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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 62 章 偷雞摸狗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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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 62 章 偷雞摸狗之事

許藏玉被蕭明心帶到竹林雅居, 這裏布置冷冷清清,卻讓他難得心安。

只是眼前的少年貌似......是他藏在乾坤袋裏那副□□畫像的主角,這人自稱師兄,若不是仇人, 他便是情債了。

“師弟, 這五年你到底去了哪裏,為什麽會被路鳴關在秋水宗, 若不是千裏鶴傳迅, 我真怕你是不是永遠消失了。”

許藏玉眨著迷茫的眼, “額......其實我也想問,我到底是誰?”

蕭明心:“.......”

“你怎麽會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是不是路鳴對你做了什麽?”蕭明心臉色陰沈,捏緊手裏的劍,像是打算再找路鳴打一架。

“不是。”許藏玉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說出來, “我從土裏被炸出來就沒有記憶,我哪知道發生了什麽。話說回來,咱們宗門是幹盜墓的嗎?”

“......師弟, 你怎麽會這麽想,天一宗當然不是幹盜墓的。”蕭明心艱難地開口,“所以, 這麽多年你一直都埋在黑山裏?”

“大概吧。”

“......黑山讓所有人都翻了個遍,根本沒找到師弟的蹤跡,師弟你......”蕭明心想不明白, 難不成許藏玉終有一劫, “我還是看下師弟的修為是怎麽回事?”

“好。之前看過大夫說我腦子裏都是淤血, 師兄你看看有沒有治法?”對比路鳴,許藏玉更加信任眼前的人,那股心裏油然而生的親厚沒有騙人, 這人過去與他絕對有很深的羈絆。

蕭明心剛將靈力探入許藏玉體內就被驚住,再三確認都不敢相信,這副模樣和路鳴給他診斷的表情幾乎差不多,許藏玉頓然心涼,“該不會......真沒救了吧。”

“不會的師弟,”蕭明心收回手,頓了下,才道:“師弟你已經是……化神期。”

許藏玉:“.......”

若按照他知道的來算,化神之後,就是飛升了吧。原來,他這麽厲害的嘛。

蕭明心繼續道:“應該是師弟除禍之後所得的機緣,但是師弟的全身靈脈承受不住如此磅礴的靈力,所以在爆體最後一刻,封了全身關竅。這封印,出於師弟自己之手。”

許藏玉終於弄清楚前因後果,他就說自己這張臉怎麽可能跑去盜墓把腦子砸了呢。

那個路鳴從頭到尾在騙他,說得好像他十惡不赦,被仇人報覆一樣。

蕭明心摸上他的腦袋,“師弟腦中確實有淤血,想必是靈脈崩裂所致。師弟體內靈力暴動,無法匯聚於丹田,我看能否幫師弟引導靈力,再想辦法修覆師弟的靈脈。”

蕭明心再次調動靈力,耐心引導,然而,化神靈力不容小覷,躁動的靈力,胡亂沖撞,蕭明心怕傷害到他,用自己的靈力包裹住許藏玉的靈力,承受了所有的傷害。

可時間漸漸過去,額頭出了層細汗,情況猶未好轉,用元嬰初期引導化神力量終究過於渺小。

蕭明心的靈力被次次打斷,再續上時被許藏玉攔住,“如果,你沒有辦法也不要為難自己。”

蕭明心從小都是別人口中的修煉奇才,突破速度從來都是人中佼佼者,可他現在深刻地感受到自己的無用。天賦優越又如何,他還是沒護住想要保護的人。

好半晌,蕭明心才艱難開口:“都是師兄沒用。”

“師兄不用自責,沒有誰生來就有保護誰的義務,我若真有一難,那也是我自己沒用,怪不了旁人。況且,我如今沒事,就還有希望不是嗎?”

事已至此,難不成非要自艾自憐,怨天尤人。他向來心寬,走一步看一步,沒到無藥可救的地步,就不會放棄。

可他這個師兄好像......不能接受,看樣子,這個情債貌似心裏真的有他。

不完全只有畫像上羞憤欲死的抗拒。

蕭明心全身都被寒冷裹挾,可是一個溫暖的懷抱卻忽然抱住他,輕聲說:“所以,不要傷心。”

那股陰寒終究難敵懷中溫熱,一顆心又被重新捂暖。他無聲笑了,任是風雨催破,果然只有他的師弟永遠不曾折腰。

我摟著人抱緊了些,一字一句道:“你是我的師弟,許藏玉,我是你的師兄蕭明心,我陪你一起在竹雨峰長大,一起練劍,一起讀書。但是你總不愛讀書,見書就困,雖不精通文墨,但還好字都認識。”

