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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 5 章 這年頭做舔狗,都要被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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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 5 章 這年頭做舔狗,都要被其他……

自此,回去師門許藏玉發現大家好像變了。

原本那些對他冷臉相待的師兄弟居然在背後誇起了他,“要不是三師兄舍身除妖,沒準我們都要被那狐妖算計。”

誇得不錯,但是狐妖好像是蕭明心殺的。

“三師兄受了委屈,居然一聲不吭,還問我們有沒有受傷,以前我還罵過三師兄太該死了。”

“都是我太菜了才連累三師兄,我日後一定好好練劍,保護三師兄。”

來找陳知光的許藏玉聽到這些有些哭笑不得,要不是為了活命,他也不必輪到給自己造謠。

現在雖然瞞過一時,誰知道蕭明心恢覆記憶會發生什麽。

陳知光此時正在給蕭明心準備藥浴,黑漆漆的冒著熱氣的藥汁卻是至寒之物,正好克制蕭明心心口邪火。

他問泡在裏面的蕭明心,“雖然你身上的毒去了一半,留下的部分卻直沖心脈,進而影響了你的神志,你當時是不是碰上了什麽事,受到了刺激?”

浴池中緊閉的那雙眼睜開,依舊迷茫。

陳知光嘆了口氣,“這也問不出什麽結果,還是等你恢覆記憶再說吧。”

“多謝了。”

陳知光又交代了他一些事項,不能運功,不能情緒激烈,才離開,讓他自己留在這裏祛毒。

許藏玉趕來時,陳知光剛從蕭明心那回來,碰上許藏玉便問:“三師兄如何了,吃的藥可還有效?”

“已經好了。”

還想起了一些該死的事情,讓他頭皮發麻,想忘偏偏記得更深,以至於許藏玉開始懷疑人生。

他寧願親的是楚舒,也不要是蕭明心,他又不是原主,喜歡男人,他喜歡的是美女,以後還要娶老婆的。

和蕭明心糾纏不清沒有好事。

陳知光又給他把了脈,這才放心。

“三師兄找我是有事?”

“我想問大師兄怎麽樣?”許藏玉是來打探自己死期,不,打探消息的。

“又恢覆了些,快則半月,短則三月就能好。”

只有幾個月時間,許藏玉的雙眼黑了又黑。

此時陽光正好,陳知光翻了翻院中晾曬的藥材,包了幾捆遞給許藏玉,“大師兄的藥還缺幾味,我要出去采,這幾天大師兄的藥浴需要的東西就麻煩你去送了。”

“我已經配好,寫了時間,你交給大師兄就行。”

許藏玉很想拒絕,從回來後,他就一直躲著,外人只當他受了刺激,萎靡不振,其實他是心虛怕死。

但陳知光沒有給他拒絕的機會,也只能硬著頭皮答應。

青翠細長的竹子長在鵝卵石小路兩側,清幽的味道混合著地上的花香沁人心脾,大概是蕭明心在這裏住久了,許藏玉時常在他身上聞到說不出的清香。

這味道聞來舒心,可對於現在的許藏玉來說是一道警戒。

告訴他已經踏入了竹林雅居,蕭明心的地盤。

竹林雅居的路他再熟悉不過,所以走得十分艱難。

踏上白石臺階,推開那道門,就到了。

可遲疑許久,他才把門推開,裏面靜悄悄的,繞過遮掩的屏風,許藏玉看到赤身泡在浴池中的人,雙眼緊閉,起伏緊致的肌肉輪廓隱沒在漆沈的藥水中。

男人光著膀子的畫面他見得多了,可根本不敢看蕭明心,多看一眼,腦海中就浮現那晚該死的畫面。

胸膛上如何沁透汗水,又滴到他的臉上,實在不堪回憶。

他小心走過去,盡量不發出一點聲響,看到蕭明心沒醒暗暗松口氣,把藥包放在他旁邊,沒多留一刻就走。

剛到門口嚇了一跳,來時的鵝卵石路居然沒不見了,全被茂密的紫竹擋住,根本沒有方向。

這是一道陣法,但是許藏玉看不破。

身後忽然涼颼颼的,一股力道將他吸了回去,房門應聲而關,下墜的身體被強勁的雙臂撈入懷抱,許藏玉看見了血絲布滿的眼,身體瑟縮成一團。

陳知光不是說他好了些嗎,這......根本就沒好啊!

