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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 35 章 收收腦子裏骯臟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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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 35 章 收收腦子裏骯臟的想法

鄭叔見他沒事便回去看藥館生意, 鄭若好不容易見了許藏玉纏著不走。

問著他這些年的生活,手拉著袖子不放,撇在一旁的薛問香沈默的像個外人。

“許哥哥你這朋友怎麽還沒走,他是沒有家嗎?”

額間青筋直跳, 薛問香攬過許藏玉的肩:“你家許哥哥身嬌體弱, 我自然要跟在身邊好好照顧。”

鄭若賭氣拉開他的手:“許哥哥身體弱,你就別壓著他了。”

忘本的臭丫頭。

薛問香暗罵一句。

天上清風吹過, 一束紅梅飄來, 輕輕落下, 鄭若覺著新奇,伸手接住。

“哇,八月天裏居然有寒梅。”

薛問香笑得不懷好意:“遙知不是雪,為有暗香來。這是暗香樓的梅花令。”

“只有被暗香樓盯上的人才會收到, 小丫頭你得罪人了吧。”

經常跑生意,鄭若哪還不知道暗香樓的名聲,閻王催命鬼, 收令人頭落。

她煞白著臉一把丟掉,幾乎要哭出來:“會不會送錯人了,我不過是前幾天多收了幾兩銀子而已, 不至於要我命吧。”

薛問香幸災樂禍:“現在躲著點,興許還來得及。”

鄭若六神無主:“許哥哥天快黑了,我我我就先回去了。”

“你怎麽還嚇唬小孩子。”許藏玉怎會不知是薛問香搞的鬼, 撿起地上的紅梅, 嗅聞, “還挺香。”

“怎麽是嚇唬,不讓她長點記性,還不知道日後得罪了誰。”

旁邊樹上跳下個人, 手裏捧著一堆東西:“少主,您要的東西。”

他們才出來沒多久,暗香樓的東西就到了,這就是修真界的順豐?

那人片刻就消失了。

精致木盒像抽屜一層又一層,打開裏面全是靈芝藥參各種靈藥。

“你要這些做什麽?”

“給你的補補身上掉的肉。”

這話說的跟坐月子似的,許藏玉回到屋前,打開門,楞了許久。

這還是他家嗎?

裏面全換了一遍不說,床邊也多了一張小榻,屏風珠簾花瓶窗花,甚是風雅。

瞧見那張熟悉的床,他才確定是自己的房間。

“你不會真打算常住吧。”隨手將紅梅丟在窗邊花瓶,和裏面三兩枝紅梅放作一處。

“你既作為暗香樓交換弟子,我哪有不教的道理。”

門外多了個小藥爐,薛問香按照藥方配比將靈草一股腦放進去。

許藏玉隔著窗問他:“不是連本門弟子都不教?”

“你當是人都能領悟,學到多少是你的本事。”

一碗黑乎乎的藥汁熬好,薛問香用靈力吹到恰好的溫度才端過來,但味道不是很美妙,許藏玉皺眉未接。

薛問香氣道:“餵,你當誰都能喝到本少主熬的藥。”

許藏玉清楚薛問香不會害他,咬著牙灌了下去。

“怎麽樣?”薛問香問。

“沒什麽感覺,就是…有點癢。”癢得他想撓包紮好的手腕。

“癢就對了,血肉新長總是如此,你經脈受損,不下猛藥,恐怕難修覆如初。”

“不行,我想撓。”

痛可以忍,癢卻難熬,更何況這種癢,越來越明顯,像千萬只螞蟻叮咬。

薛問香摁住他的手臂:“忍一會兒。”

“一會兒是多久?”

“很快。”

“你確定這不是癢癢粉?這根本不是人能忍受的。你們暗香樓哪來的邪門藥方。”

怎麽會癢到鉆心,手指揪住薛問香的衣服,恨不得狠狠撓在自己身上。

許藏玉幾乎癱在他懷裏。

“我幼時重傷長老們給我尋的藥,沒有試過怎會給你用。”

那些人追殺他娘時,幾乎也把他剁成爛肉,他被護在身下,才得一息尚存。

那時他日日喝這藥,癢到受不了就被捆在床上,忍了幾天還是幾個月根本記不清。

身邊只有長老們忙碌的身影。

只記得清醒時,磨壞十指。

差不多過了一個時辰,許藏玉的掙紮不再劇烈,薛問香才松開他,解開手腕紗布。

那處凹陷下去的血肉已經重新生出,傷口處只餘淺淡粉色。

“看吧,沒騙你。”

許藏玉擦去汗水,用靈力探看,受損的經脈也已經重新連接。

尋常藥物能治外傷,修覆經脈絕非易事,他做好了修為跌境的準備,可現在安然無恙怎能不開心。

當即喜笑顏開:“少主大人,您想住多久就住多久,睡不慣榻,床我讓給你。”

“現在知道討好我了,回報僅僅是一句話嗎?”

薛問香的身體壓了過來,目光中帶有侵略性,許藏玉不得不撐住傾倒的腰。

那張臉貼過來時被他側首躲開,臉頰擦過一片柔軟,溫度炙熱。

“你……真的不考慮楚舒了?”

