道……還能做到不怨不恨嗎?

怎麽可能不怨不恨,因為偏見被冤枉,誰又能做到心平氣和?

不是老死不相往來,就是怨憎相恨。

去無門的人知道三師兄沒死,也必定要將他帶回。那竹雨峰永遠不會再有三師兄。

陳知光的心忽然沈下,難以平靜。

抱著滿懷的藥草,卻見師父忽然走了進來。

三長老見到陳知光拔了藥田一半的草藥,驚奇道:“你不是最愛惜你的藥材,拔了這些藥,準備出門去哪?”

陳知光慌一下,低頭神情羞赧,“近幾日手頭緊,賣點藥材賺錢。”

三長老沒問他有什麽困難,丟給他一把雞毛,“這靈獸羽是上好的煉氣材料,賣了也值不少銀子,便宜你了。”

“師父這怎麽好意思。”陳知光嘴裏推辭,手已經誠實的收起來。

“我讓你小子幫我查靈獸被盜的事情,查的怎麽樣?”

陳知光又是一陣心虛,根本不敢說他的寶貝靈獸已經進了許藏玉肚子。

兩手一攤,苦惱地說:“奇了怪了,毫無頭緒。天一宗誰不知道那是師父您的靈獸,我看偷的人不是為了靈獸,而是為了挑釁師父。”

“想必也是修為高深一點痕跡都沒留下,不然哪個弟子會無聊到大晚上去拔您的靈獸毛?”

這正是三長老苦惱的地方,他還真不相信是哪個大膽的弟子幹的。難不成真是和他有過節的人?

但跟他有過節的,他想想,數也數不過來。

“要真是我的仇人,那你也查不出來。算了日後有什麽線索再向我稟報。”

三長老剛準備走又想到自己許久未見的另一個弟子,“你大師兄最近如何?”

陳知光扯出笑,“大師兄挺好的,我昨天見他還在苦練劍法,今早沈浸修煉,連我叫他都沒聽見。”

三長老滿意點頭,蕭明心果然是他最放心的弟子。

“你沒事學學你大師兄少往外面亂竄。”

陳知光連連點頭保證,可算把人哄出去。

*

針紮過後頭上的刺痛慢慢舒緩,那股淤堵感也在慢慢通暢,緊繃的神經漸漸放松,許藏玉感到前所未有的舒服。

終日不得安穩,終於松懈下來,人就變得格外疲憊。泡在浴池中,根本抵擋不住襲來的困意,頭一歪,一只手托住他的腦袋。

“睡吧。”蕭明心輕聲說。

許藏玉的腦袋如今紮的像個刺猬,歪一下,那些針都容易紮錯位置。只能由一只手托著,可蕭明心身材高挑,這樣的姿勢迫使他半跪在浴池邊,整個人都靠向許藏玉。

陳知光闖進浴室的時候,看見蕭明心的臉幾乎貼著許藏玉的臉,在氤氳的霧氣中,兩人就像是吻在一起。

他眨了下眼,當是自己看錯了,明明是三師兄睡著了,大師兄托著他的腦袋,自己居然往那種方向想,實在是太齷齪了。

他們明明是兄弟情深,古有孔融讓梨,今也有兄為弟躬。

這才是和諧宗門該有的樣子。

“四師弟以後別不聲不響進來,驚了你三師兄。”蕭明心穩住狂躁的心跳,恨不得剛才的時光能夠久遠一點,不要有太多的外人介入。

陳知光老老實實嗯了聲,回過味才感覺不對,他弄出點動靜再進來,豈不是才會驚到三師兄?

他一向不敢反駁蕭明心,悶不做聲把腹中疑問吞下。

瞧旁邊的香爐快要燃盡才說:“我給三師兄頭上的針拔掉。”

蕭明心沒有叫醒許藏玉的打算,輕聲道:“動作輕點,別弄醒他。”

有蕭明心近距離看著,陳知光倍感壓力,好在醫術精湛,收針幹凈利落,許藏玉只是輕輕皺動眉頭,沒有清醒的跡象。

他將工具收好,和蕭明心在一旁蹲著,“大師兄,就這麽等三師兄醒來嗎?”

蕭明心的目光瞥向他,語氣很冰冷,“再說下去你就要把他吵醒了,你的事情做完了,還不走?”

陳知光感到會心一擊,為什麽面冷心熱的大師兄在他這裏只剩下面冷?

雖然挨了頓說,但陳知光不想走,五年沒見,他還有好多話想問。

“反正我沒事,我和大師兄一起等三師兄醒。”

蕭明心的眼神更加冷漠,“他一直沒有好好休息,有什麽話以後再說。”

蕭明心的表情實在太冷,陳知光被凍了個哆嗦,拿起藥箱不甘不願地離開。

他哪有話多,到現在總共也沒說過幾句話吧。

察覺到陳知光離開,蕭明心便設下一道封印,整個人浸入已經淡了顏色的藥池,將人攬入懷中,把頭輕放在自己肩上。

動作雖輕,但藏玉還是醒了,他發現整個人都靠進蕭明心懷裏,摸摸頭上,針已經取了。

腰上的手掐住他雙腿交叉跪坐在蕭明心身上,這是他才意識到不對。

他現在根本不著一物。

蕭明心的眼神在霧氣中氤氳,表情鎮定,沒有許藏玉尷尬,可放在腰上的手卻漸然往下。

許藏玉感到尾椎骨一陣酥麻,逐漸難忍。

欣長指節趁水深入,帶著薄繭簡直折磨。

從前只覺得蕭明心的手指修長漂亮,現在他是真真切切感受到——真的很長。

嗯……還很靈活。

和蕭明心吻過來的舌頭一樣。

熱氣蒸騰,兩人身上都出了層汗。

門外忽然高聲呼喊:

“大師兄,我忘了提醒,三師兄腦中瘀血剛通,一定不要做刺激的事,以防血氣上湧啊~~~”

蕭明心咬牙切齒:“這小子真是欠打,早不說,晚不說……”

“噗呲”

許藏玉沒忍住笑,捏住他的禍根,“明天我向四師弟討些去火的藥,免得大師兄血氣上湧。”

蕭明心臉上通紅,先是被陳知光氣的,再是因為許藏玉的調侃。

比起許藏玉他的臉皮實在算不上厚,調笑一句,半天也說不出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