許藏玉的身體一半被藥液浸濕,冷氣凍得他一哆嗦,但還不忘提醒蕭明心:“師兄,我們這樣,是不是有點暧昧了?”

蕭明心只看著他沒有說話。

許藏玉頓時垮下臉,完了,跟沒有理智的人完全說不通。

他用力拉開勒住自己的手臂,可依舊沒有撼動半分,只能哀求,“師兄,是我許藏玉,你可千萬不要看錯,我、我不是師姐。”

“沒有看錯。”

他忽然開口,嚇了許藏玉一跳。

“那太好了,師兄你放開我吧,藥我給你帶來了,你趕緊泡泡,不要耽擱。”

有病得治,趕緊放開手!

“你走。”

許藏玉如蒙大赦,“好嘞。”

身上的手臂卻勒得更緊。

“......”

蕭明心:“是你自己不走的。”

許藏玉:“......”

我什麽時候說的。

冰冷的唇猝不及防壓過來,在他面前的,是蕭明心無比清晰的臉,第一次在清醒的情況下,貼這麽近。

已經好了的唇角,幾乎要再被吮破。

許藏玉要瘋了。

陰冷冷藥液裹挾著他,讓他幾乎在冰火兩重天煎熬,直到他昏了過去。

醒來的時候,許藏玉摸到冰涼的綢緞,是蕭明心的衣服,鋪在大理石的地板上,而他就睡在上面。

擡頭,蕭明心還在藥池中泡著,許藏玉嚇得一激靈,從地上蹭得站起來。

長睫顫抖,深珀色的眼睛睜開,看見他道:“你送的藥我用了,不過你怎麽進來就睡著了。”

“睡著了?”

許藏玉低頭看了自己一眼,身上幹幹凈凈,沒有異味,衣服也整整齊齊,不像是發生了什麽。

難道,他看到蕭明心親他是在做夢。

“竹林兩邊白色的四葉花不要碰,那是曼陀羅,迷人心智陷入幻障,你可是夢到了什麽?”

許藏玉臉頰發燙,極力掩飾,笑道:“我說呢?怎麽給師兄送藥,卻突然撲上來一只狗,讓狗給咬了,原來是做夢。”

氣氛霎時沈寂。

許藏玉起身推辭:“多謝師兄告知,既然師兄尚在治毒,我就不多打擾,明日再來看望師兄。”

出了門,門外的景象還和來時一模一樣,在竹林中穿插的鵝卵石小道兩旁還真有幾顆不明顯的四葉小白花,許藏玉趕緊捂住口鼻,生怕再次誤吸。

蕭明心什麽時候種上的這花,難道中毒之後,膽子這麽小,非得用這毒物保命?

陳知光這個不靠譜的師弟怎麽不告訴他。

*

送了三天藥,蕭明心也不見有什麽好轉,上次的夢境弄得他現在還心裏發毛,送藥的差事就被他推給了崇拜蕭明心的師弟們。

蕭明心的歡迎程度一如既往,他把差事推出去,沒有一個人反對,那些師弟們個個對他感恩戴德,好像得了天大的好處,許藏玉也樂得脫身。

他沒辦法面對蕭明心那張臉,他喜歡的是女人才對,就算是楚舒那個惡毒女人也比蕭明心好。

得想辦法和楚舒在一起,就算蕭明心治好腦子,想起不該想的,也不會認為他喜歡男人,故意輕薄他,頂多認為他中毒沖昏了腦子。

天剛亮,就取了峰頂的朝花露,忙活幾個時辰才采了一小瓶,這種耗時耗力之物,只不過是大小姐用來煮茶的水,剛入門那會兒楚舒總愛使喚他采花露。

許藏玉不想得罪他,只能照辦,後面實在嫌麻煩,就全交給了愛慕楚舒的那些弟子。

後來楚舒知道還發了火,再也沒讓他采過。

到了朝露峰,許藏玉卻撲了空,從灑掃弟子那得知,幾乎不出山門的大小姐居然下山去了,說要去春辭坊辦件要事。

有什麽事情能驚動楚舒?

許藏玉也下了山。

街上熱鬧非凡,眾人口中談的話題多多少少都和春辭坊有關,最出名的畫冊就是《九州美人錄》,上面搜集了各種有名或者無名的美人,蕭明心和楚舒就是上面的常客。

今日恰好是春辭坊的畫展,也難怪湊熱鬧的人這麽多。不過楚舒不是最討厭別人談論她在冊的事情,怎麽會來湊這個熱鬧?