許藏玉越聽越暖心,又越聽越尷尬,咳咳咳,這麽丟臉的事情就沒必要再提了吧。

咕嚕一聲,打破溫馨的氣氛,許藏玉不好意思笑了聲,“好像有點餓了。”

天色已晚,許藏玉想想道:“想必現在商鋪已經打烊,還是明日再出門吧。”

順便消費一波,他一袋子的金子半點沒花掉,反而越來越鼓,按照這速度,躺平幾年不成問題。

“師弟等等,我去小廚房看看。”

許藏玉跟了過去,但是,這個小廚房好像跟他想的不一樣,到處都落了層灰不說,蛛網也結了好幾層。應該荒廢許久。蕭明心掐了好幾次去塵訣,才將裏面煥然一新。

“小廚房在你小時候用過幾年,後面你一直吃辟谷丹,便沒有再用。”

“那師兄直接給我辟谷丹就行。”許藏玉沒下過廚,也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麽玩意。

“我記得師弟並不愛吃辟谷丹,除了修煉,總會買些打發嘴饞的小玩意。”

不是關系匪淺,都不能把他的小習慣摸得一清二楚,他看周圍一窮二白的竈臺道:“現在也做不成飯吧。”

“未必。”

蕭明心帶著他瞬移到一處院子,院子旁邊有幾處良田,裏面種了各種草藥。屋內燈火憧憧,能看見一人拿著藥杵在搗藥。

“這是哪個師弟的院子,師兄該不會來這裏借菜?”

蕭明心走到葉子寬長的草藥前,連根拔起薅了一把,“這種草藥清涼下火,油煎爆炒清脆爽口,吃起來別有一番風味。”

此處藥田裏沒有一根雜草,每株草藥都長得油光水亮,想必主人極其愛護,但蕭明心手裏一把就薅走大半,不知道那位師弟見了會不會氣昏過去。

見他輕車熟路的樣子,許藏玉笑著打趣:“想不到師兄為人正經,也會幹這種偷雞摸狗的事情。”

蕭明心面無愧色,揮去袖上灰塵,偷東西都能偷得閑情雅致,“師弟也忘了小時候經常偷四師弟藥草炒菜的事情?原本,這些草藥的用量只要十幾株,師弟嘗到味之後,四師弟的藥田裏就沒剩下一顆,最後不得已種了一大片。”

“......”許藏玉笑意僵硬,他這簡直是魔王再世,那個四師弟一定恨透了他。

“要不我們把草藥種回去?四師弟種這些草藥還挺不容易的。”

蕭明心滿面淡然,“沒關系,四師弟已經習慣了。”

許藏玉:“......”

蕭明心轉身離開走在前面,忽然想起提醒他,“如果發現藥田裏掛了空心鈴鐺千萬不要碰。”

“為什麽?”身後一道聲音弱弱的,很心虛的樣子。

他回頭,就看見許藏玉手裏正捏著草藥上掛著的空心鈴鐺。

“叮叮叮——”

屋檐上鈴鐺大震,裏面搗藥的人瞬間放下藥杵,沖出房門。

“哪個賊人敢偷我的草藥!!!受死!”

“快走。”

蕭明心一把拉開他,地上瞬間留下一片寒光熠熠的銀針,差一步他就能被紮成篩子。

陳知光沖到藥田,沒看到半個人影,氣得罵了句:“算你跑得快,看下次我不把你毒成廢物。”

他在藥田看了一番,發現什麽都沒少,唯獨少了紫水蘇。紫水蘇算不上什麽珍貴的藥,唯獨吃起來口感甚好,只有許藏玉那個膽大的吃貨才會不要命的每次光顧。

許藏玉......三師兄回來了?

他沖到許藏玉的院子,沒有看到人,院中更沒有人踏足的痕跡,就連地上的草都長到膝蓋高。

三師兄怎麽可能回來,要回來也該回的是去無門而不是這個曾經拋棄他的地方。

許藏玉藏在暗處不解地問蕭明心:“這裏是什麽地方?”

“你曾經的住處。”

“哦......四師弟猜出是我?”

