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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章 嘴上清白,腦子不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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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章 嘴上清白,腦子不清白……

也不知是何時冷梅香漸漸淡了, 而是另一種更為溫馨的味道,熟悉的讓人安心,薛問香擁緊懷中人卻撈了個空,這才醒了過來。

懷裏只有一件外衫, 而許藏玉老僧定定的在一旁打坐。

察覺他醒來, 許藏玉才找他要衣服,“看你睡得熟沒叫你, 現在能把衣服還我了?”

薛問香有瞬間的悵然若失, 原來昨晚發生的只是夢, 他別扭的不去直視許藏玉眼睛,起身,遞過衣服,卻忽然僵住, 馬上轉過身去。

許藏玉見他神情有異,正要起身接過衣服,卻被扔過來的衣服直接蓋在頭上。

“好歹把衣服借你睡了一晚上, 你用過就丟啊。”

一股氣血沖上腦門,原本只有耳尖,在燎原之勢下迅速蔓延脖頸。薛問香低頭看了眼, 根本沒法直視下面濕黏粘在一起的衣服,下意識掐起去塵訣,只打了個空指, 這才想起這是片沒有靈氣的死地。

不僅用不了靈氣, 連乾坤袋也沒法打開。

“抱歉。”

語氣居然聽起來怯生生的沒有底氣, 許藏玉拉下頭上的衣服,看著他僵硬的背影越發覺得不對,“你怎麽了?”

“這裏......哪裏有水?”

許藏玉指了遠處的一個方向, “那裏有個幹凈的泉眼。”

等他說完,薛問香便急匆匆跑了,走路姿勢居然也比平時拘謹不少。

“搞什麽鬼?”

在荒地處找片幹凈的水源難如登天,尋到許藏玉說的拿出泉眼,也只有手指細的水流稀稀拉拉從石壁上落下,原本打算洗個澡的心思也歇了,認命地脫下褲子。

只看了眼,幾乎要嫌棄地把褲子丟出去。

但落到這份境地,沒有辦法,不想以後都光著屁股蛋子只能洗幹凈再用。

薛問香將臟汙的地方對準水流沖洗,時不時回頭窺探有沒有人靠近,像做賊似的小心。

洗幹凈後,薛問香又犯了難,灰蒙蒙的天沒有陽光,根本曬不幹,他總不能穿著這條濕褲子一邊走一邊滴水吧。

最後,實在沒招,薛問香只能手動甩到半幹,才把衣服穿上。

一番周折,簡直累得像條死魚。

薛問香遲遲歸來,頂著一張苦大仇深的臉,回來就一屁股坐在地上,但許藏玉還是註意到竹席上不小心被滲出的印子。

“你還把褲子也洗了?”

薛問香沒好氣道:“你難道一直不洗,那豈不是臭了?”

“我帶了幾套衣服夠換了。”修煉者少生穢物,其實一個月不換也問題不大,只不過許藏玉有心理負擔,才帶了好幾件便於換洗的裏衣。

薛問香這才想起許藏玉背著的大包裹,起初並不理解,現在才知道多重要。

潮濕的衣服穿在身上並不舒服,又悶又黏,遲疑許久,他才不好意思開口:“能借我一條褲子嗎?”

許藏玉很是大方,直接丟了一條,“你要不嫌棄是我以前我穿過的,就拿去。”

“只要是幹的就行。”就算是剛從身上脫下來的也沒關系。

他在心裏默默補了句。

接過後,他又聞到了熟悉的味道,是許藏玉身上那股淡淡的香,居然沒穿過的衣服也有嗎?

忍不住捧起來聞了下,就聽許藏玉說:“抱歉,好像拿錯了,那件是我剛換的,放在一塊弄混了,我給你重新拿。”

“不用了。”

薛問香利索地脫了褲子,猝不及防的屁股蛋子閃瞎了眼許藏玉的眼。

他只能轉過頭當做沒看見。

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褲子,真有味道嗎?

薛問香在聞什麽?

等再轉過去時,薛問香已經換好了衣服,那件潮濕的褲衩掛在坡上的矮樹枝頭隨風飄搖。

這件褲子穿著哪裏都好,就是短了一截,薛問香比量著許藏玉的身高,想想這個高度他從身後抱著人,剛好能把下巴擱在頸窩。

他朝人走過去,可許藏玉又重新坐下閉目打坐起來,薛問香就坐在他旁邊,無聊地扣來扣去。

窸窸窣窣的聲音雖然不吵,卻也擾神。

“你下手輕點,這片竹席還得用上一個月。”許藏玉提醒他。

回過神來,薛問香才發現編織整齊的竹席上給他扣出了個洞。

他試圖覆原,無果,選擇了把衣擺遮上去當做無事發生。

許藏玉猜到他不能安分的性子,道:“我倒是想起來了,你若想出去,其實還可以捏碎令牌。”

“這塊令牌不僅作為開啟的鑰匙,同樣是在弟子遇險時的傳送門。”

“只不過會在眾目睽睽下傳送到議事殿,但你作為暗香樓少主,想必長老們也不會過多為難你。”

許藏玉還沒有被強制踢出過苦修崖,所以才想起來。

出去的消息來得突然,在薛問香聽來沒有半點獲得解救的興奮,反而矛盾糾結得更深。

“你也知道我是暗香樓少主,代表著暗香樓的招牌,要是被你們天一宗小小破地方打敗,豈不代表暗香樓被你們壓一頭。”

