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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三房得知死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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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三房得知死訊

趙域馬車駛回國公府。

深夜的府邸鴉默雀靜。

門房與護衛見到面沈如水的世子,紛紛噤聲,生怕呼吸大了引起世子註意。

西院寂然,可東院的三房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

趙域從盥室裏沐浴出來,身披長袍,露出胸膛肌理分明。

只不過趙域陰沈的臉色比身上袍子還要黑。

觀言立在門口:“爺,已經查清楚了,是趙辰宇上午借著不適為由,出了書房,三房的人立即請來了大夫,三房看管松懈,被趙辰宇溜了出去。”

“現在三房還在找他,所有痕跡全都抹幹凈了,懷疑不到徐——”觀言立即改口,“趙辰宇只是死於醉酒,意外著火而亡,斷首的屍體已經處理了。”

趙域面如冷玉,“下去。”

觀言咽了咽口水,立即退出書房。

“爺,那屬下就先下去歇息了。”

趙域擰眉:“滾。”

屋內空無一人,趙域心中那團郁氣無處發洩。

只要一想到徐初眠晚上說的話,趙域太陽穴便一鼓一鼓地跳。

呵。

裝的?

趙域提劍就去了院子裏,“出來。”

趙奈面如土色從樹上跳下,“世子。”

這是一場長達一個時辰的單方面碾壓。

趙域已經許久沒練劍發洩了。

男人汗如雨下,一雙深淵眼眸裏瞧不出真實情緒,夜風拂過趙域衣袂,他胸膛不停起伏。

——趙域,我們斷了吧。

趙域抿緊了唇。

這一夜,徐初眠幾乎沒閉眼,待到天蒙蒙亮時,她起身出了屋,打算直接去鋪子裏。

可沒想到,她一開門,外面便立著一人。

“蕭大人,你怎麽在這?”

蕭清巖不知在門外等了多久,深邃泫然,連頭發都沾了露水,他眉眼間帶了些許疲憊,但見到徐初眠後,他眼眸頓時明亮,雙目如炬。

琥珀色眼瞳中都是徐初眠的倒影。

“初眠,你怎麽樣?我昨日下午來尋你,聽說了鋪子的事,結果錦衣衛臨時要辦案,我……我來晚了。”

蕭清巖一急,也顧不得之前的禮節稱呼。

他眼中有愧意。

“抱歉,初眠。”

徐初眠擡頭望著蕭清巖,按照昨夜想的托辭,解釋昨日的事。

蕭清巖目光微頓,辦案的警覺性讓他下意識找出了徐初眠話裏的漏洞。

眼前的女子面色蒼白,雙眼通紅。

安然無虞。

那些話也就沒有再問的必要,在初眠最需要他的時候,他不在。

如今初眠平安就已經是最好了。

蕭清巖忍不住摸了下徐初眠的頭。

手下柔軟順滑,他手掌發癢,還想再揉一揉,但只能收回手。

“初眠,你已經做的很好了。”

徐初眠看出蕭清巖眼中情緒,她鼻尖驀然一酸。

不夠好,還不夠好。

重來這一世,因為蕭清巖,她才能這麽快搭上陳大夫,找到那間鋪子……

蕭清巖他很好。

徐初眠:“可是……”

蕭清巖眉眼溫和,似能包容一切,“初眠,以你的處境,能帶著沐沐走到現在,你已經做到你能做的最好了,至於別的,一切都交給我。”

不等徐初眠回答。

蕭清巖又道:“初眠,後日我休沐,到時護城河沿岸會有燈會。”

“我……我想帶你和沐沐,一起去,可以嗎?”

此時天色將亮,背景日出升起,面前的青年像極了晨間的薄霧,清冽朦朧,讓人心之向往。

對上蕭清巖期待的眼神。

徐初眠放下心中愁緒,她緩緩點了頭,彎起唇角說道:“好。”

蕭清巖眉眼飛揚,他很快想起一件事,單手背在身後,拳頭緊了又松。

他緩聲道:“你以後別叫我蕭大人了,你喚我清巖就可以,或者蕭清巖也行。”

徐初眠眼眸柔軟,點了點頭,“那就清巖?”

蕭清巖耳根透著淡淡的紅,他忍不住嘀咕:“你一直喚我蕭大人,太見外了。”

到這時,徐初眠昨夜一直緊繃的情緒才徹底松懈下來。

徐初眠唇角不自覺上揚:“好好好,知道啦。”

蕭清巖垂眸看著她,眼角都是笑意。

“我送你去鋪子。”

徐初眠疑聲:“你今日不上值嗎?”

蕭清巖拍了拍馬兒,“我有它,很快就到錦衣衛了。”

白馬很應景地嘶鳴一聲。

徐初眠垂眸,無聲地笑。

……

從開店以來,徐初眠頭一次來這麽早。

蕭清巖牽馬送她到門口,身形修長,“我這兩日都在查案,中午夜裏膳食時候不準,這幾日就不送了。”

徐初眠嗯聲,笑容溫軟:“那你多註意休息。”

“那我後日來找你。”

徐初眠點頭,女子腮邊似雪,讓人移不開目光。

蕭清巖翻身上馬,看了徐初眠許久,才駕馬離開。

蕭清巖走後,鋪子外的小販不禁問道:“徐掌櫃,昨天下午怎麽樣了?”

徐初眠眼神微斂,“這幾日來鋪子裏買香的人多,我也不知對方是誰,那些人帶著我們走了沒多久,就散開了。”

小販老板點頭:“咱們就說,徐掌櫃的香誰用了不說一聲好,大家有目共睹。”

一旁賣簪子的小販也道:“定是覺得心虛了,又不敢鬧大。”

徐初眠笑了下,沒說話。

“對了,銀屏巷小院起火你們知道嗎?火光震天,聽說都燒死了八九個人呢。”

“夜裏鬧哄哄的,那火勢大的不得了,根本就來不及救火。”

“我聽說,好像是那主人家喝醉了酒,結果一不小心燒起來了。”

“唉,流年不利,活著真不容易啊。”

徐初眠仿若未聞。

她垂著眼,打開鋪門,將一些香料搬到門邊晾曬。

沒多久,劉大也來了店裏。

劉大早年闖南走北,見徐初眠無虞,也就沒主動提昨夜的事,擔心惹了徐初眠不快。

這一日,街上大街小巷都在談論銀屏巷的那場大火。

徐初眠專註做著手裏的事。

京城這麽大,來來往往,銀屏巷的那場火過不了多久便會消散於眾人心中。

而從昨夜到今日下午。

查出趙辰宇被火燒死後,趙家三房如丟了主心骨。

夫妻倆痛哭流涕,屍體已經被送回了國公府,二人抱著趙辰宇被燒幹的屍體不撒手。

“我的兒啊。”

“怎麽臨了臨了地,遭了如此大難。”

……

章氏去三房那邊看望,回去路上,不忍心嘆氣道:“好端端地,也不知為何要出府,留在家裏溫習課業該多好。”

趙國公也得知了此事,他昨夜在京郊大營練兵,聽說趙辰宇死訊後,腦中不免想到了一個人。

他勸慰妻子,“總共最後也是要死的。”

“早死晚死都一樣。”

章氏瞪他:“你個老不死的,怎麽說話呢?被活活燒死,得多痛啊。”

趙國公搖頭,也不生氣,“作孽太多,就當只是消業障了。”

趙老夫人如今還不在京城,尚且還不知此事。

趙國公沒同章氏回去,而是轉身去了趙域院中。

不過趙域不在,讓留話回來後,去尋趙國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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