耳垂被咬了下,下口重,覆又松開,舔舐咬紅的痕跡。

“再說這樣氣人的話,我可就要……親你了。”

是句威脅人的話,就差一點許藏玉就被嚇到。

許藏玉深感自己墮落了,居然覺得被男人親,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他想到和楚舒相處的那段日子,親密之時,似乎並沒有多少排斥。

但這似乎也代表不了什麽,他不敢說自己愛著楚舒。

原以為演戲就行,但沒想到楚舒就是個瘋子,他不敢保障自己的演技沒有破綻。

但可以確定,楚舒發現他從始至終都在演戲,一定會殺了他。

“你在想什麽?楚舒?”

薛問香發現他居然在走神,自己真的這麽差勁?

那兩個礙眼的進了苦修崖,最好相互鬥到死,把剩下半條命也鬥沒。

明明都是許藏玉的師兄,還肖想自己的師弟,齷齪!

“許藏玉你究竟喜歡誰?楚舒還是你那位道貌岸然的師兄?”

許藏玉無法直視他直白的眼睛,胡亂謅了句:“我喜歡成熟穩重、懂事還肯上進的人。”

薛問香臉色難看,咬牙緊繃,說白了許藏玉還是嫌他年紀小。

年齡是他無法迅速跨越的東西,就算許藏玉不說,他也看得出來,許藏玉並不是以當作男人的眼光看他。

“你還小,不知道女人的好,之前不是還喜歡楚舒嗎?”

薛問香早晚會被他氣死:“那你知道女人的好?”

他聽不進去許藏玉又亂扯什麽,轉身頭也不回沖出去。

*

與此同時,苦修崖。

兩道盤坐身影楚河漢界般分明,各落一方。

氣氛死寂。

陰沈的死氣禁錮體內靈力,唯有傷口突破壓力生長,緩慢又清晰。

這樣的恢覆速度,還不知道猴年馬月能康覆,掌門刻意磨兩人性子敲打之味明顯。

可楚舒等不及,等不及把時間耗在這種鬼地方每天還要被迫面對蕭明心那張臉。

閉目不聞,耳邊細語卻實在突兀。

他果不其然看到一張熟悉的臉,神情討好,用袖角揩去蕭明心額間汗珠。

“師兄,你怎麽不理理我?”

紅唇幾乎湊到他臉上,而另一人不為所動,那虛假的東西就更加放肆一口親在他臉上。

“能不能收收你腦子裏骯臟的想法!”

楚舒拔地而起,沖出去的腳又被扣在地上的鐐銬緊緊鎖住,這才避免一場沖突發生。

不得不說,掌門預料的很準,若是不加以束縛,兩人不你死我活才怪。

那雙眼睜開,平靜之後,旁邊的人影才消失。

“教訓別人之前先管管你自己。”

前日,蕭明心睜眼時,看到的是“許藏玉”身著婚服,端著合巹酒餵楚舒。

若不是他取了地上的石子砸過去,接下來就能看到兩人洞房了。

“真該叫你師父看看他的好徒弟的嘴臉。”

“裝的一副好徒弟好師兄的樣子,腦子裏全是下流齷齪,許藏玉知道他的好師兄對他有這些想法嗎?”

“還是被你這副人模狗樣騙的占了便宜都不知道。”

楚舒最看不慣蕭明心的裝,看似什麽都不在意,實際盤算深謀。

“我最起碼沒有騙他,讓他以為喜歡的是誰都分不清。”蕭明心沒有否認。

楚舒也知道,這是他最拿不準的事,但既然已經糾纏不清,就沒有輕易放下的道理。

兩人的第一次久談以相互諷刺結尾。

空間波動,走進一個穿著灰綠袍子的弟子,小心穿過沼澤之間,將東西遞交兩人。

“兩位師兄,掌門命我送傷藥和辟谷丹,若是還有其他需要盡可告訴我。”

來人是陳知光,順便檢查了番兩人的傷勢,觀無惡化才放心。

“許藏玉如何了?”那些東西楚舒看都沒看,最放不下的是外面的人。

“放心,楚師兄,三師兄沒事,只是掌門讓他做交換生前去暗香樓求學,也不知多久才回。”

“怎麽偏偏是他!”

楚舒和蕭明心都難掩內心波動。

掌門怎麽就偏送許藏玉過去,很難說不是刻意。薛問香能是什麽好人,和蕭明心一路貨色。

“陳師弟,你能不能松開我的腳鐐?”

陳知光面露難色:“不是我不幫你啊,楚師兄,掌門……”

他搬出一面鏡子放在兩人中間,“怕兩位師兄有意外,掌門著令弟子監管,兩位師兄有什麽想法還是歇歇吧。”

那面鏡子可以看到外面監管的執法堂弟子,同樣外面的人也能看到裏面。

這和坐牢有什麽區別。

更何況苦修崖比坐牢難多了,若是雜念浮生,都叫外面那群人看得一清二楚。

只是想想,楚舒就難受極了。

“有勞師弟,我不在竹雨峰,若有事,望師弟多費心。”

陳知光聽出了蕭明心的意思,頜首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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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貓貓便血終於好了,可以睡個好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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遙知不是雪,為有暗香來。

——引用宋·王安石《梅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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