春辭坊門口人擠著人,許藏玉還沒擠進去,就被人推了個趔趄,他不是個吃虧的性格,當即拔劍,可對方身後卻走出七八個人。

“你就是天一宗的許藏玉吧?”

竟然是沖他來的,連幫手都準備好了,許藏玉不記得得罪過這些人,主動問起原由:

“我與你有過節?”

為首的青年揚著鼻孔:“沒有,但我看你不爽。”

許藏玉:“......”

現在的神經病怎麽這麽多。

許藏玉轉頭就走,卻被那人扣住肩膀威脅:“你也喜歡楚舒吧,我聽說她根本不搭理你,你還眼巴巴往朝露峰跑了幾年。”

“楚舒早就對你這個飛來飛去的臭蟲厭煩至極,你居然不知進退,臉皮厚到這種程度。”

原來是喜歡楚舒的人,難怪會找上他,大小姐有張好到哪都不缺舔狗的臉。

他被迫任勞任怨給人當狗,都有人嫌他搶了舔狗的位子。

幾個護花使者全都義憤填膺,紛紛抽出大刀架在他脖子上,全方面無死角頂著腦袋。

“我今天就給你點教訓!”

許藏玉手裏捏著五毒癢癢粉,還沒撒出去,一張大紙擺在他面前。

墨汁浸透的毛筆,筆鋒已經修到恰到好處,為首男子大喝一聲:

“簽!”

許藏玉被吼得一楞,還以為這幾個人要他簽什麽賣身契,原來只是一張絕交保證書。

保證他不許糾纏楚舒,不準喜歡楚舒諸如此類的話,字裏行間的威脅,他都能看出作為舔狗愛而不得,酸澀暗戀的痛苦。

只能清除靠近心上人路上的絆腳石,滿足心中那份期待的幻想。

許藏玉看得實在感動,大筆一揮落下名字。

剛寫了個許字身邊就一聲驚呼:“你居然不帶一絲猶豫,可見你是個貪生怕死的人,根本不配站在楚舒身邊。”

酸的許藏玉手一抖,後面的名字糊在了一起。

這兄弟是單身久了,得了失心瘋吧。

他原本還打算說自己根本不喜歡楚舒,但他怕這人急了,一刀下來問他為什麽不喜歡,憑什麽不喜歡。

他沒功夫跟這些舔狗鬧了。

瀟灑收筆:“我可以走了?”

那人湊近一看,舉著紙問他:“你是不是故意把名字寫糊,不想被人認出來,原來你藏著這鬼點子呢!我就說誰能接受如此叫人肝腸寸斷的協議。”

“......”

“我錯了,我重寫。”

許藏玉在原先的地方又把自己的名字重寫了一遍,落到最後一筆,一把鎏金扇飛過來將圍著他的人全部打倒,又打飛他手裏的筆,托著那張紙回到主人的手裏。

“名字簽得倒是利落幹凈。”

只是聽見聲音許藏玉便頭皮一緊,連轉頭看一眼的勇氣都沒了。

“要是不想我手中的扇子染血,現在跑還來得及。”

楚舒美極,傲極,連衣品都是低調奢華,頭發只是簡單束在腦後,更襯托那張臉美不勝收。

他沒想到剛才還嚷嚷的舔狗見了正主居然拎著刀就撒丫子跑了,只見一陣掀起的灰塵,頃刻間,便沒了影子。

只留他一個人對著楚舒那雙盈盈笑眼。

“我就知道人嘴裏說出的話都是不靠譜的,之前還說願意為了我做任何事,現在轉頭就老死不相往來,恐怕我以前讓你為我做的那些事,你早就心有怨言了吧。”

那張紙被塞進他手裏,“好好收著,可別掉了。”

許藏玉趕緊把該死的證據撕了,“是他們逼我的,我怎麽會和師姐絕交,不過一張紙而已,我寫了就算不照做又能如何?”

“不過是權宜之計,師姐真是誤會我了。”

楚舒笑容不改,笑得他有些發毛,總覺得怪怪的。

冰涼的扇柄敲在他的唇上,“你的嘴裏最好說的都是真話,要是讓我發現一句有假,以後還是不要再說話。”

假話許藏玉早就說爛了,只要他演的真誰能說假,但是在楚舒面前,壓力實在大了點,難搞程度不亞於對付蕭明心。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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