“士可死,不可辱。我就是餓死在這,我絕不那麽狼狽地滾出去。”

許藏玉沒了辦法,懶得回應,“那你就安靜點,少幹擾別人。少點雜念,少生心魔。”

心口好像被悶棍敲了下,薛問香也說不清楚,很不舒服。

罵人的話他在楚舒口中聽了不知多少遍,言辭更為尖銳,為什麽同樣的語氣在許藏玉嘴裏那麽刺耳。

許藏玉也不看他,他便狠狠瞪他,稍微出了口氣,才躺回去睡覺。

他企圖重歸旖旎的夢境,奈何始終神志清醒。

恍惚間聽到有人說話,還學著他的聲音怪腔怪調。

“餵,你有沒有聽到本少主在說話,為什麽不回答我?”

“之前不是說喜歡過,本少主給你這個機會讓你向我表白。”

操了,誰在學他說話。

薛問香瞪開圓目,只見和他一模一樣的人,坐在許藏玉旁邊,身體貼上去了不說,臉嘴都快貼許藏玉臉蛋上了。

“操!”

他暴起怒視,許藏玉依舊老神在在,“都是假的而已,不要這麽激動。”

薛問香忍了又忍才把拳頭放下,直到頂著他臉的東西伸出舌頭埋向許藏玉□□。

“我真他娘的忍不了了。”

薛問香揪起他的頭發,拎著頭往地上砸,“正主還在這呢,哪裏輪得到你這個贗品猖狂。”

那東西被砸得滿頭是血,仍舊在笑,“只要你死在這裏,我和他出去,誰敢說我不是薛問香。”

“做你的白日夢去吧!”

薛問香看他實在惡心,拿著他頭的手都嫌臟。下足了死手要把人往死裏整。

倒是那東西更加癲狂,也反掐住他的脖子,“我就是你的念,你殺的了我?”

掐脖子,扯頭發,踹下三路,拳擊,腳踢,招式層出不窮。

連坡上那棵掛著褲衩的矮樹都搖搖晃晃岌岌可危。

只有許藏玉在托腮看戲。

打死好,都打死。

知人知面不知心,薛問香腦子裏居然藏那麽骯臟的東西。

饒是他定力好,都差點破功。

薛問香不是愛的楚舒驚天動地,怎麽能有禍害他的想法。

太操了,可惡的基佬文。

那邊兩人打得像兩條死狗,喘著氣,挺不起腰,拳頭依舊猛烈。

忽然間,薛問香聽到一聲脆裂聲,令牌不知道什麽時候掉在了地上,被他一腳踩碎。

地上頓時湧起漩渦,將他拖入其中。

他不甘心地看向許藏玉,用力掙紮,努力從泥塘中掙脫。

“許藏玉。”

許藏玉笑嘻嘻說:“不用怕安心去吧,議事殿裏很安全。”

議事殿當然安全,作為掌門和眾長老的會談場所,發生異動,看守弟子第一個察覺。

“不好,苦修崖傳送異動,有弟子遇險了。”

天一宗雖然修煉嚴苛,但也是極為愛護弟子的,有危險第一時間通知長老,通知醫師,又通知掌門。

總之,一行人齊齊到了,盯著頭頂上的漩渦,就等著把人接住。

一道黑影閃過,有人已經伸手,但是卻驟然楞住。

怎麽是條褲衩子?

他們收回手,楞了許久,頭頂才哐當掉下個東西,把地板砸出個好大的洞。

眾人圍上去,把人扶起,又是楞住。

怎麽是暗香樓少主?

掌門拎眉不悅,“暗香樓少主,你做什麽闖我天一宗修煉地?”

薛問香又氣又煩躁,更覺得沒臉見人,“我聽說你們天一宗有一修煉寶地,故來借鑒學習,嘗試之後當真是…與眾不凡。”

“今日是我莽撞,在這裏向各位賠罪。”

薛問香太過禮貌,天一宗也不好追責,三長老笑瞇瞇走出來,“少主太見外了,都是小問題,你賠下地板錢就沒事了。”

“這是自然。”

“五萬兩。”

掏錢袋的薛問香頓了下,看了眼腳下的破石頭渣子,確定不是黃金做的。

但在眾目睽睽下,只能理虧認栽,掏出所有外出家當。

“歡迎下次再來。”

眾人陡然和善的眼神看得他又是一陣牙疼,奪過弟子手裏的褲子,才匆匆離開。

大殿之外,有道陰郁的眼神一直註視著薛問香的腳步,薛問香察覺,回頭碰上那道視線。

是緊緊盯著不放的楚舒。

心裏咯噔一下,“楚舒不會真喜歡上我了吧。”

他不敢想下去,跑得更快了。

議事殿眾人皆已散了,只有楚舒久久沒有離開。

好你個許藏玉和我玩金蟬脫殼,我倒要看看你能躲到幾時。

讓我抓到,讓你哭著重覆許下的承諾。

沒了薛問香,許藏玉放松不少,掏出包裹裏的肉幹果味吃得不亦樂乎,忽然打了個噴嚏。

是不是薛問香在罵他?

但那不是他莽撞自找的嘛。

要不是他走的早,不然這些東西哪夠兩個人吃一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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