蕭明心:“大概除了你,沒人會這麽幹。”

許藏玉以為四師弟會對著院子破口大罵,但事實四師弟在原地站了許久,最後抹著眼淚走的。

許藏玉心口一酸,萬分愧疚,“看來四師弟還是很在乎自己辛苦栽的草藥。”

“......四師弟在乎的,或許不是草藥。”蕭明心欲言又止,最後看著他的眼睛道:“不要低估自己在別人心裏的位置,他要是真恨你,斷不會再種出一片。”

師弟在事情方面看得透徹,對於情,卻總有些迷糊,很多話每每想問他,到了嘴邊最後又放棄了。

“那我......是不是該上去打個招呼,不然四師弟今晚豈不是會會睡不著。”

蕭明心把他拉回來,“消失五年,你現在貿然出現,四師弟才會真的睡不著。過段時間,最起碼讓大家有個準備。”

許藏玉忽然想到路鳴的話,“路鳴說我在宗門並不受待見,還犯過錯?”

他註意到蕭明心面色僵住,驟然浮出怒色,“秋水宗的人沒一個好東西,要不是秋水宗的人師弟也不會遭受那些無妄之災。”

許藏玉現在像一張白紙,聽著每個人說他都是不同的樣子,並且每個人都似乎避開那些細節,仔細講述曾經的過程。

“師兄,我想知道我到底犯了什麽錯。”

“不是你的錯......聽別人說不如師弟親自想起,等我治好師弟,師弟就知道全是秋水宗的人胡說八道。”

蕭明心沒有回去,他走到後山,盯上了棲息在蒼松之下的赤紅色羽毛的野雞,手裏拿著箭,蓄勢待發。

但那只野雞長得非常漂亮,雙眼有神,不似尋常之物,許藏玉看著手裏的一把藥草語氣不確定地說:“這不會也是誰養的吧?......我以前還偷過雞?”

“你沒偷過,”蕭明心的話讓他的心裏少了些負擔,緊接著許藏玉就聽他說,“這是師父養來取羽毛煉器的靈獸,一般沒人敢動手。”

“......師父的?你知道還——”

話沒說完,蕭明心就一箭射出去,許藏玉見他將雞取來,還好心的把雞毛全部扒幹凈放在原地,對於師父的煉器材料半點沒有染指,至於其他無用的雞肉,毫無心理負擔地拿走了。

許藏玉啞口無言,他和師兄真不會被轟出師門嗎?

塵封許久的竈臺重新燃起炊煙,蕭明心將食材處理好,就將草藥放入鍋中爆炒,大火從鍋中沖出,蕭明心一只手不停爆炒,一只手攔在許藏玉面前,面色凝重,像是在做一件鄭重的事情。

“後退,小心火。”

或許,該擔心的不是他,而是蕭明心,他整個袖子全部被火點燃,依舊若無其事的撲滅,用半個袖子繼續翻炒,“再等片刻就好了。”

許藏玉失笑,“再等片刻你就熟了。”

要不是親眼所見,他一定以為蕭明心在煉丹。

接過他手裏的鍋鏟,蓋上鍋蓋大火頓時熄滅,許藏玉放好調料便將菜出鍋,站在一旁的蕭明心楞得像木樁,嚴肅的表情裏有幾分無措。

“你的手......”

蕭明心身體僵住,右手藏在身後,“沒事。”

“確定?”許藏玉把他的手捉出來,上面紅了一片,沾著油跡,燙出好幾個水泡,許藏玉皺眉拿帕子小心擦幹凈上面的汙跡,避免弄破他的手。

這雙手修長漂亮,只有常年練劍留在虎口處的老繭,其他地方沒有半點操勞的痕跡,分明十指未沾過陽春水。

“既然不會做菜,何必逞強?”

原本那處只在耳尖的血色瞬間爬到脖頸,蕭明心面色窘迫,“我看你就是這麽做的......”

他似乎還是不解,“不知道為什麽我把菜放進鍋裏就著了火?”

“看來,再優秀的人也會有無法勝任的事情,”許藏玉拿出他身上的藥給他處理好傷口,就把他打發到一邊親自操刀。蕭明心很愧疚在旁邊時不時給他添火。

但這些幹柴十分詭異,有時會忽然蹦的一下冒出個火星,許藏玉的衣擺下也不小心被燙出個黑黢黢的小洞。

蕭明心想也沒想用手打滅,慌張到忘了用靈力。

“你在做什麽?”

蕭明心像忽然被他點到,臉上除了僵硬還有沒藏好的慌張,“打蚊子。”

“我怎麽沒看見?”許藏玉做飯全靠手感,但沒想到做出的燒雞出乎意料的好,尤其是那香味,比外面的燒雞誘人許多,估計是靈雞比凡雞香。

他招呼蕭明心過來,“可以吃飯了師兄。”

蕭明心拍灰起身,不染纖塵的衣擺,到處都是燙得焦黑的洞,甚至還冒著絲絲縷縷的白煙。

許藏玉:“......師兄,你的衣服好像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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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蕭明心:真男人從不低頭看狼狽[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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